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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 半枚令牌!(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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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會。允州只怕很快就會不安全了,你還是帶著家小離開此地吧。」淺夏提醒道。

穆流年也看向了他,「若是你信得過我,就搬到遼城,或者是鳳凰山附近。在那裡,我想要護得你的周全,還是很容易的。」

梅千洛微微頷首,「多謝提醒了。」

「就算是我們不提醒你,你也該知道,將來的形勢,會如何發展。你不是尋常的迂腐學子,你看事情,向來都是很有遠瞻性的,不是嗎?」

梅千洛對上了淺夏的眼睛,倒是難得地笑了,「說的對,就像是當初,我知道,你能毀了梅家。而事實上,你也的確做到了。」

「嚴格說來,成功地摧毀梅家的,應該是桑丘子睿和穆流年他們兩個,我這樣,算不算是撿了一個大便宜?」

「嗯,應該不算。畢竟你們是一家人。」

本來有些詼諧的話,可是梅千洛竟然是用一種很嚴肅的態度說出來,倒是讓穆流年扯了扯嘴角,就連表情一直很淡漠的淺夏,也忍不住彎了彎眉眼。

「現在梅家已經倒了,後面你有什麼打算?是不是會接受元初的建議,先搬家?」

梅千洛猶豫了一下,看著桑丘鳳微微隆起的腹部,「現在鳳兒的身子,怕是有些不便。」

淺夏在她的身上淡淡掃了一眼,「現在走,一路上行程放慢一些,不會有太大的問題,一旦戰事起來,你確定,到時候,你們還能走得掉?就算是你們現在是平民百姓,若是四皇子的人攻占了允州,你覺得,他第一件事兒,會是什麼?」

桑丘鳳瞪大了眼睛,顯然是沒有聽明白淺夏的意思。

倒是梅千洛的臉色微微陰沉了一下,「自然是掠奪財物。」

「說的沒錯,無論是國與國之間的戰爭,還是國內派系的爭鬥,歸根結底,都離不開一個錢字。而且,四皇子的人想要的,可不止是銀錢。他還想要更多的士兵,你說,像是你這樣的人,他會不會直接將你給綁了入伍?」

淺夏這番話說得雲淡風輕,而梅千洛的眉眼卻是抽了抽,「雲淺夏,我們現在好歹也算是有點兒親戚關係吧?你何苦說這些來嚇她?」

穆流年一挑眉,看到梅千洛如此關心桑丘鳳,這倒是無可厚非,不過,對自己的女人態度不好,那就不可原諒了。

「梅千洛,難道她說的不是事實?怕嚇到她?那不如說這裡一切安寧,什麼事也不會發生,你們會相安到白頭?問題是,這話你自己信麼?」

梅千洛極其不滿地看了他二人一眼,這夫妻倆,還真是心有靈犀!

這才多久不見?穆流年倒是與傳聞中的一般無二,果然是寵妻如命,這樣的男人,怎麼會是穆家的骨血?如此專情,果然就是好事麼?

