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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五章 是否成全?(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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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丘子睿聽完了淺夏的話,嘴角輕輕的抽動了一下。

這是威脅!而且還是明目張胆的威脅!

若是自己不讓她見,她就會想其它的辦法,總之,就是不達目的,誓不罷休了!

桑丘子睿看了一眼穆流年,並沒有從他那裡得到任何眼神或者是情緒上的回應,略有些失望,「我可以讓你見見她。可是淺夏,你總該讓我知道你的計劃。誠如你所說,既然是合作夥伴,那麼我們之間是不是應該坦承相待?」

這倒是拿了淺夏的話來噎她一把了。

淺夏呆了了呆,才有些不太自然道,「桑丘公子,我知道桑丘鳳是桑丘烈的嫡女,可是除了她,你們桑丘府上還有其它的女兒,不是嗎?」

這麼說,就是她一定要插手這件事了?

桑丘子睿的眸色一暗,「他果然去找你了。淺夏,你就這麼相信他?萬一他是皇上的人,故意前來試探你呢?你確定你還要幫著他?」

皇上的人?

不得不說,這一次,桑丘子睿的話,倒是成功地讓她起了那麼一點點的懷疑,不過,也僅僅是懷疑而已。

「桑丘公子,你只說,這次的事情,你應不應吧?其實,換個角度來講,用一個桑丘鳳來換取梅千洛,還是你們桑丘家沾了便宜。相信桑丘公子不會不知道這個梅千洛是個什麼樣的人物吧?你在紫夜的南方聲名顯赫,可是他梅千洛在梁城的名聲,可是一點兒也不比你差。」

「你的意思是說,梅千洛會脫離梅家?」桑丘子睿皺了下眉,似乎是開始認真地考慮著這一事件的可行性。

「是。」淺夏點點頭,「算起來,給你們桑丘家,可是行了極大的方便。」

桑丘子睿雙臂環胸,抿唇思索了一會兒後,才道,「我需要得到一個保證。」

這個條件倒也是在淺夏的意料之中,「好辦。先讓我見過桑丘鳳。然後,我會想辦法讓梅千洛給你一個承諾。」

「好。」

正事談完,淺夏也不再耽擱,起身道,「那好,別忘了,後天,我們還在此相見。」

桑丘子睿看著她有些心急地想要離開,心底便有了一絲的抽痛,「淺夏,除了這個,你就不能陪我多說一會兒話嗎?」

淺夏頭也不回,輕聲道,「桑丘公子,我這個,有個最大的優點,公是公,私是私。既然是從一開始,便選擇了合作關係,那麼,我們之間除了正事,就再沒有其它的。你該知道,如果不是因為雲家還需要倚仗你桑丘家族的維護,我根本就不屑於再看你一眼的。」

最後一句話,著實有些傷人。

若是穆流年不知道之前的那些事情,或許他會覺得淺夏對桑丘子睿的態度太狠。可是自從那日,淺夏對他坦言了一切之後,他對淺夏,除了心疼,就再也找不到其它的感覺。

至於如何對待桑丘子睿,那是淺夏的權利。既然曾經那樣深的傷害過她,現在只是偶爾拿一點點利息,自然也算不上過分的。

穆流年對於桑丘子睿是沒有什麼特別的感覺的,只要是不涉及到了淺夏,他看任何人或者是事物,都還是十分的公平公正的。而現在桑丘子睿既然是也在打著淺夏的主意,那麼,穆流年對他,就只有看情敵的眼光了。

前世種種,他不知道,自然也不在乎。

他要的是這一世淺夏對他的全心全意,其它的,都不重要。

兩人一起回了雲府,穆流年並沒有急著回去,反倒是纏著她,非要與她琴簫合奏一曲。

淺夏看他如今將這玉簫吹得如此嫻熟,自然是有些驚訝於他在這方面的天分,只不過,也僅僅只是天分而已!他的簫雖吹的不錯,可到底是所學的時日尚短,如今兩人合奏,也只能是挑幾首較為簡單的曲子來試試。

「想不到你不僅武功上有天分,這樂器上亦是如此。不過,你為何就迷上了這個?」

穆流年一挑眉,「我本來是想學琴的,可是後來聽先生說琴比較難,而且我這雙手,也就適合拿個刀劍什麼的,硬要讓我去撫琴,只怕是反倒污了此等樂器了。而簫就不同了。你再看看我這玉簫,這可是特製的。除了吹曲子,還可以當兵器使用。你說,是不是比較合適?」

淺夏莞爾一笑,他的手指修長清瘦,那寬大的骨節兒,格外分明,就像是一棵棵長出來的青竹,骨節分明且直挺。這樣的一雙手,原本也沒有什麼不適合習琴的,她更看重的,是他說的前半句,學琴比較難!

淺夏搖搖頭,實在是不明白他為何一定要學一種樂器?先前他不也是不會?那又如何?何苦來哉?

