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五章 背後謀士?(1/2)
一刻鐘之後,桑丘桃醒了過來。
「哥,這是哪兒?你怎麼在這兒?不是三姐姐叫我過去陪她說說話嗎?」
「是呀,桑丘華叫你過去說說話,可是你便昏迷不醒了。」
桑丘子睿絲毫不掩飾自己眼底的輕視,「身為桑丘家的女兒,你還真是天真!桑丘華自己沒有妹妹麼?何故要你去多事?你難道忘了自己是大房的人?」
桑丘桃的面色一僵,隨即臉色一白,顯然是回憶起了什麼驚恐之事。
「不對呀!我好像只是喝了一盞茶,然後就覺得有些困。再然後……」
說到這裡,不消她再細說,眾人也是大概明白髮生了什麼事。
淺夏唇角輕笑,她就說嘛,那個心比天高的桑丘華怎麼可能會如此輕易地認命?不過就是想著借著自己成親,算計桑丘桃罷了!這是想著讓大房的嫡女代嫁過去?
淺夏深吸了一口氣,不得不說,桑丘華和桑丘子赫果然是好算計!
如今二房這邊兒因為婚事急促,自然是忙得不可開交,聽說連付氏也是忙得一連數日未曾好好休息,這個節骨眼兒上,誰又還會去關心其它的人或事?
只要是婚事如期舉行,沒有丟了桑丘家的臉面,其它的,自然是都不會有人在意。
淺夏抬頭看了一眼外頭的月色,此時已是極晚,桑丘桃因為太累,又因為姐妹情深,與桑丘華睡在一處,自然是無人起疑。只會讓大家覺得她們姐妹的感情要好。
等到天色微亮之時,桑丘華再將自己的嫁衣全都給桑丘桃穿戴上,那麼,這一切,自然也就是妥當了。
不過,淺夏的眉心微微擰起,這一切,總覺得有什麼地方不對勁呢。
細細地打量著坐在了榻上的桑丘桃,她的模樣與那日幾乎就是沒有什麼不同,只是髮型換了,衣裳換了。只是,怎麼就覺得這個人身上有些怪怪的呢?
淺夏打量她的眼神,自然是被桑丘桃察覺,眸光微閃,頭半垂下,似乎是不願與她對視。
不對!
淺夏的腦子裡瞬間就閃過了之前穆流年教她的有關讀心術的知識。
一個人的眼神,最容易出賣她的心事的。
如果她是桑丘桃,此時除了震驚、害怕以及慶幸之外,不應該再有別的情緒存在了。可是眼前這位,顯然並非如此。
「你是誰?」
淺夏突兀的問話,立馬就讓眾人呆了呆。特別是桑丘子睿,臉色僵硬了一下之後,便突然大步上前,一把扯住了桑丘桃,迅速地在其身上輕點了幾下,雙手在她的臉上輕劃了幾下後,便露出了一張陌生的臉!
假的桑丘桃似乎是沒有料到自己竟然是會被人識破,更沒有想到向來疼愛妹妹的桑丘子睿竟然是會突然出手,一時促不及防,竟然是一點兒招架之力也無,便被制住了。
「你是什麼人?我妹妹在哪兒?說!」
女子翩然一笑,極盡嫵媚,一雙丹鳳眼兒,此時不僅僅是沒有害怕,反倒是還衝著桑丘子睿連拋著媚眼兒。
「桑丘公子急什麼?奴家不是在這兒麼?」
雲長安和淺夏大驚,這姑娘竟然是會媚術!
「別看她的眼睛!」
桑丘子睿的眸光一寒,他自己亦是一名秘術師,自然是看出了這名女子的不同尋常,唇角一彎,不見他有什麼太過分的動作,卻聽到女子尖叫一聲,「啊!」
淺夏沒有看清楚,可是穆流年離的近,看仔細了,桑丘子睿竟然是手法極快,極其怪異地直接就折斷了女子的一隻手!
