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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慢性毒藥!(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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淺夏也知道母親這是有些觸景生情了,定然是覺得自己這幾年不在身邊,再一回來,竟然已經是大姑娘了,讓她有了一種錯過了自己許多事情的機會。

「母親,女兒再大,也是您的女兒呀。」說著,還撒嬌似的挽了雲筱月的胳膊。

到了用午膳時,林少康也沒有回來,雲氏解釋說,每次的大朝會,怕是都要到了申時左右。淺夏對此沒有發表任何看法,既然是身為大家閨秀,那便該有大家閨秀的樣子,不該問的不問,不該說的,自然也是不能隨便說了。

雲長安在飯後為雲筱月把了脈,隨後又開了個方子,叮囑她要按時用藥,七日之後,再為她診脈。

兩人並肩出了雲氏的院子,林正陽原本是要跟著一起來的,可是奈何走了沒幾步,就被嬤嬤給抓了回去,準備每日的午睡。

「哥哥,母親的身體可損毀地嚴重?」

「還好。只是宮寒之症太厲害了些,所以,才會出現了畏寒的現象。」

淺夏點點頭,「這倒是與先前御醫的說法相同。那依哥哥之見,母親這症狀,可還有可能治癒?」

雲長安一臉頹敗地搖搖頭,「此症若是發現地好一些,或許會還有機會,可是現在?時間太長了。最多,也只是能將她的身體調理一二,多則一年,少則半年,可以將其畏寒的症狀減輕。另外,我發現姑姑的身體內似乎是還有著極少的毒素,具體是什麼毒,我也說不好。還要再回去好好想一想。」

淺夏的神色微凜,毒?

腳步頓時一停,眸光乍寒,「你的意思是有人給母親下毒?而且還是微量的下毒?」

「嗯。」雲長安點點頭,「我雖然是還不能確定是什麼毒,不過從脈象上來看,姑姑中毒的時日應當不長。最多不會超過半個月。」

那也就是在自己即將抵京之前了?

淺夏的神色有些冷,怎麼會這麼巧?母親的宮寒之症,原本也就與宮裡頭的那位脫不了干係,不過好在母親也為林少康留了後,至於將來是否還能再生育,影響倒也不是太大。可是現在居然有人敢對母親下毒?

「哥哥大概要多久才能查出中的到底是什麼毒?」

「我儘快吧。妹妹放心,姑姑現在的狀況還沒有什麼大問題。若是再假以時日,怕是就是積重難返了。」雲長安也是一臉的忿忿之色,敢下毒謀害他的姑姑,而且還聰明地選擇了微量地下毒,看來,他們倒是遇上了一個心思縝密之人了。

「那好,哥哥先去查查是何毒吧。我想法子儘快將母親身邊的人都查個仔細。看看到底是什麼人有這樣大的膽子來謀害母親!」

「也好。只有先確定了是何毒,那麼這下毒的途徑才能確定,如此,想要查出這下毒之人,自然也就很容易了。」

兩人說完,便各自去忙。

淺夏知道這上將軍府的守衛森嚴,再加上自己現在被拘在了內宅之中,自然是不再如先前那般自在。想要查什麼東西,也是有些阻礙。

好在她身邊還跟著一位朱雀和雲風。雲風是自己的暗衛,淺夏下意識里對他的信任更重幾分。是以,回到了自己的院子,便讓雲風去查一查林家這些僕從的來歷。特別是將母親院子裡的下人,更要重點查。

「三七,你去將於嬤嬤請來。我要將這院子裡的一些人和事,仔細地問一問。而且,這定國公府的人,哪個經常與母親為難,哪個又是面上恭敬,卻是常常坐壁上觀?」

「是,小姐。」

約莫大半個時辰之後,淺夏便將這定國公府的一些人物關係和脾性,都摸的差不多了。

有了先前穆流年給她的那些資料,再加上了剛剛於嬤嬤說的,淺夏對於母親中毒一事,已是有了一個大概的推測。

眼看晚膳將至,雲長安則是急匆匆地過來了。

「妹妹,我查到了,這是一種來自於北漠的奇毒,此毒若是一次性被服用太多,便會直接致人死亡。而若是小心用量,長期服用,則會讓人精神崩潰,行事無常,慢慢地成為了瘋巔之人。」

淺夏聽完,頓時便倒吸了一口涼氣!

到底是什麼人竟然是如此地痛恨母親,竟然會下如此毒手?讓一向溫婉端莊的母親,一下子變成了一個瘋瘋巔巔之人,這豈非是巨大的諷刺和折磨?

若是母親果真瘋了,那林少康會如何?雲家又會如何?

淺夏一時心中太過震撼,顯然是對於這樣的事情,還有些難以接受。

在她原本的推測中,應當是有人想要取了母親的性命,如此精細地控制了用量,也不過就是為了不引人懷疑,且如此送命,一般來說,是極不容易將真兇捉到的。可是現在?

