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例:第九章 卑鄙無恥!(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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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對於許志堅父子,只是暫停其官職,命其自省,若是在京多年的老臣們,自是能看出來,皇上這對他們父子,已經是格外地開恩了。

可是他們父子對於皇上的脾性並不了解,只以為這便是他們的末日了。

現在他們自省,說不定哪一日就會下令對他們永不錄用了,甚至是有可能會對他們殺無赦!

有了這樣的認知,許府上下,自然是惶惶不可終日。

若是他們做的是一些小事,或許長平王不至於如此動怒,更不會將親筆信送到了淮安許家。

可是現在,他們竟然是直接就算計了整個兒長平王府,如果當初不是穆流年多了個心眼兒,留了一手,只怕那日在宮中,長平王根本就不可能證明出,那枚玉佩並非是出自長平王府,否則?

上頭所謂的長平王府的標記,外人看不出來,可是長平王自己自然是能看得出來的。

玉的成色不錯,可惜了,標記卻是明顯地不對。當場指出之後,不僅僅是立刻洗脫了長平王府的嫌疑,長平王還當場痛罵,指責這背後之人居心叵測,意圖挑起長平王府與皇上之間的事端等等。

在場的眾位大臣們,自然也是十分認同長平王的說法,而皇上和趙家人,卻是有苦不能說。明明就是他們在背後設計了這一切,如今,卻是被長平王給罵了個狗血噴頭!

長平王的這番說詞,自然是既氣憤,又委屈。

皇上也知道這一次事情弄成了這樣兒,總不能一點兒表示也沒有,接連兩日賞賜不斷,一是為了安撫,二來,也是做給了其它的臣子看的。

鳳凰山附近的精兵撤回,而玄武之前拿住的那名頭領,也是被他好好地招呼了一夜之後,又給放了。

當然,他有十成的把握,他是不敢將自己被擒的消息給散出去的,否則,不僅僅是他的性命不保,只怕皇上為了掩蓋自己的醜行,還會將他的家人盡數斬了。

既然是為皇上當差,自然是早就有了這等覺悟。所以,既然玄武是在無人知曉的情況下生擒了他,那麼,他自然也不會蠢到主動將這一切坦白了。

大不了,就是被玄武就此盯上,加以利用罷了。好歹,還能保全了一條性命。

再說梁城這邊兒,其實,朝中那些精明的老臣們,哪個心裡不明白?只怕這一次,又是皇上授意的某個朝臣所為。原本還是不明白這一次皇上到底利用了哪一個蠢貨。

現在許家主的族令一出來,眾人都明白了。

敢情那個傻的徹底地,竟然就是出自淮安許氏的一支。不過,現在,似乎是不能再稱其為許家人了。

不得不說,這個時候許家主一封告世家書,可是徹底地將許家父子推向了深淵。

僅僅是被皇上勒令在家自省,自然還不是最慘的。

最讓他們無法忍受的,是所有世家勛貴們的排斥和漠視,那讓他們感覺到了自己就像是一個小丑一樣,生活在了一個籠子裡,然後供這些世族大家們玩笑取樂。

而偏偏這個籠子,還是由他們自己來打造的。

簡直就是可笑又可悲!

對於這些,他們卻是什麼也做不了,除了待在家裡,似乎是一點兒辦法也沒有。

趙氏和其它的一些女眷倒還好,反正他們也是不可能經常出門。只是可苦了許志堅父子,身為男人,卻是連門也出不得了。即便是去了酒館茶樓,聽到的,也全都是在嘲笑他們這對背棄了家族的父子。

當初曾以為自己是憑自己的真本事才能走到了這一步的許志堅父子,頭一次深切地體會了什麼是真正的絕望。

沒有了家族的庇佑,原來一切,就都不復存在了。

許志堅有些頹敗地靠在了自己的太師椅上,當初自己天真地以為自己的一切都是靠自己的努力拼搏來的,可是現在呢?他突然發現,原來一切,似乎並不是如此簡單。

如果自己不是淮安許氏的族人,怎麼會有了這麼廣闊的人脈?

如果自己不是出自淮安許氏,又怎麼會在自己的官途之上,一路平坦?

沒有了家族的庇護,甚至是連自己女兒的婚事,都不再是由著他來做主了。

這一切,還不足以說明什麼嗎?

許志堅後悔了,後悔自己當初不該聽信了婦人之言,錯投了趙家。如今雖然是自己有趙家這個岳家在,又能如何?

趙家一己之力,焉能對抗得了京城諸多的世家勛貴?

再則,如今,就連趙家也被京城的一干世家開始孤立,畢竟,趙家可是許志堅的岳家。

趙家總不能說是許志堅背叛了許家,只是為了與他們聯手一起對抗長平王府吧?更不能說這一切都是為了替皇上效力。

許志堅這一回,算是吃了啞巴虧了。

不僅如此,這一次,皇上對於許年,亦是十分惱怒!

