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 到達陽州!(1/2)
對於淺夏的做法,穆流年是沒有任何的意見的。
宋家,並非是他太過熟悉的家族,一直以來,也不過就是以為與父親是故交,不過想到他們後面的計劃,淺夏的試探,還的確是有必要的。
原本他就在宋天赫的身邊安排了一些人盯著,現在看來,倒是可以試一試,這個小子對於長平王府,到底是何態度了。
「淺淺,你對宋天赫的印象還不錯?」
「嗯,文文靜靜的,看著倒是一介書生樣,只是不知道,具體地此人為人處事如何?」
「倒也還不錯,這幾日我看他走訪那些與他父親有些交情的人家兒,大都是一些官中清流,大部分都是些讀書人。」
肖雲放在御書房,很快也就聽到了關於穆貴人那裡姐妹相見的事,聽罷暗衛的稟報,肖雲放一擺手,冷哼道,「果然是個不成器的,難怪一直在長平王府就不得寵。」
「皇上,今日,的確是穆貴人做的有些過了。您看?」
老總管的本意是說,這個時候是不是應該派人去安撫穆煥巧一番?或者,就是給長平王府送些賞賜之類的。
可是肖雲放卻反而冷笑一聲,「穆貴人今日的確是做的過了,那又如何?既然是朕的女人,就得是這樣!傳旨,晉穆貴人為嬪,賜封號為安。」
安嬪?
老總管一下子就懵了,這個時候,皇上竟然是不責怪穆貴人,反而還要升她的位分,只怕是不妥!要知道,長平王府,可不同與尋常的府邸。那手裡頭,可是真正有著實權的。
關鍵是這實權,還是皇上無法碰觸,更是沒有辦法收回的。
老總管看皇上的心意已決,跟了他這麼些日子,自然也明白皇上是什麼性子的人,也不敢再勸,只是使了個眼色,就有小太監,跑去福壽宮給太后報信兒去了。
這穆貴人得罪的可不僅僅只是一個穆煥巧,那是整個長平王府!
最要緊的是,今日陪著穆家大小姐進宮來的,都是世子妃身邊兒的婢女,穆貴人要打她們,豈非就是要打世子妃的臉面了?
這個時候,皇上不說懲處穆貴人,反倒是要升她的位分,若是被穆流年這個寵妻如命的世子知道了,只怕,又要鬧上一通了。
而肖雲放想地其實很簡單!
他是皇上,他的女人,就該由他護著,就算是蠢,就算是做錯了事,要罰要打要不給面子,也是他的事。
長平王府再厲害,也不過是一介臣子,莫說是今日穆煥貞沒有打了那個什麼婢女,就是打了,又能如何?
當然,其實這會兒在肖雲放的心裡頭,還有那麼一點點的小心思。
什么小心思呢?
你們長平王府的人不是不待見穆煥貞這個二小姐麼?但凡是你們不待見的,既然是進了宮,他這個皇上,就偏要抬舉抬舉她,讓你們長平王府的人後悔去吧!
肖雲放壓根兒就不知道,穆煥貞根本就不是穆家的種,所以,無論是她在宮裡得寵與否,穆家人,都是不在意的。
當然,肖雲放這個時候,還忽略了一點,在這後宮裡對,皇上的寵愛,固然是能將一個女人給捧上了雲端,可是與此同時,也等於是將她給置於了風口浪尖之處。
這女人的嫉妒心要是一起來,想要聯手對付一個沒有娘家支持的嬪妃,簡直就是太容易了。
太后得了消息,想著此事的確不妥。
肖雲放將話說過了,也就不再去想了,正低頭批閱著奏摺呢,便見太后來了。
「母后怎麼來了?母后快坐。」親手扶了太后在椅子上坐了,老總管立馬就很有眼力見兒的將宮人們都給攆了出去。
「皇上,哀家聽說,你要抬舉那個穆貴人?」
肖雲放一聽,立馬就拿眼神在屋裡一掃,可惜了,眼下就只有太后的貼身女官在,其它人,都退了出去。
「你也不必動怒。哀家現在幫你打理著後宮,這等事情焉能瞞得過哀家?」
這倒也是,肖雲放立馬笑道,「這等小事,怎麼還敢勞動母后操心了?」
「小事?皇上你可曾想過,這個穆貴人,本身在長平王府,就算不得是得寵的,如果不是因為大小姐當初訂下了親事,你以為,哀家會同意讓這個穆煥貞進宮?」
「哼!此事,分明就是長平王府故意隱瞞。那穆煥巧不是才剛剛議親嗎?」
「這倒也不是。之前的確是訂下了親事,連庚貼都是換了的,只因對方家的公子實在不像話,竟然先與丫環有了苟且之事,而且還令那丫環有了身子,所以,這門親事才吹了。」
太后是何等人,這等事情,自然是瞞不過她的。
肖雲放的心底里這才稍微好受了些,「可是母后,這穆貴人之前在府上一直不得寵,我們如今抬舉她一二,不也是為了讓長平王府知道,這個二女兒,在宮裡頭還是能說得上話的?」
太后沖他一笑,這個兒子,怎麼什麼事情都想地這樣簡單?
