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言情小說 > 風華夫君錦繡妻 > 第八十四章 誰的布局?

第八十四章 誰的布局?(1/2)

目錄

穆流年一直處于震驚之中,無法回神。

雲蒼璃的兩名話,宛若是一記重錘,敲擊在了他的心房之上!

年紀最大的,也不超過四十歲,最小的,甚至是不足三十!這是什麼意思?他的淺淺難道也是這樣的宿命?

穆流年不免想到了之前,他提及有關遲一些要孩子的事,她每每都是一笑置之,其實,她的心裡也是極其害怕的吧?

突地,穆流年想到了穆家先祖。

先祖的母親,便是雲氏人,而且是雲氏嫡系一脈,生下了先祖之後沒多久,也便香消玉殞。他沒有忘記穆家先祖,亦是一名會占卜之人,他的傳承,自然是來自他的母親。

穆流年輕輕地闔眼,顯然是難以接受這樣的一個事實!

「不!不會的,我的淺淺說過,她會陪我一起慢慢變老,陪我一起看日出日落,她不會,不會食言的。」

雲蒼璃看著面色蒼白的穆流年,注意到了他微微發抖的身形,一抹痛色,自眸底閃過。

「人生在世,難免一死。若是淺淺此生能過得開心快樂,三十年,還是六十年,又有什麼區別?」

「不!我不相信。淺淺的身體一切都好,她不可能會那麼短命。舅舅,你在騙我,對不對?」

「穆流年,我告訴你這些,也只是希望你能好好珍惜她。她之所以不顧一切,哪怕是激怒你,讓你生氣,她也要先生下一個孩子,那是因為,她想要在她有生之年,看到她的兒子娶妻生子,她的女兒嫁人安樂。你懂麼?」

穆流年竟然是有些魔怔地輕笑了幾聲,一滴眼淚自眼角滑落,既哭且笑的表情,讓人看了,實在是有幾分的不忍心。

「淺淺,我不會讓她跟其它人一樣的。我要讓她好好地陪著我。舅舅,你是秘術師,一定是有辦法的,是不是?」

雲蒼璃蹙眉,搖搖頭,「雲氏族人,傳承了上千年,若是果真有辦法,你以為,那些先祖們都是何故早逝?我的父親,也未能看到我娶妻生子,這還不足以說明什麼嗎?」

「不!我不相信!一定會有辦法的。舅舅沒有辦法,不代表了別人就沒有辦法。」穆流年的眼神里閃現的一抹執著,讓人無法忽視。

「對了,蒼溟!蒼溟國師,歷代都是集秘術大乘者,他們一定會有辦法的。這就像是加諸在了你們雲氏族人頭上的詛咒一般,蒼溟國師一定會有法子將這個解開的。」

雲蒼璃看著穆流年現在的樣子,心知他初聞此事,太過激動,只怕一時半刻,難以冷靜下來。

「那日我去你府上,在避開你們之後,單獨問過淺夏。她承認,她知道了自己的命數定然是與那些先人們一般,所以,她才會想要早些要個孩子。這樣,將來即便是她走了,你在這世上,也還有其它血緣上的牽絆,不至於太孤獨。」

穆流年似乎是聽不進去,搖搖頭,吸了吸鼻子,任眼淚就在自己的臉上肆意地流著,也不去理會,輕笑了兩聲,「舅舅放心。我會照顧好淺淺,我也一定會找出法子來,延長淺淺的壽命。我不相信什麼宿命之說。若是實在無法,大不了,我陪著她一起走就是。」

雲蒼璃的眼神瞬間收緊,並不贊同道,「你瘋了?」

穆流年終於舒出了一口氣,似乎是將心底所有的鬱悶和煩燥都排除了出去,笑道,「多謝今日舅舅的提醒了。現在淺淺才十六,還小呢,我至少也有十年的時間來想辦法延長她的壽命,不是麼?」

雲蒼璃有些古怪地看著他,難道自己說地還不夠清楚麼?他為何非要執意地去延長淺夏的壽命?這豈是人力可為?

