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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一章 開誠布公!(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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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雲放之所以表現得如此震驚,一方面是因為他從桑丘子睿的口中聽到了暗堂的名字,另一方面,則是因為他突然意識到,原來,桑丘家真正的大權,如今已是有半數以上,落在了這位二表哥的手中!

暗堂是什麼地方?

歷來,除了桑丘家的掌權人之外,其它任何人都是不可能有機會進入,且操控的。

可是現在他聽到了什麼?

桑丘子睿竟然是如此簡單地就說明了,明日要他進入暗堂!

可見如今的暗堂,早已是成了他的囊中之物!

肖雲放突然想到,這些年他的行蹤飄忽不定,極少待在安陽城,任誰都不會想到,他在安陽城能有著怎樣過分的勢力。可是事實卻偏偏與之相反?

肖雲放突然就很想問問他的這位二表哥,他到底是如何做到的?

人不在此,可卻是早已大權在握?

難怪母后總是在自己的面前誇讚這位二表哥,果然是人中之龍鳳!

對於他的心思,桑丘子睿似乎是早已猜到,也不過多解釋,一句話,便讓肖雲放明白了。

「父親是家中嫡長子,將來祖父的爵位,整個兒桑丘家族必然是要由他來承襲,只是,桑丘家的力量,卻未必要交付到他的手上。不為別的,只因他與你一樣,有著心太軟,這個致命的弱點。」

肖雲放隨即瞭然,大舅舅的脾性,他自是知曉的。

母后在宮中,也是常說桑丘家到了他們這一代,大舅舅太過心軟,不過卻是才華不淺。而二舅舅才華本事,不及大舅舅,卻是貴在心狠手辣,只是可惜了,這兩人的優缺點若是能中和一下,便是最好了。

可惜,人無完人!

不過,好在到了底下這一代,還有一個桑丘子睿可以勝任桑丘家族的重擔,否則,桑丘家族的未來,還真是堪憂了,僅僅是一個內鬥,便足以毀掉大半個家族了!

「二表哥,你為何突然要對二舅舅他們出手?這次損失了一個桑丘華,怕是他們不會就此甘心的。」

「放心,他們既然是知道了這是我的手筆,以後行事,多少會有些顧忌了。桑丘家要鼎力支持你和姑姑,就不能出現內部的分化。必要的時候,家族內部也是需要清理一下的。」

肖雲放點點頭,對此倒是默然了。

一個家族的鼎盛,靠的從來就不是一兩個人的支撐,而是眾多的子息相互扶持,共同的維護家族利益,才有可能會走的長遠。可若是要敗,也是容易的很。

一個家族想要從默默無聞,到成為真正的名門望族,沒有幾代人的努力,沒有百年的沉澱,那是根本就不可能的!

可若是一個家族的沒落,甚至是覆滅,可能只不過是需要一二十年,甚至是更短的時間,就會成為了一個過往!這一點,身為皇子的肖雲放,自然是明白的。

這就好比京城的雲家、長平王府。

為何他們這些年會過得如此地低調,甚至是半隱匿的狀態?還不就是為了保住祖上好不容易樹立起來的名望和產業?

這日,桑丘子睿與肖雲放二人在屋內密談了近兩個時辰,直到雲長安過來為他查看傷勢了,兩人才終止了交談。

雲長安一進來,肖雲放便不由自主地將注意力放在了他的身上。

倒不是他生的有多俊美,氣質有多高化,而是雲長安自從進來後,壓根兒就沒想到過說要給他這個皇子行禮,更是連看都沒看他一眼!仿佛對於他而言,眼裡頭就只有一個重傷了的桑丘子睿。

