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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二章 合作開始!(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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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小姐始終不肯以真面目示人,可是在擔心子睿會對姑娘不軌?」

桑丘子睿的聲線明明就是很清爽,可是給淺夏的感覺,卻是透著幾分的壓抑和戲謔。

淺夏今日戴了一面銀色的面具,既然是赴宴,總不能以面紗覆面,如此,怎麼用膳?

「桑丘公子多慮了,小女子不過是因為相貌粗鄙,恐污了公子的眼,再影響了公子的食慾罷了。」

「雲小姐這話,分明就是推託了?」

「桑丘公子這是有意刁難了?」淺夏勾唇,自己的容貌就那麼重要麼?為何一定要看?

「雲小姐說話從來都是這般地尖銳麼?還是說,只對子睿如此?」

「公子是如何想的,那便是如何吧。」

桑丘子睿頓時一怔,她這意思,分明就是表明了,她就是故意這樣針對他的?就是看他不順眼?

事實上,從一開始他們的接觸,似乎是就有些小小的不愉快,她對自己似乎是真的有幾分的不滿意呢。

桑丘子睿挑眉一笑,手中已是端起了酒杯,「子睿自知初遇時,得罪了雲小姐,沒想到雲小姐竟然是一直不肯原諒子睿,如此,子睿先干為敬,當是賠罪了。」

淺夏的眼睛卻是一眨不眨地,看著他將杯中酒一飲而盡後,只是淡淡地垂了眼瞼,沒有應聲的打算,亦沒有陪他共飲一杯的意願。

穆流年自然是樂了,「剛剛桑丘公子所言,在下倒是有些聽不明白。為何對於桑丘大公子,如此在意呢?」

這就是明顯地轉移話題了。

桑丘子睿也不傻,明顯淺夏沒有答理他的意思,他自然也不會再厚著臉皮來與她說話。

「大家族內的內鬥,向來如此。表面上看起來光鮮富貴,可是誰知道這日子到底是怎麼過的?」

話落,屋內便是一陣沉默。

幾人誰也不再吭聲,亦不再有任何的動作。偶爾還能清晰地聽到了屋外清麗的幾聲鳥鳴。

「哥哥,你們先到外面等我吧,我有幾句話想要問一問桑丘公子。」

淺夏的突然出聲,自然是讓幾人有些意外,穆流年想了想,「長安先出去吧,我既是護花使者,自當是有自己的職責。」

這意思就是不肯讓二人單獨相處了?

淺夏看了他一眼,正遇上了他掃過來的視線,清明靈透得很!

輕搖了搖頭,「也罷。那就隨你吧。」

其實雲長安也是不放心讓二人獨處的,雖說這位桑丘公子的風評不差,可到底也是男女有別,如今有了穆流年留下,他自然就安心得多了。最起碼,有他在,誰也別想討到了淺夏的便宜。

「難得雲小姐有心思與子睿說話,倒是讓子睿榮幸之至。」

「桑丘公子何必明知故問?」淺夏卻是始終身形未動,對於雲長安的離開亦是沒有半分的反應。

「雲小姐此言,倒是讓人有些不明白了。」

「桑丘公子苦心積慮地讓我等住進府來,如果只是簡單地為您治傷,怕是也太過自貶了你們桑丘家的府醫了吧?」

桑丘子睿聞言一笑,「雲小姐果然是快人快語。子睿承認,的確是有拉攏雲家之心,只是不知雲小姐以為如何?」

「桑丘公子似乎是很肯定我能做得了雲家的主?」

「哪裡?我只是很肯定,雲小姐的主,其它是做不了的!而在子睿的心裡,整個雲家,亦是及不上雲小姐的一根小指重要。」

「這麼說,我要謝謝公子的高抬了?」

「雲小姐何必要如此自謙?」

桑丘子睿的眸光一閃,淡淡地在一旁的穆流年的身上掃了一眼,「你師承雲蒼璃,而我,則是師承蒙天。對於這個名字,想來雲小姐不會陌生吧?」

蒙天?

淺夏的眸色一緊,這個名字,她自然是不會陌生了。

當初舅舅就曾與自己提及過此人,甚至是還曾隱約提到了,當年兩人還曾有過一些小小的過節。雖不至於奪取對方的性命這般嚴重,可想要息事寧人,卻也絕非易事。

「你是蒙天的徒弟?」

「不然呢?」桑丘子睿挑眉看她,「不然何以子睿一直就認定了雲小姐才是雲家真正精通秘術之人?為何從一開始,子睿找上的,就是雲小姐,而非雲公子?」

淺夏見他如此不再遮掩,心底除了幾分的驚駭之外,亦是安然了許多。

蒙天雖為閱歷極為豐富的秘術師,卻是非紫夜皇室所容,甚至是一直被紫夜皇室在暗中尋找,且極力打壓之人!

若非是因為蒙天有著厲害的身手,怕是早不知道死了多少回了。

所以,如今桑丘子睿將淺夏的身分挑明了,同時也將他自己的挑明了,這就表示了,他有意與她結盟,至少,將自己的弱點也暴露了出來,足以表明了自己的誠意,不是嗎?