當初信誓旦旦地說這是出自長平王府,絕對不會有問題,現在呢?有問師了吧?根本就是一點不費事,就被長平王給挑破了,這玉佩分明就不是長平王府的信物。

現在京城內的輿論幾乎是全都向了長平王府一邊兒倒,人人痛斥那等存心陷害長平王府的惡人,皇上自己亦是自顧不暇,更不可能會再有心思來搭理一個小小的許志堅了。

而淺夏與穆流年得知鳳凰山的危機解除,自然是都鬆了一口氣,可與此同時,京中仍然是在緊張地搜查著嫌犯,京中的戒嚴,卻是未曾鬆緩半分。

可想而知,皇上的目的,一是想要證明他是有多惱怒,多心疼這位小皇子,同時,也是不想讓雲、穆兩家的人有機會離京。

這一次,從皇上的戒嚴中,淺夏似乎是看到了他的些許害怕。

只是,他在害怕什麼?

害怕雲、穆兩家聯手會反了肖氏的天下?這等想法,會不會太可笑了些?

若是兩家果真有心聯手反了肖氏,何至於等到了現在?

當然,越是簡單明白的道理,上位者永遠都越是覺得那是不可能的,是另有玄機的。

五日之後,城門大開,御林軍抓到了所謂的兇犯,只是可惜了,在抓捕過程當中,兇犯自盡了。當然,這樣的說法,淺夏與穆流年自然是不信的。

無非就是為了給自己一個台階下罷了,皇上這樣的心思,他們還是能看明白的。

而城門大開之後,雲氏三兄弟,誰也不曾離京,一方面是因為鳳凰山的危機已除,另一方面,這也是淺夏的意思,這個時候離京,只會更讓皇上疑心,說不定,路上就會派了暗衛擊殺。

淺夏的孕吐似乎是又厲害了一些,不知何故,仍然是吃不得麵食,上次吃了兩個小花卷後,原本都以為她的症狀會慢慢減輕,可是沒想到,只是緩了幾日之後,又厲害了。

雲長安為她把了脈,一切正常,就只是普通的孕吐,不會影響身體的狀況,只是若吐的次數太多了,怕是會對她的腸胃不好,也會影響她的食慾。

眼瞅著明亮了幾天的小臉兒,這幾日又慢慢地黯淡了下去,三個月多的身孕了,肚子卻是一點兒也不見長,臉色也總是透著幾分蒼白無力,這可把穆流年給心疼壞了。

穆流年可以說是想盡了一切辦法,把民間演布袋戲、皮影戲、雜耍等一些班子一一請到了府里來,就專門演給淺夏看,只是為了能讓她散散心,解解悶兒,轉移一下她的視線,減少孕吐。

這法子的效果,倒也還算是不錯。

只是,這京城的玩藝兒,總共也就這麼多,這法子,也是治標而不治本。若是淺夏的症狀不能減輕,這往後的日子還長著呢。哪能總是如此?

時間過地飛快,一晃,已是到了三月,春暖花開,天氣倒是不冷不熱,也適合人們外出遊玩了。

淺夏已經是五個月了,肚子已經是稍顯隆起,穿上了稍有些肥大的衣裳,還真是看不出來。

雲氏和程氏,隔三差五地就過來一趟,陪她說說話,有時還帶些補品過來。

淺夏自有孕之後,便從未出過府門,如今五個多月的身孕了,也算是已經比較安穩了,所以,雲氏的意思,是建議她出門走走,總是悶在了府里,也不是好事。

現在的淺夏偶爾仍然會吐,只是吐地不那樣厲害了。不過這嘴巴挑食卻是挑的厲害。

淺夏自己也琢磨著,除了琳琅別苑和那次去了九華山,她還真是等於沒有出過門。因為去的這兩處地方都是穆家的產業,說白了,還是等於在自己家裡頭轉了一圈兒。

而雲氏一說出了這個意思,淺夏的心思就開始活泛了,越想越覺得自己得出門走走了,不然的話,自己豈不是得悶成了一個大傻子?

