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夜探皇宮?(2/2)
畢竟,雲淺夏是一名女子,雖為少主,可是畢竟是嫁了人的。
突然,穆流年看向了淺夏的肚子,若是將來他們有了孩子,會不會也要姓雲?這似乎是一個讓人很頭疼的問題呢。
如果生的孩子多,給雲家一個,他倒也是不怎麼介意。可問題是淺夏懷孕如此辛苦,他是真的沒打算多要孩子。
淺夏看他有些怔怔的樣子,顯然是神遊太虛去了,伸手推了他一把,「在想什麼?」
穆流年回神,「呃?沒什麼。我只是覺得,我們生一個孩子就好了,沒有必要生太多。」
淺夏頓時有些懵,怎麼會突然就又想到了生孩子的問題上去?
他們剛剛不是在討論著關於雲家三兄弟的事麼?
到底是自己剛剛漏了什麼,還是穆流年的思維跳躍太快,自己跟不上?
看到淺夏眨眨眼,有些茫然的樣子,穆流年嘻嘻一笑,握著她的柔荑,「沒什麼,就只是突然想到了將來我們兒孫環繞膝下的情景,一時有些感觸罷了。」
淺夏的笑容略僵了一下,兒孫環繞麼?那樣的天倫之樂,自己果真是有命能體會得到麼?
如果皇上知道了雲家人的秘術,都是以代代的短命換來的,不知道,是否還會對雲家如此地忌憚了?
淺夏唇畔的一抹苦笑,被穆流年清晰地抓住了。
「淺淺,風有些大了,我們回去吧。」故意岔開了話題,穆流年輕聲道。
果然如穆流年所說,一直到了傍晚時分,眼看天就要黑了,長平王和穆煥然才回來了。
兩人的收穫倒是頗豐,下馬後回到了院子裡的表情也都是極佳。
長平王妃和許青梅回來地比較早,再加上了穆流年和淺夏,四個人就等著他們二人回來用膳了。
王妃有些埋怨道,「怎麼這麼晚才回來?天色再黑些,只怕你們連路都看不清了。這才下過雪的,山路又不好走,你怎麼這樣大膽?知道你早年經常如此,可是煥然還是個孩子,你小心再將他給弄丟了。」
穆煥然的臉上有一點點不好意思的笑,而長平王則是不在意王妃的責備,微抬了下巴,得意道,「我穆家果然是虎父無犬子。煥然雖不及流年的箭法好,可是今日也不錯,竟然是獵得了一隻鹿。好樣兒的!」
長平王妃有些驚詫,臉上閃過了一抹欣喜之色,轉頭看向了穆煥然,「果真?你還真是厲害!」
「母妃過譽了,其實,我只是射中了他的腿,後來父王又補了一箭,這才沒讓它給跑了。」
許青梅掩唇笑道,「那鹿的腿那樣細,你能瞄準了,也不容易。」
話落,屋子裡眾人都笑了起來,倒是穆煥然的臉上,浮上了一層緋色,不好意思地低了頭。
淺夏笑著看了許青梅一眼,難得她今日竟然又恢復了幾分的活力,看來,那日對她的話,要麼就是被她給忘到了腦後,要麼就是被她記在了心裡。
「快去洗洗,滿臉的土。」王妃再次輕斥了一聲。
長平王和穆煥然倒是老老實實地去洗手了。
淺夏坐了一會兒,便聽許青梅道,「表嫂要在這裡用嗎?不是聞不得腥味兒?」
「昨日開始,似乎是沒有那麼厲害了。元初的意思是讓我和大家一起用,說說話,說不定就能多吃一些。」
王妃點頭道,「這話有道理。這人多了,吃飯就香了。咱們王府呀,沒有那麼多規矩。不像有的人家,食不言,寢不語,講的太嚴苛了。既然是一家人一起用飯,若是不說話,那桌面上死氣沉沉的,哪裡還有一丁點兒的樂趣?」
許青梅也跟著附和道,「就是。姑姑說的對。一家人一起用膳,就得是這個樣子的。」
淺夏見剛剛許青梅跟自己說話時,臉上的笑雖然是有些不自在,可是並無惡意,而且這會兒看她的眼神,也是極為坦誠,看來,那日自己的話雖重,可她卻是聽進去了。
一頓晚膳,倒是用得極為熱鬧。
淺夏沒想到穆煥然比剛開始時,倒是活躍了幾分,而且看他偶爾羞赧的樣子,倒是有幾分與穆流年相似的。
畢竟是同父的兄弟,怎麼可能會不像?
淺夏看到現在王妃對穆煥然能如此和氣,倒是對王妃又多了一分了解。
這次他們一行人出來,府上的一些事務就都交給了柳庶妃和青姑姑來打理,看來,王妃對這位柳庶妃,還是不錯的。
用罷晚膳,幾人笑著圍坐在一起,倒是從未有過的和樂和開懷。
在京城的王府里,似乎是從來就不曾在長平王的臉上,看到過如此輕鬆自在的模樣!
