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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慢性毒藥!(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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淺夏很明確地給了穆流年答案。

那個紫水晶的確是被人用了某種古老的秘術,所以,桑丘子睿利用那個紫水晶,便可以大概地找到她的位置,不過,也僅僅只是大概。

就比如說,他可以推算出淺夏所在的方位,距離他大概多遠的距離,其它的,就並不能再探查到更多了。

當然,這個紫水晶要起到作用,前提是淺夏沒有刻意地來將它隱藏起來。就像是今日她親自帶了那隻紫水晶過去,用的,卻並非是一個普通的盒子。

那個盒子是用桃木所雕,可以將紫水晶上面的所有東西,一概抹去,包括桑丘子睿曾下的古老秘術。只有那個紫水晶被請出這個盒子,桑丘子睿才能藉由這個來確定自己的大概方位。

淺夏行事向來小心,別人給的東西,自然是不會全然的相信!

所以,當初淺夏躲在了牡丹苑的時候,便用了這個桃木盒子將其裝好。當時桑丘子睿費盡心思也沒能找到自己,興許就已經懷疑,自己看穿了他的手段。

只是後來,淺夏離開了安陽城的時候,思索再三,還是再次將那紫水晶給取了出來,不為別的,只是想著,不能讓桑丘子睿發現自己知道了這個秘密,否則,他定然是還會再想別的辦法,強塞了東西過來。那個時候,他怕是就未必會選擇自己下手了。

若是被下了古老秘術的東西,送到了雲長安的手上,怕是就會有些麻煩了。

現在她回到了梁城,而且身分是雲家的大小姐,還掌控了雲家的暗中勢力,所以,她不能再將這個紫水晶留在自己的身邊,今日之所以當著雲若谷的面兒將東西還回去,也就是為了讓雲家其它人知道,桑丘子睿的東西,不能收!

當然,淺夏選擇將東西退還給他,還有一個極為重要的原因,那便是紫水晶,是前世的她最愛之物!那個時候,那位北漠的溫潤皇子,還特意為自己做了一套紫水晶的首飾,這也是為何這一世,桑丘子睿為何會選擇了一個紫水晶做為賠禮的重要原因吧?

淺夏微微勾唇,還真是可笑呢!

這一世,自己竟然是在看到了那個紫水晶的一瞬間,便愛上了它!自己果然是要在同一個地方,犯兩次相同的錯誤嗎?

不可能!她也不會允許這樣的事情發生!

所以,遠離他,是自己最好的選擇!

等到自己手中的勢力足夠強大,殺了他,也不是不可能!

淺夏的眼睫毛輕顫了顫,不斷地在心底提醒著自己,自己恨他,討厭他,與前世之事無關!是他自己不討喜,是他總是出來干擾她的生活,所以,自己才會對他如此地厭惡!

可是心間偶爾傳來的一種痛徹心扉的感覺,又讓她幾乎是無處躲藏!前世的恨,竟然是真的延續了百餘年嗎?

穆流年看出了她的不對勁,沒有說什麼,只是輕輕地將她略有些白的小手,包裹在了自己的手心裡,然後一手再輕輕地攬了她的肩,讓她靠在了自己的胸前,聽著自己的心跳,感受著自己的氣息。

兩人就這樣靜靜相擁,許久,淺夏才低喃一句,「對不起,我不該讓你擔心的。」

「不要說對不起。只要答應我,以後這樣的情緒,只能在我面前才允許有。」穆流年不會告訴她,剛剛她的樣子,是有多麼地讓人想要將其給護到懷裡,比起其它女子的梨花帶雨,更讓人心疼。

「元初,我知道你的日子也不好過。你這次能偷偷地溜出來,怕也是費了不少心思吧?」

「還好。你放心,不會露餡兒的。」

淺夏對於他的本事,還是有幾分的信心的,見他自己說無事,也就不再擔心,兩個人一起說了會兒話,便提醒他該走了。

「淺淺,我看著你睡著了再走。這麼多天不見你了,捨不得。」

淺夏臉一紅,啐他一口,「又胡說!你快走吧。我明日還要去將軍府呢。」

「去將軍府做什麼?」

「這是母親和林將軍的意思,大概也是想要與我親近一下吧。畢竟我離京五年,母親的心裡自然是記掛著我。」

「嗯。這個林少康,人還不錯。至少目前來看,還不是一個糊塗的。幸虧他們現在是住在將軍府,若是住在了國公府,說什麼我也不會讓你去的。」

「卻是為何?」淺夏頭一歪,頗有不解。

「國公府現在可是熱鬧的很。林少康的幾個兄弟,又豈是那麼容易就能消停的?再加上這會兒國公府的那個老傢伙,已經是活不了幾日了,國公府這會兒,可是亂地很!」

「那又如何?林少康的世子之位,可是皇上下旨御批的,他們還能抗旨不成?」話音未落,淺夏就想到了之前舅舅曾說過的話,一時語塞。

看到她的表情,也知道她定然是明白了幾分,「那住到了將軍府也好,小心著些,依你的本事,只要是你有心護著誰,別人就休想要傷害他。」

淺夏失笑,「你對我就這麼有信心?」

「自然!小爺看中的人,又豈會差了?」

淺夏啞然,他這是自戀嗎?還是僅僅只是單純地為了誇獎自己?

