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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章 借刀殺人?(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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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實上,對於林少康的懷疑,穆流年自然也有。

只不過,他現在不會將心思浪費在這些猜疑之上。

他只需要確認皇上的這個密令是真是假,便足矣。

當然,穆流年也想到過,這會不會只是皇上故意設下的一個陷阱,為了能將他們一些與他不一心的臣子的隱秘勢力給逼出來?

可問題是,他是一個正常的男人,這個時候,還是要以那麼多的百姓為上。

所以,就算是個陷阱,他也得去踩一踩,更何況,他剛剛從桑丘子睿那裡回來,既然他都沒有其它的想法,這就表示,皇上是真的有心要殺了這些無辜的百姓。

林少康本就是護國保民的大將軍,如今一聽說將會有那麼多無辜的百姓受害,自然也是跟著緊張了起來。

林少康將穆流年帶去了書房,拿了紙筆飛速地寫寫畫畫之後,又叮囑了幾句。

「多謝岳父,晚輩代表將來得以生還的百姓們,謝過了。」

林少康搖搖頭,再伸手拍了拍他的肩,「流年,你是個好孩子。這一次的事,一定要千萬小心。就算不是一個陷阱,你也千萬不可將自己暴露了。穆家,已經夠扎眼了。」

「多謝岳父提醒。」

穆流年明白,林少康所言的確是出自肺腑,穆家有一個長平王府,還有著五十萬大軍的兵權,僅僅是這兩點,便足以讓任何一個上位者,心中生寒了。

這個時候,如果再讓有心人知道,他穆流年是何等的出色,手中甚至是還有著名聞天下的夜煞,想必,他就再不可能有安寧二字了。

而長平王府,亦會因此,而再起波瀾。

辭別了林少康,穆流年即刻回到了長平王府。

青龍早已等在了倚心園。

「將這個帶上,就算是能救得了這些百姓,這事後的安撫,還是一項極其艱巨的任務。」

穆流年說著,展開了林少康給他畫的圖紙,「這一部分,就從這裡走,能走多少算多少。這麼多人,我們也只能是救一個算一個,具體的他們以後的日子該怎麼過,我們就無能為力了。」

「是,公子。」

「另外,你看看這裡,從這一城門逃出去的話,應該是離遼城的方向不會太遠,可以指引他們去遼城,雲若谷在那裡,你再去跟他碰個面。他自然就知道怎麼做的。」

青龍頷首,「是,公子。」

穆流年再嘆了一聲,「我們的人,一定要千萬小心,不可暴露了自己的身分。我們現在不確定皇上派出去了多少的暗衛,所以,我傳書給了白虎,讓他就近多調動一些人手。對付這些人,不要講究什麼一對一,哪怕是群毆,只要是殺了就成。」

「是,屬下明白。公子可還有什麼吩咐?」

穆流年再仔細地回想了一遍,再三確認之後,才搖搖頭,「一定要小心。如果實在是打不過,先保住自己,不是我穆流年自私,而是如果我們連自己都保不住了,也根本就不可能再去救別人了,明白麼?」

「屬下得令,只是屬下若是走了,公子這裡?」

「放心,我身邊自然是不缺人的。玄武明天就會到了,你們這次的任務,他幫不上忙,還是留在我的身邊較為妥當。」

穆流年知道,青龍此行,異常兇險,不然,他也不會讓他去了。

青龍與白虎二人同時來執行這次的計劃,勝算才會更大一些。至少,他們二人的身手,放眼紫夜,能及得上的,還真是一個手就能數得過來。

三日後,鳳凰山,竹屋。

「小姐,您的身體還沒有完全恢復呢,還是不要下山了吧?」三七有些擔心道。

一旁的妖月也是看了一眼孩子,再跟著說道,「世子妃,別忘了,您曾經答應過世子什麼。若是您就這樣出去了,萬一出現什麼意外,世子那裡,屬下等實在是不好交待。」

剛剛上山的林正陽,則是輕扯了扯淺夏的衣角,「姐姐要去哪裡?帶不帶正陽一起去?」

淺夏蹲下了身子,幫著林正陽整理了一下衣裳,「正陽乖,就在這裡陪著外祖母和舅母,姐姐去接我們的娘親,好不好?」

「好!」林正陽一臉的高興,「正陽也想娘親了。」

「正陽乖,好好聽海爺爺的話,我很快就會回來的。」

雲長安微擰著眉,「妹妹,你此行甚是危險,依我看,還是就留在這裡等他就是。如今四皇子公然在扶陽稱帝,只怕現在的梁城,也是關卡甚嚴。如今你們的小寶寶才這麼大,你真忍心將他丟下?」

淺夏的眸光在一旁程氏的懷裡掃了一眼,這是她的兒子,她自然知道這個孩子對她來說意味著什麼。

可是接連幾日的星相,實在是有些詭異,不僅僅是帝王星出現了變動,甚至是連其它的星相,也有些不妥。

她不可能不擔心穆流年。

而且,她相信若是她跟在了穆流年的身邊,不僅僅不會成為他的負擔,反而可以幫他解決一些難題。

就比如現在肖雲放對峙四皇子,這場戰爭,到底會持續多久?