「我再考慮一下吧。」

「不必考慮了,夫君,我現在的月份還不是很大,我們現在啟程,最多一個月也就到了。無礙的。」桑丘鳳的手輕輕地抓住了他的胳膊。

雖然剛剛雲淺夏的話有些重,可是桑丘鳳也不是傻子,自然是能聽出其中的厲害關係。

就算是四皇子的人不到這裡來,萬一皇上將桑丘烈派出來,說不定,就會看到了自己。

梅千洛聽她這樣說,也只得點了點頭,「也好,只是要辛苦你了。」

「只要是能跟夫君在一起,妾身就不辛苦。再說了,世子和世子妃特意來告訴我們這個,自然是不能拂了人家的好意。」

淺夏的眉眼微動了動,心中對這位桑丘鳳倒是多了幾分的好感,如此地知進退,不錯。

更重要的是,如此一說,既全了自家夫君的面子,還能算是謝了他們夫妻二人的情。

「好,就依鳳兒之言。不過,在此之前,還是當先找大夫仔細診過脈,若是一切安好,咱們再上路。」

「好,一切由夫君做主就是。」

看著兩人恩愛非常,淺夏總覺得有些尷尬,她雖然是性子冷一些,可是不代表了她會喜歡看別人秀恩愛。

「好了,事情基本上也說清楚了。梅千洛,到了那邊兒之後,會有人去聯絡你的,另外,你的家人,也會在我的保護之中,你不必擔心就是。」

梅千洛抬眼看了穆流年一眼,明白他剛剛的話里是什麼意思。

會有人來聯絡他,也就是說,他不可能再無所事事地過下去了。

既然是去了人家的地盤兒,享受著人家的保護,總得要為人家做些什麼的,這倒是無所謂,反正他現在也不是一個無能之人。至少,身上的毒徹底地清理乾淨了,再加上這兩年有鳳兒在他身邊幫著調理身體,已經是沒有什麼大礙了。

當然,他不會知道,在此之前,為他開方子的那位名醫,其實就是雲長安。

這一切,自然是之前淺夏特意安排好的。收了人家那麼多的勢力和財富,在當時來想,即便是不能毀了梅家,至少,也得將他的身體給調理好了。

好在他的身體損傷不是太大,雖然也中了毒,不過,大都是之前因為食物相剋等留下的餘毒,倒是沒有什麼太大的難度。

「之前,你將七星門交給了淺淺,還有你名下的一些私產。如今,梅家已除,而且你的身世我們也都知道了。等你到了那邊,我會讓人為你安排好一切。你就安心在那兒住著。相信用不了多久,我父王和母妃也會過去,到時候,你們再好好聊聊吧。」

梅千洛點點頭,「說實話,我當初聽到了師父說這些的時候,我是怎麼也不會想到,我的祖母,竟然會是穆家人。而且還是現在長平王的親姑姑。」

穆流年也跟著嘆了一聲,「當年姑奶奶心有所屬,可是先皇卻是執意要她入宮。無奈之下,不得已,才選擇了死遁。原以為是真的瞞過了皇上,卻想不到,這一切,一直都是被先皇看在眼裡,他什麼都明白,卻是沒有說破。」

一想到了當初他的做法,可是比後來的這兩位皇帝,都要更大度,更睿智的多了!

有的時候,成全別人,也就是成全自己。

當初他成全了穆琳琅,所以,後來才有了長平王府對他的全力支持和忠誠。

淺夏總算是再度開口了,「話說到了這個份兒上,梅千洛,東西,你還不預備交出來麼?還是說,你要自己去一趟梁城?」

梅千洛苦笑一聲,「呵,雲淺夏,我真是服了你了。你是如何知道,那東西就在我的身上?」

「十幾年前的那場宮變,皇上雖然是順利地拿到了傳國玉璽,可是他卻沒有得到他父親手中的那枚令牌,那枚可以調動皇室隱秘勢力的令牌。他甚至是都不知道,這皇室,還有隱秘力量這一說。所以,那枚令牌消失了這麼多年,皇室,卻是始終沒有人去尋找暗訪。」

「具體的,我也不清楚,只知道,這是當年我的外祖母留給我母親的,一直都是由我的師父來保管。後來,我母親沒了,我師父便將東西交給了我。如今,你們既然尋上門來了,我也沒有必要再隱瞞。」

桑丘鳳對於梅千洛竟然會是與穆家有些血親的身分,倒是並不算太意外,畢竟,夫妻兩年有餘,自然是對他有所了解,而且生活中的點點滴滴,偶爾,他也會提及一二,只是從來沒有像今日說地這麼清楚仔細過。

可是,當她聽說自己夫君的手裡頭,竟然還有皇室隱秘勢力的令牌這時,眼睛忍不住瞪得大大的,嘴巴也是微張,許久不曾合上,這個消息,實在是太過意外了。

穆流年的眼睛微微眯著,則是在想著當年到底是怎樣的一段孽緣?