「也成,明日早上,我讓朱雀將定國公府的一些資料給你送過來,你抽空好好看看,自己也琢磨一下如何幫襯他們。另外,梁城的永泰樓你可知道?」

「好像是聽哥哥提起過。」

「永泰樓是我的產業,後院兒有一處雅致的小院兒,只有我才能去,你若是什麼時候想見我了,或者是想找個隱秘的地方說話了,就直接去那兒。」

「我?」

「放心,你身邊有朱雀,不需要再有旁的信物。」

淺夏也沒有再問,只是眼睛清靈靈地看著他,倒是將他給看地心虛了幾分。

與她相處多時,自然是看明白了她眼中的詢問之意,略有些尷尬的撓了撓頭,「那個,好吧。京中最大的風月場所醉煙閣,也是我名下的產業。不過淺淺,我發誓,我可沒有做過什麼對不起你的事呀。」

淺夏不理他,轉身往自己的床榻走去,抬眸瞪了他一眼,「還不走?」

穆流年訕訕地笑了笑,「那好,你先好好歇著。我先走了。改日再來看你。」

次日再睜眼,天色已是大亮。

看到了桌上放著的一個信封,打開一看,抿唇笑了,順手將窗戶推開,深吸了一口氣,那略微泛著幾分菊花香的濕氣入內,讓她整個人都更為精神了一些。

好一會兒,淺夏才再次低頭看了那張信箋,上面雋秀的字跡,還透著幾分剛強的力道,儼然就是出自一名男子之手。

「這個元初,這等的小事,還要親自做。就不怕再累著了?」

隱在了暗處的朱雀聞聲身子顫了顫,主子好心好意送來的消息,她倒是覺得主子有些笨了!那這一幕,還有這番話,要不要稟報給主子?

林少康,定國公府的嫡長子,上將軍,軍功卓著,身手不凡。

林少鋒,定國公府的二房,亦是一員猛將,與林少康同出一脈,對兄長倒是向來敬重,他的夫人王氏也是溫婉謙和,對雲筱月的態度,一直以來也還不錯。

林少宏,定國公府的三公子,與林少康是一母同胞,同樣是一名武將,性子卻有些溫吞,故而,定國公早就看準了他不是一個能獨擋一面之材,所以,一直以來對他的管教也是較為寬鬆,不指望著他能有多大的出息。只是他的夫人,卻是一個潑辣的主兒。向來只肯占便宜,不肯吃虧。其妻姜氏,便是當初陪著林老夫人來雲府大鬧的那一個!

林少雄,定國公府的四公子,是定國公府的一個貴妾所出,據傳文武雙全,比林少華的本事大了一倍不止!只是,跟林少康比起來,卻是稍微差了一些,勇猛有餘,智慧不足。

其妻方氏,是個八面玲瓏的,雖是嫁了庶子,可是在定國公府,卻也是說話有些分量的。可見其手段之高明。

淺夏的唇角浮上了一絲淺笑,這樣的林家,的確是熱鬧,這還不算是林家的那些姑奶奶們呢。

不得不說當初林少康選擇了搬出去,還真是太英明了。

淺夏與雲長安一起到了上將軍府的時候,林少康還未下朝。確切地說,是今日是大朝會的日子,即使是早,怕是林少康,也要等到午時左右才能回來了。

雲氏將他們兄妹兩人分別安置好了住處,便親自帶著淺夏去了她的住處。

雲氏一路上拉著淺夏的手,不肯鬆開,臉上的笑,自見到她來後,便沒有淡去過。

「聽你舅舅說你向來喜歡靜,又喜歡讀書,所以,我便特意為你安排到了這裡,就在我的院子後頭,而且離後花園也近。你瞧瞧若是有什麼不滿意的,直接就跟母親說,一概換了就是。」

「母親,不必如此麻煩的。」

雖然料到了母親會為了自己的到來而大費周章,可是看到了這院子內的花花草草,還是忍不住有些意外的。看著那仍然還有些鬆散的泥土,不難看出,這是才被移植過來不久的。

「母親,我不過就是小住幾日,何必如此麻煩?」

「什么小住幾日?我知道你一心想住在你舅舅家,母親也不說什麼。只是,你到底也是我的女兒,這處院子就是特意為你準備的,將來你什麼時候想我了,便過來住上幾日,以後這裡會有專人負責,這院子也不會再安排別人住了。」

「母親,您的心思,女兒明白。只是,女兒擔心他?」

聽到女兒說了句他,雲氏的心裡難免有些酸澀。女兒至今未曾當面喚過他一聲父親,也不知這個女兒對林少康到底是存了什麼心思?

