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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五章 背後謀士?(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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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丘子睿對長風吩咐道,然後出了門,對著外頭的什麼人吩咐了一聲,沒多久,再進屋時,手上便多了一樣兒東西。

那名女子有些膽寒,如今她的穴道被點,武功被封,便是她最引以為傲的媚術,此時亦是沒有什麼作用,她實在是難以想像,他們會想出什麼樣的法子,來折磨自己。

「給她戴上。」

手中的東西遞了過去,赫然是一張人皮面具。

長風不敢有所怠慢,立馬就上前,不多時,一個桑丘華,便出現在了眾人的視線之中。

淺夏看到,桑丘子睿的手裡,還有一張面具。

「長風,將這個,給桑丘華戴上,然後再將她送回秘室。另外,記得在明早傳消息給我母親,就說我可能是飲多了,起不來身。不能為三妹妹送嫁了。」

「是,公子。」

聽完了他的話,屋內幾人皆是不由得倒吸一口涼氣!

這個桑丘子睿,竟然是想要將計就計?

將真正的桑丘華覆上了桑丘桃的面具,然後再送至桑丘業的秘室之中,而這個假的桑丘華,則是被當成了真的,留在府中?這一切,怎麼就聽著有幾分的詭異呢?

桑丘子睿的手下做事,自然是又快又准,不露一絲痕跡。

「今晚,怕是要在此打擾幾位了。」

淺夏默然,雲長安看了看幾人,也只能點頭,畢竟是合作關係,不能弄得太僵了不是?

淺夏沒有與人同寢的習慣,桑丘桃被安排在了她這後院兒的正屋裡,她自己仍然是睡在了裡頭的寢室。

對於這樣明顯就是不拿桑丘桃當回事兒的安排,桑丘子睿也沒說什麼,只是臨走前,提醒桑丘桃,不要去招惹雲淺夏。

一夜無夢,甚是好眠。

淺夏再睜開眼睛時,三七正好是打了熱水進來。

「小姐,您快快梳洗吧。前院兒的三位公子,可是都等著用早膳呢。」

「急什麼?反正這會兒也沒有人打算出門。」

淺夏不急不忙地梳洗完畢,到了正屋,這才看到外頭已是整整齊齊,輕挑了下眉桃,到了外頭的正屋,便看到了正與桑丘子睿說話的桑丘桃。

淺夏看她的臉色不是很好,眼下略有些青黛色,想來是昨晚上沒有睡好。

這等的尊貴小姐,許是睡不慣她們這等的粗陋之地。又或者,是因為昨日之事,真的將她給嚇到了,這才無法安寢。

「妹妹起來了?三七,準備早膳吧。」

「是,公子。」

幾人都不說話,難得安靜地用完了早膳,便聽得外頭有了吹吹打打的聲音。

「這是來迎親了?」淺夏問道。

雲長安一聽樂了,「妹妹,你昨晚上是睡得有多沉?這可不是迎親,這是送親了。」

「呃?」

桑丘子睿看她面有不解,好心地解釋道,「在我們安陽城,都是早上娶親的。男子迎親的隊伍,要天不亮,就到女方這裡來迎親的。這會兒日頭已然大高,是新娘的轎子出門了,等於是男方已經在娶親回去的路上了。」

淺夏這才點點頭,「原來是早上迎親。這麼說來,這一切都妥當了?」

桑丘子睿的眉眼一彎,「桑丘子赫是她的親大哥,自然是要親自去送親的。當然,也是為了防止他們以為的桑丘桃會出什麼么蛾子。」

「現在,其實也已經是定局了。你們也可以回府了。」

桑丘子睿一挑眉,這是在攆人了?

穆流年卻是聽到這話,很高興。

桑丘子睿雖然是心有不甘,不過,也的確是沒有了再繼續留下來的必要。

等到外頭的吹吹打打聲,漸漸遠去,幾乎已是一個音調也聽不見了。桑丘子睿才帶著桑丘桃,一起回了桑丘府。

果然,一回府,便見到了大夫人正四處派人尋找桑丘桃,已是心急如焚了。

看到了這兄妹倆平安無事地出現在了眼前,付氏的心底,總算是鬆了一口氣。

桑丘子睿直接就去了書房尋桑丘弘,有些事,瞞著母親可以,可是對於父親,將來桑丘家的家主,實在是沒有必要瞞著的。更何況,在桑丘子睿看來,父親好不容易才能硬起了幾分心腸來,這會兒自己若是再適時地添把火,才能讓父親的心思更為堅定一些。

桑丘桃跟著桑丘子睿回府的消息,自然是很快就傳到了正在書房裡忐忑不安的桑丘業的耳中。

桑丘業的反應也是快,知道這一次他們的計謀被桑丘子睿給識破了,估摸著這會兒桑丘弘也知道了此事,事不宜遲,火速便派人去通知了桑丘子赫。

桑丘業有些失魂落魄地跌坐於太師椅上,整個人仿佛一下子就蒼老了近十歲!

