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二章 合作開始!(2/2)
「妹妹,到底是怎麼回事?你的本事,是他看出了什麼端倪,還是真的就只是你自己故意透露給她的?」
淺夏沉默了好一會兒才道,「桑丘子睿亦是一名秘術師,現在,我雖不知他究竟是精於何道,可有一點我能確認,他的強大,甚至是超過了舅舅。」
「什麼意思?」穆流年有些擔憂。
「桑丘子睿的武功是得自蒙天真傳,可問題是他的師父可不只蒙天一個!單從武學上來講,他未必就不如你。可是這麼多年,任他的武功再好,也是得一日一日地苦練出來的。」
穆流年的心思一動,「你的意思是說?」
「桑丘子睿十歲出頭兒就四處遊學,遍訪名山大川。四國間他未曾到過的地方,還真是不多。聽說,最開始的時候,桑丘老家主還是為其安排了數十名的護衛,可是不到三個月,他的身邊便只剩下了三個人。當時的他,也不過是個小孩子。你們說,他是如何能活到了現在的?」
「我明白了。妹妹的意思可是說,他其實也是利用了自己的天分?」
「桑丘子睿的身邊固然是有一些隱秘的勢力,可是再隱秘,行走在外,怎麼可能會躲得過那麼多次的刺殺,或者是意外?更甚至於,除了前些日子他的受傷,聽聞這些年,他可是一直平安著呢。」
穆流年的眸光暗了暗,「不錯!桑丘子睿多年來,從未傳出過有受傷的消息。不知是因為其掩飾的隱秘,還是說,他的確有這個本事。」
「所以,我才說他十分的強大!根本我推算出來的結果,在此之前,他總共是大大小小遇到了不下百次的劫殺暗害。這是什麼概念?哥哥,元初,若是你們,可能能得過?」
穆流年一時有些語塞。若非是因為他頂了另外的一重身分,怎麼可能還會有命活到了現在?
至於王府里的那個替身,只有他們幾個才知道,替身已是換了幾個!
「即便如此,你今日也實在是有些太過衝動了。萬一他真要對你起了歹心,你豈非是羊入虎口?」
「他不會!」淺夏的聲音很輕,語氣卻很肯定。
「為何不會?你對他就這麼有信心?」雲長安有些忍不住了。
「直覺!」淺夏伸手將臉上的面具取下,臉上的表情有些清冷,「他或許是對我秘術師的身分起了幾分的興趣,可是他卻絕對不會輕易地傷害我。」
雲長安搖搖頭,「什麼直覺?這種事情誰能說得准?萬一他哪一個看到了你的模樣,再色心大起怎麼辦?你這個丫頭,總是這麼任性,就不能聽我們一次?」
難得的,這一次雲長安倒是和穆流年站到了一條戰線上。
「哥哥,你放心,我不會有事的。而且,這一次,舅舅不是也說了,一切,都由著我的本心而為便是。」
穆流年的眸光深邃而幽暗地盯著淺夏,裡頭似乎是有著什麼急流在湍涌著。
淺夏不閃不避,直直地迎著他的目光,不一會兒,唇角竟然是還浮上了幾分的笑意。
「我說過不會被桑丘子睿所迷,就定然不會。」
穆流年並沒有因此而鬆懈,臉上的憂慮,反倒是更重了幾分。
次日,桑丘子睿帶著長風親自到了聽風居,這個消息,很快就被人送到了桑丘業那裡。
幾人一番長談之長,已是初步訂好了計劃。
末了,桑丘子睿起身要告辭的時候,淺夏卻是淺笑道,「桑丘公子這次利用我們兄妹二人,就不想給我們一個說法?」
雲長安怔了怔,不解地看向了淺夏。
桑丘子睿的唇角一勾,面有淡笑,「淺夏果然是聰明。既然是你有心要幫子睿對付二房,那麼,子睿自然是要給你這個機會了。二房的人先出手,你才有這個理由,不是嗎?」
淺夏輕搖了搖頭,復又輕嘆一聲,「也罷。不過,難道桑丘公子就預備給我留下個人手之類的?您就不怕我反倒是聯合了大公子,與你為敵?」
桑丘子睿沒什麼反應,倒是他身邊的長風的眉眼閃了閃,顯然也是擔心淺夏所言了。
「我明知你根本就不願意用我的人,又何苦來著?不過,你放心,我會讓人在聽風居的外院及外圍,為你安排些人手的。有什麼事,儘管吩咐就是。」
淺夏微微頷首,表示同意了。
兩人的對話看似簡單,卻已是不見刀槍地過了數招。
淺夏這是在借著桑丘子睿的口來提醒長風,不要打聽風居的主意,同時,也是表明了自己的態度,桑丘家的人,不是不可以用,只要不可能在她這裡得到重用。
而同時,桑丘子睿也是為了給淺夏吃上一顆定心丸,表明了是信任她,並且是會全力地配合她,絕對不會讓人來聽風居鬧事。言明了他的人會在外院或者是外圍,就是為了告訴淺夏,他的人,只負責守衛,絕對不會對他們起半點的覬覦之心!
