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言情小說 > 風華夫君錦繡妻 > 第六十六章 一顆棋子?

第六十六章 一顆棋子?(2/2)

目錄

淺夏看著陪自己一起優哉游哉地曬著太陽的穆流年問道。

「我沒有告訴你,這一次,我來安陽,也是衝著桑丘家來的嗎?」

淺夏的指尖微微一顫,「你要動桑丘家?」

「現任皇后可是桑丘家的嫡女,亦是桑丘子睿的親姑姑。而宮裡頭最受寵的,卻不是皇后,而是梅貴妃。」

淺夏似乎是明白了什麼,「長平王府的梅側妃,與那位梅貴妃,是親姐妹吧?」

穆流年笑笑,和煦的陽光灑在了他並不算是白晳的臉上,卻是透出了幾分的溫情氣息。

「你知道的倒是不少。」

「身為秘術師,自然是要有一手獨門的情報才對。而且,雲家的消息來源,很廣泛。」

「嗯,不錯。聽說如今宮裡頭,斗的也是很激烈呢。你說,我該幫著誰好?」

淺夏愣了一下,如此重要的事,他竟然是問地如此隨意!

長平王府手中可是有著五十萬兵馬的掌控權!

「你來此,是為了探探桑丘家族的底,好看看是否能讓你放心來輔助皇后這一派吧?」

「聰明!」穆流年毫不吝惜地誇讚了一句後,笑道,「既然是那位偏著梅側妃,那麼,我就得幫著另一位了。這些年,他不讓我過的痛快,他自己也別想著痛快了。」

淺夏撲哧一笑,「那長平王那裡?」

「放心!長平王府,上下一心。若是不一心的,自然就算不得是長平王府的人了。」

穆流年這話可是有待仔細地推敲。

淺夏所理解地,便是那梅側妃,算不得是長平王府的人了。

「這麼說,我們的目的是一樣的了?」

穆流年點點頭,「淺淺,你跟我說實話,看到了桑丘子睿,你對他?你可有?」

穆流年到底是沒能直接問出口,不過,看他這表情,淺夏也知道他在擔心什麼了。

「桑丘公子,其名太盛,若不是因為我占卜到了與他確有一些淵源,也斷不會選擇助他的。他的身側,許有風景無限,許有高暖溫陽,可於我而言,不過就是一個無情冢罷了。」

無情冢?聽到淺夏竟然是這樣形容,穆流年還是有些意外的。

「元初,你雖然身分比他高,權勢比他大,可是你與他不一樣。這幾年我們的合作一直都是很穩妥地,不是嗎?」

合作?

這個詞彙讓穆流年的眼神暗了暗,「淺淺,我說過,能為你做些什麼,是我心甘情願的,也是讓我覺得安心的。」

「你要保住長平王府,我要保住雲家,還有一個林家。我們的目的終歸是相同的。我知你如此助我,不過也就是因為當初救了你的性命罷了。元初,你不該將心思浪費在我的身上。」

穆流年的眉心緊了緊,「淺淺,你一定要用這樣的語氣跟我說話嗎?」

他的聲線有些低沉暗啞,似是開始醞釀了一起極大的風暴,只要是淺淺的一個細微動作,或者是一句話,便會就此暴發,不可收拾。

淺夏沒有出聲,只是轉頭靜靜地看著他,那燦若星輝的眸子,此刻看起來澄清明淨,不沾一絲的污垢。

穆流年在她的眸底清晰地看到了自己的影像,蹙起的眉心,漸漸地舒展了開來。

「淺淺,我喜歡你。」

安靜了好一會兒,穆流年低沉的聲線,將淺夏的思緒喚了回來,細聽,似乎是還有著一絲的委屈。

淺夏蹙眉,她不知該如何面對這樣的穆流年,於情感一事,她其實早已看得通透。既然是此生與秘術如此地緊密,那麼,便窮己一生,只做一個神秘強大的秘術師,豈不是最佳?

