第九章 再生醜聞!(1/2)
「妹妹,這便是你說的陰陽盤?怎麼與傳說中的不符?」雲若奇圍著那方玉石看了看,有些納悶兒道。
「自然是不符!因為這東西原本就不是外界所傳的那個樣子。更準確地來說,只是有人刻意將陰陽盤給化了妝,添了些累贅,這才成了外界所傳的那副樣子。」
「原來如此,我就說嘛,那麼大的東西,這個皇甫定濤怎麼可能會藏在了自己的身上?」
「妹妹,我自認橫闖江湖多年,可是像你這樣高的手段的,我還真是頭一次見。」雲若奇像是看怪物一樣的看著眼前的美人兒,「明明就是想要拿到這陰陽盤,拿到也便罷了,你竟然是還給皇甫玉製造了嫌疑?這處處點點,不得不說,你的心思,還真不是一般的縝密。」
淺夏的睫毛輕顫,一抹優雅而精緻的笑容浮在了臉上,眸底中的笑宛若是三月的暖陽,一下子,便讓人感覺到了心底都是熱烘烘的。
「我可以當做三哥這是在誇我嗎?」
「自然!若妹妹不是這樣的聰慧之人,怕是雲家的將來,就真的堪憂了。」
淺夏輕笑,笑容溫婉,沒有聲音,頭微微仰起,似乎是看向了遠處,根本就不看不到的太陽的方向,「雲家的將來,自然是不會再如現在這般地畏畏縮縮,更不會如了那人的意。只要有我在,我便不允許任何人敢動雲家的一絲一毫!誰也不成!」
聲音並不清冷,甚至是沒有絲毫的凜冽之意,可是聽在了三人的耳中,卻分外的有力,讓他們不自覺地就會相信她!很奇怪的反應,是不是?
雲若奇不由得開始反思起了自己,怎麼會真的就對這個十五歲的少女,如此地信任且言聽計從了?
是因為之前雲蒼璃的交託?
顯然不是!
是因為她過人的天賦?於秘術上獨有的造詣?
似乎也不是!
那是因為什麼?因為她獨有的魅力?她心系雲家上下?還是因為她根本就是一彎皎潔得不敢讓人直視的明月,不經意間,便能散發出讓人無法拒絕,無法懷疑的氣息和能量?
雲若谷和雲長安是早就知道淺夏的本事的,另外,許是因為兩人與她接觸地原本就多,所以自然而然地便對她有著幾分的信任。這是一種長期接觸以後,建立起來的信任,是那種自然而然的信任。
而雲若奇則不同,他對於雲淺夏是有些陌生的,雖然是聽到了不少關於她的事,可都僅限於聽說。而雲若奇,自小便是被當做了雲家的重要的支柱來培養的。所以,他不僅僅是接受了於武功方面的各種訓練,更是從小就被教導,遇事沉著冷靜,如何對外界的一切理智分析,從而不受任何不相干因素的干擾。
絲毫不客氣地說,這三人當中,雲若奇是思維最為嚴謹的一個!