待他總算是再換了藥,包紮好了傷口,雲長安才滿意道,「桑丘公子的傷勢已然大好,斷無再裂開的可能了。只是,傷需再靜養幾日,最好是數日內,都不要動武。」

「多謝雲公子了。」

「不必!我既為醫者,這是本分。」

「有勞雲公子多日,在下實在是有些不安。以前一直是有傷在身,不能重謝,如今已然好了大半兒,所以,恕在下冒昧,想尋個機會,請雲公子和雲小姐一起吃頓便飯,以表謝意。」

雲長安的眉心微動了動,自然是沒有忽略掉他言詞間特意提到的雲小姐。

「多謝桑丘公子了,不必了。正好,今日我也是想著來向桑丘公子辭行的。」

桑丘子睿的面色一緊,身子也微微地坐直了些,往前頃了頃,「可是府上有什麼招待不周的地方?亦或是有什麼人衝撞了雲公子或者是雲小姐?」

「不曾!桑丘公子多慮了。」

桑丘子睿卻是緊著眉,始終未曾鬆開一星半點兒,沉著臉道,「雲公子不必隱瞞了。之前我便聽長風提到,說是我的幾位妹妹不懂事,衝撞了雲小姐。特別是三妹妹,言詞委實是唐突了些。還請雲公子代為轉告雲小姐,一切都是我這個做兄長的教導不善,還請她勿要放在心上。」

雲長安的嘴角抽了抽,這個桑丘子睿,看來還真是對自家妹子上了心了,幾乎是句句不離她!

而且,竟然是先前她們三人闖入聽風居的事,也被桑丘子睿知道了,想來,應該是第一時間便得到了消息吧?

忽然,他就想到了這次倒霉的桑丘華,難不成,竟然是因為這個事兒,才會被這位二公子給出手整治的?

「桑丘公子客氣了。我們一行幾人,也在府上叨擾了數日,如今二公子的傷勢已愈,實在是沒有再留下來的必要了。」

「雲公子的意思,就是不肯原諒我三妹妹了?」

桑丘子睿的語氣陡然一沉,倒是讓雲長安生出了幾分的壓抑感來。

事實上,不止是他,就在一側的肖雲放,也是感覺到了些許的壓力,熟悉他的肖雲放知道,他這已經是有了薄怒了。

「這,桑丘公子多慮了。」

雲長安的心跳有些加快,暗道這位桑丘公子果然是厲害,竟然是能如此輕易地就讓人感覺到了他的壓力,比起穆流年來,怕是毫不遜色呢。

「既然如此,那就明日吧。」

「呃?」雲長安一時有些反應不過來了。

「明晚,便由在下做東,在我這院子裡,請幾位小酌幾杯。」

「這,恐怕不合適吧?舍妹年幼,恐再衝撞了公子。」

「雲公子太過客氣了。雲小姐是什麼性子的人,在下也並非是一無所知。就這麼說定了。」

始終在一旁一言未發的肖雲放,倒是輕挑了挑眉,他的這位二表哥,雖然是行事手法狠辣,可是大多數時候,言談舉止,給人的感覺還是很溫雅的,可是今日,為何會總是咄咄逼人了?

一直是聚精會神的他,自然也是沒有錯過了不停從他口中冒出來的雲小姐,這三個字。

雲長安到底還是無法拒絕桑丘子睿,直到他無奈地想要轉身離開時,桑丘子睿卻又突然道,「瞧我,還沒有介紹你們認識呢。雲放,這位便是救了我兩次性命的雲公子,雲長安。雲公子,這便是二皇子,我表弟肖雲放。」

雲長安扭臉兒看向了那位始終坐在一旁的肖雲放,然後簡單地作了個揖,一句話沒說,再調轉過頭來,對著桑丘子睿道,「那在下就先告辭了,桑丘公子好好休息吧。」

對於他的態度,著實是引起了肖雲放的好奇心!

「這位雲公子,倒是有趣的。」

「我還以為你會生氣!」

桑丘子睿所指的,自然是雲長安對他的態度。

「怎麼會?像是他這種性子的人,在京城,怕是很難再找出第二個來。」

「是呀,也不知雲蒼璃是不是為了保住雲家,才會想了法子,將一個好好兒的公子,給教導成了這般有些呆的模樣兒!」

肖雲放抽了抽嘴角,損人有必要損地這般難聽麼?

「雲放,你且記著,但凡是大家公子,每一個人,定然都是極不簡單的!便是剛剛地這位雲公子,你瞧著他有些呆,有些木訥,可是其性子,未必就真是如此。有的時候,為了自保,為了家族,適當的偽裝,還是有必要的。」

肖雲放一怔,難道剛才那話,根本就是完全說給自己聽的?

