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算計皇上?(2/2)
這算是女人的固有思維嗎?
找不到原因,尋不到解決的方法了,就將這一切推給別人?
這一切都是別人的錯,只有自己是最無辜的?自己是受害者?
即便是太后,尊貴如她,也不能免俗呢。
桑丘子睿深吸了一口氣,他明白,這件事情,若是不說清楚,只怕,他們會走了極端,極有可能,會對雲家人出手了,哪怕現在京城,已經沒有了雲家,他們也會想盡一切辦法,對鳳凰山採取行動。
「太后,既然你如此執著,那就去梳洗一番,陪微臣走一趟御書房吧。」
太后聞言大喜,即刻命女官扶她回了寢殿,簡單地梳洗了一下,又換了一套宮裝,這才施施然地走了出來。
此刻,她又成了太后,尊貴無比的女人。
兩人一前一後,到了御書房。
彼時,肖雲放正在殿內,與一位美人兒打情罵俏,哪裡在處理什麼緊急政務?
一聽到內侍高唱太后駕到,肖雲放立馬就有些慌了。
那名新晉封的美人兒,也是臉色一白,渾身打顫,要知道,御書房這樣的重地,她不過才是一介小小的嬪位,根本就是沒有資格進來的。
太后進來的第一眼,就看到了全身顫抖著跪在地上的女子,眼中露出一抹厭惡。
「皇上,青天白日,您竟然與後宮女子在此行如此不雅之事。看來,皇上對於四皇子是有著十足的信心了?既然如此,那皇上就請便吧,哀家這就離開。」
太后說完,扭頭就往外走。
肖雲放自登基之後,何曾見過太后如此?
直接就撩袍跪下了,「母后息怒,兒臣知錯了。」
情急之下,連朕這樣的自稱也不用了,竟然是換成了兒臣?
太后一想到了自己剛剛在福壽宮是如何地懇求桑丘子睿,想不到現在一進來,就是看見這樣的幕,她實在是想不到,她的兒子,竟然是可以心寬到了如此地步?
前面即將開戰,身為一國之君,竟然是還有心思在這裡與美人兒親親我我?
「來人,將這個不知廉恥,敢勾引皇上的女人拉下去,杖責五十之後,打入冷宮。」
「是,太后。」
那女子嚇得尖叫了一聲,連求饒也不曾有一句,直接就暈了過去。
「母后,您息怒,請坐。一切都是朕的錯,您可千萬要保重鳳體。」
肖雲放對於那名被拖出去的女子,連看也不曾看一眼,仿佛,那不過就是一個被自己摸了兩下的兔子,既然母后不喜歡,直接扔了就是,反正後宮中還有很多。
桑丘子睿自進來之後,既不曾行禮,也不曾說話,始終是冷著一張臉。
顯然,對於之前在福壽宮聽到的那些話,還沒有消氣。
太后消了消氣,又簡單地訓斥了皇上幾句之後,才小心道,「皇上,你之前不是說,你身邊,也有一些能人異士麼?母后之前也說過,你表哥也是一名秘術師,你現在,何不將他們召來,聽聽他們怎麼說?」
肖雲放的眼中閃過了一抹猶豫,不著痕跡地往桑丘子睿的方向看了一眼,轉了個身,似乎是在認真考慮太后的提議。
桑丘子睿的唇角冷冷地翹起,不用猜,他也知道現在肖雲放在想什麼。
他自以為聰明,覺得自己身邊收納了兩名功力深厚的秘術師,那可是自己的秘密武器,現在就這樣被太后給說了出來,他難免有些遲疑不決了。
「怎麼?皇上是以為他們的段數太高,微臣不配與其相見?」
桑丘子睿實在是沒有耐心再與他耗下去了。