得到了桑丘子睿的保證,淺夏自然是放心的多,畢竟依著他的身分和地位,還不屑於使一些見不得人的招數來對付她。
次日,二房的任氏便上門了。
因為之前淺夏就與雲長安和穆流年透過底了,所以,任氏一進了聽風居,便看到了正在亭子內下棋的兩位翩翩公子。
任氏是婦人,自然是不可能與他們多做交涉,然後便直接就帶著七八個丫環婆子進了後院兒。
任氏是二房的正經夫人,自然也就是這桑丘家的主子,她要去哪兒,自然也就無人敢攔了。
這是淺夏第一次見到任氏,亦是任氏第一次真正地重視起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小丫頭來。
兩人第一眼,便在互相打量。
淺夏的面上仍然是覆著輕紗,只有一雙水靈靈的大眼睛露在了外面,宛若是閃耀的水晶,讓人忍不住就想要靠近、摸索,甚至是瞻仰。
任氏出身安陽任家,雖不及桑丘家及付家簪纓富貴,可也絕對是安陽城的名門望族,自小便是受到了極好的教導,再加上成為了桑丘家的二夫人多年,自然也就是通身的大家氣派。
可是此刻,任氏站在了雲淺夏的對面,竟然是一點兒大家夫人的那種自豪感和優越感也尋不到了!
反倒是覺得眼前的小姑娘,比起她來,才是真正的名門閨秀。
就像是一個是牡丹,一個是山茶!而雲淺夏,才是那一朵一塵不染的白牡丹,自己則是那一朵滿是世俗與艷麗的紅山茶。
這樣的感覺,讓任氏的眉心不自覺地便輕蹙了一下。
她身為桑丘府的二夫人多年,何時有過這等的卑微感?
即便是在大夫人付氏的跟前,也從未覺得自己與她差了什麼。今日為何會覺得自己輸給了一個小姑娘?
任氏寬大衣袖內的手微緊了緊,面上雍容華貴的笑,幾乎就是完美得無懈可擊。
「這位便是雲小姐吧?早就聽聞子睿請了雲公子與其妹妹到府中小住,只是一直都在忙碌著府內的一些瑣事,今日才有空與雲小姐一見。不知雲小姐在這裡住得可還習慣?」
好一個主家的氣派!
字字句句都是在暗示她,這裡是桑丘府,她雲淺夏不過就是一介女客,若非是因為雲長安救了桑丘子睿,她怕是連個客都是稱不上的!
淺夏的唇角一彎,「有勞二夫人掛念了。桑丘夫人與公子都安排得極好。」
話音未落,淺夏便滿意地看到了任氏眸中的一絲尷尬和憤怒。
她就是故意的!故意說桑丘夫人,而不提桑丘大夫人,因為任誰都知道,將來的桑丘家,靜國公府,真正的女主人,只能是大房的夫人,付氏!