只不過,這種誠意,在淺夏看來,就淡了許多。

畢竟,桑丘子睿有著安陽桑丘家族來庇佑,而且,還是名滿天下的溫潤公子,便是她真的將桑丘子睿是蒙天高徒的信兒散出去了,又有幾人會信?

而且,最重要的是,這個桑丘子睿一直就隱藏得極深,從未在任何人面前展露過,他亦是一名秘術師的手段。

這樣的一個人,怎麼可能會如此簡單地就將自己的弱點暴露了出來?

「桑丘公子究竟想要說什麼?」

「簡單!我們合作。你助我護住安陽桑丘氏,我助你雲家屹立不倒,如何?」

淺夏挑挑眉,聽起來似乎是不錯,還是比較划算的。畢竟,桑丘家的勢力,可是委實不弱的。若是能藉助桑丘家的勢力,將來雲家想要再度地興盛起來,也並非是沒有可能的。

淺夏長長的睫毛將眸底的顏色遮住,「這種合作,聽起來我們似乎是比較吃虧呢。」

「此話從何說起?還是說,雲小姐以為我們藉助了你們雲家的力量,是高攀了?」

「桑丘公子,守住桑丘氏,與守住雲氏來比,哪一個更困難些?」

桑丘子睿一怔,「原來如此。雲小姐既然是介意這一點,那麼,不防談談你的條件?」

「在我提條件之前,桑丘公子不認為,應該先讓我看一看您的秘術天賦嗎?」

「雲小姐果然是慧黠。既然是猜出了我是秘術師,那不妨猜猜,在下精於哪一道?」

「桑丘公子高深莫測,小女子自然是猜不透的。若是公子不願明言,小女子自不會強求。」

淺夏的臉色平靜得幾乎就是有些詭異,讓人覺得有些不可思議!最起碼,桑丘子睿自己就有些琢磨不透了。他就想不明白了,不過就是一個小姑娘嗎?

即便是她會一些秘術又如何?他可是從師父那裡聽說過,雲家自雲蒼璃父親那一代開始,便註定是要走下坡路的。而且,雲家嫡系一脈,至今未曾發現任何一個有著天賦異稟的人。

若非是因為雲淺夏亦算是雲家嫡系一脈的人,怕是根本就沒有資格上了鳳凰山的!

雲長安的道行到底有多深,他自然已經是領教過了。

論醫術,他或許能稱霸前幾,可若是秘術,怕也不過就只是略通皮毛了。

而眼前的這位小姑娘,雖然她的氣質的確是出塵,且琴技極高,可是也不難看出,她的秘術,多半是要依靠了琴聲的。

桑丘子睿此時並不知道,他早已是被人家給套了幾次話了!

「淺夏,不知在下可否這樣稱呼?」

淺夏的眉眼不動,唇角微微彎起,「我若是不答應,桑丘公子就不會這樣稱呼我了麼?」

「哈哈!淺夏,不得不說,你這性子還真是有幾分的不討人喜呢。不過,身為一名秘術師,你倒是有這個資格和本錢。」

「多謝。」

「我的天賦,其實也並不算是多麼厲害,雲公子的秘術如何,相信淺夏是心中有數的,我跟他,倒是能有上一搏。」

這麼謙虛?

淺夏抬眸,不過並未出聲。

「淺夏,剛剛我說的合作,你若是不滿意,有什麼條件可以再增加。只要不是太過分,我自然是有心成全。」

淺夏靜默了一會兒後,才道,「京城林家。」

「林家?」

「定國公府,再具體一點,我想要護著的,也不過是林少康一脈而已。其它人如何,與我並無相干。」

桑丘子睿一愣,雲淺夏的母親雲筱月嫁與林少輝世子之事,他自然是知道的。對於定定國公府,雖不說是有了十分的了解,可也是時時關注。

想不到,雲淺夏小小年紀,性子竟然是如此涼薄,只想護著林少康一家而已?

「怎麼?有困難?」

桑丘子睿搖搖頭,事實上,只要是能得到了定國公府的支持,那麼,他自然是會不遣餘力地來幫襯著林家的。又豈會真的只護著一個林少康?

一個家族的繁茂,僅憑一兩個出息的子嗣,怎麼可能會支撐的長久?

桑丘子睿心底則是略有些遺憾,看來,這個雲淺夏雖然是聰明,雖然是看事情深透,可到底也是一名女子。有些事情,還是看地太短見了些。

「好,我答應。」

「另外,我雖然是不喜歡梅家的人,可是也不代表了我就一定要對梅家人出手。雲家以經商為主,又是皇上欽賜的皇商的身分,自然是不可能遠離了這一點。只是,我不希望桑丘家族看中了這個,有意為難。」

桑丘子睿的眉心一緊,他的確是想過藉助雲家的手,將一些珍貴的藥物輾轉送進了內宮的。想不到,竟然是直接就被她給拒絕了。

「淺夏的意思,是不想讓我們利用雲家的力量了?可是若要護著林家,又豈是一個雲家能做到的?淺夏不認為你這麼說,有些太過分了?」

只想著利用桑丘家的勢力,卻是不願意將雲家的勢力分享出來,是不是太自私了呢?