他呆滯了半晌,連桑丘弘是何時進來的,他都是一無所知。

「大哥?」總算是發現了桑丘弘的存在,桑丘業連忙起身,態度恭敬道。

「別叫我大哥,你們父子做出這樣的事來,還有臉叫我大哥?」

桑丘業的臉色一變,知道易女而嫁的計劃,果然是失敗了。

對於自己的女兒嫁過去,桑丘業並不心疼,他只是有些不甘心!不甘心,自己與兒子苦苦籌謀了這麼久的計劃,竟然是如此輕易地便被人給識破了!

原本是要讓大房丟人,顏面盡失!

堂堂靜國公府世子的嫡女,竟然是嫁於一名中年侯爺為繼室,而且是一過門兒,便要開始打理繼女的婚事。若是計成,現在後悔不迭,痛苦不堪的,該是大房的人才是!

可是現在,這一切,偏偏都是發生在了他們二房的身上!

桑丘業強忍了一口怒氣,憑什麼要拉攏一個侯爺,就要搭上了他桑丘業的嫡女?

沒有人知道這兩位老爺談了什麼,只知道自從桑丘弘大這裡出去後,桑丘業整個人的精神,都已是崩潰了大半兒!

桑丘子赫一進書房的時候,便看到了父親萬般沮喪的模樣。

桑丘子赫不敢出聲,生怕自己不管說了什麼,都會刺激到了現在的父親。

好一會兒,桑丘業才有些失神道,「呵呵!他都知道!原來,這些年我自以為做得天衣無縫,可是他都知道。」

桑丘子赫蹙了一下眉,「父親承認了?」

桑丘業搖搖頭,無奈地閉上了眼睛,頭微微仰起,身子有些虛弱無力地靠在了太師椅中,「不承認又如何?不承認,就能抹掉了這些事實麼?大哥說的對,我暗殺了他的兒子那麼多次,如今我只是賠上了女兒的姻緣,我還有什麼可報怨的?」

桑丘子赫的腦子轟的一下,一瞬間,便是空白如紙。

「父親?」

桑丘業似乎是累極,擺擺手,「我累了,你也下去休息吧。」

「可是母親她?」

桑丘子赫可沒有忘記,到現在,他的母親,還是蹤跡全無呢。

桑丘業卻是一直閉著眼睛,沒有了一點兒反應。

桑丘子赫知道自己現在說什麼也是無用,只能是恨恨地退了出去。

桑丘子赫出了書房,沒有一如往常地在廊道里走,反倒是直接就下了台階兒,站到了院子裡。

此時的陽光,已是略有些溫熱,一半被白雲遮住的太陽,已是微微偏斜。

轉動了一下脖子,看著安靜若素的院落,桑丘子赫的心底裡頭,突然就湧現出了一股悲涼!

母親被休,如今更是下落不明。唯一的嫡親妹妹,被迫嫁給了一個人已中年的侯爺為繼室,這老天爺何其不長眼!竟然是將他們二房,逼近至此?

桑丘子赫身形有些無力地出了院門,外頭侯著的小廝早迎了上去,「公子,是回院子,還是去後頭向老太爺問安?」

桑丘子赫的身子僵立了一會兒,好半晌,才輕道,「不,去任府。」

「呃?」小廝一愣,這會兒怎麼想起來去任府了?

要知道這二夫人已經被休了,也就等於,任家與桑丘府,已是沒有了半點的瓜葛了。

桑丘子赫行色匆匆地去了任府,不多時,人已經是進了後院兒,而且還是任府最不起眼的一處偏僻院子裡。

「怎麼?看你這臉色,定然是計劃失敗了?」一名身著撒花純面百褶裙的年輕女子,正在擺弄著一盤牡丹,對於桑丘子赫的到來,沒有一丁點兒的意外。

「你早料准了,此計不成?」桑丘子赫的語氣里,隱隱有著幾分的怒意,有些涼薄的眸子裡,似乎是還有了一絲的火焰躥出。

「料到了又如何?我早就提醒過你,桑丘子睿不是那麼好對付的。別忘了,就連皇上也是對他頗為讚賞。他的本事,遠遠超出了你的想像。」

女子動作優雅地拿了一把銀色的剪刀,輕輕地剪下了一片枝葉,神態動作,都是無可挑剔地完美優雅。

「任玉嬌,你別忘了,我才是你的未婚夫!」

桑丘子赫的聲音比之前更陰冷了幾分,臉色亦是有些黑。

「我自然是不會忘。若是忘了,又怎會還提醒你?」

任玉嬌不急不緩地說完了,再將最後一片略有些枯色的葉子給剪了下來,將手中的剪刀置於一旁,似是無意道,「這牡丹雖好,可是將養起來,卻是有幾分的難度的。這些有些枯了的葉子,若是不能儘速地除去,除了為影響整盆花的美感,還會將這種枯萎,迅速地在整盆花裡頭蔓延。」

明顯地話裡有話,桑丘子赫的眼神微閃了一下。

任玉嬌已是轉過身來,抬眼輕飄飄地睨了他一眼,「坐吧。如今的任府,可是比不得從前了。姑姑被休,如今又失蹤,怕是整個任家,都已是戰戰兢兢,生怕哪日,你們府上的老太爺,一不高興,直接就對任家出手了。」

