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九章 一場好戲!(2/2)
桑丘老太爺也只好點點頭,幾人先到一旁的亭子裡坐了,院子裡的管事,早讓人備好了茶點瓜果,立即奉上。
桑丘華倒是有了幾分的尷尬,是走也不是,留也不是。先前的委屈模樣,亦是未能為她贏來了二皇子的幾分垂憐,不免讓她有了幾分的失望。
能與二皇子同坐的,也只有幾位長輩,便是桑丘子赫,也是沒有這個資格在這等場合落坐的,更何況她一個小小的桑丘華?
看似一件小插曲,卻是讓二皇子的心裡多了幾個彎彎繞。
桑丘家族內部,亦是不平靜的,這對於他的上位,可是有弊無利呢。
不過是幾個轉念之間,二皇子的心裡便已經有了決斷。
桑丘子睿乃是長房嫡出,先不說其在外的名聲如何,單是這些年桑丘家族對他的竭力栽培,便是讓人不能小覷,若說他私底下沒有幾分的勢力,二皇子自然是不信的。
特別是先前安陽城的幾件事兒,在二皇子看來,理所當然就是出自桑丘子睿的手筆,至於這一次的受傷,在他看來,絕對是不可能如此簡單的。
再加上了桑丘子睿在外遊走多年,他在外頭的人脈,可是遠超桑丘子赫的,甚至是連自己的這位二舅舅,也不一定能及得上!
孰輕孰重,自然是立見高下。
「來人,先將皇上賜下來的補品都送過來。一會兒好讓那位雲公子過過眼,什麼能用,什麼不能用,總是要請他看過,咱們才放心。」
「是,殿下。」
「還有,這次本宮來此,母后是千叮嚀萬囑咐,說二表哥可是咱們桑丘家的棟樑之材,此前,二表哥曾被母后召見,亦是從那個時候起,母后與本宮的種種,才會越來越順暢,是以,說什麼也不能有任何的閃失。此次竟然是在安陽城就出了這等事,定然是有人將二表哥視為了眼中釘了。」
二皇子這番話,同時就向眾人傳遞了三個訊息。
一則,皇后對桑丘子睿是極為看重的,皇后的態度,自然也就是代表了他本人的態度。
二則,皇后指出在安陽城,自己的家門口,竟然是就有人敢打了桑丘子睿的主意,這裡頭的事兒,怕是要讓桑丘家的幾位當家人好好思量一番了。
三則,皇后曾單獨召見過桑丘子睿,雖未明說,可定然是他為皇后出了什麼計策,才使得皇后與他的日子好過了些。如今有人視桑丘子睿為眼中釘,也就表示了這是有人在打整個桑丘家族的主意。若是就此放過,怕是後患無窮了。
二皇子這的這番話,自然是讓老太爺吃驚不小,原來,他竟然是早就進過宮了?
而自己之前一點兒消息也沒有收到,說明了什麼?
皇后這是有意將消息封鎖,這是為了保護桑丘子睿,更為是保護整個桑丘家族了。
如此,表面上看起來,桑丘家族,還是未曾捲入任何的朝堂爭鬥之中的!
桑丘弘也是吃驚不小,自己的這個兒子向來優秀,他自是知道,只是沒想到,竟然是早就已經為皇后和二皇子分憂了。
難怪二皇子會親自前來?看來,這分明就是皇后的意思了!話里話外,都是對桑丘子睿的滿意!