還有,她至少要出去弄清楚,當初給她下了巫術的人,到底是誰?

「你們不必再勸了,我去意已決。你們就安心留在鳳凰山上,這裡很安全,舅母,小雲華就拜託您了。」

程氏一臉無奈,「小夏,要不你就別去了。有什麼事,等流年回來了再說也不遲呀。而且,長安不是說你母親和繼父都沒事嗎?你還這麼急著出去做什麼?」

淺夏抿唇一笑,「有些事,總是要弄清楚的。舅母放心,我身邊的人手也不少,想動我,也不是那麼容易的。」

程氏知道自己勸不住她,沒辦法,只能點了點頭,「也罷,隨你吧。小雲華你就放心吧,有我照顧著,出不了岔子的。」

雲長安一路護送著她下了山,仍然是三七和妖月跟著。

這小雲華看著他才剛剛一起相處了沒多久的娘親走了,竟然也是不哭不鬧。

直到完全地看不到了淺夏的身影了,小雲華才哇地一聲哭了出來,直把程氏等人給心疼的,個個兒也跟著抹起了淚兒。

到了浮河鎮,淺夏沒有急著走,而是在村口等了一會兒,這會兒雖然是開了春兒,可是天氣仍然是有些冷。

淺夏坐在了馬車裡,也不著急。

「麗星參見主子,不知主子下山了,是麗星失職。」

淺夏一直在等的,也就是她。

「你起來吧。」

「謝主子。」

「你不知道我的行蹤,也是正常的。你能進來浮河鎮,就已經很不容易了。行了,上來吧,我們要走了。」

麗星上車之後,才發現馬車裡只有三七和妖月二人陪著,不免一蹙眉,「主子這是要上京?」

「嗯。」淺夏眯了眼睛,沒有什麼精神似的。

「主子,如今梁城內外戒嚴,再加上了扶陽之亂,如今,到處都有流民,您只帶了這麼幾個人,只恐這一路上,會有危險和麻煩的。」

麗星是真的擔心她,畢竟,皇上下令孤立扶陽,那麼多的百姓們都是無家可歸,流離失所。

有的去投奔了親戚,可是這些親戚一看是戰亂來了,總有那麼一部分是不會收留的。

這也就間接地造成了,紫夜距離扶陽較近的幾個州郡,都開始湧入了大量的流民。

而且,似乎是從兩日前開始,這股流民的數量,更多了些。

「小姐,您當真不再考慮一下了?」

「麗星,你別告訴我,七星門就只有你一個人跟過來了。」

麗星一怔,表情微微有些僵硬,得知主子下山,她自然是要快速地通知其它的六個人。

這會兒估計,除了大哥寒星外,其它人,都在路上了。

「回主子,一直以來,七星門負責的情報消息,從未停歇,就是擔心您下山之後,會有用得著的地方。所以,也只有麗星留在浮河鎮等您的消息。大哥仍然是坐鎮京城,其它人,已是各自分散。」

「這是之前穆世子交待給你們的吧?」

「回主子,正是。穆世子交待過,說是紫夜的局勢有變,您醒了之後,只怕是會需要紫夜各地的消息,所以,大哥便下令,將七星門的一些消息網,開始向南推進了。」

淺夏點點頭,對於穆流年會做這樣的安排,並不意外,這倒是有幾分他的風格。

穆流年做事,看似許多時候,是憑藉著心情和好惡,可是她知道,每一次,他的決定,都是有著深思熟慮,並且是計劃周密的。

「消息網可滲透進了扶陽?」

麗星面有難色,「回主子,扶陽的消息網是在兩個月前才開始建立的。目前為止,並不能查探到有用的消息,只能通過一些茶坊酒肆,來打探一些小道消息。」

「嗯,想辦法通知扶陽的人,將那裡的消息網想辦法深入。當然,前提是,不要暴露了自己。」

「是,主子。」

馬車一路前行,頭一天還好一些,第二天開始,這遇到的各種逃難的百姓們,就越來越多了。

淺夏此行,自然是不可能真的就只帶了這麼幾個人,再怎麼說她們也都是一些女眷。

直到第二天,麗星才發現,不知何時,他們的馬車前後,都有了人手和車輛,而且,看樣子,應當是與他們一路的。看來,就是雲家派出來,保護主子的安危的。

麗星所猜地不錯。

這些人,都是海爺爺派下來的。

另外,淺夏的身邊自然是不乏暗衛的。而像是麗星這樣的高手,都察覺不到他們的存在,可見,他們的身手,到底是到了怎樣出神入畫的境界。

雲家暗衛,可是輕易不出手的。

一路上走走停停,淺夏在剛剛下山之際,妖月就將消息給穆流年送了去。

穆流年收到消息後,倒是不像是其它人那樣擔心,他的淺淺有什麼樣兒的本事,他自然是知道的。

所以,他並不擔心淺夏會吃虧。

他擔心的是,她的身體是否能吃得消?

