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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章 最終目的!(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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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呢?」桑丘子睿不答反問道。

「我看不像!你是什麼性子的人,我會不知道?你也不過就是借著這個機會,給二舅舅那邊兒一個警告罷了。話說,若是大表哥他們服了軟兒,你可還會大開殺戒?」

「你覺得他會麼?」

這下換肖雲放被堵了一下,一時也不知該如何回答,只能是聳了聳肩,「不一定。」

「桑丘家乃是紫夜的百年世家,桑丘家的家主,除了有一個國公的爵位可以繼承,更是可以號令桑丘全族上下近萬人,這樣龐大的一個家族,你覺得他會輕言放棄?」

「這些年,父皇對外祖父還算是體恤,雖說一直未曾重用,可是也一直是恩賞不斷。這與外祖父選擇了退居幕後,不理朝政,自然是有著極大的關係。」

肖雲放頓了頓,神色有些戚然,「說句不中聽的話,若非是這些年外祖父選擇了半隱匿的一個狀態,怕是我與母后的日子,會更加難過。」

「目前來看,皇上還是無意立肖雲松為太子的。你大可安心。」

肖雲放卻是神色微斂,搖搖頭,輕嘆一聲,「父皇的心思極重,且又是多疑之人,這些年我與母后無時無刻不是戰戰兢兢,眼瞧著父皇寵愛梅貴妃,偏疼大皇兄,我與母后也只能是處處忍讓。在梅家看來,桑丘一家不在京都,對他們來說,已是極為有利了。」

「哼!愚蠢!」

桑丘子睿不屑一顧,「你也說了,皇上的心思極重,身為上位者,本就是極為看重自己手中的權勢。所謂臥榻之側,豈容他人安睡?這些年來,祖父的意思,你們還不明白麼?」

「明白是一回事,可是真正地做起來,自然又是一回事。」

「若是連這些小事能不能容忍,我看也不必想著什麼大位之事了,倒不如主動請旨,做個閒散王爺罷了!」

肖雲放的神色一僵,眸底似有暗涌浮動,片刻即又是恢復了清明。

「你說的不錯。成大事者,自當是不拘小節,這會兒忍讓了他,將來,我定十倍償之。」

桑丘子睿這才有了些好臉色,轉了頭,正眼瞧了瞧他,「這些年,你處處示弱,卻也從來不曾落了你嫡子的風範。最起碼,皇上及群臣在你的身上是挑不出任何的錯處的。如今欠缺的,也不過就是一個契機罷了。不急。」

肖雲放聽他一言,頓時目有喜色,臉色大定,似乎是他這一席話,比桑丘老家主說了還要讓他心安。

「你此次出京,倒不妨在安陽城多待些時日。如今梁城中一些權貴間的爭鬥,已是漸漸激烈,你不在京城,倒是正好可以避過此劫。」

肖雲放的神色一動,「你命人暗中傳書於我,就是因為這個?」

「不然呢?你以為我與你平輩,不過就是受了個傷,還值得你親自前來探視?你現在在京都的根基未穩,實在是不適合再引火燒身。而且,最要緊的是,如今你不在梁城,我的人,才更好做事。」

「你有什麼計劃?」

「其實也沒什麼,不過就是幫著姑姑清理一些礙眼的東西罷了。你放心,姑姑的手段你是知道的。如今你不在她身邊,她做起事來,才能不必瞻前顧後。對你而言,沒有什麼地方,比安陽城更為安全的了。」

肖雲放點點頭,「這倒是。可恨我身為皇子,卻總是受制於人。我出京前,還聽到了風聲,說是梅家已是有意為肖雲松選妃了。聽說無論是正、側妃的人選,皆是出自京城的名門望族,實在是令人震撼呢。」