肖家的那位先皇,竟然是放心地將手中令牌的另一半兒,交給了穆琳琅?

他是對穆家太放心了,還是說,單純地對穆琳琅太上心了?擔心她以後會有什麼意外?

當年的事情,畢竟已經是太過久遠了,現在,誰還能說得清楚?

「你們在此稍候,我去將東西取來。」梅千洛拍拍桑丘鳳的手,示意她安心在此坐著,一會兒就回。

淺夏能猜到了東西在他這裡,自然是前前後後用了不知道多少次的占卜,才得到了這樣的一個結果。

縱然她是秘術師,也不可能當真就對什麼都可以預測得出來,畢竟,她是凡人,不是神仙。

而使用靈擺來占卜,則是步驟相當繁瑣。

特別是尋找這樣的一件小東西,就更是費力。

要先是大致地占卜出一個方向,然後淺夏再將自己能想到的所有可能的人的姓氏寫出來,再次占卜,如此再慢慢地排除,然後還要再占卜出令牌所在的大致方位等等。

最終能鎖定到了梅千洛的身上,還有一部分的原因,是因為她發現了梅千洛身上太多的疑點。

即便是在她下令轉道之時,她對於自己的這個猜測,也是有些不確定的。

直到在路上與穆流年兩人一對上頭,這才肯定,東西,定然就在梅千洛的身上。

因為林少康曾說過,當年的宮變,拿到了那半枚令牌的是他的父親,而另一半,極有可能就是在穆琳琅的身上。

畢竟,就算是有人知道了這枚令牌的存在,仍其威力之後,大概也不會想到,他會將這其分成兩半,其中一半,竟然是給交給了一個女人。

或許,當年這位皇爺將令牌一分為二的時候,想的就是皇室的隱秘力量,最好是一輩子都不見天日。

不然,他明知道穆琳琅是死遁了,甚至於將來她去了什麼地方,都不一定能有準確的消息,這樣做,實在是太冒險了。

淺夏對於那位皇爺的想法,無力再去揣測,畢竟都是死人了,再去揣測也沒有什麼作用了。

反正,只要是拿到了東西,那麼,接下來,他們回京之後,再將林少康手中的那半枚取走,一切,就會有了一個結果。

穆流年也很好奇,所謂的皇室隱秘力量,是否真的存在?

而因為令牌的消失,兩代帝王都不曾關注過這個,他們現在,是否仍然是還有戰鬥力?

又或者,就算是他們拿到了令牌,可是結果,卻因為他們不是肖家人,不能統領這股力量的話,他們要怎麼做?將其毀掉,抑或者是任由其自生自滅?

