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神秘兵力?(2/2)
聽著他剛剛的話裡頭的意思,這位金華公子,顯然是大有來頭!再一細想,南部似乎是有一個烏蘭國,那裡的王族,應該就是金姓。難不成,這位金華公子,竟是烏蘭國的王子貴族?
可是剛剛她明明聽到穆流年說起,那位金華公子是要認穆流年為主的呀?
身為王公貴族,那種與生俱來的高傲和尊貴,只怕是不會容許他提出這樣荒謬的要求吧?
還是說,穆流年其實還有什麼事情是隱瞞了她的?
淺夏微微眯了眼睛,看向了穆流年的眼神里,已是多了幾分的思量。
穆流年一看她的表情,就知道她大概猜到了大半兒,微微苦笑一聲,「真是什麼也瞞不過你。當年我無意中救了金華一命,當時,他們烏蘭國內亂。其中有兩路人馬正在追殺他。一路是當時烏蘭國的王后派出的人馬,還有一路,則是他的一位小舅舅派出來的人馬。」
「他的舅舅?這是為何?」
「金華的外祖家因為與王后一派的人政見不和,被王后所忌,故而派人在宮裡頭,設計毒殺了他的母親。金華當時趁亂逃出,而無意中,竟然是窺破了他的小舅舅竟然是與王后串通好了,早已背叛了自己的家族,所以,才會引發了兩路人馬,同時對他進行追殺。」
穆流年緩聲說著,眼神有些恍惚,似乎是隨著自己的描述,他又看到了當年那個狼狽得幾乎就是只剩下了一口氣的烏蘭國王子。
淺夏的眉心微微一擰,身為皇族,果然是多災多難。更讓人難以接受的是,他一直以為是自己依靠的外祖家的人,竟然是會生出了叛心。
「你救了他?幫他殺了那些殺手麼?」淺夏追問道。
「嗯。我救了他,然後將他帶了回去。他傷地很重,足足調養了半年,他才算是看上去像是一個無事之人了。後來,他就求我將他收下,然後再求我的人,傳授他武功和一些殺人絕技。」
「也正是因為他的這層有些特殊的身分,所以,他始終不曾進入麒麟山?而且你的人對他也一直都很尊敬,喚他一聲金華公子?」
穆流年點點頭,「正是如此。金華的事,的確是有些意外。之前我的毒一解了之後,我曾提供給他一支力量,然後由他帶回了烏蘭國,不到一年的時間,他就被烏蘭國王冊立為了太子,王后自然是不甘心,多次派人擊殺於他,可是沒想到,最後,王后的兒子,卻是死在了她自己所設計的一場陰謀之中。」
對於這樣的皇族血淚史,淺夏聽起來是沒有什麼感覺的。
說來說去,無非就是權勢和仇恨。
如果當初不是烏蘭王后殺了金華的母親,還派人險些要了他的命,他也不會在經歷了多年的歷練之後,再重返烏蘭。
而對於王后那樣的高貴女人來說,沒有權勢,自然是不可能將其扳倒的。
「這麼說來,如今金華在烏蘭的地位,已然是十分的穩固了?」
「不錯。烏蘭的國土面積不大,可是國力還可以,是十幾個小國之中,國力較為突出的。這也與烏蘭國王多年來的尚武是分不開的。」
「這次紫夜派出去的大軍,與烏蘭也對上了?」
穆流年搖搖頭,「應該是沒有。前往騷擾我紫夜邊關的那些小國裡面,並沒有烏蘭。而且,烏蘭離紫夜稍遠,中間還隔了一個沙澤國。只怕現在,應該是桑丘烈的大軍,已經與沙澤對上了。所以,金華才有些著急了。」