「你又不是萬能的,真以為自己要什麼都學嗎?你的正事本就不在此列,竟然是還忙裡偷閒去學這個,別再累著了你自己才是真的。」

「淺淺,其實,早在安陽城的時候,我就想過要習一樣樂器的,思來想去,還是選了這玉簫。」

「為何?」淺夏偏頭,對他如此執著於一樣樂器,實在是表示不能理解。

事實上,在她的認知里,穆流年會的東西已經夠多了,武功超群,熟讀兵法,還會醫術,於工、商皆有涉獵,實在是不明白,為何還要如此執著?

「我每次看到了雲長安陪你撫琴,我心裡就不舒服。雖然我知道你們是在做正事,可是我就是覺得我像一個外人一樣,被你們排斥在外!淺淺,你可以笑話我這個心眼兒小,可我就是這樣,我心裡頭這樣想的,就這樣說。也不瞞你。所以,我才想要學會一樣兒樂器,以後,陪在你身邊的那個人,就會永遠都是我。無論是正事,還是消遣,都只能是我。」

如此小心眼兒的話,他說的竟然是十分理直氣壯,沒有一丁點兒的不自在,反倒是讓淺夏聽了,有幾分的羞怯,還有那麼一點點的感動!

不過,淺夏是絕對不會承認她的心裡已經是泛起了陣陣漣漪的。

穆流年又坐了一會兒,便見雲長安一晃一晃地過來了,眼睛還故意斜看了幾分,似乎是沒打算看見穆流年一樣。

「妹妹,父親叫你呢。還有他,讓你們一起過去。」雲長安說的他,自然就是穆流年了,只不過,那有些拽拽的樣子,壓根兒就是一個眼神都不肯給他,好像是穆流年欠了他多少銀子似的。

「舅舅?哥哥可知有什麼事麼?」

雲長安搖搖頭,「父親的樣子似乎是很嚴肅,只說是讓咱們都過去了,再說。」

淺夏哪裡還敢耽擱,生怕再誤了舅舅的正事,看了穆流年一眼,三人行色匆匆地過去了。

雲蒼璃之所以將他們幾個都叫來,一方面是因為淺夏是雲家的下一任真正當家人,另一方面,也是因為眼下的形勢所迫,淺夏與穆流年的婚事,果然還是引起了上頭那位的注意。

「目前為止,一切都進行地很順利,父親,應該是您多慮了吧?若是皇上有心破壞此事,只怕是早就動手了。就憑他的身分,直接一道旨意,不是就能將此事給攪黃了?」

雲長安明顯就是覺得堂堂皇上,應該不至於還容不得臣子成婚吧?再說了,這淺夏與穆流年二人都不是什麼皇室成員,即便是皇上再不滿意,也是不能拉下臉來去干涉他們的婚事吧?

若是如此,他堂堂紫夜皇的臉面往哪兒擱?豈不是讓人恥笑?你堂堂皇上,容不下長平王的赫赫戰功也就罷了,竟然是還容不下人家世子的婚事?這也太過霸道了吧?

雲若谷卻不同意他的說法,「我覺得父親說的沒錯,若是我們雲家果真就是普通的商戶,只怕皇上也不會注意,反倒是會想法子成全了他們二人。畢竟堂堂的王府世子,竟然是娶了一介商戶之女,掉身價兒的,也是穆家,他反倒是樂見其成。可是現在不同。我們雲家的底細,皇上可是一清二楚的。」

「不錯,我也覺得二哥說的有道理。大哥,皇上這個小心眼兒的很,這麼多年,我們與穆家都是小心翼翼,戰戰兢兢,即便如此,也沒能讓他對我們兩家放鬆了警惕,穆世子多年來所受的痛楚折磨,不就是最好的例子?」

穆流年的眸光微暗,臉色有幾分的陰沉,整個人身上的氣息,也是帶了些微微的死氣,「舅舅的擔心也是不無道理。皇上現在看似平靜,可是遲早都會露出他的狐狸尾巴,我們現在要做的,就是將一切的準備都做周全了。讓皇上想要阻攔,也是無從下手。」

淺夏沉默了一會兒,突然出聲道,「若是如此,那皇上對我們兩家,怕是反倒更加忌諱了。」

「那要怎麼辦?難道就給他機會下手?如此,那我們的將來豈不是就要毀於他手?」穆流年的臉色黑了黑,說出來的話,也是帶了幾分的冷氣,顯然是不同意淺夏的說法。

倒是雲蒼璃的眸光一亮,看向淺夏的眼神里,突地多了一抹讚許。

「小夏說的對。我們不能給皇上那樣的錯覺。不讓他以為我們雲、穆兩家就像是一個堅強的堡壘一般,這樣的話,只會讓他更為忌憚。從而,這想出來的法子,也會更加卑劣。」

穆流年微微一怔,隨即瞭然,點點頭,失聲笑道,「是了,倒是我糊塗了。不錯,舅舅說的對。就依淺淺之言。」

其它三兄弟也都回過味兒來,相視一眼,彼此點點頭,眸底含笑。

淺夏則是微微垂了眼瞼,暗自思索著,最好這一切,是在桑丘鳳和梅千洛離開之後再有所行動。如此,梅家少一大助力,而桑丘家則是沒有什麼太大的損失,如此,倒也是試探一下梅千洛底細的絕佳時機。