雲蒼璃始終不曾回京,倒是時常會有家書而至。

淺夏自從得知了上一次鳳凰山之危後,倒也更主張讓舅舅留在鳳凰山,以備不時之需。

有他在,淺夏的心裡頭,還能稍稍放心些。

而桑丘烈的大軍,再度耗時兩個月,平定了沙澤國的大半部分,可是因為有諸多小國的介入,桑丘烈的大軍面臨著小股敵人的不斷偷襲和挑釁。

一開始桑丘烈並未當回事兒,可是日子長了,這樣的行為越來越多,而且他們每次損失的兵丁也是越來越多,這才引起了桑丘烈的重視。

桑丘烈的奏報回國之後,皇上自然是急召大臣們共議。同時,再派了幾名精通小國語言的文官前往做使臣,如今兩方僵持的局面,對誰也沒有好處。

而桑丘烈出征的三個月的時間內,已經是耗費了巨大的財力和物力。

這個時候,皇上才想起了雲家在大軍出征前,可是單獨捐給了朝廷二十萬兩白銀的。

如果沒有這二十萬兩白銀,只怕現在的皇上,還得為了軍餉而發愁了。這個時候,不知道皇上思及自己之前派去了鳳凰山的精兵,會不會心有羞愧之感?

用淺夏的話來說,這就等於是拿了一個肉包子打狗,它吃飽了,卻偏還盯著你的口袋不放,自己不去尋食覓糧,反倒是盯上了救助了它的恩人。

穆流年聽到這話時,只是連笑不斷,這比喻雖然是有些貶低了那位皇上,卻是如此的生動形象,讓人忍俊不禁。

淺夏對於前面的戰況也沒有了多大的興趣,很明顯,用不了多久,桑丘烈就會撤兵。如今已經收服了一個部落,一個小國,而像是沙澤國這樣的,也等於是損失了大半的國力,也算是戰功赫赫了。這個時候搬師回朝,並不會影響我紫夜的聲威。

穆流年回到了初雲軒時,雲氏和程氏才走沒多久。

「元初,我想出去轉轉。」

「好呀,我陪你出去走走。」穆流年理解的是,她要去外頭的園子裡走走,這個季節,迎春花等不少的花兒都開了,五顏六色,倒也是賞心悅目。

「不是,我天天去園子裡走,也沒什麼可看的了。我想出門。」

一聽這話,穆流年臉上的表情立馬就緊張了三分,「你要去哪兒?你現在大著肚子呢,可不能隨便出門。萬一再被人撞著了,磕著了,那怎麼是好?」

淺夏的臉一黑,她現在的肚子還沒有大到遮擋住了自己的視線,讓自己再也看不到路吧?

一看淺夏不說話的樣子,穆流年就知道自己說錯話了,連忙道歉,「淺淺別著急,這樣吧,等明日,我陪你出門逛逛,好不好?就去外頭最繁華的街市,這樣行吧?」

淺夏挑了一下眉,輕哼了一聲,沒說話,扭頭就進了裡間兒。

穆流年輕吁了一聲,然後有些誇張地伸手抹了一下額頭,做了個擦汗的動作,這是同意了吧?應該不生氣了吧?

很狗腿地跟了進去,討好地問道,「晚上想吃什麼?我讓人提前準備著。」

淺夏認真地想了想,「我想吃醉仙鴨,還有大白菜,要吃酸辣的那一種。」

「好,其它的呢?湯呢?想喝雞湯,還是排骨湯?」

淺夏搖搖頭,「都不要。我想喝素的。」

穆流年眨了眨眼,「那就喝海帶冬瓜湯,好不好?」

淺夏點點頭,不過又有些納悶兒道,「這個時節有冬瓜嗎?」

「有!你忘了咱們府上可是有個專門儲存菜的地窖的。我讓人去安排。」

淺夏看著穆流年的背影,想著他忙了一整天了,一回府,到現在連口水都不曾喝呢,衣服也沒換,就忙著自己的事兒了,自己剛剛還給了他臉色看,怎麼就這麼不知道心疼人呢?

淺夏這廂開始自責,而那邊兒穆流年則是高興地吩咐完了青姑姑,又樂呵呵地回來了。一看淺夏正皺著眉頭坐在那裡,心裡頭一突突,壞了,莫不是又有什麼事兒做錯了,惹她不高興了?

小心翼翼地喚了一聲,「淺淺?」

淺夏應聲抬眸,「你快坐,先喝點兒水。你今日出去了一天,累不累?」

穆流年看到了她眼中的一抹心疼,心裡頭頓時跟樂開了花兒似的,原來是心疼自己了,心裡頭這個美呀!

「我沒事,還好。只是簡單地處理了一些事務。對了,你這一問,我倒是想起來了一出事兒,你聽了,或許會高興。」

「什麼?」

「皇上已經下旨,派五名使臣火速前往南境,同時,皇上的八百里加急已經在路上了。」

淺夏何等聰明,一句話,便明白了。「皇上有意休戰?」

「對!給桑丘烈的旨意,就是暫且退後五十里駐軍,如此,敵方的小股騷擾,也會減少,畢竟,後退五十里的話,就是荒漠附近,那裡可是不好藏人的。」

「皇上這是心疼他的大軍了。也是,身為一國帝王,怎能不心疼自己的將士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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