「皇上這次的旨意很明確,就只是將那些常常來騷擾我紫夜邊關的小國教訓一頓,烏蘭國既然是未曾有過此等行徑,又何必害怕?」
穆流年神秘一笑,「淺淺,於軍事謀略上,你還是不夠睿智和敏感。桑丘烈的大軍已經與沙澤對上。你想想看,若是桑丘烈成功地滅了,或者是收服了沙澤,那麼桑丘烈的大軍,是否會繼續向前推進?」
淺夏頓悟,「你的意思是說,皇上從一開始打的主意,就不僅僅只是為了給他們一些教訓,而是分明有心收服南部的幾個小國。然後將其國力,收為己用?」
「聰明!」
接下來,淺夏只覺得自己的腦子裡似乎是有一扇門,在慢慢地打開了。
「紫夜國內的兵力,皇上自然是輕易不願意出現折損,可若是能夠收服得了那幾個小國,說不定,紫夜手中可用的兵力,就會大增。用這些小國的兵力,去對付皇上自己眼中很棘手的人物或者是勢力,比他自己的人受損傷,怕是要強得多。」
穆流年淡淡一笑,打斷了她的思路,「別想了。等到了九華山,見到了金華,我們再慢慢聊。」
淺夏微動了一下眉心,也知道自己縱然是看過不少的書籍名篇,可到底也是一介女子,不曾去過戰場,不曾布過陣法,不曾親歷沙場生死。有些事,她不明白,或者是看不通透,也是正常。
想到自己雖然是看不明白,可是身邊不是還有這樣一位有本事的夫君麼?
自己想不明白的事,回頭就讓他為自己解惑就是。
到了九華山,果然是有一處規模並不算是很大的別院。淺夏與穆流年留下了,長平王妃則是由許青梅和下人們陪著,繼續往上走,去護國寺燒香拜佛了。
長平王帶著穆煥然進了山,父子倆果真就去打獵了。
安頓好了一切,穆流年又讓三七去灌了一個湯婆子,「這裡不比咱們倚心園,也比不上琳琅別苑。屋子裡的炭火就是燒地再旺,也是冷一些。沒有我陪著,你就只能在這屋子裡,哪裡也不要去,免得再受了寒,知道嗎?」
淺夏撲哧一笑,「又擔心我受寒,那你為何還要堅持帶我來此?」
穆流年一噎,隨即又道,「反正我是全程陪著你的。有我在,也定然是不會讓你受了寒。」
兩人才坐了一會兒,妖月就引著一位公子過來了。
淺夏這才注意到,果然就是之前在穆流年外出時,留在了府中假扮他的那個人。只不過,那會兒,這人的臉上是帶了面具的,現在,看樣子,應當就是他本人的模樣了吧?
「給公子請安,給夫人請安。」金華深深一揖,文人的作派,可是從其身上流露出來的,卻是武將的殺代之氣。
「你身上的煞氣太重了。坐遠些,淺淺現在身懷有孕,你莫要再嚇著了她。」
穆流年一點兒也不覺得自己這話說的有多麼傷人,反倒是說得理所應當。而那位金華公子一聽,微微詫異之後,竟然是也表現出了一種很高興,又一時有些無措的樣子。
「夫人有喜了?果真?是男是女?幾個月了?公子之前不是說要晚上幾年才能要孩子麼?怎麼這麼早就有了?那公子之前不是一直用著藥來著?打不打緊?會不會對孩子有影響?夫人的身體是不是受得住?」
淺夏的嘴巴微張,她是真沒有想到,這位金華公子一聽到了她有喜的消息,頭一個反應,竟然就是這麼興奮?而且,這一連串的問題,就跟連珠炮似的,還真是讓人一時應顧不暇。
穆流年不悅地緊了眉,「喂!你搞搞清楚。淺夏是我的妻子,你沒事兒這麼緊張,這麼興奮做什麼?是我要當父親了,又不是你,你幹嘛那麼高興?」