「你急什麼?他們想的好,可是皇上未必就答應了。再說了,即便是梅貴妃,再貴重,也不過就是一介妃位,有什麼資格來為皇子的婚事做主?」

經他這麼一提點,肖雲放才醒過神兒來,「是呢!瞧我這腦子!只想著這些年梅貴妃在後宮裡頭作威作福慣了,竟是忘了,她不過一介貴妃,實在是沒有什麼資格來插手皇子的婚事的。」

「身為皇家人,所有的一切,真正能夠做主的,就只有皇上!若是形勢所迫,怕是連皇上都做不得主!更惶論是一個貴妃了!哼!真以為自己有了幾分的寵愛,就不知道自己姓什麼了!」

肖雲放只覺得原本堵在了心裡的一塊兒石頭,總算是落下,果然還是這位二表哥看事情長遠,看問題犀利,一語就將一些迷團道破,讓他想不服都不行。

「姑姑這些年雖然是不怎麼打理後宮,可是不代表她就沒有這個能力了。只不過是為了讓梅妃的氣焰越來越囂張,好在關鍵的時候,給她致命一擊罷了。如今,你不在京城,正是姑姑可以出手的好機會。至少,皇上不會聯想到你的頭上。而且,身為一國之母,清理後宮,有什麼不妥麼?」

「可是梅貴妃在後宮掌權多年?」

「放心!姑姑自有計較。我與姑姑既然是能讓你來了安陽城,自然就是已經布好了陷阱,只等著她往裡頭跳罷了。有些事,姑姑不與你說,也是為了你好,畢竟,內宮之事,你知道的越少,在皇上看來,你就是越為讓他放心的。」

肖雲放立時便點了點頭,的確如此!

「京城長平王府最近如何了?」

「還是老樣子。長平王夫婦為了那位世子身上的毒,可是沒少費心。聽說原本是活不過今年的,連冠禮也行不了,沒想到關鍵時候,倒是讓長平王府得了一位高人指點,連拜了七天七夜的佛,又得了高僧的福佑,果然是為他尋來了一方靈藥,倒是為他續了命了。」

「哼!那靈藥才是關鍵。可有派人追查那靈藥的出處?」

肖雲放搖搖頭,「父皇在暗中派了不少人去查探,最終也只是查到是一位農戶在山中偶然所得,偏巧了長平王派出的人正好遇上,便高價將靈藥買下,再請了玉離子神醫,又配了二十餘味的奇藥,這才得了兩顆的續命丸。」

「兩顆?」

「據說,這一顆續命丸,可為其續命一年。另一顆,說是被長平王鎮在了府內的冰窯之中,派了無數的護衛嚴守,可見對這顆續命丸的看重。」

「長平王只此一位嫡子,自然是會格外地看重。聽說長平王府的那位梅側妃,近來可是不怎麼得寵呢?」

「這倒是!原本梅側妃是想著為她的那個庶子求娶梅家的千金的,可是長平王不同意,而且長平王妃有言,嫡長子至今未娶,一個庶子,有什麼資格在他之前就完婚?簡直就是有失了體統。」

桑丘子睿淡淡一笑,「長平王妃這話倒是說的有理!梅側妃在長平王府里的地位大不如前,大概是從五年前開始的吧?」

「嗯。聽說是五年前,那位世子命在垂危,後來查出是梅側妃院子裡的人在世子的藥裡頭動了手腳,若非是有玉離子神醫留的靈藥在,怕是早就不成了。」

桑丘子睿的臉色微微斂了幾分的笑,眸底則是滑過了一抹的狐疑,左手則是在軟榻的一側,輕輕地一下一下地點著,似乎是在想著什麼至關要緊的事兒,那神色之莊重,讓肖雲放也是不由自主地便緊張了起來。

「長平王妃查到了這個,可是長平王竟然是還沒有廢了那個梅側妃,只是對其日漸冷淡?雲放,你難道就不覺得有些奇怪?」

肖雲放一愣,細想之下,「聽你這麼一說,倒是果真有了幾分的奇怪!依著那長平王如此看重穆世子的病情,卻是在明知是梅側妃動了手腳的情況下,未曾殺了她,而長平王妃似乎是也未曾細細追究,的確是有些蹊蹺了。」

