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九章 福澤雙親!(2/2)
是身體康健,是長命百歲,是永生不滅!
只是,古往今來,永生不滅,不過就是一個幻想,痴人說夢!可是這身體康健,卻還是能搏一搏的。
皇上如今已是年愈五十,自然是希望能再硬朗一些,能再多活上幾年。這個時候,許妃的孩子,不得不說,來的也太是時候了!
一個人的年紀越大,就越害怕死亡。特別是當他眼睜睜地瞧著以前的一個個老臣,離他而去,他就更加地感覺到,死亡離自己越來越近。
這個時候,突然聽到了有人說,自己愛妃腹中的孩子一旦降生了,便會給自己帶來福澤,這比什麼都讓他覺得歡喜、興奮,激動!
更讓皇上開心的是,這個孩子無論男女,都不會長壽!甚至於說,活不到成年!
這對自己來說,無異於就是一個天大的好消息!
他一直不肯讓許妃有子嗣,便是覺得淮安許氏一族,權勢太盛,二來,也長平王妃出自許氏一族,若是許妃有子,怕是將來的皇權更迭,血腥味兒就更濃了。
可是如今聽到許妃的孩子根本就活不長,皇上突然就覺得自己心裡輕鬆了不少。
原本,他也還在犯愁,到底要不要讓許妃將孩子平安地生下來,畢竟,在他的心裡頭,這個許妃還是很善解人意的。當初失了女兒,也是著實傷心了些日子,前前後後,差不多有一年,就沒有人見她笑過!
這會兒想起來,那個女兒,他也是覺得有些心疼呢!
雖然不是他下的旨意,可是他大概也能猜地出來,是誰害了他的女兒,只是眼下朝局複雜,到底也是沒有真憑實據,只能作罷。
如今許妃再度有孕,讓他再下手將孩子給打掉,說實話,多多少少還是有些不舍的。許是年紀大了,總覺得這會兒便是許氏真的給他生個皇子,也不會給將來的天家惹來什麼麻煩了。只是到底對長平王府有些忌憚,這才一直沒有做決定,如今,總算是解決了。
慧覺大師今日批的卦,自然是很快便在宮裡流傳開了,皇上還特意下旨,許妃安胎期間,任何人不得隨意打擾。沒有許妃的允許,任何人不得踏足她的永福宮一步!
聖旨一下,這宮人們的嗅覺自然是十分的靈敏,馬上就意識到了,許妃娘娘,再度得寵了。
皇后從太后那裡聽說了這些後,細一思量,也馬上就命自己的六局對於許妃的吩咐,萬萬不可怠慢。
不僅如此,還親自去探視了一番後,又以許妃養胎為由,禁止任何妃嬪前來打擾,也算是給了許妃一個能平安生下孩子的良好的環境了。
雖然許妃事先知道了穆流年的安排,可是如今猛地聽慧覺大師這麼一說,心裡頭多少還是有些難受的!
想要保住自己的孩子,沒想到,要先與外人聯合起來,詛咒他!
可是有什麼辦法?如果不如此,怕是這個孩子根本就不可能會來到世上!想想自己曾失去的女兒,許妃的心裡,不知不覺地,便硬了起來!
想想早先長平王妃對自己說的那番話,許妃自從失去了女兒之後,才真正地明白了身為母親的難處!
為母則剛!
這一次,無論如何,自己都不能讓腹中的孩子再有事!
