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誅殺密令!(1/2)
這天晚上,穆流年在寢室內躺了半天,也不曾睡著,那人布下的這個局,著實精妙,只是不知道,他到底是衝著淺夏來的,還是衝著肖雲放來的,亦或者,是衝著紫夜來的?
淺夏的特殊天賦,他自然是知道的。
而且今日聽桑丘子睿之言,似乎是淺淺的本事,還不止於此。那麼,一旦惹惱了淺淺,就會影響到了紫夜的運數?
想到今日桑丘子睿所言,之前他的確是能占卜到了有關肖雲放的一些事,可是自從他與雲淺夏發生了那次糾葛之後,他的命數,就再也看不到了。
換言之,肖雲放以後的生死大事,帝位是否可保,這一切,統統都不在桑丘子睿的預料之中了。
穆流年之前也從雲蒼璃的口中,聽到過類似的話。
比如定國公府。
當初雲蒼璃是占卜到了林家被滅門,可是後來,不想淺夏與林家有了糾葛,之後,雲蒼璃也看不出來了。
現在,肖雲放的命數,也被人看不透了,看來這不僅僅是淺夏的天賦問題,用秘術師的話來說,還是牽扯到了淺夏的命格的問題。
穆流年雖然不是秘術師,可是這幾年,也沒少研究秘術這一神秘的功法。
這讓他想起在曾經生活的那個世界裡,許多無法用科學的原因解決的一些奇異現象。
而現在的秘術,顯然就是與那個有些類似。
特別是對於淺夏的重瞳,竟然是還有著可以快速地讓人進入深度催眠狀態的天賦。
這在之前,他似乎是也曾聽說過,不過,也僅僅是聽說過。
直到遇到了淺夏,並且是深切地感受到了她的本事,他才真的明白,這世上,果然是還有一些特殊人的存在的,這些人,可以做到普通人無法做到的事,比如說,讓一個人迅速地進入夢境。
再比如說,可以占卜到了國家運勢,未來的天災*,這一點,怎麼就覺得有點兒像是半仙的感覺?
再次想到了淺夏的命格,難道,這一切,都與這個有關?
穆流年提筆疾書,命人火速送往鳳凰山。
有些事,桑丘子睿會瞞他,淺夏應該不會。
既然是牽扯到了淺夏的身上,那麼,她自然是有權利知道這一切。
穆流年將消息送出之後,看著滿天的星星,格外精神,明明已是半夜,卻是毫無睡意。
無數的星星亮晶晶的,像一顆顆珍貴的寶石。
從他這裡看過去,似乎是大小不一,光暗不一。廣闊的天空,像一塊巨大的黑綢,小星星時而如寶石鑲嵌在黑色的綢幕之中,閃爍著淡淡的光;時而又如同白日裡,那些穿透了茂密枝葉的細碎的柔光。
這樣的美景,可惜,如今只得他一人觀賞。
不知道,另一方的她,是不是也在同自己一樣,站在了夜空下,欣賞著這無邊的美景?