「不錯!」

話落,屋內一時陷入了沉寂,安靜地幾乎就是可以聽到了兩人的呼吸聲,以及那香爐薰香的輕燃聲。

好一會兒,桑丘子睿的眸子突然縮了縮,似是想到了什麼,低喃一聲,「除非是這個梅側妃的身後,還有一個更大的後台,讓長平王即便是恨毒了她,也不得不掂量掂量。」

「更大的後台?」

肖雲放重複了一句後,頓時色變,「難道是父皇?」

桑丘子睿立馬對他做了一個噤聲的動作,眼睛則是往門窗處各瞟了一眼,然後才冷眉道,「小心說話。」

「二表哥,你說,父皇他竟然是?」

「看來,我們倒是可以考慮一下,聯合長平王府了。」

「長平王?多年不問政事,而且心思似乎也一直只是在那個病弱世子的身上。你覺得可行?」

「長平王的手上,可是握有五十萬大軍的統率之權呢!雖說他多年來不理朝政,可是那些士兵,卻都不是假的!」

肖雲放點頭不語,好一會兒才若有所悟道,「父皇多疑,這些朝臣們自然是都知道的。長平王,怕不僅僅只是為穆世子才會遠離了朝堂了。」

「你總算是還不算太笨。」

桑丘子睿這樣地去評價一位遠比他的身分高上許多的皇子,可是神態舉止,甚至是氣勢,在任何人看來,竟然是毫無任何的違和感!

就連肖雲放自己,也未曾察覺到被他這樣說,有何不妥。

「長平王不僅僅是為了穆世子,甚至於,穆世子的病,根本就有可能只是一個幌子!他真正想要護下的,是整個穆家,而非一個長平王府。」

肖雲放頓時大驚,臉上的震撼之色,絕對不是裝出來的。

「二表哥,那依你的意思,那位穆世子他?」

「裝病倒是不至於。」桑丘子睿搖搖頭,「我之前聽到消息,說是穆世子的確不是病,而是身中奇毒!聽說是一出生就被人下了毒,只是一開始未曾發覺。還有,你想想,長平王的府內雖然是有著眾多的側妃姬妾,可是長平王與王妃卻是恩愛的很。為何多年來,卻是始終未能再誕下嫡子嫡女?」

「早先在穆世子出生之前,長平王府便夭折了一個孩子,聽說為此,長平王妃還病了小半年。直到後來再有了穆世子,整個人的狀態才好了起來。」

「所以說,京城現在表面上看,最遠離爭鬥的是長平王府,可是實際上,長平王府卻是始終都在朝堂爭鬥的最核心處!至少,在皇上看來,長平王府,就像是一根魚刺,卡在了他的喉嚨處,想吐又吐不出,可是咽到肚子裡,他一沒有這個本事,二沒有這個膽色。」

聽到桑丘子睿竟然是如此議論自己的父皇,言詞間毫無恭敬之意,甚至是還暗含了幾分的諷貶,肖雲放的臉色,略有些難看!

再怎麼說,那也是他的父皇!是紫夜的一國之君。

如今聽到了外人,甚至是連個臣子都算不上的桑丘子睿如此妄議,心裡要是能舒服了,那才怪了!

桑丘子睿似乎是沒有看到肖雲放的微妙變化,淡淡一笑,「雲放,你的勢力還是太弱了。而且,跟大皇子比起來,你還差了一樣東西!」

「什麼?」肖雲放幾乎就是下意識地就有了反應。

這些年肖雲放在宮裡宮外,最忌諱地便是有人拿他和肖雲松做比較。

他才是光明正大的嫡子,他才是皇后所出,可是每每聽到了外人拿他一個嫡子去與庶子做比較,且還常常被人嘆作不如之時,這心情便是十分的陰鬱!