任氏到底是閱歷豐富,豈是短短一兩句話就能讓她惱羞成怒的?
「既然雲小姐住地還習慣,本夫人也就放心了。」
淺夏低頭,靜靜地撫弄著桌上的茶具,不再理她。
任氏的鳳眸一眯,竟然敢如此地無視於她,簡直就是無禮!
頭微微一動,身後的嬤嬤便厲聲斥道,「放肆!雲小姐見到我家夫人,為何遲遲不肯行禮?難道不知,我家夫人乃是皇上親封的正四品誥命夫人麼?」
淺夏的眉心一動,來了!
「那不知依著二夫人的意思,淺夏該行何禮?」
任氏一愣,沒想到這個小姑娘竟然是直接就問向了她,壓根兒就對於自己身後的奴婢,不加理會。
任氏有心要為難淺夏一番,可是她沒有忘記自己進來前,可是看到了桑丘子睿派過來的幾名貼身護衛的。能動用了他的貼身護衛,足以想見這位雲小姐及雲公子在他眼裡的看重。
現在,二房才剛剛因為桑丘華的事,與大房鬧得不快,實在是不適宜再惹什麼麻煩了。
強壓下了心中的不快,看著正一汪清水般的眸子審視著自己的雲淺夏,只能是咬牙一笑,「罷了。雲小姐不是什麼大家小姐,不懂這些禮數,也是再正常不過的。」
暗諷自己不知禮儀,不懂規矩?
淺夏輕嗤一聲,絲毫不掩飾自己語氣里的鄙夷的不屑。
「你這是什麼意思?我們夫人饒恕了你的失禮之過,你竟然是還敢如此態度?不要以為你是二公子請來的客人,就可以在桑丘府內為所欲為了。」
淺夏根本就不看那個囂張的嬤嬤一眼,伸手將那茶壺取下,為自己輕輕地斟了一杯,「二夫人可要用茶?這可是上等的雲霧,是桑丘公子遣人剛剛送來的。」
任氏的胸口起伏不定,微紅的臉色,預示著她的心情現在可是極度地糟糕。
「雲小姐好興致。本夫人就不奉陪了。」
淺夏卻是笑道,「二夫人不打算坐坐了?如此好奇地來看看本姑娘,如今什麼也沒有窺探到,豈不是虧了?」
如此直白且不給臉面的話,饒是任氏的修養再好,這會兒也是有些忍不住了。
「雲淺夏,別以為你自己有點多高貴!哼!以為自己入了桑丘子睿的眼,本夫人就會懼怕你了?再怎麼說他也是一個小輩,更何況,你不過一介草民,有什麼資格這般與本夫人說話?」
淺夏似乎是終於被她給激怒了,臉上募地寒了下來,緩緩起身。
「砰!」地一聲!
二夫人心底一顫,她身後的幾人亦是跟著身子一抖,待看到不過就是房門被關上了,屋內也不過就只是淺夏一個人,她們這邊兒卻是有近十人,怎麼也不可能會是她們吃虧,當即,也便鬆了口氣。
「這屋子裡的薰香,似乎是有些太淡了呢。」
輕輕地低喃一聲,淺夏清亮好看的眸子,顏色卻是越來越深,唇角的笑,亦是越來越詭異了些。
桑丘老太爺正在書房與桑丘弘和桑丘業一同議事,畢竟二皇子來此,首要的是其安危,而其次,便是要想著如何利用這一回,好好地栽培他了。
二皇子是桑丘家的外孫,雖為嫡子,卻是並不怎麼受皇上的待見,若想順利地成為太子,甚至是將來的繼承大統,若是沒有幾分的手段,豈不是空談?