「皇上,你莫不是糊塗了?那長平王府是什麼人家兒?他犯得上為了一個不爭氣的庶女為刻意地討好我們肖家嗎?你別忘了,當年你皇祖父,傾慕穆家的小姐,幾乎就是要立為皇后的,可是當年的老王爺卻是根本就不同意的。」
肖雲放表情一滯,這穆家,是不是也太目中無人了一些?
「皇上,長平王府在我紫夜屹立多年不倒,並不是因為他們手上握有兵權,而他們並不貪戀權勢富貴。朝堂上的事務,他們極少參與,你登基都這麼長時間了,難道竟是沒有看出來?」
肖雲放呆了呆,雖然是心中有些不服氣,可是太后說的話,卻是的的確確有道理的。
「皇上,當年有女可為皇后,他們穆家都不願意,並不是因為他們瞧不上皇室,而是不願意讓穆家站的位置太高了。若是以一個後位,來換取他們手上的兵權,你以為,穆家人會願意?」
肖雲放凝眉,開始在殿內,來回地踱著步,思索著母后的話,難道穆家之所以如此,只是為了求得一世安穩,不想靠皇權太近,而手中的兵權似乎又被他們當成了護身符,不願意交出來?
不過,說實話,他也看過早先史官和兵部的記載,穆家人手上的這些兵力,最早的時候,的確是由穆家人自己籌資再建起來的。
最初,也不過是才有幾萬人。
可就是穆家人手上的這幾萬人,卻是打敗了十萬大軍,解了當年先皇的燃眉之急。
「母后,您的意思是,朕要安撫長平王府,先罰了穆貴人?」
「穆貴人罰不罰的,倒是不當事。皇上,這是後宮之事,您無需參與。您的後宮,由誰打理,就該信任誰。如今,趙妃和劉妃二人,將六宮打理地不錯,時而也會過來徵求哀家的意思。您是天子,更是一個男人,插足後宮之事,使不得。」
「是,母后教訓的是,朕記下了。」
太后看他現在還能聽進勸去,心裡頭倒是踏實了不少,她就擔心萬一皇上不肯鬆口,事情只怕就要麻煩一些。
「至於長平王府那邊兒,您也不必安撫,有哀家在呢,再說了,人家是嫁女兒,這種事情,還是哀家來出面較好。」
「是,母后,那就辛苦母后了。」
「皇上,你是哀家的兒子,哀家做什麼,都是為了你。以前,是為了你能登上這帝位,現在,哀家就只想著,你能將這皇帝的龍椅坐穩了就成。你的心思,應該放在扶陽的戰事上。四皇子,才是你的心頭之患。」
「母后,三舅舅如今也到了扶陽,相信用不了多久,扶陽必然城破。我二十萬大軍,就不信拿不下一個扶陽來!」
太后看著兒子的氣勢磅礴,倒是略感欣慰,「皇上不必心急。至於長平王府,我們不著急。畢竟,四皇子是先皇的親子,而且手上還拿了一份兒遣詔,他才是我們的心腹大患。除了他,那麼其它人自然就再沒有正當的理由來反對你了。」
肖雲放點點頭,「可惜了,表哥不願入朝為官,否則,以他的聰明才智,想要將長平王府的兵權收回來,也不是不可能的。」
「他的性子使然,你也不必逼他。但凡是有什麼難事,倒也可以宣他入宮。哀家知道,你們之前鬧了一些不愉快,如今不是都過去了?」
肖雲放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是,母后,朕心裡明白著呢。」
次日,太后聽聞穆煥巧即將遠嫁,特意著內務府給長平王府送去了不少的賞賜,並且是點明了,是要給穆煥巧添妝呢。
消息一傳到了長明軒,穆煥貞幾乎就是被氣得吐出一口血來!
胸腔裡頭的血液翻湧地厲害,氣得她連字也寫不好,手抖地跟篩糠一樣。
「你們可有打聽錯了?太后何故要賞賜那個小賤人?」
「回貴人,奴婢們打聽清楚了,錯不了的。而且太后還特意加賞了一套紅寶石的頭面。聽說那套頭面,之前可是劉妃相中了的,太后都沒捨得給呢。」
穆煥貞一聽,這心裡頭就更氣了!