肖雲放往門口看去,此時自然是早就沒了雲長安的身影,可是他的眼神仍然是有些怔怔的,「二表哥此言,倒是讓我受教了。」

「好了,你去準備吧,明日去了暗堂,可不是三五天你就能出來的。」

肖雲放的臉色變了變,心底下意識地就寒了寒,可是偏偏血液里又有了幾分的興奮和激動,甚至是他還能隱隱地感覺到了自己的手都有些輕微地顫抖了。

暗堂!

那對於桑丘家族來說意味著什麼,可是再清楚不過!

如今,自己作為桑丘家的外孫,竟然是能有資格進入那裡,可見自己的外祖一家,尤其是這位二表哥,是鐵了心的要支持自己的。

肖雲放離開之後,桑丘子睿卻是淡淡地搖了搖頭,「終究還是被姑姑保護地太好了。」

不知何時,長平已是現身在了屋內,「主子,明日真要帶二皇子去暗堂麼?」

「自然!二皇子與桑丘家,已然是解不開的扣了。他若是不能自己壯大起來,難不成,以後無論他做什麼,去哪裡都要讓我們派人盯著。」

長平立時止了聲,主子的心思,可不是他能猜的透的。

卻說雲長安自這裡回到了聽風居後,一字不落地將二人的對話又重述了一遍,還特意將自己忽略了二皇子的存在的事情,加重語氣地說了一遍。

淺夏對此並未表態,倒是穆流年有些得意了。

「做的不錯!倒是將你木訥的性子發揮到了極致了。」

雲長安翻了翻白眼兒,「你就不能說點兒讓人高興的話?」

穆流年挑了挑眉,「明晚,怕是推託不了了。淺淺可想去?」

自從那日將二人的心事挑明了,穆流年心中雖然是對這位桑丘公子心存芥蒂,可是也知道,淺夏既然是說了對他不感興趣,就一定是不會有什麼男女之情能發展出來。只不過,這心底裡頭還是會有些小小的不安的。

「我想不去,就能不去麼?」

淺夏的聲音有些清冷,看得出來,心情並不是很好。

「桑丘家族的內鬥已經開始。我們留在這裡,的確是容易引火燒身。可是既然打定了主意要助他,總不能一直避著。如今既然是他主動提及,見一見,倒也無妨。」

穆流年的心思一動,「你要讓她看到的真顏?」

「有何不可?」淺夏挑眉,「既然是他說我是他一直要等的人,那麼有些事,還是早些挑開了的好。」

「可是如此一來,將來你再在外行走,怕是就會有些不便了。」雲長安不贊同道。

穆流年看著淺夏,一時也拿捏不准,她是不是真的就打算讓他看到她的真容了。

「淺淺,我也覺得有些不合適。」

淺夏的眉目間閃過了一抹躊躇,抬眼看向穆流年,好一會兒,才輕聲道,「那便聽你們的,遲些再說。」

穆流年心底一喜,不過面上卻是使勁地壓下,「淺淺,我是擔心,萬一桑丘這邊的局勢失控,我們不好走脫。」

淺夏點點頭,「我明白。」

「二皇子來到這裡,顯然就是他們一早就計劃好的。換言之,桑丘子睿的這次受傷,亦是在他意料之中,且好好地利用了一把的。所以說,此人的心計太深,我們絕對要小心謹慎,不能讓他看出絲毫的破綻。」

「嗯,我也覺得跟他在一處說話,實在是有些膽寒。總覺得他的那雙眼睛能看透了人的心事一般,而且,他的身上,竟然是還會散發出一種讓人難以言喻的壓迫感來。這實在是讓人意外。」

淺夏默然了。

雲長安是什麼人?

雖說是一介平民,可是到底出身雲家。而且五年來在鳳凰山上,什麼樣的人沒有接觸過?

能找得上舅舅的人,哪個是泛泛之輩?

他跟在了舅舅的身邊,所見過的達官貴人自然是不在少數。甚至是還曾陪著舅舅一起進過皇宮內院!