穆流年的唇角漾著笑,自言自語道,「淺淺,我真是想你呢。無論是看什麼,做什麼,總也是繞不開你。總會不自覺地想到你。現在的這方滿月,就有些像是你的笑臉呢。」
紫夜的另一端,一個身著紫色衣衫的女子,正立在了竹屋旁,靜靜地欣賞著星空月色。
「帝王星?怎麼會是如此的星相?」
紫衣女子微微蹙眉,雖比前些日子稍稍胖了一些,可是巴掌大的小臉兒上,仍然是有些憔悴。只有那一雙如墨一般濃黑的眸子,格外地奪人眼球。
「世子妃,天色不早了,早些休息吧。」
妖月先給女子披上了一件兒斗篷之後,便立於女子身後不足三尺。
紫衣女子正是雲淺夏。
「嗯,你先去睡吧,我想一個人靜一靜。」
「奴婢在這兒陪著世子妃,反正奴婢也不困。」
淺夏沒有再堅持讓她回去休息,只是靜靜地看著不遠處的星空,如此怪異的星相,實在是讓她有些費解。
或許,她應該讓人將海爺爺叫起來,可以與他交流一下。
不過,淺夏也只是那樣想想,並沒有真地讓人去叫海爺爺,反倒是躊躇了一下後,讓妖月拿了一方毯子過來。
淺夏盤膝坐於毯子上,然後分別取了不同的東西置於四個方位,自脖子上取下了靈擺,開始占卜。
兩刻鐘後,淺夏輕嘆了一聲,搖搖頭,再抬眸看了一眼夜空,「天機不可偷窺麼?」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經歷了半年的沉睡,淺夏的性子比之以前更加地沉穩了。
她並沒有因為自己占卜不到任何的一個結果,就開始變得煩燥,而是起身淡淡一笑,「走吧,我們明晚再賞月。」
妖月雖然不懂秘術,可是剛剛從世子妃的話中也能聽出來,世子妃剛剛並沒有占卜到任何結果,可是世子妃竟然是這樣好脾氣地就放棄了,這似乎是與之前的世子妃,有些不同呢。
淺夏說著再回頭看了一眼星空,看了一眼,那顆最亮,卻又感覺是最遠的星星。
應該說它是高懸在夜空的孤星,高遠、燦爛、奪目,在那茫茫的夜色中,群星拱月的美景,絲毫不影響它的光輝,它依然獨自在朦朧中煥發出迷人的星暈。
它雖然孤獨,寂寞,沒有同伴,但它堅韌、自信。這樣奇怪的感覺,一瞬間就瀰漫在了淺夏的心頭。不過就是一顆星星,只是死物!
淺夏微甩了一下頭,在她的認知里,星星,不過就是浩翰星際中,一顆微不足道的小石子一般,怎麼會讓她產生了這樣怪異的念頭。
就算是帝王星又如何?終究也不過只是一顆星辰,代表不了什麼。
又不是人,何來堅韌,何來自信?當然,又何來孤寂?
這樣想著,再次抬頭觀星,卻發現這一次,它帶給她的震撼,更甚!
此刻看上去,就感覺那顆帝王星是在遠遠的天邊獨自俯瞰著大地、山川、河流,甚至是小到了一棵草,一滴水。如此的大氣而輝煌。
感覺到了這一點,淺夏馬上就發現,它有一種獨與天地同在的壯美。似乎是夜的黑暗,其它星星的繁擾,都只不過是為了襯托出它的不一樣。
又似乎,所有的這一切,都不過是在它的輝映、注視之下!
這一剎那,沒有什麼,能比得過它!
淺夏感覺心間一震,好像是自己剛剛神遊太虛一般,有些感覺,太過神奇。
「世子妃,您沒事吧?」
淺夏搖搖頭,「沒事,我們回去吧。」
一連兩日,皇上都不曾早朝,對外,只是稱病。
太后的身體抱恙,皇上也病倒了,這梁城的氣氛,一下子就有些緊張了起來。
幾乎是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靜國公府裡頭的那一位,只是可惜了,一連兩日,那一位都是平靜的很,一點兒動靜也沒有。
就在所有人在胡亂猜測之時,皇上,總算是下旨召見群臣了。
皇上先是下旨撤掉了先前圍困於定國公府的一干人手,再然後,又下令著新任大理寺卿重審林少鋒背主一案。
皇上雖然說的不多,可是透露出來的信息,便是要寬待林少康了。
與此同時,皇上下旨因前方戰事之故,暫停底下各州郡與扶陽四周的各種接觸。
商人不得再往那邊兒走,已經去了的,限正月底前返回。
所有的百姓不得再與扶陽周邊的郡縣有所接觸,違令者,按叛國罪論處。
所有人都看了出來,皇上這是有意要實行孤立扶陽的政策了。
只是,扶陽城雖不比較為富庶的安陽,可是一時半會兒,這等法子,也是不會收到效果的。畢竟,那裡的地方可不小,再加上之前他們定然是早有準備,糧草一事,定然是準備得較為充足。
不過,皇上的命令,自然是要儘快執行的。
所以緊挨扶陽的郡縣村莊,住戶全部撤走,糧草金銀,自然是要全部帶走。
如此一來,這周圍便形成了一個只有空屋,沒有人煙的隔離帶。
何少白的大軍抵達時,那裡的百姓們,已是撤走了大半兒。
畢竟是因為戰事起,無辜的百姓們,自然是不想牽涉其中,誰不想好好地活著?