「現在可以說了麼?」
桑丘子睿的聲音寒冷地幾乎就像是寒冬臘月的風,衝著人的脖子和臉面颳了過來,讓人覺得一股股的寒氣透過了層層疊疊的衣服,鑽進了身體裡,再透過了那薄薄的皮膚,滲透到了血肉里,骨子裡。
淺夏挑眉,這樣的桑丘子睿,是有些陌生的。
畢竟相處了這麼久,他給人的感覺一向都是溫潤的,有禮的,可是現在,分明就像是一個從地獄裡爬出來的惡鬼的樣子,渾身上下,都是透著幾分的陰寒!
由此,也不難看出,桑丘桃在他的心底所占有的重要位置。
女子已是疼得眼淚都下來了,卻仍然是咬緊了牙關,不願意說話。一雙美眸,直直地瞪向了雲淺夏,恨不能一下子便撲了上去,將其給生吞活剝了。
淺夏挑眉,這是在怪自己識破了她的偽裝?
「看樣子,你是很想試試另一隻手被廢掉的滋味了。」
話音未來,桑丘子睿便再度動手了,而隨之,便是女子再一次的痛呼聲!
桑丘子睿身後的長風似乎是有些不忍,上前一步,說出來的話,卻是讓人暗罵其心冷手黑。
「公子,這種事情,還是屬下來吧。免得再髒了您的手。」
女子的臉色早已是慘白如霜,因為痛極,冷汗已是快速地順著她的額前不停地往下滴落著,細看,她優美瓷白的脖頸上,已經是密密地一層薄汗,還有其胸前,劇烈的起伏。
女子的嘴唇早已被自己咬破,如果不是因為不能動,怕是早已尋死,也不願再受此等苦楚了。
桑丘子睿往一旁挪了一步,長風趁勢上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直接就先缷了她的下巴。仔細地搜尋了一番後,才喃喃道,「我說怎麼這麼硬氣呢,原來是牙齒里沒有藏毒。」
雲長安的眼角抽了抽,很沒心沒肺地就問了一句,「你就不怕她會咬舌自盡?」
回道他這話的,卻是穆流年。
「事實上,咬舌自盡這種事兒,不能說成功地概率沒有,只是太低而已!」
淺夏挑挑眉,頗有幾分好奇地看向他。這種事兒,他竟然是也知道?
雲長安則是輕咳了幾聲,「概率雖低,可是對於一個訓練有素的殺手來說,倒算不難什麼難事!」
穆流年笑笑,看了淺夏一眼,再轉頭好整以暇地看著那名女子,聲音溫柔得幾乎就是能滴出水來一般,「咬舌自盡呢,自然是有死了的可能的。姑娘可要試試?」
那女子惡狠狠地瞪了他一眼,眼下自己的下巴被缷,別說是沒有那個膽子自盡了,就是有,也做不到呀!
「通常來說,咬完舌頭以後呢,會出現三種情況:一呢,就是休克,最後導致活活痛死。若是從根部咬斷舌頭可能會造成足夠多的痛覺信號,由此引發呼吸系統的混亂。所以,你會痛得恨不得立刻死掉。只是這一點呢,有雲公子這個神醫在,你成功的概率不太高。」
穆流年說著,還面色很是可惜地搖了搖頭,「第二嘛,就是窒息死。理論上,這也有兩種可能:一是極度疼痛中強迫自己把舌頭吞下去,可能會被噎死。二是被自己的血液嗆死,因為吞和吐都需要舌頭的輔助,沒有舌頭,又大量出血,血液大量進入氣管,造成窒息。」
淺夏聽著他用如此輕鬆且溫柔的語氣,說著如此血腥且不忍想像的事實,突然就覺得自己身上的汗毛一剎那,都立了起來,身上,還有了一層雞皮疙瘩的感覺。
女子的眼神里,明顯亦是多了幾分的畏懼,本就很大的眼睛,更是再瞪大了幾分。
只是,穆流年顯然是沒打算就此放過她,不緊不慢,繼續道,「第三種可能呢,就是失血性休克而死。這是肯定能死掉的,也是最困難和痛苦的。短時內失去你體內總血量的三成時發生。只要是無人救助你,這一點,還是很可能成功的。不過,你要注意咬對地方。」
饒是淺夏膽子大,此時也是覺得後背發寒。
而雲長安和長風等人的臉色,也是有幾分的怪異。
咬舌自盡這樣的事,原本是覺得很平常,沒有什麼恐怖成分的,怎麼今日被這位公子這麼輕聲細語地娓娓道來,反倒是多了幾分的猙獰?