「舅舅,這件事情,您別告訴任何人,成嗎?當然,也不要讓淺淺知道您告訴了我。」

雲蒼璃看著眼前的這個俊美男子,他的本事,怕是整個兒紫夜無人能及,論及手段心思,幾乎就是沒有人可與其相提並論。

可是就是這樣的一個男子,此刻,卻為了一個女人,在他面前泣不成聲,哭地像個孩子。

最終,雲蒼璃還是點了頭,答應了他的要求。

穆流年走的時候,雲蒼璃注意到,他的腳步有些虛浮,似乎是風一吹,就能倒了。

穆流年從雲府出來,沒有急著回到長平王府,而是獨自一人去了醉煙閣。

站在了精緻華麗的屋子裡,外頭那嬉笑怒罵、琴瑟之聲,幾乎都入不得他的耳。

朱雀等人收到消息,也只是都小心地守在了屋外,沒有一個人敢進前與公子說話。

穆流年身上的駭人氣息,越來越濃郁,他在自責,在深深地自責!

他有著傲人的武功又如何?有著天大的本事又能怎麼樣?

淺夏的問題,在於秘術二字!

可是他偏偏於秘術此道,卻是一無所知,這讓他如何自處?讓他如何才能想到了法子來幫她?去問淺淺?他做不到!

他不忍心看著淺淺難過的樣子,可笑他還誤會了她那麼多天,只以為她是扛不住了那些閒言碎語,才會欺瞞自己!

自己簡直就是一個笨蛋!

一個天底下最蠢最蠢的笨蛋!

現在自責沒有用,他應該要想辦法,從現在開始,就要想辦法,就要開始籌謀。蒼溟國師?

穆流年輕輕地閉上了眼睛,開始想辦法讓自己的腦子清空,然後慢慢地想著關於蒼溟的一切!

不知過了多久,外面的青龍幾人幾乎就是要靠著柱子睡著了,聽到了主子的召喚聲。

幾人不約而同地推門而入,見主子一如既往的平靜,他們的心思,才稍稍安定。

「朱雀,自即日起,我不管你用什麼法子,儘快在蒼溟建立我們的消息網。重點是蒼溟的國都。記住,我只是要消息網。其它的都不是重點。如果缺銀子了,直接跟我要。我要的一是速度,二是穩固,三是可靠。明白嗎?」

朱雀雖然不明白主子為何會突然有了這樣的想法,可是心裡頭明白,能讓主子做出這樣的決定,顯然是對主子十分重要的。

「是,公子。那紫夜這邊?」

「暫時交到青龍手上,另外,我會讓妖月幫著他打理。」

「是,公子。」

穆流年看了她一眼,語氣十分篤定道,「你的本事,我信得過。記住,在此期間,不要招惹任何蒼溟的勢力,包括皇甫定濤,明白了嗎?」

「是,公子。」

穆流年回到了初雲軒的時候,早已過了子時。

穆流年站在了離床榻約莫三尺的地方,一動不動,就只是靜靜地看著床上熟睡的人兒。

那明顯有幾分消瘦的臉龐,下巴已經開始有些尖了。或許是睡地並不怎麼安穩,眉心還微微擰著,偶爾,還能聽到了她的一聲夢囈,只是聽不真切,她到底說了什麼。

這樣嬌弱的一個女子,是他的妻子。

是他立誓要守護一生的女子。穆流年緩步走過去,不過才幾步路,他卻覺得自己的腿格外地沉重,幾乎就是要抬不起來。

好不容易挪到到了床前,穆流年的眼角又有些酸酸的,他的妻子,到底是什麼時候得知了自己的壽命不長?

是在鳳凰山上,還是從桃林試練中出來之後?亦或者,是在與他成親之後?