如今能得到了他的肯定,意味著,淺夏的確是值得他們支持並捨命保護的。
雲若奇想通了這一點,看向淺夏的眼光里,更多了幾分難言的意味。
「妹妹說的好,只是,不是你一個人護著雲家,而是我們兄弟三個都會護著雲家。妹妹,你不是一個人,你的身邊,還有我們兄弟三個呢。」
「說的好!」雲長安臉上難掩的激動,「三弟說的對,我們兄弟三個時刻都在你身邊,無論你想做什麼,我們都會幫著你。」
淺夏的眼神一動,意識到了雲長安說的是幫著她,而非是護著她。顯然,這是知道了她的心思了。
「這陰陽盤,現在已經在我們手裡了,只是,絕對不能再留在鳳城,否則,難保皇甫定濤不會惦記著再奪回去。若是這東西壓根兒就不在鳳城了,他自然也就沒有法子了。」
「妹妹,此物想要送回去,怕是不易。」
「扮作普通百姓,似乎是並不難,主要是此物小巧,想要帶出城,太容易了。」淺夏搖頭,「問題是,我暫時想不到要何人將此物送回去。這一路上,未必就是安生的。」
「妹妹是擔心還會再有別人盯上這陰陽盤?」
「不是擔心,是一定會有人盯上,最起碼,皇甫定濤會將這個消息傳回紫夜,而桑丘子睿,定然是不會坐視不理的,一旦進了紫夜的邊卡,怕是我們的人,就要格外地小心了。桑丘子睿的本事,可是比皇甫定濤要厲害太多了。」
「那怎麼辦?」雲長安也有些擔憂了,「要不,就先留在妹妹這裡?」
「不成!鳳城的水有多深,我們現在還不能確定,而且,我擔心一旦讓皇甫定濤有機會與你們單獨會面的話,他定然是會對你們使用幻術的,如此一來,便什麼也藏不住了。」
「也就是說,他早晚都會知道這件事情的始末?」
「所以,我們一定要儘快地將東西送走。」
「大哥和二哥都是那個皇甫定濤見過的,出城的話,怕是不方便,交給我吧。我行走江湖這麼多年,也不是白練的。」
「也好,三哥一路上要小心。我會再吩咐幾名暗衛跟著。一旦到了紫夜,你便要馬不停蹄地趕赴鳳凰山,將東西交到舅舅的手上,他自然知道此物的重要性。」
「好,妹妹放心。我即刻動身。」
「不,三哥別急。明日吧,明日,你化裝成普通百姓出城,不會引人注意。」
淺夏對於雲若奇的身手,還是很放心的,可是她不放心桑丘子睿和皇甫定濤這兩個人,所以,待所有人都睡下以後,她再次拿出了靈擺,開始占卜雲若奇此行,是否順利。
只是,才要開始占卜,似乎是又覺得不妥,小心地翻找出了自己之前用過的那個有些破損的靈擺,想了想,還是用這個舊的,開始占卜了。
淺夏不會知道,就是因為這一次,她沒有用這個紫水晶的靈擺,反倒是護下了陰陽盤。
等到淺夏看到了自己的占卜結果之後,才輕輕地鬆了一口氣,她就應該相信三哥的本事的。
雲若奇一走,雲長安便又重新安排了這裡的護衛輪值的次序和時間,一連數日,鳳城的房家,開始不斷地出現了各種狀況。
淺夏聽到了雲雷探聽到來的消息後,只是一笑置之。
而雲若谷,此時才明白了他為何沒有將房家牽扯進來的事,告訴皇甫孝。
有了皇甫定濤的出手,那麼,房家想要再安然度日,自然是不可能的!
本來,若是沒有了陰陽盤的事,或許,這兩方的勢力,還會聯合起來,共同對付皇甫家。畢竟,在皇甫定濤看來,能有人與他聯手來摧毀皇甫家,也是一個不錯的選擇。
可是,房家卻與陰陽盤扯了關係,陰差陽錯之下,倒是給房家樹了敵。
即使皇甫定濤與房家都仇恨皇甫家族,可是本質是上有區別的!
在皇甫定濤看來,他本該是皇甫家嫡系的嫡子,皇甫家的一切,都將是該由他來繼承的。所以,他拿走陰陽盤,那是理所當然,只是拿回本就該屬於自己的東西,沒有什麼好心虛,好內疚的!
可是,房家卻是插手進來了!
如果房家只是害死了皇甫忠的兒子,那麼,他們或許會成為盟友,可是他們不該打陰陽盤的主意!
在皇甫定濤看來,房家,這就是在動他的東西,身為主人,怎麼可能會允許這樣的事情發生?怎麼會允許有人這樣的覬覦自己的所有物?