這個皇宮裡的一切,都讓他感覺到了不舒服。
特別是那一張明晃晃的龍椅,他看了,更是感覺到了幾分的壓抑憋悶。
不知道是不是想到了第一世的那個自己,總之,他對龍椅,是沒有半分的好感。
「表哥哪裡話?怎麼會呢?」
肖雲放話是這樣說,可是語氣里的那一點點的輕視,還是被太后敏銳的捕捉到了。
果然,在皇上的心中,那兩位秘術師的地位,儼然已經高過了桑丘子睿。
「皇上,既然如此,就將他召進宮來吧。」
皇上小心翼翼地看了太后一眼,心知今日怕是不能躲得過了,只得低聲吩咐了幾句,不多時,便有兩名身著道袍的中年人,進入了御書房。
這兩人一身傲氣,雖是身著道袍,可是身上卻沒有半分的道風仙骨,反倒是讓人感覺到了幾分的陰戾之氣。
桑丘子睿自他們二人出現在了大殿門口的時候,就微微眯了眼睛,對於這兩個的來歷,心中已是有了大概的計較。
待他二人進來,見到皇上竟然不跪,只是彎腰施禮,再見其身上氣配之飾物時,桑丘子睿便大概猜到,他們是什麼人了。
「放肆!你們是什麼人?見到哀家與皇上,竟然是不行大禮?」太后已然從桑丘子睿那裡大概知道了一些,所以,下意識地對這兩人就沒有什麼好感了。
太后一動怒,那兩人的面上微有詫異,自然而然地,就將目光投向了皇上。
見皇上對他們使了眼色,點點頭,二人才有些不甘願地行了大禮。
待二人起身之後,桑丘子睿則是踱步過來,笑道,「聽聞二位乃是修為頗高的秘術師?」
其中一人從鼻子裡冷冷地擠出了一個哼,另一個,則是將頭微轉,然後再抬高了下巴,何謂目中無人,倒是在他二人身上,體現了個淋漓盡致!
桑丘子睿輕笑,「看來,你們二位,應當是認識子睿了?」
桑丘子睿直接就當皇上不存在,側了身子站在他們兩方的中間,無論是肖雲放,還是那兩名秘術師,看到的,都是桑丘子睿的一個側臉。
「銀髮白衣,這可是名滿天下的桑丘公子的標誌呢,我二人,豈能不識?」
「呵呵!聽聞你們曾占卜出,雲家淺夏,有著過人之處,是也不是?」
沒有任何的迂迴,直接就切中了要害。
兩人先是一愣,再看到了一旁臉色陰沉的皇上,遂對視一眼,有些傲氣道,「是又如何?」
「桑丘公子,您的才華名滿天下,這一點,我二人自然是知曉,可是於秘術一道,可非是只要聰明就成的。這可是需要極大的天賦。」
兩人說著,還有些得意地一笑,根本就不將桑丘子睿,放在眼裡。
「放眼天下,如今真正有些修為的秘術師,不會超過十個,而真正的頂尖秘術師,不會超過五個。就是不知道,你們兩個,屬於哪一種呢?」
肖雲放聽他說出這樣的話來,眸光微閃,看來,他的這位表哥,對於秘床,果然並非是一無所知的。
那兩人猶豫了一下,「我二人自然是不敢自稱為頂尖的秘術師,放眼天下,這蒙天算是一個,雲家的雲蒼璃也算一個,另外,就是蒼溟國的國師算是一個。」
桑丘子睿聽罷,冷嗤一聲,「一派胡言!」
許是他這一聲喝斥得太過突然,又或許是隱含了內力,二人竟是不自覺地便是心神跟著一震,只覺得胸腔內開始熱血翻湧,極其不適。
其中一人,因為壓制不住,直接就噴出了一口血!
在場幾人,皆是看得一驚,特別是肖雲放,他沒有想到,表哥僅僅只是如此一喝,那人竟然就吐了血?
