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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一章 真實身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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淺夏不知道的是,長平王對梅家人,或者說是對皇上的報復,這才僅僅只是一道小小的開胃菜。後面的,才是真正的報復了。

皇上得知了長平王府的消息時,自然是怒不可遏!

皇上不笨,梅妃才死了多久,長平王便對梅側妃動手了,與其說是處置她,倒不如說是處置那個兒子才是真的。

如此看來,他是知道穆煥青根本就不是他的兒子了,所以才會突然對梅側妃發難?

要說,這事兒也是梅側妃當初自己心中畏懼,所以一直沒有敢將長平王當初對她說的話說出來,所以,除了她自己之外,皇上根本就不知道,原來長平王早就什麼都清楚了。

如今,皇上雖然是有心插手,可是沒有了梅妃,梅側妃又是一介婦人,如今又成了侍妾,更是沒有了進宮的資格,別說是皇后不會幫她,就是會幫,也不可能會下旨讓一個小小的侍妾進宮說話吧?果真如此的話,那皇室的臉面往哪兒擱?

皇上這才剛剛喜得麟兒,可也在同時,失去了一顆對付長平王府的最好的棋子,許妃沒了。

如果許妃還在,或許還能想出一個由頭來由她將梅側妃召進宮來,可是現在?

皇上此刻心裡頭是說不出來的憋悶,總覺得有什麼事情似乎是不一樣了,到底有多少的事情在沿著他意想不到的方向走,他已經完全沒有把握了。

皇上也知道,自己當初讓長平王納了梅側妃,這事兒做的不厚道,總是不能擺到了明面兒上來說的。

如今自己的兒子不能認,反倒是成了長平王府裡面出身最低的一個子嗣,這簡直就是在打他的臉!

接連幾日皇上都是忙得焦頭爛額。

和寧長公主有不臣之心一事,尚未完全弄清楚,已經移交大理寺去細查。而偏偏這個時候,宮裡頭又沒了一個許妃。皇上為了安撫淮安的許氏,賜了許妃一個賢妃的封號,葬入了妃陵。

而許妃所生的皇子,則是賜名為雲福,因為宮中的華嬪入宮多年,一直無子,只得一女,所以皇上便下旨抬了華嬪為華妃,將小皇子,交由她來撫養,並且,也是記在了她的名下。

皇上這一系列的舉動,倒是讓華嬪喜出望外。

她入宮多年一直無子,只得了一位五公主,可是將來公主一旦出嫁,她也就等於是沒有了子嗣的人,只能在宮中孤獨終老,若是有了兒子,自然就不一樣了。

將來若是他能封王,自己也是可以以母妃的身分,隨同兒子一同出宮的。當然,這個前提得是皇上歿了之後。

皇后正在宮中練字,身邊的鳳儀女官將這一消息帶來之後,皇后也只是輕哼了一聲,似乎這一切,都在她的預料之中。

「華嬪無子是一,最主要的,是華嬪的娘家背景不深,否則,華嬪入宮多年,怎麼還只是在一個嬪位上熬著?皇上這麼做,無非也就是想著再樹一個梅家罷了。」

「娘娘,您的意思是說,大皇子那邊兒,已經不成了?」

皇后將紙拿了起來,看著上面一個大大的忍字,再拿近些,輕輕地吹了幾下,「大皇子除了梅家,已經是再沒有其它的倚仗了。本宮今早接到了消息,允州百姓發生了暴動,其緣由便是因為食不果腹。」

鳳儀女官微詫,「娘娘,這之前,皇上不是才吩咐了戶部,往上撥了十萬石的糧食嗎?這才多久,怎麼可能這麼快就沒了?」

「是呀,皇上親自下的旨意,可是實際上送往允州的糧食,不過才一萬石。剩餘的九萬石去了何處?」

皇后說完,冷冷一笑,將紙往身後一遞,一旁的宮女連忙接了,「這個字寫的不錯,裱好了,給桑丘烈送去。」

「是,娘娘。」

皇后似乎是有些累了,到榻上側倚了,一抬手,便有兩名宮女過來幫著捶肩揉腿。

「子睿果然是善於謀斷,這一次,如果不是他,只怕我們也不可能將梅家逼迫至此。本宮聽說,今日早朝,皇上看過奏摺之後大怒,當場就將大皇子給喝斥了一頓,這會兒,估計正將戶部的幾位主事都叫了過去,仔細問個清楚了。」

「娘娘,二皇子有公子扶持,相信很快,就能坐上那個位置了。只是,公子卻執意不肯在將來再繼續入朝為官,娘娘是不是得尋個機會勸一勸?」

皇后搖搖頭,「他是個聰明人。名利權勢,這些東西都不是他想要的。用他自己的話說,如果不是因為他生在了桑丘家,他是根本就不可能會入朝的。他一心修道,這一次,也是為了整個兒桑丘家族,所以才會破例入朝。待此間事了,他便會去找他師父,尋仙問道去了。」

只是,他真的會這麼做麼?