所以,現在淺夏這樣的置之不理,反倒是給了皇甫孝一個喘息的機會。至少,可以先從自己的內部入手,好好的查一查,這些年,房家對皇甫家都做了什麼。
雲若谷今日一早便去了一趟皇甫家,只說是通過占卜得知,皇甫家的產業似乎是受損,而且從占止的結果來看,給皇甫家帶來這些影響的,就在他們本家兒主府的正西方,也便是房家的方向了。
皇甫孝是聰明人,一聽到了雲若谷的提醒,便馬上開始著手調查了。
不過,他倒是沒有輕舉妄動,而是直接指派了自己身邊的暗衛去秘密調查此事,同時,還派人再去查了與皇甫忠有關的一些人物關係。
淺夏淺笑,「皇甫孝能接替了皇甫忠成為皇甫家的家主,也不是沒有道理的。只不過是些許的暗示,便明白了自己家族的問題,大概是出在了哪兒。」
「那我們就配合一下他,將那些消息,一項一項地散給他。」雲若谷手指在桌上輕敲著,眼底里的算計,卻是在他謫仙般的氣質上,多了分狡黠。
雲長安挑了挑眉,「若谷,你竟然也有這樣的眼神?我一直以為你是要得道成仙的。」說著,還頗有些遺憾地搖了搖頭,「可惜了,可惜了。原本還想著我們雲家能出一個神仙呢,看來是不成了。」
淺夏不由失笑,「哥哥,若是二哥真的成了神仙,你就不想他?到時候,神仙可就不是你想見就能見的了。還是現在這樣好,二哥可是我們幾人當中,性子最好,又最是博學之人呢。」
雲若谷的臉色微微泛紅,低下了眉眼,眸底閃過的一抹喜色,被他悄悄掩下。
「小夏,我們現在就只是靜觀其變麼?」
「嗯。這個時候若是被皇甫定濤發現了,只怕是就會很容易地套出那陰陽盤的下落。」
「妹妹,如果你對我們使用幻術呢?我記得,你不是有著可以幫人深度催眠的本事麼?」雲若谷抬頭,有些期待道。
「可是這樣做,總歸不是長久之計,而且,我們將來要做的事情還有很多,我總不能每次出了狀況就這樣處理吧?且不說對你們公平不公平,次數多了,也容易讓人起疑的,到時候,舅舅做的這麼多事,便都等於是白費心了。」
淺夏眉心微蹙,「而且,總是讓你們的記憶出現缺失,也不是什麼好事。次數多了,總會傷害到了你們的大腦。我曾聽元初說過,催眠一術,若是被施的多了,怕是會造成極為嚴重的後果。」
雲長安的眉眼一動,「小夏,穆流年告訴你的?」
淺夏猶豫了一下,還是點了點頭,「事實上,我們雲氏秘術的上面,也有記載,只是,因為那是被深度催眠之後,才會留下的後遺症,所以,一直以來也沒有被人關注過。因為,百餘年來,我們雲家,還沒有人能夠對旁人使用這種深度催眠,哦,用書上的話說,叫做幻境成真。」
「因為一直以來沒有人到達過這個境界,所以,才一直不怎麼被人關注?」雲若谷抓住了她話里的重點。
「對。我是雲家百餘年來,唯一的一個能使用此等秘術的人。被深度催眠的人,會被我篡改他的記憶,而這種時效,將會持續到他死,終生不變。可若是被篡改的次數多了,怕是會造成這個人精神失常,思慮甚重,最終,可能會致人瘋巔。」
淺夏神色凝重地將這些說完,深吸了一口氣,「我原本是對此有所懷疑的。可是後來,元初告訴了我許多關於這方面的東西,這也正是我的秘術可以飛速地進步的重要原因。」
「這個穆流年,倒是個妙人!」雲若谷搖頭笑笑,「如果不是你們一再提及他的確是不會秘術,我還真以為他就是一個極為厲害的秘術師呢。」
「所謂秘術師,雖然是有些天賦,有些異於常人之處,可也未必就是天下無敵的。不然的話,你以為這四國的皇帝,為何都還會默許了秘術師的存在?事實上,我想,除了我們紫夜的那一位,其它三國的帝王,可是誰也沒有那種要將秘術師給殺絕的心思。」
雲長安一愣,隨即出於本能地四處看了一眼,「妹妹還是小心說話吧。不過,你是如何肯定,其它三國的帝王就沒有這個心思?」
「這還用說?蒼溟的國師一職,何曾被削掉過?而哪一任的國師,不是秘術師出身?再說千雪,百餘年來,對於任何的奇人異士,都是極為厚待。放眼天下,除了我們雲家之外,還有哪一個隱世的大家族,日子過地這般驚心?」
雲長安默然,雲若谷則是皺起了眉。
他們知道,淺夏所言不虛!