可是五年來的相處,若說她對穆流年沒有半分的好感,自是不可能的!只是,在她心底的最深處,永遠都會在她想要靠近穆流年的時候,響起了另外一道聲音。

那道聲音熟悉得幾乎就是能將她的心給敲碎了!

徐澤遠!

她怎麼能忘?

前世自己雖然便已是虧欠其良多,雖說是後來將其救了出來,可若不是自己太過輕信於人,他又何苦會有了那樣的一場牢獄之災?

這一世,她只願他們都能好好兒的,自己與他離得越遠越好!

不為別的,只因為自己有了秘術師這樣的一個身分,將來,怕是只會給徐澤遠,帶來更多的麻煩!既如此,倒不如遠離他,方為上策。

只是,為何午夜夢回,偶爾還能看到了他在獄中時,看向自己那般失望且絕望的眼神?

儘快地收斂了心思,不願被穆流年看出自己的心事。

「桑丘子赫在外頭養了一位姑娘?」

淺夏突兀地一問,倒是讓穆流年先前的哀怨氣息淡了不少。

「對,那位姑娘便是這次牡丹花會的舞魁,牡丹。」

「得了梨花雪的那一位?」淺夏的眼睛輕輕一闔,「找個時間,去會一會這位牡丹姑娘吧。」

「她已被人贖了身,原本就是只賣藝不賣身的。安陽城人人都知道桑丘府上的大公子傾慕於她,所以,自然也就沒有人敢打她的主意了。這次的牡丹花會,聽說是她最後一次拋頭露面,如今,人早就不再那藝閣了。」

「你能找得到吧?」

穆流年笑地有些得意,「這倒是不難。不過,你找她何用?」

「聽聞這位牡丹姑娘色藝雙絕,難道你就不想會會?」淺夏不答反問道。

「聽說這位姑娘已是過了雙十年華了,也的確是該歸隱了,不然的話,也是人老色衰,舞跳地再美,若是人不美人了,那些個公子哥兒們,也是不會買她的帳的。」

「過了雙十年華麼?」淺夏低喃了一句,「那我就更要見一見她了。桑丘子赫此人,心機深沉,對於桑丘家主的位置,他可是覬覦了許久的,聽說他一直都是潔身自好,怎麼可能會突然就對一青樓女子有了興趣?即便是藝妓,那樣的出身,如何能配走進桑丘家的門?」

話落,兩人對視一眼,一抹瞭然快速閃過。

已過了雙十年華的風塵女子,竟然是還能引得桑丘子赫,對她情有獨鍾,看來,其絕非是泛泛之輩。

「如今桑丘子睿的身體不便,而我也無意直接插手他們的家務事,不過,旁敲側擊,我還是不介意的。」

穆流年淡淡一笑,「淺淺,你說,若是我們兩個聯手相助桑丘家族的事,若是傳回了京都,那位會不會直接就氣得跳腳了?」

「你以為,到了現在,皇上還沒有收到雲長安在安陽城的消息嗎?」

「也罷,你打算何時去會一會那位牡丹姑娘?」穆流年只是一挑眉,淺夏話里的意思,他自然是懂,也正是因為如此,他才絕對不能離開她一步!

她還不是他的妻,即便是成為了他的妻子,也難保那位不會再打她的主意。所以,一切都只能是小心,再小心,謹慎,更謹慎。

「就明日吧。這會兒那位桑丘大公子,怕是要忙於府中應酬來往,一時無暇顧及與她,倒是一個機會。」

因為有著方青朔的人脈,想要見到這位牡丹姑娘,自不是什麼難事。

不知道是不是那位牡丹姑娘要掩藏自己的蹤跡,不至於給人拿到短處,竟然是與淺夏約在了牡丹苑相見。

方青朔以友人之妹,想要向牡丹姑娘討教舞藝為由,將其約了出來。

「久聞牡丹姑娘舞藝高絕,今日蒙方公子美言,能得以與姑娘一會,實在是幸甚。」

牡丹姑娘今日著了一套粉藍色的襖裙,上身為粉色繡了藍花的小襖,下身為湛藍色的百褶裙。頸上戴了一個金螭瓔珞圈,頭上的首飾不多,臉上的妝容亦是十分的簡單,似乎是想要擺脫了之前留給人們的舞姬的印象。