「蒙天的秘術,不及雲蒼璃,但凡是修習秘術之人,幾乎是人人得知。你們居然將蒙天放在了第一位,心存何意?有意嘲諷,還是根本就不懂裝懂?」
此話一出,幾人立馬色變。
其中一人眼睛瞪大,嘴巴微張,伸手指著桑丘子睿道,「你,你竟然也知道這些?」
「也知道?呵呵,你們兩個,都為千雪國蜀地的巫師,本公子可曾說錯?」
「你,你怎麼會知道?」
「你們兩個,是親兄弟,一個叫古奕,一個叫古博。多年前,你們就曾被雲蒼璃出手教訓過,所以,你們才忌恨在心,對皇上撒下了彌天大謊,是也不是?」
兩人的身子立馬緊繃了起來,與此同時,大殿內,已是突然就多出了幾名侍衛,圍在了外側。
「說吧,僅憑你們兩個,是不可能會有機會來接近皇上的,更不可能會真的占卜到了什麼。告訴我,是誰派你們來的?」
「你,你怎麼會知道?」
「反反覆覆就只有這一句,看來,我的話,你聽不明白。」
桑丘子睿話落,身法極快地在他二人眼前一閃,一人突然倒地不起,另一人,則是一臉驚恐地看著他。
「你,你對他做了什麼?」
「放心,他不會死,現在,告訴我,到底是誰派你們來的?」
現在好好地站在這裡的這一個,名叫古奕,此刻看到自己的兄弟倒地不起,不過就是眨眼之間而已,這位桑丘公子的身手,著實是讓人嘆服。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想到了那位神秘人的本事,古奕下意識地就打了一個冷戰,顯然,相比與眼前的這一位,那一位神秘莫測的人,更讓他感覺到恐慌和畏懼。
「不錯,真是有骨氣呢。」
桑丘子睿也不急,只是笑眯眯地圍著他轉了一圈兒,然後動作極快地在他面前揮灑了一些什麼東西,再然後,快速地退到了太后身側。
不多時,古弈的眼神就開始變得迷離呆怔了起來。
肖雲放也發現了他明顯地變化。
「他怎麼了?」
「沒什麼,只是一些藥,讓他好說實話而已。」
古弈的身子晃了晃,輕甩了甩頭,似乎是仍然掙脫不了那抹古怪,沒有人察覺到,此時的桑丘子睿,渾身的肌肉都是緊繃的,特別是他的一雙眸子,此刻,竟是比平時,更黑上了幾分。
「我不知道他是誰。我只知道,他很厲害,很神秘。他給了我們兄弟一大筆銀子,讓我們找機會接近紫夜的二皇子,並且告訴我們,這位二皇子,很快就要成為紫夜的新皇。」
「果然,我們進了二皇子府還不到一個月,他就成為了新皇。而我們兄弟的地位,也是與日俱增。」
「那人是如何交待你們的?」
古弈的表情現在也出現了變化,比剛才更為呆滯了一些,眼神也是開始渙散,就像是一個沒有了靈魂的行屍走肉一般。
「他說,只要我們告訴新皇,說雲淺夏是天命貴女,得到了她,就能使江山永固。」
「這麼說來,這根本就不是你們占卜到的結果了?」
古弈的眼睛眨了一下,「不是。我們兄弟雖也會占卜,卻是根本不可能占卜到人事,一般來說,也只是能占卜到一些天災,而且也不可能是次次都占卜得到。」
肖雲放的嘴角抽搐,臉色陰暗無比。
這麼說來,他堂堂紫夜皇,這是被人給耍了?
而且還是被自己一直看重的所謂的秘術師給耍了?
這簡直比先前林少鋒給他的那一巴掌,還要響亮!
先是用錯了人,再是錯信了兩個無恥之徒的胡言亂語,竟然是險些就鑄成了大錯,他果然是愚蠢!