「與你們合作的,是我,而非雲家。」

桑丘子睿的身子頓時一僵,「你這是什麼意思?我知道你是一名秘術師,可是這也不代表了,我就要如此地倚重你的力量吧?」

「如果我告訴你,只要是我肯幫你,殺了桑丘子赫,甚至是讓桑丘業也死於非命,都是再容易不過之事,你還會這樣問麼?」

在這一剎那,桑丘子睿的臉色,有了幾分微妙的變化。

穆流年的手心裡不禁也捏了一把汗,這個丫頭,有必要將話說的這麼滿嗎?生怕別人不知道她的本事?萬一這個桑丘子睿再對她起了別的心思,將她禁錮,該如何是好?

「淺夏,你的意思是說,你願意全心全意地幫我?」

桑丘子睿這話,看似簡單,實則含義不淺呢。

穆流年直接就覺得自己的腿都不是自己了的一樣!

本就深邃的眸子,此刻再低沉了幾分,看來,桑丘子睿對於淺夏的本事,早就是心中有數了,只不過,一直是在想著她是否肯全力相助?

那麼,他對淺夏的了解,到底是到了哪一層?知道她所有的本事麼?

「自然!既然是合作,自然就是要拿出誠意的。我會在最短的時間內配合你,助你將桑丘子赫徹底地清除掉,你以為如何?」

殺人這種事,從一個妙齡女子的口中說出,此刻竟是沒有絲毫的違和感!

不僅如此,淺夏的唇角還是向上彎起的,好像她不是要做什麼惡事,反倒是要助人為樂一般。

「你知道我要他的命?」

「這些年來,桑丘子赫沒少對你下暗手吧?你會不恨他?我可不信。」

「呵呵!」桑丘子睿輕笑了起來,「有趣!今日天色已晚,這樣吧,明日,不如我們一起去牡丹苑走一遭,一邊賞花,一邊議事。」

淺夏黑白分明的眸子輕閃了閃,點了點頭,不再說話,直接就看了穆流年一眼,兩人眼神交匯,無需隻言片語,穆流年便直接跟在了她的身後,一路回了聽風居了。

雲長安本就是在廊下等著他們,一看到他們出來,想要問上幾句,可是直接就對上了淺夏有幾分清冷的眸子,也不敢多問,亦是安靜地跟在了她的身邊。

許久,桑丘子睿一臉寒氣的臉上,才有了幾分的笑意,「淺夏,果然是你!看來,師父說的果然沒錯。我雖看不出你的天賦,可是至少,我知道你是離不得琴。呵呵,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秘術師,有趣,有趣。」

不知道是不是笑夠了,竟然是微微低了頭,外頭的圓月一抹清輝灑進了開著的窗子內,將他的一雙靴子染得有了幾分的柔色,輕輕挪動了幾步,就像是一個小孩子一樣,低頭看著自己的一雙腳,慢慢地踱到了窗前。

一頭銀髮,一襲白衣,在這月色嬌美的晚上,看起來,竟是多了幾分的落寞和詭異。

清風襲來,院內的牡丹香氣,陣陣撲鼻,雖算不得很濃郁,卻也是滿院芳香。

銀髮隨風舞動,輕輕渺渺,給人以無限的遐想,像是那春夜裡纏綿輕柔的細雨,又似情人間剪不斷的相思意。

「淺夏,師父說是你,只是,真的是你麼?如果真的是你,為何你卻根本就不認得我了?而我,亦只是感覺到了你的熟悉,卻仍然是想不起你的樣子呢?」

「在我能清晰地想起你的樣子的時候,你才會露出你的真面目麼?淺夏,我等了十年了,還要讓我等多久?」

話落,手已是扶上了窗欞,那修長好看的手,來回地輕輾著,他的一雙明眸,卻是突然就抬頭望月,眸底,儘是說不出的思戀和哀怨,晶瑩微閃的眸光,似乎是還有著一層什麼東西在來回地涌動著。

若是此時有人看到了他的這幅樣子,怕是定然會以為自己看錯了!

淺夏一行人回到了聽風居後,不用吩咐,雲雷等人自然是快速地分工,將屋子守了個嚴實。

「到底怎麼回事?你為何要讓桑丘子睿知道你的實力?你不知道這樣做會將你整個人都陷入危險之中麼?還是說你忘了他之前就有說過有意要禁錮你麼?」

穆流年急得眉峰緊在了一起,明明焦急萬分,卻又不敢說得太快,聲音太高,倒不是怕別人聽到,似乎只是擔心會嚇到了淺夏。

雲長安不明所以,以眼神詢問,見穆流年卻是連個餘光都不肯給他,頓時有些氣結。

「妹妹,到底是怎麼回事?你的本事,是他看出了什麼端倪,還是真的就只是你自己故意透露給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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