當年老王爺假死脫身,而他唯一的嫡子又是身中劇毒,多年來,明明與愛妻十分恩愛,卻不得不又養了幾個美妾在府。仔細想想,這些年來,這位表面上看起來風光無限的長平王也是過得極其不易。
等到回到了自己房中的時候,淺夏已經是有了幾分的困意。
今天晚上她吃的並不多,雖然是聞到了那些味道沒有吐,卻是一點兒食慾也沒有。
穆流年從她的眼神里,便能看出,她是在極力地忍著,不想破壞那樣好的一個畫面,從心底里,她也是渴望著那樣平凡和和樂的生活的。
「淺淺,先喝些牛乳,你晚膳用地不多,半夜裡可能就會餓醒了。」
淺夏聽話地點了點頭,可是手卻仍然去解了衣帶,等到了穆流年端了牛乳進來的時候,淺夏早已是蓋上了被子,睡的香甜。
看到她如此姣好的睡顏,聽著均勻而綿長的呼吸聲,穆流年搖搖頭,寵溺地笑了笑,將牛乳擱在了一旁,也除了衣服,在床上躺了。
才剛剛熄了燈燭,又想起什麼,再摸著黑起身,到了外間兒,將三七叫了進來,讓她今天晚上就在外間兒值夜,另外,讓膳房那邊兒的爐子別滅了,說不定什麼時候,淺夏就要吃東西。
三七有些意外,本來是要回自己的房間睡了,這會兒一聽這吩咐,一開始還有些反應不過來。
自從小姐與世子爺成親之後,便一直是不讓人安排值夜的。
待聽到了後頭的囑咐,三七明白了,這是世子爺擔心半夜裡小姐會餓醒了,沒有東西吃。
穆流年躺下,再輕輕地將她抱了,淺夏夢囈了一聲,也沒聽清說地是什麼,在他的胸前蹭了蹭,跟貓一樣,一動不動地睡了。
穆流年輕挑了挑眉,美人兒在懷,卻是只能看不能吃,心裡頭這個癢呀!
想到這女子懷孕三個月,這胎氣也算是穩當了,應該是可以同房了。沒想到,今日竟是將她給累成了這樣兒,這麼早就睡熟了。
穆流年雖然是有些不甘心,可是更不忍心打擾了她的好眠。
自從得知她有孕之後,淺夏的睡眠就一直不怎麼好,很容易在半夜裡驚醒。
好在每次醒了之後,也不過一會兒的功夫,就又能睡著,不然的話,穆流年又得想辦法讓她睡地更舒服一些。
果然,不到子時的時候,淺夏就醒了。
眼睛睜開,然後一轉頭,就看到了穆流年也睜著眼睛看她呢,「醒了?要不要喝水?」
淺夏搖搖頭,然後小臉兒一緊,眼睛竟然是就有些霧蒙蒙的,聲音也有幾分的委屈,「我餓了。」
這樣萌萌的表情,再配上了讓人的心軟的不成樣子的心,哪裡還能再想其它的?
「三七!」
到底是練了幾年功夫,三七的動作也快,「可是小姐醒了?小姐想吃什麼?」
淺夏眨了眨眼,可憐兮兮道,「我想吃麵條兒,就只清湯麵,多放些青菜,少放面。」
「去吧,就按世子妃的意思做。記得做一大碗。」
「是,世子。」
淺夏吸了吸鼻子,這才覺得不那麼委屈了,側了身子躺著,抱著他的胳膊,就拿自己的臉往上蹭,「我怎麼剛剛一餓了,就覺得自己委屈得不得了!丟死人了。」
穆流年輕笑,「你是孕婦,這也正常。原本孕婦的情緒就是有些不受控制的。有的會抑鬱,有的會暴燥,而你現在只是容易覺得自己很委屈,這已經是很好的了。比起那些動不動就發火,要責打下人的孕婦來說,不知道好了多少倍?」
「真的嗎?」淺夏有些不太相信。
「當然是真的!你忘了我也會醫術的,騙你做什麼?而且,你剛剛肚子餓的時候有些委屈,就說明你後面的胃口會越來越好,你孕吐的反應,也就會慢慢地減輕了,直到後面,一次也不再吐了。」
淺夏半信半疑地點了點頭,「嗯,但願吧。只要是不吐了,東西吃多吃少,我也就不那麼擔心了。至少,吃多少,都能留在了自己的肚子裡,不會餓著小寶寶。」
穆流年忍不住笑出聲來,這樣的淺夏,簡直就是太可愛了!