看到了淺夏臉色微白,雲長安也有些心疼了,「妹妹別擔心!哥哥這不是已經查出來了嗎?既然是知道了是什麼毒,那我自然也就有法子將姑姑體內的毒給解了。你先別急!」

淺夏搖搖頭,她並不懷疑雲長安的醫術,而是在想著,到底是什麼人與母親有著如此大的仇?若是不將那背後這人揪出來,這一次的毒解了,那麼下一次呢?

揪不出真兇,那麼,一次算計不成,對方自然是還會再來算計母親第二次!若是再有下一次,未必就會是這種毒,這種的用量了!

來自北漠的奇毒?或許,這會是一條線索。

「哥哥,你將這種毒藥的名字和有關的藥性都幫我寫下來,我好托人去查一查,看看在梁城,是否能買得到?」

雲長安搖搖頭,「應該是買不到。妹妹忘了,我們雲家最大的便是藥材生意。此毒名為思空。是北漠一種極為罕見的植物所開出來的花。此花為紫色,花瓣不大,卻是十分艷麗,只是對於氣候的要求過高,所以,即便是在北漠,也是只有在北漠的最北側,離沙漠最近的地方才有。」

「此花雖有毒,卻也一味名貴的藥材。只是產量太低,所以,這麼多年來,這種藥,也只有在北漠才有。而且是北漠皇室下令,採摘之後,全部上繳至太醫院的。便是顯貴之家,也是不可私留此藥的。至於百姓,就更是不可能敢私藏了。一旦被人檢舉到了官府,可是殺頭的重罪!」

淺夏的眼神閃了閃,面分凝重地看了雲長安一眼,「此藥有何奇特之處嗎?北漠皇為何要下令全部收繳?」

雲長安再次搖頭,「百餘年來,北漠皇室一直都是在嚴格地招待這項詔令。聽說是早先的那位一夜白髮的帝王下的令。後來登基的新皇,雖然也是不解,可是當時的北漠國師,一力主張將此藥充入國庫,所以,便一直是沿傳至今了。」

淺夏的腦子嗡的一下子!

那位一夜白髮的帝王?又是他!淺夏不自覺地輕蹙了一下眉,怎麼到什麼地方都會與他扯上關係?他當年為何要下令將這種思空全部收繳?更奇怪的是,這都已經是沿傳了百餘年了,這北漠的皇室竟然是還在執行這一詔令,未曾更改?

淺夏只覺得自己有些頭疼,明明剛剛事情應該是有了一些起色了,讓她覺得自己離真相近了一步,怎麼現在突然又覺得自己深陷入了一種迷霧之中,難以窺見真相的一角了?

「妹妹,我現在去配解藥,至於姑姑那裡,你覺得還要不要讓她知道?」

淺夏微微思索,點點頭,「不僅僅是要讓母親知道,也要讓林少康知道,有人要害他的妻子。而且這個人的身分還不低。否則,是斷然不可能會得到這思空之毒的。」

雲長安沉默了一下,也表示同意,「如此也好,至少,不能也能讓姑姑多一些戒備之心。」

用罷晚膳,林少康有意讓大家一起坐坐,說說話,其目的,自然也是為了跟淺夏能聯絡好感情。他雖然不是淺夏的親生父親,可是他對淺夏,始終有著一種很難解釋的親近感。

早在自己娶到雲筱月之前,他對淺夏便有了一種好奇,還有一種想要親近她,多了解她的衝動。而那個時候,淺夏才只是一個十歲的孩子。

「母親,女兒有要緊的事,想要與您兩位長輩說一說。」

看到了女兒難得嚴肅的神色,雲氏與林少康對望了一眼後,便遣退了所有的下人。

雲長安看四下無人,這才低聲將雲筱月中了慢性毒一事說了出來。與此同時,淺夏則是仔細地觀察著林少康的神色。直到看見他的臉色由青泛白,瞳孔的自然緊縮,才讓她篤定,此事與他無關。又或者說,他顯然是不知情的。

雲長安說完之後,除了雲氏吃驚地低呼了一聲外,便是長久的沉默。

林少康最先發聲,「長安,你確定你能解了此毒,而且也不會給你姑姑留下後遺症?」

林少康自己都沒有發覺,他的聲音微抖,語氣中的置疑、擔心,將他此時心底的恐慌,直接就暴露了出來。

雲筱月也完全從震驚中反應了過來,滿眼的期待中,雲長安點了點頭,確定了此毒易解,且不會有什麼後遺症留下。

「母親,您仔細想想這幾年來,您可曾得罪過什麼人?否則,那人豈會想出如此惡毒的法子來害您?」

雲筱月一時也有些懵了。

得罪過誰嗎?她實在是想不起來。自她回京之後,便鮮少出門。後來與林少康成了親,沒多久,便懷了孩子,自然也就不宜拋頭露面了。再加上了林少康的維護和小心,哪次出門,亦是前呼後擁,生怕她再有個什麼閃失。

至於後來生了正陽,她出門的時候仍然不太多。國公夫人不待見她,所以有什麼重要的宴會或者是茶會,一般也不會主動叫她。而她自己本身也懶得去應酬這一類的,所以也從不曾主動提出過要去。

不過,最近兩年,隨著孩子越來越大,她接到的貼子,也是日漸增多,當然,她心裡頭明白,這與林少康越來越受皇上倚重,是分不開的。

淺夏的心裡此時已是閃過了一個名字,和寧長公主!