如果雲家是高高在上的掌權者,或者是門生遍地,那麼,紫夜皇對他們雲家有所忌憚也就罷了,畢竟這是上位者的心思,他們也是能明白的。可問題是,雲家都已經是這般了,如今只除了一個雲蒼璃之外,再無一人有官身了,他為何還是不放心呢?
若是雲家有心反了他,何必還要等到現在?
再說了,當年若非是有了雲家老太爺的扶持,現在的皇上,還指不定是誰呢?
「好了,不說這些了。現在趁著皇甫定濤與房家斗的熱鬧,我們倒是不妨靜下心來,好好地想一想,這皇甫家的事情,該如何解決?」淺夏有些頭疼道。
「妹妹的意思是,這皇甫家的將來?」雲若谷最先明白了她的意思,這是在煩惱,這個皇甫家,到底是該不該留了。
「皇甫孝既然是與舅舅是故交,我們自然是不能將整個皇甫家都給推入了深淵之中。可是這個皇甫忠,我實在是不能理解,明明就是嫡子為貴,為什麼他竟然是寧願舍了嫡子,也要護著那個庶子和小妾?」
淺夏越想越有些難以理解,「一般來說,對於男人而言,真的遇到了什麼生死攸關的大事,這頭一個推出來的,該是女人才對。再想到當時的情景,不過是一個小小的妾室,一般男人,哪一個會為了救小妾,而舍了嫡子?」
「妹妹的意思是,這其中,另有隱情?」
「或許是另有隱情,又或許,是這個皇甫忠,果真就是對那小妾馮氏,寵愛到了沒邊兒的地步?」
「另有隱情?」雲長安開始反覆地嘀咕著這幾個字,好一會兒,突然倏地一抬頭,「會不會當時他也出了什麼問題?比如說被人掌控了他的動作?」
「不會!」淺夏直接就否定了,搖搖頭,「如果是果真被人算計了,那麼,事後的皇甫忠不會是這個反應。至少,他會勃然大怒,不殺了那個小妾,至少,也該是將其毒打一頓,又怎麼會現在仍然是好吃好喝地養著她?」
「這倒也是!除非他本就是一名極其理智冷靜之人,否則,他是不可能在得知自己被人算計之後,還能有如此地反應的!皇甫忠我也見過,他不像是這種人。倒是更像是一個行事軟弱,且有些唯唯喏喏之人。」
「你的意思是說,他是一個沒有主見的?這樣的人,早先是如何成為一家之主的?」雲長安有些想不明白,難道就僅僅是因為他是長子?這顯然是有些說不過去的。
古來,雖然是各大家族為了穩定自己的宗族,都會選擇了嫡長子來繼承家業,可是大多數時候,都是會自小培養,而如果在其年少時便發現,根本就是培養不出來的,便會直接選擇了另外的子嗣,不會在這嫡長子一棵樹上吊死的!
如果說皇甫忠一早就是這樣性子的人,那麼,皇甫家當初,也不可能會選了他為家主。
淺夏自然也想到了這一層,「看來,這其中定然是另有隱情,不然,當初皇甫忠也不可能會成為了皇甫家族的家主。或許,就是因為當年皇上下旨斥責,後來他又沒了家主之位,失了爵位的傳承,這才會越發地消沉起來的。」
「妹妹,那個皇甫玉那裡,我們要不要想法子困住她,不讓她出府?」
「不用我們困,皇甫忠自己就會想法子。另外,那個馮氏,也是絕對不會允許自己的女兒,嫁給一個江湖草寇的。」
淺夏說著,唇角總算是又有了一絲笑意,馮氏,我倒要看看,現在的你,還有多大的本事?
皇甫定濤無論如何也沒有想到,早先對他十分傾慕的皇甫玉,這個時候,竟然是突然就沒了音訊,而暗衛傳回來的消息,則是她被禁足了。
皇甫定濤的眉眼間閃過了一抹陰鷙,就連那一雙向來看起來有些陰柔的眉毛,此時也是透著幾分的凌厲。「好呀!禁足?呵呵!今日,我倒是要去好好地會會你。說不定,我們會有許多話要說呢。」
當天晚上,皇甫定濤果然是潛入了皇甫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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