「你有姑姑的消息了?」桑丘子赫的眼神里,已是多了一抹的光亮。

「你們不是早就已經猜到了嗎?」

桑丘子赫的呼吸一滯,手不自覺地緊了緊,「母親果然是在桑丘子睿的手中!」

任玉嬌不徐不疾地幫他斟了茶,動作輕巧地在其對面坐下,「表哥不必擔憂,姑姑現在在他的手上,許是會受些苦楚,不過,好在她對你的事情所知不多。另外,最起碼,短時間內,她的性命亦是無憂的。」

桑丘子赫的眉心動了動,「可有什麼法子能幫我救出母親?」

「現在還不是時候。」任玉嬌的臉色淡然,仿佛被抓的人,根本就不是她的姑姑一樣。

桑丘子赫的手直接就攥住了她的胳膊,「任玉嬌,別忘了,她也是你的姑姑,將來還會是你的婆婆。」

任玉嬌一挑眉,視線落在了他抓著自己胳膊的大手上。

「表哥的情緒看來很激動。這樣的話,那我奉勸你一句,這個時候,不要做出任何的決定。因為情緒不穩的人,做出的任何決定,都有可能會給自己帶來巨大的麻煩。」

看著一臉平淡,眼神清冷的任玉嬌,桑丘子赫的心裡便是有再大的火氣,此時也燒不起來了。

他不得不承認,她說的極對!

外人只知任家的這位病弱小姐,天生體弱,且性子懦弱冷淡,不喜與人來往,便是被欺,也是不喜歡將事情鬧大。卻是極少有人知道,她的智慧,實可謂女諸葛!

便是任家的家主,也還是近期內,從自己的口中得知的。也正是從那以後,才徹底地改變了對這個孫女兒的看法,並且是提高了她在府中的待遇。

桑丘子赫在她有些冰冷且壓迫感十足的眼神下,不得不鬆開了手,「接下來我該怎麼辦?如果我沒有猜錯,大伯已是與父親攤牌。大伯甚至是對於之前父親派人暗殺桑丘子睿的事,也都知道了。」

「那又如何?」

任玉嬌不為所動,面上仍然是清冷的,低頭看著自己的一雙玉手,輕輕地為自己斟著茶。

「若是兩房撕破了臉,父親便再沒有繼續留在靜國公府的理由了。」

「你覺得這種事情,老夫人會允許嗎?」任玉嬌的提醒,倒是讓桑丘子赫清醒了幾分。

「別忘了,桑丘弘便是知道了這一切,亦是無用!一則,他沒有證據,二則,若是他當真將這一切挑破,你覺得,老太爺和老夫人,就會對他的話,全然相信?」

「你的意思是?」

「若是果真如此容易,那日,桑丘子睿也就不必費盡心思地設計姑姑了。因為他知道,他們沒有足夠的證據,證明這一切與你們有關。」

桑丘子赫頓時心緒平穩了許多,她說的不錯,這些年來,父親和母親將事情做的都是十分乾淨。若是他們手上有證據,又豈會等到了現在?怕也只是猜測罷了。

「那接下來,你覺得我該怎麼辦?」

任玉嬌的唇角一彎,原本清秀的五官,因為她這一笑,竟是多了幾分的瀲灩之色,宛若一旁剛剛被她打理過的牡丹,竟然是多了幾分的明媚春華。

「表哥,聽說,三夫人不是一直心儀於桑丘弘嗎?」

桑丘子赫的心思一動,隨即眸光又黯淡了下來,「只是這陣子,三嬸兒似乎是足不出戶,而且跟三叔的感情也很好。」

「很好?」任玉嬌的眸中閃過了一抹冷冽,「十幾年的感情,豈是說放,就能放得下的?」

桑丘子赫抬頭與其對視一眼,眸中,已是多了幾分的閃爍。

兩日後,桑丘三夫人,也便是小付氏,帶了兩名婢女,往大房的院子行去。一連這麼多天,未曾出過院門,甚至是連二房嫁女,她也以身體有恙為由,不肯出門。

其實,只有她自己知道,自己想做的,無非就是徹底地將那個人忘乾淨。

小付氏經過了那一次雲淺夏的催眠,並且是被她用秘術,洗去了自己一部分的記憶,雖然是對桑丘弘,已沒了那種心思,可是心底最深處,還是知道自己曾經喜歡過這樣一個人的。

所以,她才會許久不肯出門,就是為了好好地整理一下自己,也讓自己與現在的夫君,能有更多的了解。

走了長長的一段迴廊,終於是到了姐姐的院子,小付氏對這個姐姐還是十分的敬重的,不然的話,當初她也不會如此地痛苦。

「姐姐,您找我可是有什麼要緊事?」

因為是這兩位夫人既是妯娌,又是親姐妹,她過來,自然是不必通報的,而小付氏進了屋子,自然而然地便往裡屋去了,手才一挑了帘子,便看到了床上躺了一個人,赫然正是桑丘弘!

------題外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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