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夜探皇宮?(1/2)
金華沒有在這裡停留太久,從見到了穆流年到最後他離開,總共也不超過一個時辰。
走之前,倒是意味深長地看了淺夏一眼,唇邊有些意味不明的笑意,說出來的話,更是讓淺夏有些摸不清頭腦。
穆流年剛從淨房裡出來,看到了淺夏正單手支著下巴,想著心事。
「怎麼了?」
淺夏沒出聲兒,倒是她身旁的三七有些不滿道,「世子爺,您的那位朋友到底是哪裡冒出來的?怎麼說話這麼沒頭沒腦的?」
「什麼?」穆流年一挑眉,難不成是金華這小子說了什麼不中聽的話了?
「那位金公子說我們小姐是您的福分,可是她的劫難與福分到底是哪個更重,可就說不好了。」
穆流年一皺眉,「這是什麼話?他剛剛說的?」
三七點點頭,一臉嫌棄的表情,「哼!下次再次我看到他,定然是要讓他知道知道我們小姐的厲害!竟然是敢這樣地讓我們小姐不安。」
穆流年低頭,淺夏這會兒已是換了一個姿勢,「我想出去走走。」
穆流年連忙伸手扶了她,「要不要先吃些東西?我讓人煮了粥,還有幾道精緻清淡的小菜,保管你喜歡。」
「也好,吃些東西再出去,也不會太畏寒了。」
穆流年知道她的習慣,若是只她自己吃,怕是吃不了幾口就沒了食慾,所以就陪著她吃。只不過,他吃的速度較慢。主要還是顧著她。
「淺淺,金華那個小子說的話,你也不必太放在心上,他那人就是那樣,說不定會拋出一句什麼話,神經兮兮的,你就當他是說瘋話就是了。」
「我沒事。我只是在想,若是桑丘烈的大軍一舉拿下了沙澤國,他的烏蘭國,將如何選擇?」
「放心吧。他是一個很懂理審時度勢的上位者,這點兒小事,難不倒他。他這樣急匆匆地出現在這裡,只是希望能夠得到我的支持。另外,也是為了表明他自己的立場和心跡。免得我再誤以為他背叛了我,對他痛下殺手。」
淺夏聞言一挑眉,頗有些好奇道,「你會嗎?」
穆流年認真地點點頭,「會!」
淺夏的唇角一僵,沒想到,他竟然是能毫不考慮地就說出這樣殘忍的一個字!
那是他認可的朋友,或者是屬下,他竟然是連想也不想,直接就會對他痛下殺手?
穆流年知道自己的果決嚇到了她,笑道,「我說的是,若是我查明他果然背叛了我,那麼,他自然是不可能會善終。背叛我,就意味著將會給我帶來無盡的危險和弱點。我不能讓這些存在於我的身邊,要知道,我本身就已經夠麻煩的了。要是再添了危機,我怕會護不住你。」
淺夏的笑容微軟了幾分,一雙眸子,此刻清亮得就像是這九華山上那一層又一層潔白的冰雪,讓人無法控制地想要喜歡,可又因為其太過清冷,而無法靠近。
穆流年看著她現在的樣子,直接就呆了!