桑丘子赫的臉色不變,可是垂於一旁的手卻是攥了松,鬆了再緊。
「殿下說的是,自睿兒的事情一出,微臣已是命人嚴加審訊,如今,也總算是有了些眉目。還請二殿下放心,敢傷睿兒之人,微臣自是不會輕易放過。」
二皇子點點頭,「如此甚好。之前父皇也是聽聞了二表哥受傷的消息,很是震驚。父皇也是見過二表哥的,對其才華可謂是極為惜愛,前年就有意要他入朝為官,可惜當時二表哥卻是不肯,只言才疏學淺,還想著再多出去走走。」
二皇子說到此處,看到了幾人有些驚詫的表情,略有意外,「怎麼?難道之前二表哥未曾提及此事?」
桑丘弘也沒有想到,竟然是還有這麼一出兒,有些尷尬道,「二殿下是知道的,這睿兒早年一直是在外遊學,極少歸家。這次,也不過是才回來不足一月,不想竟是出了這等的事情。」
「原來如此。」
二皇子恍然道,「現在想想,當初二表哥婉拒了父皇,一多半兒,也是為了本宮呀。」
聽得二皇子感慨,老太爺笑道,「二殿下不必如此。都是一家人。你既然是喚他一聲二表哥,他自當是該為二殿下效力的。」
二皇子淺笑,點頭道,「外祖父所言甚是。既是一家人,外祖父就不該總是喚我為二殿下了。還是直呼晚輩的名諱吧。大舅舅與二舅舅亦是不必見外。」
「好!」老太爺臉上的笑,這才有了幾分的真意,「那老夫就恭敬不如從命了。喚我的好外孫一聲雲放,也是舒心吶!」
不過是淺顯幾句話,就將幾人原本有些生分的氣氛給拉近了不少,桑丘弘對這個外甥,也是滿意了許多。
不經意間,二皇子肖雲放的眼神與長風的有了一個接觸,僅僅就是那麼一瞬間的接觸,二皇子似乎是就明白了什麼。當下,便有了一種鬆一口氣的感覺了。
肖雲放此時忽然就想到,當初那般地讓自己覺得高不可攀的二表哥,怎麼可能會突然受了這麼重的傷?再加上今日看起來毫不起眼兒的小意外,卻是讓他明白了許多。
若是自己剛剛未曾表明自己的立場,怕是想讓二表哥再如以往那般相助,就有些困難了。
終於,裡頭的雲長安也忙活地差不多了。
「二公子還是好好休養為妙,若是傷口再裂開,要受的罪,可是不止如此了。」
「多謝雲公子了。」桑丘子睿的臉色蒼白,毫無血色,沖他微微頷首,「只是,又要辛苦雲公子幾日了。」
雲長安愣了一下,再看他的神色不佳,身為醫者,第一點想到的,還是要以他的傷勢為重。
「二公子放心休養,若是有什麼不適,只管讓人來喚我就是。」
「多謝。來人,送雲公子出去。」
「是,公子。」
雲長安這一出來,外頭的人自然是就再沒有繼續說話了。
雲長安許是根本就不知道這亭子裡頭還坐著人呢,出門以後,連往這廂看也不看,直接就往院門口的方向去了。
桑丘華還是頭一次見到這位雲公子,見他人雖然是相貌不凡,卻是如此地沒有眼力,不免有些氣惱。
再怎麼說這裡連坐帶站這麼多的人,他竟然是都沒長眼睛麼?
「這人怎麼這樣兒?眼皮未免太高了些吧?」
桑丘華的話,眾人自然是都聽到了。
長風仍然是不語,而肖雲放卻是開口說話了。
「這位是三表妹吧?你有所不知,他是玉離子神醫的高徒。那玉離子可是性格乖張的很!當年便是父皇竭力挽留,最後動了殺機,他仍然是不肯低頭,沒法子,最後父皇不得不鬆了口,放他出宮了。他的徒弟,性子自然是會有些桀驁不馴的,也屬正常。」
長風此時早已進去稟明了桑丘子睿,很快便開了門出來,站在門口相迎。
桑丘弘看著底下人將血水和一些血布清理了出來,難免再度皺了眉。
「回老爺,公子之前吩咐過,夫人的身體才剛剛好,所以,他傷口裂開之事,還請幾位主子能守口如瓶,莫要讓老夫人和夫人記掛。」
肖雲放笑道,「二表哥果然是仁孝之心。」
老太爺亦是點了點頭,「吩咐下去,此事萬不可再提。」
「是,父親。」桑丘弘和桑丘業自然是躬身應了。
幾人進屋內探望,看到了桑丘子睿的臉色蒼白,只是小坐了一會兒,便都散了。
肖雲放被安頓好了,便沐浴更衣,晚上有為了迎接他的晚宴,他自然是不能鬆懈的。
桑丘華與桑丘子睿發生了爭執之事,桑丘子睿不提,自然也就是無人再問,畢竟都是自家人,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只是,桑丘弘看向了整個兒二房人的眼色,就有了幾分的不悅了。
桑丘華回到了自己的院子,少不得又是一番打罵!
底下人哪裡敢說什麼?只能是小心伺候著。
傍晚時分,桑丘華身邊的一位貼身婢女去了二夫人的院子裡討了些首飾,自然是為了晚上能驚艷了二皇子的眼。
只是人才走到了半路,便被一位婢女叫住,然後神色匆匆地,便繞過了二房的院子,竟然是往大夫人的院子裡去了。
雲長安回到了聽風居後,將桑丘子睿的傷勢說了一遍,又將他最後說的那話重複了一遍後,穆流年的臉都氣綠了!