穆流年有些艱難地抬起自己的手,慢慢地在她完美的側臉上輕輕撫過。動作輕柔得就像是一道春風,生怕再驚著了這位睡美人。

「淺淺,你放心,無論如何,我都會想辦法的。大不了,到時候我們就一起走。我不會讓你一個人孤孤單單的,上碧落,下黃泉,無論何時何地,都有我陪著你。」

淺夏輕輕地翻動了一下身子,穆流年嚇得手連忙往回一縮,確認她仍然睡著,才小心翼翼地和衣而臥。

親了親她的臉蛋兒,穆流年彎起了唇角,「瞧,我不在你身邊,你連睡覺都不得安穩。所以,你怎麼可能會捨得離開我?」

「就這樣決定了,無論生死,我們都是要一起的。你不能拋下我,我也不會拋下你,這樣,我們才是夫妻。」穆流年的右手輕輕地穿過了她的,從後背輕擁著她,與其十指相扣。

淺夏不知道的是,就在她的睡夢中,穆流年就這樣決定了她的將來,將她早先的計劃,全都給打亂了。

之後一連幾日,穆流年哪裡也不去,就只是在倚心園裡陪著她,親手為她煮粥,各種各樣的菜粥,讓淺夏的精神,慢慢地好了起來。

「元初,不是說了,這些事,就讓三七她們去做?你一個大男人,總是下廚,像什麼樣子?」

穆流年輕笑,有些寵溺道,「淺淺的意思是說,君子遠庖廚?」

「我是擔心外頭的人會亂說。你好歹也是長平王府的世子,總是圍著我一個女人轉,小心人家非議你。」

「我疼我自己的媳婦兒,他們有什麼好非議的?他們那是嫉妒我!」

穆流年一邊說著,一邊餵了她一口,「所有的男人,都在羨慕我娶了你這樣的一個美嬌娘,所有的女人,也都是在羨慕你嫁給了我這樣的一個完美好男人。所以,他們說什麼,就只當他們是嫉妒好了。」

淺夏知道自己說不過他,反正穆流年也不曾入朝,倒也確實沒有什麼太正經的事做。

「對了,盧淺笑的事有些眉目了。我的人查到了那家首飾鋪子果然有問題,那是梅家的產業。我倒是沒想到,梅家出了上次的事情,還敢插手進了長平王府。」

穆流年自從開始煮粥,便慢慢地跟幾位嬤嬤和太醫討教了幾招,知道轉移視線,可以有效地讓淺夏緩解孕吐,所以,他不介意在這個時候,說一些煞風景的話題。

淺夏吃了一口粥,「是梅家的產業,卻不一定是梅家的人在背後唆使盧淺笑吧?」

「聰明!我的淺淺果然是聰慧無比。」

淺夏既好笑又好氣地瞪了他一眼,「自打我有孕之後,你的這張嘴倒是越發地好用了。日日都跟塗了蜜一樣。人說花言巧語的男子最是不可信。我現在開始擔心,你是不是看我不順眼,所以想要另擇美妾了。」

穆流年佯裝生氣,冷下一張臉,「又在胡扯!」

兩人笑鬧著一起用了粥,然後穆流年便抱著她去廊下坐著。雖然是冬日,可是穆流年發現了一個規律,只要每次淺夏用完膳之後,能到一些通透開闊的地方坐一坐,孕吐的次數就會少一些,甚至有時候會一點兒也不吐。

有了這個發現,穆流年每每在她用完膳之後,都會抱她出來走一走,也不會去太遠的地方,若是有風,就抱著她直接去前頭的閣樓上去用膳,然後將外間兒打開窗子,他們坐在裡頭休息,既不會讓她感覺到了憋悶,也不會讓她直接被風吹到。

淺夏對於穆流年的細心,當真是有些嘖舌了!