「雲小姐客氣了。小女子出身卑微,能蒙小姐看中,實在是有幸。」

淺夏抬眼,對上了牡丹姑娘一雙星輝明眸,其言詞間雖是自貶了身分,可是這神態上,卻是看不出有分毫的卑微,果真是與普通女子不同。

「既是難得請來了姑娘,那我便先獻醜了,正好撫上一曲,若有什麼不妥,還請姑娘雅正。」

「雲小姐過謙了。請吧。」

牡丹的語氣仍然是清清淡淡的,不見恭維,不見貶低,不過就是與一個陌生人說話而已!

淺夏的唇角一勾,三七已是將她的七弦琴取來,置於膝上。

不多時,便聞得一陣古樸質感的琴音傳出,寧靜祥和,音色極其圓潤飽滿,讓人不由自主地,便開始隨著那琴音而晃動了自己的思緒。

淺夏今日的頭上戴了一支金步搖,長長的金制細線的下頭,墜了顆顆紅潤的寶石。她每動一下頭,那金步搖便隨之微晃,細聽,還有輕微的丁當聲,雖然音低,卻是清脆好聽,讓人忍不住就會多看它幾眼。

屋內輕輕裊裊的香菸,再配上了屋內那幾盆極為難得的牡丹花,很快就給人以朦朧仙境之感,牡丹姑娘只是隱約覺得自己的頭越來越沉,眼皮亦是越來越張不開,可是除此之外,並無任何的不適。

牡丹姑娘身居青樓數年,如何會不知道那些下九流的門道?

可是現在,很明顯,她並不是中了什麼藥物,絕非是*藥之類,只是她自己,似乎是越來越困,難不成,是這幾日沒有休息好的緣故?

牡丹的眼皮越來越沉重,耳邊的琴音似乎也是越來越遠,像極了一陣煙霧,就要從自己的眼前消散一般。

「牡丹姑娘似乎是與桑丘大公子的感情極好呢。」

似乎是無心之語,伴著那有些攝人心魄的琴聲,絲絲入了牡丹的耳中。

「嗯。我們的感情極好,誰也不能將我們分開。誰也不能!」牡丹的聲音有些飄,氣息似乎是有些不穩,也不知是因為提到了這個有些激動,還是淺夏的催眠術,用地有些不太穩當了。

淺夏的唇角微勾,手下的動作不停,「可是,你覺得他會迎你入門嗎?」

牡丹姑娘的眼皮此時早已闔上,眉心處微緊了緊,好一會兒才道,「只要是能陪在他的身邊,哪怕是為奴為婢,我亦心甘情願。」

「為奴為婢?你覺得將來的桑丘少夫人,會允許你的存在嗎?」

牡丹姑娘的那雙紅唇輕顫了顫,淺夏清楚地看到了她的面部表情發生了極其微妙的變化。

「她會允許的。」

淺夏細細地看著她的臉色,有糾結,有自信。這種本來是有些矛盾的表情,竟然是同時出現在了她的臉上,不得不說,她的心裡,果然還是藏了秘密的。

能自信將來的桑丘少夫人會接納她,這說明了什麼?

淺夏的琴聲漸漸地急促了起來,不多時,已是不著痕跡地轉到了另一支曲子的上頭。

而沒有人能知道的是,因為淺夏曲子的轉換,牡丹眼中,更確切地說,是在牡丹的腦海中,已是出現了一幕完全不同的場景。

這便是幻境!