「淺淺,你真美。」
淺夏的臉色微微一紅,扭了頭,然後一本正經道,「嗯,我知道,你不用再一直強調了。」
「噗!哈哈!」穆流年伸手拍了一下大腿,絲毫不顧忌形象地就開懷大笑了起來,「淺淺,你好可愛!哈哈,原來你也有這樣的時候。」
淺夏的臉上似是有了一層薄怒,不過眼底更多地卻是幾分歡喜,佯裝生氣,起身道,「不理你了!你自己在這裡慢慢笑吧。」
穆流年一看她起身往外走,連忙就止了笑追過去。
不過幾步,淺夏的腰間,便多了一隻溫暖有力的大手。
「母妃去護國寺祈福了。淺淺,如今這院子裡也就只有我們兩個了。估摸著父王和三弟要到晚上才能回來了。」
「所以?」淺夏挑眉,等著他的下文。
「淺淺,辛苦你了。女子有孕,最是辛苦,如今你才三個月,還要再熬上七個月方能看到我們的孩子出世。淺淺,你真讓我覺得幸福。」
穆流年與她面對面站著,兩手扶在了她的腰側,身子微微彎了,將額頭抵在了淺夏的額頭上,也不顧這會兒就是在院子裡,有多少的下人看著。
兩人保持著如此親昵的姿勢,淺夏自然是有些不太自在。
「元初,你快鬆開,這裡可是院子裡。」
「那又如何?你是我的妻子,我與你摟摟抱抱,自然是再正常不過。」說著,穆流年就真地一用力,將她抱在了懷裡。
淺夏的臉靠在了他的胸前,明明就是有些害羞,可是卻覺得心裡頭更多地是一種暖暖的感覺。就像是春風化雨,點點滴滴,都是甜的。
三七和妖月相視一笑,遠遠地站了,時不時地再偷偷抬眼往這邊兒瞄了,唇角的笑怎麼也退不下去,就像是被他們兩個人那種甜蜜溫馨的氣氛給感染了,覺得整個院子裡的雪白色,此時都是這般地順眼。
而對於一些不常見這兩位主子的下人們來說,如今能窺得如此一幕,簡直就是天大的發現,個個兒用手或者是帕子捂了嘴,生怕會一個忍不住叫出聲來,眼睛巴巴地往這邊兒瞧,就怕再錯過了如此美好且幸福的畫面。
「元初,有你在,真好。」
穆流年聽著她簡單的話,心中卻是像吃了蜜一樣甜。他知道能說出這樣的話,對於淺夏來說,有多麼的不容易。
「嗯。我會一直在你身邊,將來你的肚子大起來的時候,你生產的時候,我們的孩子學走路,會叫爹娘的時候,我們都會在一起。」
「嗯。謝謝你,元初。」淺夏的聲音有些糥糥地,似乎是帶了幾分的鼻音。
穆流年的黑眸中,突然閃過了一道暗茫,「淺淺,你實話告訴我,我是不是很好?在你心目中,是不是再也沒有別的男人能比得上我了?」
淺夏眨眼笑了一下,「嗯。你是天底下最好的男子,我何其有幸,能與你相識相守。」
穆流年摟著她的胳膊再緊了緊,「那就好。淺淺,我是這樣好的一個男人,所以,無論如何,你都不可以對我放手,不可以讓我離開你,否則,我就會被別人搶走了。明白麼?」
不知道是不是淺夏的錯覺,有那麼一瞬間,她覺得穆流年的聲音是有幾分的暗啞的,心情是有些沉重的。這樣突兀的感覺,卻是淺夏不喜歡的。
雖然不喜歡,可是情至深處,意至濃時,淺夏仍然幾乎就是出於本能地回答了他,「好。我會好好地看著你,不會讓任何人將你搶走的。」
對於這樣的答案,讓穆流年很是滿意,明明就是一個成年人了,可是此時在他的唇角,卻是出現了一抹有些太過孩子氣的笑容。
那笑容太美,太幸福。就像是小孩子聽到了別人對自己極佳的承諾一樣,笑得有幾分的天真!