不僅要讓他平平安安地來到這個世上,還要讓他平安健康地長大,便是自己最大的安慰了。
消息傳到了安陽城時,穆流年正幫著淺夏在整理書籍。
「你怎麼總是愛看這等書?」穆流年隨手就翻過了一本兒《地理志》,「咦?這是北漠的風土人情,你竟然是對北漠有興趣?」
「我與你不同。我是女子,想要知道外面的世界,自然是只能通過別人描述,或者是從這書本中得到了。元初,你可去過北漠?」
穆流年點點頭,「去過。北漠那邊的民風開放,不似我們紫夜,男女大妨稍嚴厲一些。」
「民風開放?」
「嗯。」穆流年轉眸看她,「在北漠,只要是男女都看對了眼,可以直接回到各自府上,稟明了家中長輩,自請婚事的。還有,在北漠,女子出門上街,極少會有人遮面的。」
淺夏聽得有些入迷,眼神也有些恍惚,這等開放的民風,倒是不錯呢。
「北漠的民風開放,而蒼溟和千雪,對於女子的約束,也是稍稍寬鬆一些。比如說,女子亦是可以上戰場為將的!聽聞大概是百年前,蒼溟就曾出過一名特別有名的女將軍。而千雪,當年的一位皇后,亦是巾幗不讓鬚眉。都是難得一見的奇女子呢。」
「聽你這麼一說,我好想去北漠呢。」
穆流年笑看向她,「會的,以後肯定是會有機會的!等我們成了親,你想去哪兒,我們就去哪兒。」
淺夏臉一紅,嘴角抽了抽,而雲長安的反應就沒有那麼含蓄了,直接就揚了揚眉,瞪大了眼睛,「穆流年,你敢不敢再無禮一點?」
相識這麼久,穆流年何曾怕過他?
一直以來,也都是雲長安懼他,既打不過,身分上又壓不過,論口才還沒有他好!不怕他才怪!
「淺淺,你聽到了哦!是你哥哥讓我再無禮一點的!」說著,大手就落在了淺夏的小手上,輕輕一覆,迅速收緊。
淺夏愣了愣,感覺到了手上傳來的溫熱,一時竟也是忘了甩開他的手了。
「穆流年!你,你竟敢對我妹妹無禮?」
雲長安說著,直接跳了起來,衝著穆流年就是一巴掌!
穆流年卻是淡淡一笑,手仍然未松,反倒是用力一拉,淺夏只覺得自己被一股力道給拽了起來,再然後就掉進了一個溫暖的懷抱里。
緊接著,便是一陣頭暈目眩,出於本能,緊緊地抓住了身邊的這個人,生怕自己再掉下去了。
穆流年抱著淺夏竟然是一躍而起,直接就到了屋頂上,「雲長安,你確定現在還要跟我打?」
雲長安這會兒的火氣是蹭蹭地往上冒,大有明知打不過也要打的架勢!
可是一看到了他懷裡還抱著淺夏呢,若是自己真的跟他打,豈不是會傷了妹妹?
雲長安的臉黑的跟鍋底一樣,咬著牙道,「穆流年,算你狠!哼!你等著,總有一天我雲長安會找著機會收拾你的。」
穆流年挑眉,唇角一勾,「好呀!靜侯佳音。」
淺夏這會兒兩手都緊緊地摟著他的脖子,整個身體都是懸空了,好不容易才鬆了口氣,不那麼害怕了,可是一想到了這廝竟然是公然地占自己便宜,自然是不肯就此作罷,眸眸一轉,摟著他脖子的手指便是一動。
「噝!」穆流年輕哼一聲,「淺淺,再掐我就要失手了。我一失手,你可就要掉下去了。」
淺夏沖他冷哼一聲,扭頭不理他。
穆流年也知道淺夏的心思,自然是不敢鬧的動靜太大了,只是抱著她在屋頂上坐了一會兒,這會兒正好天色也晚了,天邊火紅色的夕陽,倒是值得一賞。
「你倒是將京城裡眾人的反應都算計到了!想不到,你的本事倒是厲害,連宮裡頭也有你的人?」