如今,聽到了自己一直敬重的二表哥,竟然也是出言嘆自己有不及肖雲松之處,他怎能不急?

當下,竟然也是忘記了先前桑丘子睿對於皇上那種不屑且有了幾分輕蔑的態度!

「你的心,沒有肖雲松的狠!」

肖雲放聽罷,只覺得渾身一僵,全身的血液似乎是開始逆流,又覺得自己的心被人狠狠地給剜了一刀一般,開始涼涼地滴血!

多年來宮內的壓抑生活,開始在他的腦子裡快速地回放著。

當初自己只是因為聽到了一名婢女敢私底下議論,自己不及肖雲松,所以便下令將其杖斃,不想此事竟然是被肖雲松和梅貴妃拿出來大做文章。

最終,還是母后先下手懲罰了自己,親口下令打了自己十板子,還罰抄了《道德經》百遍,才算是在父皇面前遮掩了過去。

這件事發生的時候,他才幾歲?

一個孩童竟然是被自己的母親親口下令,責打了十板子,那是何等的心酸和懊惱!

自那次事情之後,他整個人的性子便都變了!

他不敢再輕易地打罵宮人,更別提說是要杖責宮人了。

因為他害怕!

害怕看著母后眼底明明含著淚,卻仍然是要狠下心來,下令責打自己!

那個時候,他的身上雖然疼,可是他知道,他的母后,心裡更疼!

轉眼已是十數年過去,這件事始終是他心底的一處傷痛。

雖然是不曾提及,可是他自己知道,一旦揭開,便是化了膿,再溢了血,傷口潰爛地不成樣子。

肖雲放的突然沉默,似乎是在桑丘子睿的意料之中,他只是靜靜地看著肖雲放,感受著他身上傳出來的傷痛及一些陰鬱的氣息。

「事隔多年,那件事,果然是讓你改變了不少,也成了你心底的一根刺了吧?」

終於,還是桑丘子睿先說話了。

肖雲放緊緊地抿著唇,不語,置於兩膝上的手,則是緊緊地攥成了拳頭,泛白的指節兒,似乎是在訴說著他自己心底濃濃的無力感,和羞恥感。

「雲放,當年之事,姑姑同我說過幾次。當年她那麼做,也是逼不得已!被自己的母親教訓,總比被皇上和梅貴妃教訓要讓你更有體面一些吧?」

肖雲放的頭猛地一抬,動了動眸子。

「二表哥,我知道,這是我的一塊兒心病。我不是狠不下心來,我只是?」

「你只是擔心會再給姑姑惹來麻煩!再給了梅貴妃責難你的機會!是不是?」

肖雲放怔了怔,清亮中透著幾分無力的眸子,最終還是閃了閃,再重重地點了頭。

「其實,我知道,若是在外,你遇上了刺客或者是什麼事兒,你出手是從來都不含糊的。可是一旦進了那道宮門,你行事便有些畏首畏尾了。這與當年之事,固然是有著幾分的關聯。可是說到底,還是你自己的性子出了問題。」

桑丘子睿似乎是有些累了,挪了一下自己的身體,再輕嘆了一聲,「這也是為何,這一次姑姑與我會將你給調出京城,要親自出手為你清理門戶的原因了。」

肖雲放的眼底閃爍著幾分的震驚和不解,很快又恍若是雲開霧散一般,逐漸地清明了起來。

「我明白了。多謝二表哥的提點了。」

「我的傷好的差不多了。你的好日子也暫時到頭兒了。明日起,隨我一起去暗堂吧。」

肖雲放這回的震驚更是明顯了幾分,要知道,暗堂,可是桑丘家族最為隱秘,也是最為精銳的暗中力量。

「不讓你徹底地看到這世上最為陰暗的一面,你便永遠都不會真正地心狠起來。這也是姑姑讓你來此的最終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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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丘子睿狠吧?聰明吧?嘻嘻,別急哈,慢慢來,後面會讓你們看到元初比他更狠,更聰明…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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