她是真沒有想到,穆流年身為一名男子,竟然可以為她考慮到了這等地步。

「淺淺,你現在才剛剛兩個月的身孕,我的意思,還是不要出門。至於回頭的宮宴,我會讓母妃幫你說話的。」

淺夏有些懨懨地窩在他的懷裡,「隨你吧。我現在這樣子,怕是去了宮宴,也只會讓大家掃興。你剛剛不是說盧淺笑去的那家鋪子是梅家的嗎?是哪一家兒的?」

「是,梅遠化家的,自他死後,這些產業,都由他的幾個兒子來打理。」

「盧淺笑是怎麼到的梁城,查出來了嗎?」

「目前為止,只能查到她在京城待的時日不短了。具體的,還沒有結論,不過,她似乎是與之前方家的事,也有牽連。」

「方家?什麼事?」淺夏有些糊塗。

「你忘了,之前方家人與皇甫定濤的人勾結,然後囚禁了肖雲松的事?」

淺夏一下子就精神了起來,「你說這件事情,盧淺笑也有份兒?」

「嗯。盧淺笑這個人不簡單。我查到了她早已不是什麼處子之身,而且她之所以會住在了那處宅子,也是以某位富商的妻子身分住進去的。可是我讓人盯了她那麼久,一次也未曾見到她的夫君來找她。」

淺夏輕咬了一下嘴唇,「盧淺笑原本不是一個心機深沉的人。只不過是失蹤了這麼一次,竟然是就這樣厲害了?定然是有人在背後為其出謀劃策。既然我們查不到別的人,那就從她貼身的人身上入手,總歸是能查到蛛絲馬跡的。」

「嗯,我已經吩咐下去了。現在,就只是等結果就好了。」

兩人說了一會兒話,穆流年注意到天色有些陰了,而且也開始起風,將她包裹地更嚴實了一些,「我們進去吧。我陪你躺一會兒。」

因為淺夏有孕的消息是瞞著的,所以雲氏就是擔心淺夏,也不好日日上門來探視。

「元初,最近許青梅怎麼這麼安靜?」

「母妃怕她會過來打擾你靜養,所以每日都將她的課程排地滿滿的,這會兒,正學著女紅呢。」

「她?」淺夏一想到了許青梅那舞刀弄劍的手來繡花兒,眼前就覺得一黑,怎麼就覺得那麼喜感呢?

猶豫了一下,淺夏還是將許青梅對雲若奇上心的事兒說了。

「我知道他們兩個是不可能的。也怪我,一開始就不該讓他們兩個親近的。都是年輕人,許青梅又是那樣的性子,這會兒動了心,卻又不能讓她如願,說到底,也是我們坑了她。」

穆流年哪裡捨得讓自己的妻子自責?

「不會!青梅的性子你還不知道嗎?什麼東西也是來地快,去得快。用不了幾日,人就精神了。倒是雲若奇那裡,我有些擔心呢。」

「你擔心什麼?」

「如今你二哥與劉家的小姐訂了親事,長安又醉心於醫藥,而雲若奇許是常年遊走於江湖,這身上難免戾氣會重一些,尋常的女子,怕是入不得他的眼的。」

淺夏微怔了一下,對於三哥,她一直都覺得他似乎是有些神秘,本身見他的次數就不多,而在後來回京之後,才漸漸地對他多了幾分的了解。

兄弟三人之中,某些事情,他是思慮最全的。

「三哥不可能總是這樣,明面兒上,舅舅不是已經讓他開始打理雲家的產業了嗎?將來有了一個光明正大的身分,這親事,應該不會是什麼大問題。我只是擔心他對青梅也上了心。」

說著,淺夏的語氣又有了幾分的落寞,「有情人不能成眷屬,這世上,還有比這更殘忍的事麼?」

「好了,這件事不是你能做得了主的。你就先別瞎想了。回頭我再去透一透雲若奇的意思。事實上,他們兩人,也未必就不能在一起。」

淺夏猛地一抬頭,有些不可思議地看著他,「你剛剛說什麼?」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

目錄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