桑丘子睿沒有讓淺夏失望,果然是讓她見到了桑丘鳳。

桑丘鳳的個子不高,比淺夏還要矮上一寸左右,身形不瘦,甚至是還略有那麼一點點的富態相。

圓圓的臉上,一雙又大又亮的眼睛,倒是讓人很容易就想起那紅紅圓圓的大蘋果。

桑丘鳳的額前留了一道齊齊的劉海兒,並不算厚,能隱約地看到她光潔飽滿的額頭,耳朵上的一副珍珠耳墜,倒是將她的臉部拉長了不少,看起來,比較養眼。

淺夏看著她除下了身上墨綠色的斗篷,露出了裡頭的穿戴,整整齊齊,簡單中透著大方貴氣,倒是一個會打扮的姑娘。

待走近些,在桌前落了座,淺夏才注意到她的眼下有著一圈淡淡的青影,臉頰上明顯是施了粉黛的,饒是如此,仍然是未能遮住她臉上的疲憊和怠色,可見這段日子,她的確是極不好過。

「你便是那位雲小姐?」

淺夏注意到了她的措詞,淺淺一笑,「莫不是這京中的雲小姐有很多個?」

桑丘鳳被她有些俏皮的反問,逗地輕咧了咧唇角,「梁城雲氏,似乎是就只有這麼一家。雲這個姓氏,在多少人看來,不過就是再平凡無奇的一個,甚至是還覺得這個姓氏有多麼的悲哀,可是又有多少人知道,這個姓氏的尊貴,以及它所代表的權力和本事?」

淺夏的神色不變,不過眸子裡,卻是多了幾分的冷意,「你都知道什麼?或者說,你自以為,自己知道了什麼?」

桑丘鳳一愣,許是感覺到了淺夏身上傳來的淡淡的冷肅氣息,讓她下意識地就是縮了縮自己的身子,似乎是感覺到了一點兒冷,眼中帶有一絲戒備道,「堂兄說你是個很溫婉的人,可是現在看來,似乎是與他說的不符。」

淺夏清笑,微微上揚的唇角,似乎是在表示她現在聽到了一個多麼可笑的笑話!

「桑丘鳳,你不覺得,這不是你來見我的重點嗎?」淺夏說完,眼睛一下子突然變得更加黑亮,定定地看著她,而原本低著頭的桑丘鳳,竟然是不知不覺地便抬起了頭,似乎是想要詢問她為何要一直這樣看著自己,只是才一對上了她的視線,整個人的眼神便變得有幾分呆怔,表情,也慢慢地有些僵硬了。

很快,不過是半柱香的時間,淺夏在看到了走進來的穆流年的時候,便用力地咳嗽了一聲,然後,桑丘鳳便一下子趴在了桌子上,一動不動了。

穆流年沖她搖搖頭,眼神中有些責備,淺夏大概也猜到了是因為什麼,只是抿唇笑笑,然後兩人一同退到了那落地罩的另一側。

很快,梅千洛便進來了。

一看到了趴在那裡一動不動的桑丘鳳,臉色直接就變了,「她怎麼了?」

「她沒事,只是剛剛有些累了。這些日子她都沒有休息好,我讓人在屋子裡燃了些助眠的薰香,讓她好好睡一會兒。」

淺夏說的倒也有那麼一點點的真話,因為這屋子裡的薰香里,的確是加了些料,不過,卻還不至於讓人睡得這麼沉罷了。

梅千洛皺眉吸了吸鼻子,似乎是也察覺到了這香味兒的異樣,只是眸色複雜地看了他二人一眼,直接進去將桑丘鳳抱了起來,然後小心翼翼地放到了榻上。再從那衣帽架上,取下了她的斗篷,給她搭上了。

淺夏二人識趣地退了出去,屋子裡,只余他二人,一個坐著,一個躺著,一個睡著,一個醒著。

「要不要去後頭坐坐?」

淺夏搖搖頭,「沒我們的事了,直接走吧。」

穆流年一愣,回頭看了一眼那雅間兒,「你就這麼放心?不怕那梅千洛直接將給給帶走了?」

「怎麼可能?你以為,這酒樓四周就沒有桑丘子睿的人?即便是他信我,也是不可能會信了梅千洛的。」

穆流年一揚眉,「這倒是!不過,我是因為自己有武功有內力,所以能察覺得到有人在暗處,可你是如何得知的?推算出來的,還是其它的法子?」

淺夏聞言,斜睨了他一眼,然後擰眉,故作為難道,「你這樣一說,我才發現,我這麼聰明的一個人,怎麼會答應在嫁給你了?」

說完,直接就加快了腳步,往前走。

而穆流年則是愣了一下後,臉上的笑意浮了上來,怎麼也遮蓋不住,快步追上,正趕上了淺夏要上馬車,人還沒有弄明白怎麼回事兒呢,只覺得眼前一花,人已經是坐在了馬車裡了。

淺夏回神,輕拍了拍自己的胸口,「還好還好,我還以為是遇上了劫匪呢。」

穆流年邪邪一笑,「嗯,我還真就當一回劫匪了,我是來劫色的!」

淺夏瞪他一眼,「你這又是發什麼神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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