而淺夏剛剛的話,對於穆流年來說,就像是一種承諾,好像有了她的這句話,她就不會有事,不會早早地離開他,不會只留他一個人獨自來面對這世間的一切艱難了。
淺夏沒有想那麼多,只是覺得今天的穆流年,似乎是很容易高興,很容易就會滿足,這在之前,很少見。
感覺到了風有些涼,穆流年連忙鬆開了她,然後再將她身上的大氅緊了緊,一扭頭,便見妖月立馬就飛一樣地跑到了他的跟前,將一個用純白色的狐狸皮毛做成的暖手拿了過來。
穆流年小心仔細地給她戴好了,兩人才開始在這院子裡慢慢地走著。
「你現在懷著孩子,再往外面走一些的話,就能看到了半個山景。等你將來生了孩子,我再帶你來。這會兒稍有些風,往外的話,風會更大,不合適。」
淺夏點點頭,「金華公子此行回去,烏蘭國的大事,當真可由他決斷?」
「自然!你放心。他這個人聰明著呢,早年又經歷過了那樣的磨難,所以造成了他極為堅韌的性格,就算是只剩下一口氣,他也不會認輸的。」
「元初,他是個不錯的朋友。」
穆流年微怔,有些好奇道,「你感覺到的?」
淺夏點點頭,「我自然是不敢用秘術的,我又不傻。就算是不怕挨你的罵,我也擔心我腹中的孩子呢。」
穆流年輕笑,伸手在她的臉上摸了一下,「你呀!我就知道你不怕我。在你面前,我也算是最沒有威嚴的一個了。」
淺夏看了一眼前頭的亭子,衝著穆流年眨了眨眼,看他一笑,兩人就慢慢地晃悠了過去。
「咱們不能在這裡坐的太久,我擔心你會受寒。」
「好。」淺夏自從有孕之後,性子似乎是平和了許多。
除了在飲食上仍然有些古怪外,其它的事,似乎是都比較好說話。
「元初,你說那一萬人的精兵,想要到鳳凰山做什麼?鳳凰山是我雲家的祖地,數百年來一直都是我雲氏所有,難不成,皇上還想著去窺探一位臣子的祖地?」
「或許是為了探一探你們鳳凰山上到底藏了多少寶貝呢?」
淺夏白了他一眼,明知道這是不可能的,幹嘛還非要這樣說?
穆流年不以為意地笑了笑,「正如你所說,就是因為鳳凰山歸屬你雲家數百年,所以,皇上才會不放心了。雖然那鳳凰山不大,比起麒麟山來,簡直就是一個小土丘,可對於皇上來說,他不能掌控的,就一定是都帶有了幾分的神秘色彩。」
「所以他才要派人秘密前往?是為了試探雲家?還是為了直接將鳳凰山夷為平地?」
穆流年感覺到了她身上透出地一絲清冷氣息,輕拍了拍她的手,安撫道,「別亂想!皇上就是再笨,也不可能會做出這樣的事來。你們鳳凰山上的族人也不少,雖說會秘術的不多,可是幾乎卻是人人會武。縱然是一萬精兵,想要一下子就拿下鳳凰山,只怕也不是一時半刻的事。更何況,你舅舅還在那裡布了陣法?」
淺夏一想也是,依著舅舅的本事,一萬人,未必就能對他形成威脅。更何況那裡布下的陣法機關,可不是一般人就能破解的。最起碼,當年的穆流年,就沒能破解得了。
一想到了這個,淺夏的心情又輕鬆了幾分,想要對付雲家,對付舅舅,僅憑著一萬精兵,只怕還是辦不成事兒的。
「淺淺,玄武精於陣法機關,在這方面,比我強。只要他能快速趕到,在鳳凰山外圍,再布置一些機關,屆時,定然是能阻攔他們前行。而且,我在那邊的眼線和暗棋,也並非都是泛泛之輩,到時候讓這些人引起官府的注意,很容易。」
「元初,不是我不相信你,而是我擔心若是皇上在此之前給當地的官府也下了密令呢?」
穆流年搖頭輕笑,「怎麼可能?既然是秘密行軍,自然就是為了不讓別人發現。而且,你也說了是密令,怎麼可能會沿線知會了一路上的官府?那還有何秘密可言?」
「這倒也是。是我急糊塗了。」
穆流年寵溺地攬了她的肩,「你不是糊塗了,你是關心則亂。我知道你是擔心舅舅和鳳凰山。放心,只要有我在,鳳凰山,我幫你守著。」