此人早在母親與林少康成親之前,就曾想過要出手謀害母親,好在被舅舅及時制止了,否則,怕是母親就真的遭遇到了不測。如今想想,若是林家的人,倒還不至於!

說句不中聽的,便是國公夫人再看不上雲筱月,頂多也就是暗害她至死,也不會讓她瘋瘋巔巔的,畢竟,這可是直接影響了林家的聲譽的!

世子夫人竟然是個瘋巔之人,這對林少康,對林家,可不是什麼光彩的事兒!而且雲筱月自成親之後,與林少康是越發地恩愛,還生了兒子。若是定國公夫人有心害她,又將林少康至於何地?

五年來,林少康對她的寵愛不減,這一點,定國公夫人自然是看在眼裡的,心裡頭再不喜,也不可能不顧及自己兒子的感受!更何況,她還有了長房的嫡孫林正陽!

唯有這個和寧長公主,對雲筱月的敵意最大!

淺夏偏頭看向了林少康,正逢他的視線也轉了過來,兩人的視線在空中交匯,淺夏清晰地感受到了林少康眸底的自責和悲痛。

「小夏,都是母親沒用。五年前,你還是個孩子的時候,便總是讓你擔心。如今你好不容易回來了,一天安穩日子還沒過呢,又讓你開始為我擔心了。」

「母親,此毒必須是下在您的飲食里的。而且是每日的定量,必不可少。所以,這上將軍府,怕是真的有了內鬼了。母親,女兒建議您,還是徹查將軍府吧。」

林少康的心裡咯噔一下子,像是想起了什麼,「主管膳房的人,是早先我從定國公府帶過來的。月兒,我看,此事由膳房的人做手腳的機率更大一些。」

淺夏卻是不贊同,「未必!但凡是能與母親的膳食都接觸到的人,都有可疑。而此事,母親還是只能暗地裡查,不可聲張。否則,若是打草驚蛇,怕是您根本就不可能會找出這幕後的主使者。」

即便是心裡已經有了懷疑對象,可是淺夏仍然不能掉以輕心。畢竟,對於和寧長公主,她也只是猜測!

「北漠皇室的藥材,尋常的人家或許是接觸不到的,可是換個角度想,越是如此,那麼,如果有人高價從那採摘思空花的手中買下,也是有可能的。」

林少康不愧是紫夜的一員大將,思考問題的範圍、方式,都是比常人更為仔細了一些。

淺夏對於這一說法,倒也贊同,不排除這種可能性。

「不著急,慢慢來,先將這府里的內鬼給挖出來,然後再一步步,慢慢地將那幕後之人引出來。說來,此事母親做起來可能會有些難度,可是對於你來說,應當不會太難吧?」

沒有稱謂,淺夏的一個你,讓林少康愣了愣,隨即明白了她的意思,點點頭,「放心,我自然知道怎麼做。此事,我會幫著月兒,儘快將那幕後之人揪出來。若是他果然是身分高不可攀之人,我林少康也不是好欺負的!身為大將,若是連自己的女人都護不住,我還有什麼資格敢對著天下人說自己要保家衛國?」

事情商議完,各自回去休息。

雲長安主要是回去配製解藥,自己的親姑姑中了毒,解藥沒配出來之前,他哪裡敢休息?

淺夏思來想去,仍然是有些不放心,將朱雀召了出來。

「給小姐請安。」

「免了。朱雀姑娘,我想請姑娘幫個忙,只是此事有些危險,所以,姑娘還需考慮仔細了再應我。」

「還請小姐吩咐。」朱雀的聲音不卑不亢,沒有奴婢的那種卑微,卻讓人感覺到了她身上的順從和忠誠。

「我想找人盯著和寧長公主的一舉一動。不知道姑娘的手上,可有合適的人選?」

朱雀的眸光閃了閃,「小姐放心,屬下即刻去安排。」

「慢著!」淺夏將她喚住,「和寧長公主是當今皇上的親妹妹,聽聞皇上對她亦是向來寵愛縱容,讓你的人小心些。我雖然不知道這些年元初在京中的勢力如何,可是有一樣兒,還是莫要輕易地將自己的實力全暴露了。特別是這一次,我只是想要試探和寧長公主的實力,所以,沒有必要的犧牲,我不想看見。」

朱雀這回愣了一下,看向了淺夏的眼神就有些奇怪,不過,很快又恢復了平靜,「小姐放心。屬下知道如何安排了。」

剛剛淺夏的那番話,讓朱雀意識到,這位雲小姐,對於主子的了解,似乎是還不是一般的深!另外,她也的確夠聰明,夠謹慎,話說的隱晦,可是卻清楚地告訴了她,只是對和寧長公主的試探,不需要動用一些不必要的暗樁,而死樁,更是一個也動不得!

------題外話------

其實,你們說這毒,會不會是和寧長公主下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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