再加上他本就是修習秘術,雖說是未能有大成,可是至少還有一身出神入化的醫術,走到哪裡,自然也都是有人敬著。

如今他能說出這位桑丘公子的身上有著尋常貴公子所沒有的氣勢,便足以想見,這位桑丘公子的氣場有多麼的強大了。

穆流年則是點點頭,「跟這個桑丘子睿打交道,自然是不能含糊的。不過,至少我們對他沒有敵意,這一點,他應該是可以感覺得出來的。只不過,我很好奇,他為什麼一直追著淺淺不放呢?」

雲長安白他一眼,「你忘了那日他說的話了?」

穆流年搖頭,「不對!我說的是,他為什麼一直就認定了淺淺會秘術呢?前後幾次,都是直接就找上了淺淺,而且據淺淺所說,她曾不止一次地提醒他,會秘術的是你雲長安,他為何卻是如此固執?」

淺夏的美眸閃了閃,唇角的笑,也是微微僵了下。

「難道說,他是從三夫人那裡聽來的?」穆流年又猜測道。

「不可能!」

雲長安這次回答地很乾脆,「三夫人甚至是都不記得她曾經見過我們。因為淺淺在給她製造了幻境,呃,也就是你說的催眠的時候,將我們兩個人的形象也直接都抹去了。所以,她即便是現在見了我們,也是不可能認識的。更何況,她從來就沒有看到過淺淺,更沒有注意到,淺淺對她使用了幻術。」

淺夏擰眉,「桑丘三夫人的確是不可能會記得我和哥哥了。可是,從一開始,桑丘公子就知道三夫人曾找上了我們,這說明了什麼?」

「他知道雲家人會秘術的秘密。換言之,他知道父親是一位真正的秘術師。」雲長安醒悟道,「可是那又如何?但凡是名門大家族的人,會知道這個,也並不奇怪。可是他為何會知道了我們與三夫人的接觸?」

「許是因為三夫人一直暗戀桑丘弘,而桑丘子睿此人又是生性狡詐,且護母心切,所以,才會在暗中派了人盯著她。畢竟,三夫人再好本事,也不過就是一名女子,如何能敵得過桑丘公子的布置?」

「可是他又如何能認定了,你才是真正的秘術師,我不過就是一個陪襯?」

淺夏搖搖頭,眼前不自覺地便出現了那個男人的一雙眼睛,深沉、冷酷,卻又總是泛著一絲柔情,讓人看不明白,也沒有想看明白的*。

「他怎麼想是他的事,我們承不承認是我們的事。對了,他之前提到的關於老夫人什么妹妹的事情,如何了?」

雲長安一瞪眼,「這種事情你問我?你的占卜術明明就是在我之上!我充其量也就是會用用靈擺,其它的,我還真是有些不敢亂動。」

淺夏彎唇輕笑,「倒是我糊塗了。不過,我們住進了桑丘府這麼久,始終是未曾聽到他,或者是他派人來提及此事,想來,也不過就是當初找機會接近我們罷了。既然是他不提,我們也就裝不知道好了。」

「妹妹,你真能占卜地出來麼?」雲長安難免有些好奇道。

「怎麼可能?我雖然是秘術師,可我也是凡人,又不是神仙?真以為我是萬能的!」

淺夏話落,又笑道,「不過,我倒是挺期待,接下來桑丘業和任氏會有什麼舉動呢?」

「這一次的事情,三房似乎是壓根兒就不曾理會過。無論是二皇子來此,還是桑丘華的婚事突然被訂下,就好像是完全與三房無關一樣。你們就不覺得有些奇怪?」雲長安有些納悶兒道。

「如今三夫人剛好有了轉變,三老爺一時歡喜,不注重其它,倒也是極有可能。而且,二房的事,說白了,三房也是插不上話的。而且,三房目前也沒有什麼適齡的女子適合二皇子,對此自然也就不上心了。」

聽了穆流年的話,雲長安倒是明白了幾分,跟他們自己的利益牽扯不上什麼直接的關係,不在意,自然也就是再正常不過了。

晚上,淺夏才剛剛躺下,便驚覺屋內似乎是有人闖入,正要出聲,便聽得一道熟悉的聲音傳來,「是我。」

淺夏頓時心安,「你怎麼又來了?」

「我不放心你。這裡到底是桑丘府。萬一那個白髮妖人再闖進來了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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