兩人沒有想太久,梅千洛便手捧著一個小紅木匣子回來了。

穆流年和淺夏都不著急,仍然是端坐於椅子上,這分兒定力和穩重,倒是讓梅千洛對二人又多了一分佩服。

畢竟,這樣誘人的東西,他們二人現在明明就看到了,卻仍然是面不改色,神態從容沉靜,這份兒氣度,實在難得。

在幾人的注視下,梅千洛將匣子緩緩打開,再伸手將裡面的東西慢慢地取了出來,只一眼,穆流年便知道,這定然是與林少康手中的那半枚令牌,是一體的。

「拿去吧,這個東西,我現在拿著,也是沒有什麼用的。能幫上你們,也算是這些年來,我沒有白白地保存了它。」

穆流年看了淺夏一眼,見她輕輕點頭,起身將東西接過,拿在手裡反覆地看了兩遍,「玄鐵所鑄,看來,怕是比皇室暗衛,還要更為可怕的勢力。」

淺夏輕笑,「不過是半枚令牌,算不得什麼。倒是我們今日在此停留了,元初,若是我們今日就這樣走了,你覺得他們的安危?」

「收拾一下東西,一道走吧,出了允州之後,我們北上,你們往東。」

淺夏提醒了一句,「元初,你忘了你自己也是一名大夫,還是先給你的表嫂請個脈吧。」

桑丘鳳略有些不好意思,這還是頭一次,被人稱為表嫂。

梅千洛最終還是選擇了與他們一起啟程。

出了允州,梅千洛帶著妻子往東走,他們的目的地,就是鳳凰山腳下的浮河鎮。

淺夏為了讓梅千洛安心,讓寒星帶了人手,在暗中保護他。

原本,這就是梅千洛的人,如今,他們主僕再相遇,也不知道,會不會把酒夜話了。

淺夏與穆流年拿到了這半枚令牌,自然是無心再遊山玩水,一路直奔京城。

不過,因為考慮到了她的身體不好,穆流年還是下令放慢了行進的速度。

就在兩人回京的途中,梁城,又發生了一件大事。

有人到京兆尹將林少康給告了,說其與遠在扶陽的林少鋒還有著書信上的來往,此人分明就是心存異念,若是不能早早將其擒住,只恐將來,梁城有變。

京兆尹當時就慌了。

這林少康是什麼人?那可是立下了無數戰功的大將軍呀,他在民間的聲望極高,特別是在邊關地帶,更是受到了諸多百姓們的擁護和崇拜。

之前,皇上下令削了他的爵位,並且是還派兵圍困林府之時,私底下就有不少的百姓對此議論紛紛。

如今,又有人將這個給抖了出來,他不過一介小小的京兆尹,實在是擔不起這樣大的案子,立馬就上報到了刑部。

皇上很快就做出了指示,下令搜府。

而這一搜,自然是不可能會無功而返的。在林家的書房裡,搜出了大量林少鋒給林少康的信。

大致內容,無外乎就是他已在扶陽安頓好了,現在只待他能將梁城的情形控制住,將來,廢掉肖雲放,他們兄弟二人的從龍之功,將無人能及。

這樣的信,被人呈到了御書房的龍案之上。

可想而知,肖雲放到了何等的惱怒的狀態,直接下令,就將林少康夫婦給下了獄,與此同時,連帶其三族,也都是被抓了。

淺夏初聞這個消息,黛眉輕蹙,纖長的指尖,在大拇指上,來回地摩挲著,也不知她到底在想些什麼。

「淺淺不必擔心,我已讓人傳書回去,再說,有我父王在,不會坐視不管的。」

穆流年其實還想說,有桑丘子睿那個妖孽在,他不會眼睜睜地看著你母親出事的。

不過,話到了嘴邊,又咽了下去。

「元初,我沒事。不過,我要尋一個安靜的地方,先為他們二人占卜一下吉凶。」

「好,沒問題。」

淺夏的心中怎能不急?

只是她知道,現在她人不在京城,就算是在京城,這種事情,她也是說不上話的,一個弄不好,還會將她自己也給搭進去。所以,她現在只能是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至少,先看看他們是福是禍再說。

而靜國公府的桑丘子睿在知道這個消息之後,並沒有立刻有所行動,雖然他明知道,林少康是被人冤枉的,可是肖雲放有心要拿林少康出氣,他也是沒有辦法的。

而且,相信現在肖雲放也已經知道了自己派出去的那麼多的暗衛和御林軍,都不明不白地死了,這會兒,正在氣頭上。誰去說了他不愛聽的話,自然是要跟著倒霉的。

就算是桑丘家的人,他也一樣不會留面子。

直到林少康夫婦下獄的第三日,淺夏一行人也快要抵達梁城了,桑丘子睿才去自己的三叔那兒轉了一圈。

御書房內,桑丘烈跪於大殿,「皇上,此事定是林少鋒等人的奸計,其目的,就是為了挑撥離間,讓皇上大開殺戒,如此,他們才會更多了幾分的勝算。還請皇上明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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