一個是自己的親生女兒,十月懷胎掉下來的肉,一個是五年來對自己格外疼惜的夫君,這手心手背都是肉,無論是誰對誰有了偏見,雲氏的心裡,都不會好受了。

「不必擔心。這也是他的意思。你瞧這院子裡的花花草草,可都是他親自弄的。說是既然身為你的繼父,就該有個父親的樣子,可是這些年來,也沒能為你做些什麼,心裡頭一直是有些愧疚的。」

「怎麼沒有做什麼?他不是也為我送了不少的珍貴藥材?」

「那怎麼能一樣?尋些東西,雖然是難了些,可只要是肯花銀子,肯派人去找,自然是能找到。可你不在我們身邊,我們想要照顧你,卻是有心無力。小夏,如今你總算是回到京城了,難道還不肯給母親一個照顧你的機會?」

淺夏微挑了挑眉,自己如今都十五了,放眼紫夜,尋常的女子,這會兒怕是大多數都有了親事了。可是自己到現在還沒有著落呢。母親這是擔心自己的閨閣禮儀不成,想要親自教導吧?

「母親,您有話,便直說吧。女兒雖然愚笨,可也能看得出來,母親眼中的憂慮的。」

雲氏的眸光微閃,輕嘆一聲,「你這五年不在京中,你舅舅也一直不肯讓我再多派幾個嬤嬤過去教導你。我就怕你在外頭,這性子養地野了。還好,聽你舅舅說你愛讀書,總算是也稍寬了心。喜靜的女子,大多數也都是溫婉的。」

雲氏說著,拉了淺夏的手在桌前坐了,身後的丫頭上了茶點,雲氏身旁的嬤嬤一使眼色,便都退了下去。

「只是,小夏,這裡是梁城,是天子腳下。有些禮數,你便是做的再周全,也難免會有人挑毛病。就像是我,明明對婆婆已經是仍為恭敬了,可是她偏偏看不上我,處處找我的麻煩,我又能如何?頭頂上一個大大的孝字,我總不能忤逆了她!不過,好在你繼父也是個心細的,看出來我在國公府的日子不好過,便想方設法地讓我少去那邊兒。」

「母親,女兒知道,他對你很好。」

「小夏,其實,母親當初知道你在允州的時候,心裡頭是有些發苦的。盧少華雖然曾待我不好,可好歹也是你的生父,讓你眼睜睜地去看著他被處斬刑,到底是太委屈了你。好在聽說長安也跟在你身邊,不然的話,母親是真的想要讓人將你帶回來。」

「母親,其實原本女兒就是要與哥哥一起回京的,只是半路上收到了消息,說是方大人的病症有些嚴重,所以才會去了允州。後來不想女兒又染了風寒,哥哥擔心女兒的身體受不住,便又回了鳳凰山,用了不少的靈藥,這才痊癒了。」

「怎麼會受了風寒?怎麼這麼不小心呢?三七那丫頭是怎麼照顧你的?」

看到雲氏擔憂的神色,淺夏一時間只覺得自己的心裡頭漲得滿滿的,反手握住了她的手,「母親,女兒這不是好好兒的嗎?玉神醫說了,已經沒有什麼大礙了,許時路上奔波,再加上經過幾處風沙大的地方,所以才會受了風寒。」

「小夏,你也別怪母親對你苛責。你如今也十五了,這女子該學的規矩,你是一樣兒也不能落下的。這樣吧,明日我讓嬤嬤過來教你一些禮儀,將來,難免會再見什麼貴人,到時候,若是禮儀不周,受委屈的,可是你。」

「是,女兒明白。一切就依母親的意思就是。」

淺夏知道,若是不讓雲氏親眼看到,她是不會相信自己對於禮儀規矩,很熟識。這樣也好,對外,說起來是自己回京後,母親再請了人仔細地教導過,如此,倒是也可以不讓人生疑了。

母女二人正說著話,林正陽便由兩名嬤嬤跟著,也跑了過來。

「姐姐,姐姐你真的會住在這裡嗎?你還會離開嗎?」

看著眼前的小人兒,正轉著一雙烏溜溜的眼睛看著自己,眼中的期待,可是再明顯不過。

「正陽想讓姐姐離開嗎?」

「不想!姐姐,你陪我玩兒好不好?」林正陽一邊說,一邊伸手拉了她的裙子。

「正陽乖,你自己先去玩兒好不好?姐姐還要收拾東西呢。這樣,等用過了午膳,姐姐在陪你,好不好?」

林正陽歪著頭想了想,再重重地點了頭,「好!姐姐不許反悔!」

雲氏一臉慈愛地看著自己的兒子一跑一跳地出去,有些感慨道,「還記得你小時候,總是愛粘著我,無論我去哪裡,你都要跟著。一轉眼,你就已經這麼大了。」

淺夏也知道母親這是有些觸景生情了,定然是覺得自己這幾年不在身邊,再一回來,竟然已經是大姑娘了,讓她有了一種錯過了自己許多事情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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