「這廝定然就是故意的!」
雲長安故意忽略了他的磨牙聲,「我看他那傷口定然是自己掙開的,這一點是錯不了的。只是不知道到底是不是因為一時氣惱,所以才會如此。」
「被人氣到?」
雲長安將聽到的那些八卦說了一遍,末了還不忘加上一句,「我瞧著那位桑丘華不是什麼好人,可是這位桑丘公子,也未必就是良善之輩。」
「他自然不會是良善之輩!」淺夏的臉色微冷,「欲成大業者,有幾人是良善的?他不過就是借著這個機會,想要發難二房罷了。瞧著吧,後頭的好戲,怕是更精彩了。」
穆流年一聽到了淺夏對他的評價,臉色立馬就好了不少,「今晚上桑丘府上定然是會有宴會。安陽城的名流貴族,想必都會親至,淺淺想不想看看?」
「沒興趣!」淺夏搖搖頭,「無非就是鶯歌燕舞,有什麼好瞧的?」
說著,突然意識到了什麼,挑眉看他,「你若是想看美人了,倒是不妨去瞧瞧,依著你的本事,他們想發現你,只怕也未必容易。」
「淺淺說話,何必帶刺兒?我只是看你近日總是憋在了這院子裡,擔心你會悶的慌。」穆流年道,「再說了,你不是說今晚上會有好戲看?」
「今晚上?」
穆流年咧嘴笑笑,「我可不認為,那位桑丘子睿會放著這樣好的機會不用!越是當著名門貴族的面兒,打壓二房,才是最好的機會。」
淺夏聽了,倒是眉心一動,「的確如此。」
「不如我們打個賭,看看今天晚上倒霉的會是哪個?」
雲長安看了看他二人,咬唇想了想,「總不會是那個桑丘子赫吧?」
「桑丘華!」
穆流年與淺夏相視一眼後,不約而同道。
雲長安看著極為默契的兩人,不免有些火大,「你們要不要這麼心有靈犀?」
穆流年卻是歡快地笑出聲,拍了拍他的肩,「心有靈犀?這個詞我喜歡!我與淺淺自然就是心有靈犀了!哈哈!」
「你們為什麼會選桑丘華?」
「因為她是二房當中,最弱的一個!」淺夏話落,唇角亦是揚著幾分笑,「好了,我們也該用膳了,早些用完晚膳,好早些去看戲。」
當晚整個桑丘府的前院兒幾乎就是燈如白晝,許是考慮到了桑丘子睿的傷勢未愈,所以倒沒有弄的太過鋪張奢華,至少表面上看起來,不會太過招搖。
可是到了菜品上,卻又是極為講究。
連盛菜的盤子,都是精挑細選,人人桌前用的,皆是一整套。且因為男女不同,而分了青、紅兩種花色的碗碟,皆是出自紫夜有名的官窯。
這場宴會,賓客即便是僅限於安陽城的名流,少說也得是有近百人了,家家拖家帶口,聽聞二皇子來此,哪家不想著將自己家的適齡女子帶來,以盼能得了二皇子的垂青?
淺夏在暗處冷眼看著,僅這碗碟一項,少說也得要耗費近萬兩的銀子了。
淺夏忍不住吸了口冷氣,安陽桑丘氏,果然是名不虛傳,真不是一般的富貴呀!
三人倒沒有刻意地遮掩,都是坐在房頂上,順便是還讓人備了一個小几,上頭擺了幾碟瓜果點心,還備了一壺牡丹露。
「怎麼樣?可有羨慕了?」
淺夏有些調侃的語氣里,隱隱還透著幾分的醋意,穆流年一勾唇,倒是樂了。
「淺淺,你能這樣說,我是真高興。」
淺夏白了他一眼,眼神里的意思已是再明顯不過,分明就是在說他,你有毛病吧?
雲長安則是全神貫注地看著眼前的美景,眼睛倒是在一個個兒的美女丫環舞姬的身上掃過,不見*,純欣賞的眼神。
穆流年隨手自碟中抓了幾顆核桃開始剝著,而淺夏一看到了他的動作,立馬就轉了身,像是根本就不認識他一樣。
「快看,那些人似乎是桑丘大夫人院子裡的人,看來你們期待的好戲終於上場了。」
淺夏立刻就打起了精神,伸著脖子看了過去。
「怎麼回事?」
鼓樂之聲頓歇,只聞桑丘老太爺聲若洪鐘。
「今晚擺宴,你們夫人為何未至?反倒是你們這些僕婦來地倒是周全?」
桑丘弘的臉色頓時一僵,神色不妙。
「回老太爺,夫人原本是換好了衣裳,也都準備好了,可是底下的一名丫頭多嘴,說是公子的傷勢加重,恐是過不了今晚,夫人一急之下,暈厥了過去,如今,府醫正在為夫人診治。」
話音一落,在場之人,無不驚駭!
桑丘公子重傷不治?
這是何等的驚天消息?
在這安陽城,若是桑丘公子果真不在了,豈非是等於塌陷一半兒?
「胡言亂語!」桑丘老太爺看到了二皇子的臉色微惱,立時大聲喝斥。
「回老太爺,奴婢此來就是為了向老太爺說明此事,那名多嘴的丫頭已經被拘禁了起來,而且,據她招認,將這個消息透露給她的是三小姐身邊的丫頭荷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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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丘家似乎是越來越熱鬧了…妞兒們,你們說二皇子是為什麼來安陽城的?真的只是因為桑丘子睿受傷了?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