穆流年低頭看了她一眼,眸光中儘是寵溺,還有滿滿地幾乎要溢出來的溫柔,淺夏只對上一眼,便立馬別開,這種眼神,還真是有些讓人招架不住呢。
穆流年看她如此,低笑了幾聲,小聲道,「我這樣子,你竟然是都不動心?唉,看來我的殺傷力似乎是弱了一些呢。」
「呃?」淺夏沒聽懂,不理解。
穆流年清了清喉嚨,「桑丘子睿這次算計地實在是太完美了。只不過,他沒有想到,我們會請動了慧覺大師。」
「有了慧覺大師的這番話,想來,許妃能順利地生下這個孩子了。」
「是呀,而且無論男女,定然亦是眾多皇子公主們,最為受寵的一個!」穆流年意有所指道。
淺夏輕笑了起來,嬌嗔他一眼,「你這個人!倒也虧得你能想出這樣的一番說辭來。你為何不讓慧覺大師直接說,許妃腹中的孩子可以保皇上長命百歲?」
「怎麼可能?」穆流年說完,眼神突然就閃爍了一下,然後有些不懷好意道,「說不定,若是慧覺大師那樣說了,孩子一生下來,就得被皇上下令給煉了丹了!」
淺夏打了個激靈,然後就覺得自己的身上似乎是起了一層雞皮疙瘩,自心底就感覺到了一種惡寒。
「淺淺,你說現在桑丘子睿會是什麼表情?」
淺夏搖搖頭,「慧覺大師是太后讓人請進宮的,並非是皇上身邊兒的任何一位妃嬪,桑丘子睿未必能想到別處去。畢竟,太后可是多年未曾理事了。」
「這倒是!不過,皇后怕是不會輕易信了,是如此巧合的。讓她去查也好,反正也是查不出什麼的。」
淺夏的眸光一動,扭頭看他,兩隻水靈靈的大眼睛,此時就宛若是兩顆亮閃閃的寶石一般,將穆流年的注意力都吸引了過去,大有讓他發呆發傻的趨勢。
「元初,你是如何讓太后起了這個心思的?」
「秘密!」穆流年神秘一笑,「你放心,任他們怎麼查,也不可能會查到了我母妃的身上的。我母妃每月的初一、十五都去護國寺上香祈福,這是整個兒京城都知道的事兒!沒有什麼秘密可言!而且,我母妃可是一直未曾進宮。」
「還說呢,你母親稱病,不能進宮道喜,卻是能去了外頭的護國寺?」淺夏挑眉,這樣的謊話,也太明顯了一些吧?
「那有什麼要緊的?許妃好不容易再有了身孕,自然是要千萬小心的。我母妃只要是稍有不適,便不能進宮的,免得再過了病氣給她。可是去護國寺就不同了。無病無災地,是去求福。有了病痛,自然亦是去佛祖保佑了,誰還敢多說什麼?」
淺夏一時語滯,也知道自己說不過他,索性也不再理他,只是靜靜地看著天邊的紅裳美景。
「淺淺,你說桑丘子睿會想出什麼樣的法子來,讓肖雲放能在兵部做出些不大不小的成績來?」
淺夏搖搖頭,「這是政事,我不懂。」
穆流年將下巴抵在了她的肩膀上,力道自然是不大,不過,若是雲長安在這兒看到了,估計又要氣得跳腳了。
「你還沒有完全下定決心?」淺夏不解道。
「什麼決心?」穆流年反問道。
淺夏一愣,「我以為你是決意要扶助二皇子的。」
穆流年淡淡一笑,「朝中,可不是只有他們兩位皇子!不急,看看再說。」
淺夏看到他一臉雲淡風輕的樣子,可是說出來的話,卻是沒有一句能讓人淡定的!總覺得他字字句句都是深意,可是偏自己又對此道不精,還真是覺得有的時候,跟不上他的思緒。
穆流年的兩手將她圈住,左手還隨意地捲起了她的一縷秀髮,不停地在自己的手指上纏繞著,那絲絲滑滑的感覺,還真是讓他有了幾分心安,總覺得只要是有她陪在了自己的身邊,這天下就沒有什麼事能難得住他穆流年!