女子因為手上的痛,再加上穆流年這麼一下,雙眼早已是充滿了恐懼和後悔。
只是,穆流年似乎是根本沒打算就此放過她,歪頭想了想,繼續道,「其實,無論你咬什麼地方,大致造成的後果,也都是相差無幾的。因為舌頭的血管很豐富,但都不夠大,要流這麼多血還是比較慢的。所以說,想要失血而亡,還是要有足夠的抗痛能力的。可不是一咬了舌頭,馬上就能死的。」
說著,穆流年還伸出了手,好像是在算帳一樣,「你這樣的體形,我估摸著,血流上一個時辰,也就差不多了。你放心,如果你想要這麼做,我會好心地幫你一把,不會讓你痛暈過去的。」
「噗!」
長風終於是忍不住,既覺得這事兒被他說的有幾分的血腥,可是又實在是忍不住笑了出來!
他這分明就是在捉弄人家了!
血要流上一個時辰才會死?
這是要讓她眼睜睜地看著自己如此血盡而亡麼?
淺夏下意識地就打了個哆嗦,頭一次看到了穆流年如此腹黑的一面,還真是狠!
而雲長安突然就開始慶幸,幸好自己平時與他也不過就是看不對眼,倒還不至於得罪了他,否則的話,還不知道這位爺會想出什麼法子來整治自己呢?
雲長安默默地提醒著自己,以後對這位爺,還是不能太隨意了,否則,說不定哪一天他心情不好,就會想起了之前自己對他的冒犯,那可就麻煩了。
而此時假扮了桑丘桃的那位姑娘,則是嚇得魂不附體了!
如果不是因為手上傳來的劇痛,說不定她已經暈過去了。
「怎麼樣?你還要不要咬舌自盡?」
女子因為被點了穴,下巴又被缷了,哪裡能回答他?便是想要搖個頭,都是做不到的。只有眼睛裡祈求的眼神,算是能讓人看懂了。
「如果你不想咬舌自盡,就眨兩下眼睛。」
女子聽話地快眨了兩下眼睛,生怕自己動作慢了,這位好心的公子就會幫著自己咬舌自盡了。
穆流年一挑眉,一旁的長風會意,直接手在她的下巴上一抹,一用力,成了!
「好了,現在你可以說了,真正的桑丘桃在哪兒?」
女子稍微適應了一下,「在二老爺的院子裡。」
「說清楚。二老爺的院子那麼大,你真以為我們是傻子?」長風怒道。
女子沉默了一下,在察覺到了一旁穆流年有些詭異的眼神時,連忙吞了口唾沫,膽怯道,「二老爺的書房裡,有一間秘室。」
「開關在何處?」桑丘子睿的聲音凜冽,二房會有秘室並不奇怪,可是讓他意外地是,祖父和父親都未曾對他提及過此事。桑丘業的書房有秘室,他們是知道而不告訴他,還是說他們壓根兒也不知道?
「就在二老爺書房多寶閣架子上,放著一個紫檀木筆筒的下面。」
桑丘子睿的眼神閃爍了一下,似乎是在思索著她話里的可靠性。
「公子,屬下先去看看吧。」
「也好,小心些。千萬不要驚動到了旁人。」
穆流年雙臂環胸,「調虎離山,總是會的吧?」
長風聞言,看了他一眼,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快速地退下了。
「她要怎麼辦?」雲長安指了指在榻上坐著的那名陌生女子。
「自然是要看好她,如果她敢有一絲的隱瞞和不實,我定然讓她嘗一嘗生不如死的滋味。」
淺夏看著此時痛得恨不能暈過去的女子,心道,這樣了,還不夠痛苦麼?