不過,紫夜這樣的政策一出來,桑丘子睿和穆流年都不約而同地蹙起了眉。
原因無它,皇上的旨意,只是命令百姓們撤離,這些人的具體安撫工作呢?
誰來做?怎麼做?國庫撥銀子麼?戶部撥糧食麼?
大批的百姓被迫離開家鄉,就等於是給後方增添了不小的流民一般的壓力,那麼這些問題,要如何解決呢?
桑丘子睿一聽說皇上做出這樣的決定時,就搖頭輕嘆了一聲,「果然是只知道下旨意,卻絲毫不考慮後果的蠢才!」
靜國公就在他對面坐著,眉頭微皺了一下,到底也沒有說什麼。
自己的兒子如何,他心中清楚,皇上此舉,若是兩三個月內,能將扶陽城拿下,那麼自然是不會給紫夜造成太大的困難和壓力。
若是時間拖地太久了,只怕?
「在御書房,劉大人和方大人,對此事都提出了異議。可是皇上一意孤行,誰也沒有辦法。眼下,就只能是想辦法如何來安撫這些百姓了。」
「皇上就一點兒也沒有考慮?」
「皇上說,沒有壓力,就沒有動力,他將這一做法,通報給了何少白,希望他能明白皇上的苦心。」
桑丘子睿輕嗤一聲,「什麼叫做沒有壓力,就沒有動力?那得先看清楚自己的實力!他不會真的以為,就憑著一個何少白,兩三個月內,就能拿下扶陽吧?」
靜國公的臉色有些陰鬱,對於這位皇上外甥,他也是沒辦法了。
這說話做事,也實在是太過兒戲了。
帶兵打仗這樣的大事,他怎麼就能天真地以為,這一切都沒有什麼意外?只是一味地施加壓力,這仗就能打贏了?
若是何少白不能收復扶陽,又該如何?
靜國公有些無奈地搖了搖頭,有些事,不是他能做得了主的。
「扶陽城三面環水,一面依山,易守難攻。他只給何少白派了十萬兵馬,就覺得可以拿下扶陽了?那之前林少鋒帶去的十萬人不算,難道扶陽城裡原本就駐守的幾萬人馬,也都變成了空氣?皇上的腦子是不是讓驢給踢了?」
向來溫潤優雅的桑丘公子,這一次,竟然是被氣得說出了這樣的話!