金華一愣,隨即有些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那個,我也不是故意的。我就是一時太高興了。畢竟夫人有喜了,也就是說,以後公子就有後了。我們也就有小主子了。」
穆流年翻了個白眼兒,「行了。說說這會兒你怎麼來了這裡?你就不怕有人在暗中盯著你的行蹤?」
「怕什麼?進了紫夜,我還怕烏蘭國的人?再說了,這梁城上下,若是連公子都護不住我,那還有誰能護得住我?」
穆流年瞪他一眼,不過,對於他這話里話外透露出來的對他的崇敬,穆流年覺得,這還是很受用的。
淺夏有些不能理解這兩人的相處模式,說是主僕,似乎是更像朋友。可若說是朋友,那位金華公子,對穆流年的態度,顯然是更為恭敬了幾分。
「紫夜大軍與十餘南境小國開戰之事,你應當知道吧?」
穆流年點點頭,「知道。你也是為了這個進京的?這種事情,你大可以讓人傳書給我,何必親自跑這一遭?要知道這會兒你們烏蘭的形勢定然是十分緊迫,你就不擔心你這個太子此時失蹤,會令朝局動盪?」
金華的臉色慢慢地嚴肅了起來,「不是我貪玩兒,實在是這次的事情,太過詭異,我真是有幾分地看不清楚了。在這排兵布陣之上,我雖不及你,可也自認從你這裡學了個五六分。公子,您可知道,前往南境的紫夜大軍,並非只有桑丘烈一路!」
穆流年的手微微頓了一下,扭頭看他,「你說什麼?難道還有其它的將軍帶兵前往?」
金華輕點了頭,「另外一支大軍,人數上比桑丘烈的,少了十倍不止,如果不是我的人打探的消息仔細,只怕也會忽略到這一點。從你們紫夜最西側,有一股不到萬人的將士,從深山中穿行,正秘密地前往南境。估計這會兒,也快要到邊關了。」
穆流年與淺夏對視一眼,從未聽說除了桑丘烈之外,還有哪位將軍出征,如此看來,當是皇上下的一道密令,是為了輔助桑丘烈收服南境,還是另有目的?
比如說,在桑丘烈打下了沙澤國之後,他們利用人少行動快速地優勢,可以快速地打掃戰場?
可是這顯然是說不過去的。
畢竟,一旦這股兵力到達了南境,那麼,就不可能會躲得過桑丘烈的視線。
那麼,這股不足萬人的兵力,到底是衝著什麼去的南境呢?
穆流年想不通,金華也同樣想不明白。
桑丘烈的大軍初一抵達南境時,便頻頻有捷報傳來,而且現在桑丘烈與沙澤國的對峙,明顯也是紫夜占了優勢,這個時候,再加派一支人數如此少的兵力過去,其用意何在?
為了殂殺桑丘烈?這人手也太少了些,根本就是不可能的。再說皇上也沒有那麼蠢,會派了自己的兵力,去暗殺自己的大將軍,除非他是不想要這個皇位了,想要讓底下的將士們都寒了心!
一時間,屋子裡的氣氛有些沉重,淺夏對於南境並不了解,自然也是無法提供任何有用的意見。沙漏一點一點地迅速地落下,穆流年,卻是始終不曾想通這一點。
「公子,這支兵力有官道不走,卻偏偏走地勢有些危險,又有凶獸和毒物出現的深山,顯然是有著什麼秘密行動。可是對付南境的這些小國,有必要麼?」
穆流年的腦中靈光一閃,金華這句話,倒是提醒了他!
不錯,對於南境的這些小國,不到萬人的兵力,有何必要?有桑丘烈的大軍在,便足以震住了局面,何需多此一舉?