這才休養了幾日,怎麼就非要到梁城來了呢?是不雲氏,還是不放心自己?

一想到了自己離開前,淺夏那瘦瘦弱弱的樣子,穆流年就有些心疼了。

思及再三,還是給妖月發了消息,讓她將她們沿途的路線給寫下來,穆流年在收到了妖月的信後,當天晚上,便騎馬出城了。

既然是不放心,與其在府中坐等擔憂,還不如直接就出去接著,還可早日一解相思之苦。

在淺夏出發六日之後,穆流年就找上了她。

淺夏一行的速度並不快,是以,他們六日的腳程,還及不上穆流年兩日的腳程快。

穆流年出現在了淺夏的視線中時,他明顯地看到了淺夏的眸子裡閃過了一抹華美驚奇的流光。

看來,自己這一次出來,還真是給了她一個極大的驚喜呢。

穆流年上車,妖月等人,自然是就識趣地都退了下去,上了另外的馬車。

「不是說了讓你在山上乖乖等我嗎?怎麼又不聽話了?」

穆流年的眸光里,粘粘滿滿的,全是那種濃稠得化不開的柔情,淺夏一眼,便深陷其中,無力自拔。更何況,她也是心甘情願地陷了進去,沒想過要拔出來。

「這些日子在京城,辛苦你了。」

穆流年搖搖頭,感覺到了淺夏那溫軟的手心貼在自己的臉上,突然就覺得有了那麼幾分的不真實。

許是為了確定這種感覺是真的,穆流年伸手輕輕地貼住了她的手背,然後輕輕闔眼,十分滿足地享受著她的溫柔。

「阿澤,林家的事情我聽說了。你已經盡了最大的努力,我一開始的時候就說過,我只求他們平安,只要人沒事,其它的都不重要。」

穆流年笑笑,微長的睫毛一閃一閃的,眼睛就只是盯著淺夏的臉上看。

「淺淺,比我離開時稍稍長了那麼一點點的肉。跟以前比,還是瘦了太多。我也不求你長得多麼豐滿了,只要是還能恢復到了以前的樣子,也就成了。」

淺夏的臉色一紅,「你也瘦了些,我看你眉眼間的疲色甚濃,可是一直馬不停歇,不曾休息?」

被人說中了心事,穆流年嘿嘿一笑,有些賴皮地躺了下來,直接就枕上了她的腿,然後再將她的一隻胳膊繞在了自己的脖子上,手心,輕握在自己的手裡,放在了自己的下巴處。

「累了?」

「嗯,有點兒。」穆流年也絲毫不再掩飾,夫妻麼,她看出來了,想要心疼他一下,他就讓她達成所願就是。

淺夏知道他是真的累了,不再說話,一手任由他那麼握著,另一隻手,則是輕輕地撥弄著他的頭髮,他們夫妻二人,有多久沒有像是現在這樣的相處過了?

自從她醒過來之後,因為身體太弱,大多數的時候,都是躺在了床上。

穆流年與她的接觸並不多,原因無它。

海爺爺與其它的幾位長輩們,都擔心他會因為自己醒了,一時把持不住自己,再與自己發生了太親密的關係,從而傷了自己。

雖然是覺得有些羞人,不過,那幾日,穆流年對她還是很體貼的,總是盯著她吃藥,看著她用膳。

再然後,就是他的離開。

淺夏看著已經闔上了眼睛的穆流年,才多長日子沒見,他已經瘦了一圈兒了。

京城的形勢,她也大概知道了。

為了能將林正陽送出來,他可是費了不少的心思。

這一路上,更是派出了夜煞的人,沿途護送。

淺夏聽說,這一路上,他們遇到的刺殺攔截,大大小小,可是十起以上。

所以說,肖雲放,可不是真的如表面上看起來的那樣,就只是一個愚不可及之人。

他自然是猜到了這可能是林家故意要送走林正陽,沿途所設的攔截埋伏,都是去往鳳凰山的必經之地。他早就猜到了,自己一定會將林正陽帶走。

只怕,他現在對於定國公府的做法,就是為了能將繼父和母親困在京城,以此,來脅迫穆流年。

淺夏的手,輕輕地在他的臉上滑過,聽著穆流年均勻綿長的呼吸聲,她知道,他是真的睡熟了。

淺夏的唇角輕輕勾了一下,真好,因為找到了自己,所以,他才能安心地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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