淺夏聽到他笑,狠狠瞪了他一眼,似乎是仍不解氣,伸手就在他的腰間擰了一下,還不忘語氣兇狠道,「笑?有什麼好笑的?你是不是看我的肚子很快就要變大了,所以才覺得我很好笑?」
穆流年搖搖頭,一把握住她放在了自己腰間的手,「淺淺,不是。我哪裡敢笑話你?我只是覺得你剛剛的樣子好可愛,若不是因為懷孕了,只怕我這輩子也沒有機會看到你的這一面。」
淺夏的臉色微紅,嘟了嘴,「你就是欺負我。」
淺夏因為剛剛睡醒,眼睛本身就有些迷濛,如今再這樣一使小性子,看在了穆流年的眼裡,更是風情萬種。特別是還有那麼幾樓青絲,在她的臉上安靜地躺著,那白色的中衣,因為剛剛淺夏的動作,領口已是微微張開,露出了裡面好看的鎖骨,看在了穆流年的眼裡,簡直就是美味無比!
穆流年的喉嚨一緊,眸光也是漸漸地有了幾分的暗沉,淺夏意識到了他的不對勁,看到他的這個樣子,似乎也明白了什麼,一時有些手足無措了。
活了兩世,她也不知道,一個女人在有孕期間,到底是應該如何來服侍自己的夫君。
「淺淺,你真美。」穆流年說著,已經開始在她如玉般的鎖骨上輕輕地啃咬著,大手也快速地直接就將她的衣帶解開,遊走在了她光滑細膩的肌膚之上。
淺夏只覺得自己渾身的肌膚似乎都是滾燙的,喉嚨間似乎也是有些發澀,她不知道,自己接下來,到底應該怎麼做了。
「淺淺!」
又是一個帶了濃重的*色彩的低喃聲,淺夏的腦子裡猛地有什麼東西亮了一下,慌亂地就要推開穆流年,「孩子!不行,會傷到孩子。」
穆流年一手輕而易舉地將她的兩隻小手禁錮住,「別鬧。已經三個月了,沒事了,相信我。我也是醫者,不會傷到孩子的。」
「可是?」淺夏強忍著不讓自己的呻吟聲叫出口,只說了兩個字,又不得不咬住了唇。
「沒有可是!相信我,我會很溫柔,很溫柔的。」
淺夏也不知道自己是受到了什麼樣的蠱惑,然後竟然就真的由著他來胡作非為,甚至於自己發出了怎樣羞人的叫聲,她都不知道了。
外頭的三七端著托盤,才走到了門口,便聽到了裡面的動靜,頓時臉一紅,這麵條兒怎麼辦?看這樣子,一時半會兒,怕是小姐不能吃東西了。
這樣一想,又立馬回了膳房,這回倒是聰明,讓人馬上準備熱水了。
小半個時辰之後,淺夏身上著了一件兒很是寬鬆的衣裳,坐在桌前,吃著熱氣騰騰的麵條兒,一臉的幸福和滿足。
只不過,這樣的表情,看在了穆流年的眼裡卻是分外的刺眼!
難道自己剛剛在床上的表現都不夠好麼?為什麼剛剛在床上就沒有看到她如此滿足的表情呢?難道自己費了半天功夫,竟然是還不如一碗清湯麵?
這個認知,讓穆流年只覺得自己的眼前冒出了無數的黑線!
自己的技術果真有那麼差麼?還是說,對於現在的淺夏來說,任何事務,都是及不上這碗清湯麵的?
淺夏還真是將一大碗清湯麵吃完了,甚至是連湯都喝了。
穆流年拿帕子替她拭了唇角,「要不要再吃一些?」
淺夏搖搖頭,深吸了一口氣,臉上的表情就像是吃了什麼極品的美味一般,很是愜意。兩手在肚子上摸了摸,然後低頭,無比溫柔道,「寶寶,娘親吃飽了,這樣你是不是就可以快快長大了?」
「當然會!你吃的多了,他自然也會跟著長。好了,睡吧。」
淺夏剛吃了面,倒是精神了些,有些憧憬地看了一眼外面,再看看穆流年,回應她的,就是穆流年搖頭的動作。
「淺淺,不可以,現在還是冬天呢。外頭這會兒正是最冷的時候,若是出去,只怕就會得了風寒。乖,我們先上床休息,待明日我再帶你四處走走。不著急。」
淺夏雖然有些不滿意,可也知道他說的都是事實,自己不能太任性了,萬一得了風寒,只怕對腹中的孩子也沒有半分的好處。
次日,天剛蒙蒙亮,淺夏就醒了。
穿戴好了,便到廊下看著穆流年在雪地里練著劍!
不過是一夜間,外頭竟然是又下了厚厚的一層雪,淺夏注意到昨日還是乾淨的那些樹幹上,此時已是有了一寸有餘的積雪,看來,昨晚的雪,倒是下的真大。
穆流年的劍才剛剛收起,大步到了淺夏跟前,還沒有說話,就見兩名侍衛匆匆過來。
「啟稟世子,皇上有旨,著長平王府所有家眷即刻回京。」
淺夏微驚,「出了何事?」
「回世子妃,聽聞是宮中的小皇子出事了。昨天夜裡有人夜探皇宮,傷了小皇子,那人被宮中侍衛發現後,經過一番打鬥逃走,不過,現場掉落了一塊兒玉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