淺夏的重瞳雖然是有著可以使人產生幻覺的效果,可若是對方不看她的眼睛,比如說睡著了,那便要藉助琴音、薰香以及其它等等種種的心理暗示,才可以讓對方徹底地淪陷於淺夏為她製造的一場幻境之中。

而這與其它的一些*藥不同。

淺夏的幻術,主要還是依靠了她自己的重瞳,所以,不會在事後給對方留下什麼後遺症,甚至是可以讓對方完全就按照她的思路去記憶某些東西。

另外的一個小院兒里,雲長安則是隨著琴音的改變,握著茶杯的手,也是不自覺地緊了緊。儘管他盡力地想讓自己放鬆,沒有什麼緊張感,可是不自覺透出來的一些細微動作,還是讓穆流年看出了端倪。

穆流年是什麼人?

他是夜煞的主人,他的手底下,可是有他精心培養的一批專門會察顏觀色之人!可以透過對方的細微舉動、微表情、某個眼神或者是聲音的音質變化等等,來推斷出這個人的心理活動。

雖然人數不多,可是貴在好用!

穆流年既然是能親自培養出這樣一批人來,自然,他本人,就是箇中高手了!

而他這五年的時間裡,對於淺夏在這方面的講解,亦是對她的秘術的提高,有了極大的幫助。就是他口中的心理暗示,幫助淺夏,快速地衝破了層層的阻礙,五年的時間,就有了成為秘術師的資格。

當然,淺夏不會知道,一個秘術師的造就,短則需要十幾年,長則需要數十年!

這也是為什麼,早些年,皇上對於雲家似乎是沒有什麼在意的,可是隨著雲蒼璃的年紀越來越大,卻似乎是越來越忌憚,又越來越想要安撫拉攏了。

「曲子換了,心境也換了。淺淺此時,應該是不會有什麼危險吧?」

雲長安猛地回神,看著正用一雙鷹隼般地眼睛盯著他看的穆流年,極其艱難地做了一個吞咽的動作後,才緩聲道,「不會。只是,這會消耗她很大的體力和精神力。這是她頭一次不當著我們的面兒用,所以,我擔心她會支撐不住,萬一再暈了過去。」

「不會。」

穆流年乾脆地打斷了他的話,「淺淺不會的!她很清楚自己在做什麼,她也有能力將自己做的一切都進行地完美徹底。」

雲長安對於穆流年的這種自信,一時有些無語,不過,轉瞬,也覺得這樣的穆流年,才有資格一直守護著淺夏。畢竟若是不能完全地信任她,相信她,那麼,又何談所謂的相知相守?

雲長安突然意識到了這一點,一時有些悵然,自己與淺夏幾乎可以說是五年的朝夕相處,對於她的一切,可謂是了如指掌,可是在其第一次做這樣大的一件事的時候,自己仍然是不能完全地放心地,甚至是有些擔憂的。可是穆流年卻沒有!

「來人,去看看血燕燉好了沒?順便再讓他們煲一些雞湯。看來,一會兒要給她好好地補補了。」

聽著穆流年的吩咐,雲長安知道他也在擔心淺夏,可是他擔心的卻與自己完全不同!

他並不擔心淺夏會失手,只是擔心淺夏會不會太累。

雲長安突然就發現自己其實一點兒也不了解淺夏,更不了解眼前的這個男人!

約莫又過了小半個時辰,琴音漸漸地弱了下去。

雲長安的一顆心瞬間就提到了嗓子眼兒,明知道根本就是看不到那邊兒情形,可仍然是忍不住伸著脖子張望。

比起他來,穆流年可就是淡定地多了。

少頃,淺夏緩步而來,身後的三七手中抱著七弦琴,略有擔憂。

「成了?」穆流年問的隨意,唇角的弧度挑起,笑容開始蔓延。

------題外話------

今天這一章是九千一百多字。這本來是原先的存稿,後來在修稿的過程中刪減掉了將近一千字。先在這裡報備一下,免得被某些妞兒們給責難了…囧。

目錄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