「他可有什麼特徵?」
古弈似乎是想了想,然後動作遲緩地搖了搖頭,「不知道。好像是沒有。」
桑丘子睿,原本也沒指望著他們能說出那人的特徵,畢竟,能將事情安排得這樣周密,而且還鑽了這樣大的一個空子,此人,定然是極其不簡單的。
桑丘子睿抬手往他的口中射入了一顆藥丸,肖雲放一落手,一干侍衛,便將這二人給押了下去。
眾人一走,大殿內的氣氛,就開始有些尷尬了。
肖雲放是一國之君,竟然是被人如此戲耍,簡直就是丟臉到家了。
一直以為自己有幸得到了兩名厲害的秘術師,所以才會將他們奉若上賓,而且,一直小心翼翼地將這個消息給藏了下來。
一直為此而沾沾自喜,以為自己的確就是真龍天子,否則,怎麼會得到了上天如此大的眷顧?
可是現在,當著自己母后和表哥的面兒,他的臉,簡直就是丟盡了。
桑丘子睿並沒有再多說什麼,略顯陰沉的臉色,更多了幾分的寒氣,上面幾乎就差寫上,生人勿近的字眼了。
沒有給肖雲放和太后多做解釋,桑丘子睿,拂袖而去。
肖雲放只覺得渾身無力,十分頹然地跌坐於龍椅之上,一側的太后,則是垂眸深思,事情,顯然是如桑丘子睿所料,有人在故意地算計皇上。
此時,太后想的,並不是什麼天賦不天賦,而是雲淺夏的身分。
紫夜第一首富唯一的外甥女,長平王府的世子妃,名震天下的林少康大將軍的繼女。
這一重重的身分細數下來,肖雲放當時,的確是不該動雲淺夏。
當時為什麼就沒有想到這些呢?
太后隱隱覺得,桑丘子睿似乎是還有什麼在隱瞞著她,如果單單是因為她的身分問題,那也不至於讓他說出那樣的話來呀。
宮裡頭到底如何,桑丘子睿沒有心思去多想,讓人給穆流年送了一個消息,直接就去了永泰樓。
穆流年並不意外他會知道這裡是他的地方,兩人一起進了後院兒,四周不知道布下了多少的暗衛眼線。
「怎麼回事?你的臉色好像很難看?」
穆流年仔細回想,好像從來沒有看到過他這樣陰沉的臉色,渾身上下,還泛著濃濃的殺氣。
桑丘子睿向來都是給人的感覺風光霽月,俊逸溫潤,今日這是怎麼了?連他慣有的風度,似乎是也不在乎了。
隱約,他感覺到了桑丘子睿能有這樣的情緒波動,似乎是與淺夏有關。
穆流年的神思一收,「怎麼不說話?可是與淺淺有關?」
桑丘子睿深吸了一口氣,然後才眸光有些複雜地看向了他,「我現在還不能確定,對方是想要毀掉淺夏,毀掉雲家,還是想要毀掉整個兒紫夜。」
穆流年一怔,「什麼意思?」
「還記得當初肖雲放騙了淺夏入宮麼?那一次,不是肖雲放的本意,是有人故意布了一個局給他。」
穆流年的臉色亦是一沉,「什麼人竟然還能算計得了當今皇上?是肖雲放太蠢了,還是對方太聰明了?」
桑丘子睿抿了抿唇,隨後搖搖頭,「對方很聰明,目前為止,查不出一點兒消息。不過,我總覺得這個人,似乎是與四皇子和林少鋒背後的那個人有關。說不定,就會是同一個人。」
穆流年的手指來回地捻了捻,「你覺得,現在淺夏在鳳凰山不安全?」
「不!暫時應該是沒事的。」
桑丘子睿頓了頓,「不過,如果那人的目的是要徹底地毀掉雲家,鳳凰山,則是必須要蕩平的。」
穆流年蹭地一下子就站了起來,「不管對方的目的是雲家還是紫夜,這一次,他們都是算計了淺淺。說吧,你有什麼計劃需要我配合?只要是能護著淺淺,你能做出讓步,我也一樣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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