雲長安收到了淺夏的暗示,撇撇嘴,有幾分不太情願地讓雲雷去取了自己的藥箱,然後將這名女子的右手給固定在了一塊兒小木板上。
上面用了些止疼的藥,女子的眼神里,竟然是還有了幾分的感激。
「另一隻手不必弄了。等小桃救出來之後再說。」桑丘子睿無情的話,讓雲長安正在包紮的手頓了一下,也不看那位姑娘,繼續為其固定好,便提了藥箱,在一旁坐了。
雖然是只包紮了右手,可是這疼痛感,到底還是減弱了不少。女子身上的穴道未解,不能自由活動,可是眼神,卻始終是圍著雲長安打轉兒。
「若是你再敢肆意打量,我不介意先挖了你這雙能使媚術的眼睛。」
淺夏輕輕柔柔的聲音,一下子便讓女子的心裡冰寒了幾分。
接觸到了淺夏溫柔中透著幾分冰冷的視線,女子很是乖覺地閉了眼睛。她自己也不知道為什麼,就是覺得這雙眼睛實在是有些駭人!
「若不是因為先前為你解毒時,我哥哥對你用了秘藥,你以為你現在還能好好地站在這裡?」
這話,是淺夏對著桑丘子睿說的。
桑丘子睿這才意識到,自己一路上抱著桑丘桃,似乎是有些不對勁,仔細一想,她身上的香味兒,似乎是有些奇怪。
「你中了她的迷藥。只不過因為先前哥哥給你用的解藥中含有一味靈藥,如今那藥性未散,你才不至於被她給迷倒了。否則,怕是你早就中招了。」
雲長安嘻嘻一笑,「那藥要近距離的接觸才有效,因為藥量太輕。估計是怕被你發現吧。」
幾人齊齊地去看那名女子,果然,看到了她眸底的一抹驚慌。
「我就說嘛,既然是個假冒地,怎麼會這一路上都沒有對你這個最終目標動手,原來是動了手,卻沒有收到效果。你還真是好命!」穆流年的話,讓桑丘子睿有了幾分不舒服!
這分明就是在提醒他,如果這一次不是雲長安,怕是他就又要中招了。
「好了,既然是沒事,那就等長風救人回來吧。」淺夏出聲打破了屋子裡有些尷尬的氣氛,桑丘子睿不動聲色地看了她一眼,眸底的光華閃現,只是來得快,隱去的也快。
屋內的沙漏,不緊不緩地往下堆積著。
搖曳的燭火,時不時地還發出了一陣噼啪聲,在本就極為寂靜的屋子裡,更是格外的刺耳。
女子的手腕處傳來的疼痛,時不時地還會聽到了她的噝噝聲,看來,便是再強悍的殺手,也不可能是對於痛這個因素,完全的沒有反應。
穆流年的心情似乎很好,拉著淺夏在一旁坐了,旁若無人地幫她熱著牛乳,剝著核桃。
雲長安覺得這屋子裡的氣氛實在是有些壓抑,有心出去透透氣,可是獨留妹妹一人在此,又委實不放心。看看桑丘子睿射過去的視線,十分不甘願地,便坐在了妹妹的對面,好巧不巧地,正好是隔斷了桑丘子睿看向了淺夏的視線。
雲長安覺得自己的後背,就快要被人給射穿了。
身子僵地幾乎就是不會動了,面對著穆流年,表情可謂是有了幾分的咬牙切齒。
可是偏偏眼前的二人,對於他的反應,恍若未見。
終於,約莫過了有小半個時辰,長風終於再度出現在了屋子裡。
不同的是,這一次,他進來時,手上還抱著一個女子,正是桑丘桃。
有了先前假冒的桑丘桃的教訓,這一次,桑丘子睿自然是再三確定了救回來的是桑丘桃本人之後,才放心了許多。
桑丘桃也只是中了迷藥,如今被雲長安救醒了,自然亦是有幾分的意外。
當聽完了桑丘子睿的解釋後,桑丘桃則是有些難以置信!畢竟,那是她的親叔叔,親堂姐!
看到了她的反應,淺夏便知道,她平日裡是被大夫人保護得太好了。
桑丘桃被救回,不過桑丘子睿可不傻,他是不會讓人意識到他成功地救回了妹妹,對方既然是想要玩兒,那麼,自己就陪他們玩個盡興罷了!
「給她將手弄好,將手上的木板去掉,她是習武之人,沒有那麼弱不禁風。」
桑丘子睿對長風吩咐道,然後出了門,對著外頭的什麼人吩咐了一聲,沒多久,再進屋時,手上便多了一樣兒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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