靜國公聽得一愣,他這個兒子,二十餘年了,還真是頭一次會有這樣的反應呢。
桑丘子睿深吸了一口氣,再輕輕地抿了兩口茶,「太后可有說什麼?」
「太后有意著你再進宮相商,這對抗扶陽,太后的意思,是非你莫屬。」
不想雙子睿竟然是直接就搖了搖頭,「不!這次的戰事,我不會插手。至少,我不會親臨扶陽。這是肖雲放自己惹下來的禍事,就由他自己去承擔吧。」
靜國公眉心一擰,「這是什麼話?他可是你表弟,也是我紫夜的皇上。」
「那又如何?」桑丘子睿不以為意地一挑眉,語氣隨意中透著幾許的張狂,「以為自己是皇上,就可以為所欲為了?自為以是,結果還不是鑽進了別人下好的套兒里?」
桑丘子睿沒有說的是,他不會出手,並不是他一直都會坐視不理。
至少,在他沒有弄明白,到底是何人布下了這樣大一個局之前,他不會輕易地有所動作。
這個時候,說的越多,做的越多,那麼,破綻就越多。將來,就會更被動。
靜國公有些為難地看了他一眼,「子睿,再怎麼說,那也是你的姑姑,你之前都幫了他們那麼多,為何就不能?」
「父親,之前我之所以會選擇助他,那是因為我還能看見,肖雲放是一個沒有什麼太大功績,卻也不會是一個昏庸無道的君王。可是現在,這些,我都看不到了。」
靜國公一呆,身子跟著就是一僵,「你,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桑丘子睿無心跟他解釋太多,反正說多了他也不懂,更不可能會理解,擺擺手,「父親,多說無益,有些事,急不得的。」
最後一句,似乎是在暗示什麼。
靜國公看到兒子的臉色平靜如常,只是靜靜地喝著茶了,好像剛才那個對於皇上極度不滿的桑丘子睿,不過就是他的幻覺一般。
他知道,兒子現在這番表現,是在暗示送客了。
靜國公只是將最後一句帶給了太后。
爭不得?
太后將這三個字,翻來覆去地來回咀嚼了好半天,也沒有品出什麼味兒來。
只不過,她得知桑丘子睿的神色始終平靜,也不知何故,太后的心裡頭也就跟著平靜了幾分。
好像只要是桑丘子睿不慌,這天底下,就沒有什麼大事一般。
太后這一平靜下來,很快便著手加強了對後宮的管制,這等時候,後宮自然是也要嚴加防範的。
之前但凡是與容妃和四皇子有過接觸的,大都被處以了極刑。
為了防止宮裡頭也發生什麼意外,太后還是下旨,再次仔細地搜尋排查了一遍。
這一次的搜宮,竟然又查到了幾位之前與四皇子有過接觸的宮人,當下太后便親自審問之後,沒有什麼結果,便直接杖斃了。
宮裡頭的緊張氣氛,自然也讓眾多的妃嬪們行事說話都小心了起來。畢竟,這個時候,沒有人願意沾上一些不必要的麻煩。
太后雖然是沒有問出什麼,可是仍然慶幸自己又查到了幾個,至少,給她自己的心裡頭,又吃了一顆定心丸。
何少白沒有辜負聖意,在抵達了扶陽後,次日,便直接與對方交戰一場,殺死敵軍的一名副將,士氣大增。
捷報傳來,梁城上下,一片歡騰。
特別是肖雲放半個月來長久的愁眉不展,這一刻,終於又有了笑模樣兒。
「皇上,何將軍果然不愧是我紫夜之棟樑。如此看來,我紫夜收服扶陽,指日可待矣!」
「皇上,我紫夜有何將軍這樣的人材,何愁扶陽不歸?」
「皇上英明,如果不是皇上慧眼識英才,這何將軍就是有再大的本事,也沒有施展的空間哪。」
聽著底下的種種溢美之詞,肖雲放又開始有了一種雲山霧繞的感覺了。
肖雲放似乎是忘了,他頭一個派去的林少鋒,直接就入了對方的陣營。
底下的靜國公看著眾多朝臣們的諂媚之詞,再看看對面方大人沖他微微搖了搖頭,兩人的面上,都有幾分的擔憂。
因為扶陽傳來捷報,所以,皇上當天下旨,晚上設宴慶賀,但凡是正二品以上的官員,皆可入席。
桑丘子睿只是不屑一笑,「先犯大過,不知自省,偶有小功,便沾沾自喜,哪有一點明君的風範?想我桑丘子睿自詡一生行事小心謹慎,處處謀算,不想,還是為紫夜捧上了一個昏君!」
靜國公一聽,險些就要跳起來了。
「胡說什麼!」
桑丘子睿也不理他,搖搖頭,一甩衣袖,「父親,請恕兒不孝,即將離京。這肖氏的江山,就由著他們兄弟二人去爭搶,去折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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