「淺淺,安陽城事了之後,你是直接回鳳凰山,還是要先去一趟梁城?」
淺夏怔了怔,「此事之前不是說過?梁城,我不急著回去,反正母親她們也都過的挺好的。倒是鳳凰山,若是不能將我的執念解了,怕是我去哪兒,都得想著鳳凰山。」
「淺淺,雲長安之前說他和雲若谷都並不精通秘術?」
淺夏點頭,這種事情,也沒有必要瞞他,「哥哥倒是略通一些占卜之術,可是若谷,能拿得出手的,也便是那一身傲人的功夫了!」
「傲人?」
穆流年的唇角彎了彎,他並不是小看了他倆,只是現在自己喜歡的姑娘,卻是在誇讚著另外的一個男子,怕是誰都有些接受不了吧?
「就他們兩個聯手都打不贏我,還有著一身傲人的功夫?」穆流年微微挑起的眉梢,預示著剛剛淺夏的那番話,讓他不高興了。
淺夏一時也忘了這茬,聽他這麼一說,倒是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
「說起來,你這也算是武學裡頭的一個妖孽了!哪有這般厲害的?我雖不會武,可不代表我就不懂了。我瞧著,那個桑丘子睿的功夫,怕也是不及你的。至於桑丘子赫,我沒有見過他出手,所以不好下評斷。我且問你,你的這一身出神入化的功夫,都是什麼人教的?要不要這麼厲害?」
「自然厲害!你以為我小時候的苦都是白吃的?」
淺夏的臉色微僵,自然而然地便想到了當年穆流年發病的情景!
當時,原本是那樣一個輕如暖陽的男子,突然間便成了那幅軟弱地仿佛是自己一根手指,都能要了他的命的樣子,饒是過了幾年,可淺夏現在想起來,仍然是心有餘悸的!
若是當初她不在鳳凰山上,不在穆流年的身邊,不知道他是否能挺得過那一關?
若是自己沒有重瞳,沒有海爺爺臨時教的那些東西,他是否能順便地解了毒?
淺夏總是會憶起這個,倒不是因為她要記著穆流年欠自己的人情,而是總覺得,冥冥之中,她的重瞳,似乎是有著什麼特殊的使命一般!
也正是這樣的一種感覺,讓淺夏這幾年在鳳凰山上,是極為勤奮刻苦,不怕難,亦不怕累,一心只想著要將自己能學會的東西,全都學會,能練得精通的秘術,一定要練得更為精通!
或許,就是在救穆流年的時候,讓她有了一絲了悟,所謂的秘術,不一定就是多麼神秘,多麼高潔,關鍵是,它能做什麼?是能救人,還是會害人?
「淺淺,什麼時候,跟我一起見見我的父母吧?」
穆流年的聲音溫柔得幾乎就是能滴出水來,那帶著絲絲縷縷的盅惑的語氣,恨不能讓淺夏一下子就迷失在了他的柔情之中。
淺夏呆了一會兒,才意識到了他剛剛在說什麼,立刻就杏眼圓瞪,「胡說什麼呢?什麼見父母?你把我當什麼人了?」
穆流年愣了一下,才明白過來,婚姻大事,是要講究媒妁之言的!哪有什麼見家長這一說的?
穆流年尷尬地笑了笑,「我的意思是說,安陽城中事了,我們一起回一趟梁城吧。我知道你還沒行及笄禮,我不著急成親,先把親事訂下,不好嗎?」
淺夏有些無力的撫額,心底哀嚎,這不是什麼好不好的問題,而是她從來就沒有想過這個問題好嗎?
「那個,元初,這個事兒吧,不急!那個,等以後再說吧。」
看著懷裡的小丫頭又開始有了一種駝鳥心態,穆流年輕嘆一聲,「淺淺,不是我心急。而是你想想,你也十五了,這在京城,你這個年紀的姑娘大多都已經是訂了親事了。可是你呢?再說了,你這一出京,便是五年,別忘了當初,皇上對你可是極不放心的!」
一句話,倒是讓淺夏原本還有些羞怯無奈的臉色,一下子就冷凝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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