「二皇子這兩日一直待在自己的院子裡不出來,可是有什麼要緊的事?又或者,是身體不適?」桑丘業有幾分擔憂道。
「能有什麼?無非就是與子睿深談了幾個時辰之後,被他給刺激到了。下了令,說是自己若不能將那幾部兵法背熟,便不肯出來見人了。」
桑丘老太爺的話,卻是未能徹底地打消了桑丘業的疑慮。
「可是二皇子到底也是天家血脈,便是再用功,也不能再損及了身體才是。」
「二弟這是怎麼了?難得他能出京來安陽城,咱們雖名為臣子,可是實際上卻都是雲放的長輩,自然是要對其嚴加管束。特別是於一些政務軍略之上,更是該對其培養扶持。怎可只是想著讓其安逸?」
桑丘弘不悅道,「別忘了,雲放如今已是快要到了行冠禮的年紀,子睿才比他大幾歲?身為皇子,且為嫡子,便更應該明白自己肩上的擔子有多重,豈能只是想著安逸舒適?」
桑丘業忙道,「大哥,我不是說不想讓他多學東西,只是覺得,咱們是不是將他逼得太緊了些?」
說著,眼睛則是看向了桌後的父親,他知道,老太爺對肖雲放可是寄予了厚望的!可是也是最為心疼他的。
「不必擔心,他都這麼大了,自然是知道自己在做什麼。而且,他向來就是佩服子睿,以往皇后的家書里,不也是常這樣說?總是羨慕子睿能四處遊學,更是對其才華傾慕不已。如今,好不容易能讓子睿將他點醒了幾分,讓他多看看書,也沒有什麼不好的。」
桑丘業的眸光閃了閃,他原本就覺得肖雲放突然下令將自己關在了院子裡,有些不對勁,今日本想著透透他們的話,沒想到,消息沒透出來,反倒是令自己挨了一頓訓。
門外有些混亂的腳步聲傳來,三人不約而同地皺了皺眉。
「啟稟老太爺,聽風居出事了。」
管家急急地進來稟報,額上還有著幾滴未曾來得及拭去的汗,臉色,有些不同與以往的鎮定。
「怎麼回事?聽風居不是大哥那邊兒的客院嗎?這等小事,也來煩擾父親?」桑丘業不悅道。
一句話,便是暗含了對桑丘弘的不滿,亦是在挑撥著他們父子的關係了。
桑丘弘瞄他一眼,卻是未曾出聲。
「回二老爺,是二夫人去了聽風居,不知何故,聽風居的後院兒,也就是雲小姐歇息的屋子裡便傳出了幾聲爭吵,再然後,便是一些打砸的聲音,聽風居的護衛進去阻攔,可是因為二夫人在,他們也不敢貿然出手,此事,已經驚動了二公子。」
桑丘業的臉色一震,沒聽說今日任氏要去聽風居呀!
桑丘弘則是猛地一震,低喃一聲,「雲小姐?父親,京城雲家?」
桑丘老太爺的臉色也立時便微凜了幾分,「過去看看。」
幾人到了聽風居的時候,桑丘老夫人及大夫人付氏,也都到了。
原本精緻簡約的屋子,此時,早已是一片狼籍。
屋子裡,實在是無法下腳,一眾人,便到了院內的亭子裡。
「雲小姐被傷了手,這會兒雲公子已經將其帶到了前院兒去包紮了。不僅如此,妾身過來的時候,雲小姐的髮髻散亂,一些行禮,也被人給翻地不成樣子。」
老夫人的語氣微寒,桑丘家乃是安陽城第一望族,想不到,今日竟然是出現了這等丟臉現眼之事,實在是讓她惱火。
「不是說子睿也過來了?」桑丘老太爺睨了一眼,此刻臉色煞白地任氏,問道。
「子睿不放心,也跟著去前院兒了。」付氏忙回道。
院子裡跪了一大片的下人,自然全都是任氏帶來的丫環婆子。
「你來說,到底是怎麼回事?」桑丘老太爺的話不多,卻是字字宛若千鈞,讓任氏忍不住身子一軟,撲通一下,便跪在了地上。
桑丘業暗叫不妙,如今這情形,十有*是他的這個蠢婦來此胡鬧了。緊忙使了個眼色,身邊的人忙悄悄出了聽風居,去前頭尋桑丘子赫過來想法子解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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