淺夏輕笑,有些無奈道,「這次的事情,還真是要多虧了那位金華公子了。只可惜這一次與他匆匆一面,也未曾好好感謝,將來若是有機會了,定然是要重重酬謝於他。」
「不必如何麻煩!你只要是謝謝我就可以了。我不介意晚上你在床上好好地取悅我。」
這話說地當真是有幾分地露骨了。
饒是淺夏早已與他有了肌膚之親,也是忍不住羞紅了臉,四下一瞧,再啐他一口,「真不害臊!」
「有什麼好害臊的?我們是夫妻,做這些事,不也是再正常不過的?難不成,淺淺的意思是要我與別人行夫妻之事?」
「你?」淺夏又羞又氣,用力地推了他一把,卻像是一把棉花給推在了硬石頭上,「你真是不知羞。你若是再這般說話,我就真的不理你了。明日,我就陪著母妃上山祈福。」
「那可不成!」穆流年緊緊地她摟了,「我不逗你就是了。金華是我的人,所以,你沒有必要刻意地要去對他心存謝意。不過就是一個陌生人,你對他那樣上心做什麼?」
淺夏這才聽出來,敢情他這又開始泛酸了。
淺夏當真是有幾分的哭笑不得,她發現穆流年似乎是越來越愛吃醋了,身上總是泛著酸味兒,也不知道是不是哪根神經搭錯了。
「淺淺,你有沒有想過,若是這件事情,果真是皇上的意思。呃,不對,事情很明顯了,就是皇上的意思。我的意思是你打算如何來解決鳳凰山的危機?」
淺夏明白穆流年的意思,就算這一次他們的人成功地將那一萬精兵攔下,只怕皇上的心裡頭仍然是會惦記著那裡。
鳳凰山,只要是一日還屬於雲家,那麼,皇上就不可能會對那裡沒有好奇心!
「淺淺,我答應幫你守著鳳凰山,可是雲家有雲家的規矩,你是雲家未來的主子,我即便是你的夫君,也是不得輕易插手你們雲家的事的。我的意思,還是將這個消息儘速知會了你的三位哥哥,讓他們想想辦法。」
「舅舅那裡,最快今天晚上就能收到消息了。想必舅舅很快就會做出反應。至於三位哥哥這裡,我倒是擔心哥哥。」
「你二哥和三哥都是擅於籌謀之人,這一點我很確定。要不要讓你三哥回一趟鳳凰山?」
淺夏想了好一會兒,搖搖頭,「若是我們的計策成功,那麼,皇上勢必會震怒,一旦他發現了雲家的三位公子有人不在京中,只怕他就會遷怒於雲家人了。三哥若是離京,只怕是很快會為他招來殺身之禍。不妥。」
穆流年微微擰了眉,「就算是不讓他回去,也要先將這個消息透露給他們,讓他們三人先想想應對之策,你雖是雲家的少主,可是不代表了他們三個就是吃閒飯的。」
這話聽著有幾分的古怪!
淺夏愣了愣,明白他這是不滿意讓自己太辛苦,想要讓三位哥哥幫她分擔一些。
只是,這樣重大的事情,她身為少主,豈有撇開不理的道理?
穆流年看她主意未定,又開始勸道,「淺淺,多一個人,多一份力量,也多一個想法。說不定,你二哥和三哥,就能想出好法子來呢?」
這倒是!
淺夏不得不承認,對於一些暗中之事,雲若奇和雲若谷兩人,可是比她要更強一些。
而雲家的力量,她現在調動,顯然是不合適,那麼,就只能是二哥和三哥了。
「也好,先讓人將消息給他們送過去,不過一定要囑咐了,無論如何,三人誰也不許離京,否則,就是違背了少主的命令,我將有權將人逐出雲家。」
淺夏說著,便將自己身邊的雲家暗衛叫了出來,將自己的想法簡單說了一遍,那暗衛便快速地消失在了眼前。
穆流年對於她竟然是有著如此大的權利,還是微微有些驚詫的。
畢竟,雲淺夏是一名女子,雖為少主,可是畢竟是嫁了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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