「金華,你是在何處遇到的這股兵力?」
「回公子,在我進了紫夜關卡約莫有四五百里的地方,當時,他們的行軍速度似乎是很慢,在我看來,他們主要就是以隱蔽為最首要的任務,不求速度,只求不被人發現。」
穆流年想了好一會兒,才神色有些冷肅道,「那個位置?淺淺,你不覺得有些熟悉?」
淺夏的臉色聚變,顯然也想到了什麼,「那裡離鳳凰山,只怕也是不會太遠了。你的意思是說,他們的目標,是鳳凰山,而非南境?」
淺夏一時有些著急,從椅子上站了起來,手上的湯婆子,也隨著她的動作,掉在了地上。
穆流年連忙攬上了她的腰,「別急。淺淺,你要知道,這些事,我都不瞞你,是因為我相信你,我們可以一起想辦法。而且,依你的聰慧和才智,定然是會有極好的辦法來解決這件事。你現在懷著孩子,若是不能理智且清醒地對待此事,那麼,以後,我也不會再讓你參與了。」
淺夏明白他的意思,連做了幾個深呼吸後,才緩緩地點了頭,「我明白。不急,我不急。」
「來,先坐下。」
淺夏一手撫在了胸口的位置,一手置於膝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氣。
「現在還不能確定,那隊人馬是否真地就是衝著鳳凰山去的。而且,淺淺,你要明白,剛剛金華說了,他們的行軍速度很慢,主要就是不允許暴露。」
淺夏的眸子頓時一亮,一隻手直接就緊緊地抓住了穆流年的手背,「不允許暴露?隱蔽?」
穆流年知道她是想明白了,「所以說,我們不著急。他們的行軍速度太慢,而金華幾乎就是馬不停蹄地趕來這裡的,所以,我們還有時間。另外,隱蔽,是他們現在最好的武器,不過,卻也是能將他們的行動徹底廢掉的一個理由。」
金華這會兒也聽明白了,「公子的意思是說,要想辦法讓他們這支兵力暴露出來?是直接暴露在百姓面前,還是說?」
「不!百姓們知道了用處不大!」
穆流年說著,唇角上已是浮上了一層冷笑,「我不管他是衝著鳳凰山去的,還是衝著雲蒼璃去的。這個消息,我既然是知道了,自然就不可能會讓皇上如願!多年來,我們對立慣了,但凡是他想要的,我就絕對不能讓他稱心如願了。」
「是,公子。那您看?」
「你先別急!」穆流年擺手示意他稍安勿燥。
「青龍!」
「是,公子。」
「讓玄武火速帶人秘密地潛入鳳凰山北側的那些叢林和山脈之中。在那裡若是能布下陣法自然是好的,若是時間來不及了,那就直接讓他去知會了咱們布置在那裡的眼線,讓他們想辦法,引起當地官府的注意。最好是能直接散布一則流言,就說是紫夜的幾支山賊在那裡密會,然後想辦法,讓當地的官府出兵,進山剿匪!」
「是,公子。」
淺夏一聽,此計甚妙!
用皇上自己的人,去剿自己的匪,她倒是要看看,這兩支正經的朝廷之人,如何地面對面來解決這個問題?
皇上的密令,是否還能繼續執行?
「告訴玄武,帶上幾個擅長隱匿的高手,若是能將那隊人馬的首領擒住,大功一件。記住,我說的是活捉,並且是秘密地帶到咱們的地盤兒上,不能有任何的蛛絲馬跡。」
「是,公子。屬下即刻傳書。」
淺夏仍然是有些擔憂,「玄武現在何處?時間上可來得及?」
「放心!他們本就離得不太遠,再加上了對方的行軍速度慢。既然如此,妖月,你去傳書給鳳凰山附近的人,讓他們想辦法給那些所謂的將士們,送點兒麻煩,拖延他們的行軍速度。」
「是,公子。」
穆流年的手掌輕輕地握著淺夏的小手,「淺淺放心。這一次,我們不僅僅是要將皇上的這個局給他攪黃了,我還要問問清楚,他們到底是奉了誰的令,又是什麼令?」
這一刻,斜對面的金華,清晰地感覺到了公子身上傳來的那種駭人煞氣,幾乎就是朝著他撲天蓋地襲來,快速地席捲了他的全身。
而在這個時候,明顯已經有了幾分怯意的金華,竟然是弱弱地說了一句,「公子,您現在身上的煞氣太重了,小心傷到了夫人。」
話沒說完,金華就感覺籠罩在了自己身上那種陰森森的氣勢,似乎是更重了幾分。
------題外話------
感謝大家的關心了…咳咳,後面的局勢…你們猜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