這個問題,桑丘家的人自然不會懷疑,畢竟,桑丘子睿之前可就是四處雲遊,自由自在慣了的主兒,會有這樣的想法,那也是再正常不過了。

可是對於某些人來說,顯然就是不信的。

比如說穆流年,比如說雲淺夏。

「我以前一直以為你父王是不知道穆煥青的事情的,想不到,原來他早就知道了。」淺夏懶懶地躺在了穆流年的懷裡,還十分愜意地享受著穆流年的餵食服務,簡直就是不要太幸福!

「是呀,我也實在是有些意外。如果不是這次你幫了梅千洛,我也不會知道,原來我的這個二弟,壓根兒就不姓穆。不過,身為皇室血脈,卻是落到了這步境地,也實在是有些可悲。你說,他自己有一天,若是知道了自己的真實身分,會不會進宮去求了皇上想法子幫幫他?」

淺夏頓了一下,隨後又吃了一口他遞過來的桔子,待嚼完了,咽了,才輕聲道,「不會。」

「為何?」穆流年對於淺夏如此肯定的態度,有些好奇。他一直都知道淺夏除了那一身的特殊本事之外,還有著一個十分冷靜清醒的頭腦。

「人生由高至低,起起伏伏,穆煥青以前雖然是不及你現在的風光,可是比你也差不到哪兒去。十幾年順風順水的生活,走到哪裡都被人巴結討好,一夜之間,由雲端重重跌落,再不似從前那般耀眼奪目,反倒是如同一顆卑微的塵埃一般,這樣的人,你以為,他的心性不會發生變化?」

「所以?」穆流年挑眉,看來,他的淺淺,似乎是越來越聰明了呢。

淺夏看了他一眼,「你明明也早就想到了。卻偏要來問我。」

「冤枉呢!如果不是聽你說了這些,我也不會想到。乖,繼續。」穆流年說著,又往她的嘴裡送了一瓣兒桔子,然後笑眯眯地等著聽她的結論。

「穆煥青之前因為與劉家的婚事,或許會讓他感覺到了自己仍然是還有希望的。可是現在?只怕是整個人都陷入了一種極為消沉的境地。我相信,皇上在他的身邊也是安插了人手的,甚至於,還是給了他一些勢力的。只不過,他到底有多大本事,就得看他自己的了。」

穆流年輕笑,「說來說去,你也是沒有說出他若是得知了真相,會如何。」

「會瘋掉、徹底地崩潰。大起大落,真真假假,足以徹底地摧毀一個人的意志。特別是像穆煥青這樣一個本身就算不得意志堅定之人。」

「有道理。」穆流年笑道,「做為獎勵,本世子就親自餵你吃瓣兒桔子。」

話落,淺夏就覺得眼前一黑,一張被放大了的俊臉,正笑眯眯地看著自己,嘴巴里,還叼了一瓣桔子。

淺夏的神色微僵,試著動了一下,才發現自己的腰身以及胳膊,都被這廝給困住了,幾乎就是一下也動彈不得,無奈之下,只能委曲求全,閉了眼睛,不去看他有些得意的眼睛,嘴巴微微張開了些,等著他餵。

一瓣軟軟甜甜的桔子落入口中,淺夏意外地是,他竟然是就這樣放過她了?相處了這麼久,這似乎是與他的脾性有些不符呢。

大婚前,淺夏覺得穆流年是一個心機深沉,聰明睿智且文武雙全之人,可是大婚之後,淺夏發現自己根本就是判斷失誤,而且是嚴重失誤,這廝分明就是一個腹黑狡詐,手段多得離譜,臉皮厚得難以想像的無恥之人。

特別是一想到了晚上,淺夏的臉色便忍不住微紅了些,這簡直就是一個太會折磨人的妖孽了。

等到淺夏剛剛做了一個吞咽的動作,然後便覺得唇上一軟,兩片溫熱開始在自己的唇上來回地吸吮著、摩娑著,似乎是不將自己的唇紋都給描繪清楚了,就誓不罷休一般。

三七等人早就十分知趣地退地遠遠了,妖月一直沒有什麼表情的臉上,這一刻,倒是有了幾分的抽動,細看,她的眼底似乎是還有些同情,也不知道,她的這抹同情,到底是送給誰的。

一吻作罷,淺夏的呼吸也急促了起來,小臉兒通紅,瞪他一眼,「登徒子!」

誰知,這一罵竟是引來了穆流年的一陣大笑,「哈哈,淺淺,你能不能每次都用這個詞?要不要換一個?比如說流氓?下流?卑鄙?」

頭一次見到有人被罵還這麼開心,而且還主動提供了備選的罵詞兒上來的人。

這麼一瞬間,耳聰目明的妖月心中感嘆道,天哪,這不是我們的主子,請不要告訴我我們的主子就是這樣的一個厚臉皮。

次日早朝,戶部將之前有大皇子所簽署的有關開倉放糧的公文全部找出,呈於皇上。

只見那公文上所寫,的的確確是十萬石糧食,只是為何到了允州時,卻只剩下了一萬石?皇上的眉心緊緊的擰在了一起,顯然,他以為這是有朝廷的蛀蟲在作亂了。

------題外話------

不知道這一章有沒有嚇到你們?哈哈。這個就是當初梅千洛所說的那個天大的秘密。嘻嘻,不知道你們當中有沒有人曾經猜到過?另外,允州的百姓暴動,不可能就會這麼算了的。還有哦,和寧長公主的事,也不會就此打住。具體的,明天看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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