昨日她還想著好好地羞辱穆煥巧一番,想不到,轉眼,太后就送了大批的賞賜過去,而且還是指明了給她添妝的?
當初自己進宮的時候有什麼?
除了一些貼身的衣物和金銀首飾外,幾乎就是什麼也沒有!
別的小姐入宮前,直接就給了封號,要麼是妃,要麼是嬪。可是到了自己這裡,卻是什麼也沒有。
如果不是自己想了法子接近皇上,只怕連現在的這個貴人的位子都沒有。
穆煥貞一口銀牙,幾乎就要將自己的嘴唇給咬破了。
怎麼自己就這麼命苦呢?
「啟稟貴人,奴婢想著,既然太后的賞賜都到了,咱們是不是也得表示一下?否則,怕是會被太后以為您與大小姐不和,或者是說您不懂禮數了。」
「她是姐姐,我是妹妹,當初我進宮,她也不過就是只給了我一雙金鐲子罷了,如今她要遠嫁了,我就得巴巴地上前給她送上好東西?憑什麼呀?」
「貴人,您可消消氣,這不憑什麼,誰讓您現在是皇上身邊兒的紅人兒呢。要知道,這宮裡頭有多少的女人盼著皇上呢,您如今正得寵,若是有心人在您身上尋個錯處,在皇上身邊再嘀咕幾句,只怕皇上想遠了您,可就是太容易了。」
穆煥貞雖然是生氣,可是於這等事情上頭,這頭腦還是十分冷靜的。
「罷了,正如你說的,就算是做做樣子,我也不能讓別人挑了我的錯處。你去箱籠里挑出一套首飾來,給她送去吧。」
「是,貴人。」
穆煥巧這邊兒得了太后的賞,自然是表現得萬分感激。
不過,淺夏卻不放心,給了穆流年一個眼色,太后賞下來的這些東西,必須得一一檢驗過了。
穆流年雖然是不樂意,可是架不住這是淺夏的意思,只能是咬了牙,跟那些東西較了一天的勁,總算是找出來了幾樣兒東西。
穆煥巧不明所以,穆流年就先拿了一個鐲子,再讓人去取了一盆清水過來。
「大妹妹,先將你自己手上戴的這個玉鐲子,放進盆里,看看可有變化?」
穆煥巧依言而行,水中並無任何變化,那鐲子,也是好好兒的。
穆流年再自錦盒中取出了那隻紅色的瑪瑙鐲子放進了盆中,起初並無不妥,時間久了,便發現這鐲子的顏色在慢慢地變暗,再等了一會兒,這盆里的水,已是漸漸地有些泛黑了。
穆煥巧嚇得臉色蒼白,「這,大哥,這是怎麼回事?」
穆煥然也趕了過來,一看到了盆中水的變化,直接就道,「這鐲子有毒。」
「不錯。這與當年他們對我下毒手的手法很是相似。看來,太后也從先皇和梅貴妃那裡,學到了不少東西呢。」
穆煥然雖然不像是穆煥巧那麼害怕,不過臉色仍然是有些不好,「大哥,可知這是何毒?」
「也不是什麼要人性命的巨毒,只不過,若是長久佩戴,只會令人的身體寒氣太重,慢慢地再引向了女子的宮體,使女子不孕。」
穆煥巧的身子一個踉蹌,緊緊地咬著自己的下嘴唇,一手,緊緊地扶住了一旁的丫環,那微微泛青的指節,可見其心底之恐慌。
「這也太狠了些!」長平王妃怒道,「絕了一個女子的子嗣,這分明就是要了這個女人的半條命了。我真是不懂,我們穆家到底什麼地方做錯了,竟是引得肖家如此對待?」
「匹夫無罪,懷璧其罪。誰讓她姓穆呢。煥巧,這件事情你既然知道了,以後心裡頭就要多份防備。當務之急,是要將你們的婚期儘快地訂下。還有,此事也就今日在這裡的人知曉,出了這個屋子,便將這些都給忘乾淨了。」
「是,世子。」
「大哥,你說,太后會不會?」
「放心吧,這幾樣兒東西我都挑出來了,你仍然放好,自己記下這些之後,也一併帶去陽州。只是放著,自己不用就是了。」
「是,妹妹明白了。妹妹多謝哥哥救命之恩了。」說著,穆煥巧衝著他就跪了下去。
「行了,都是一家人,說這些做什麼?快起來吧。」
淺夏自始至終,一言不發,直到回到了初雲軒,一張臉,仍然是冷著的。
「怎麼了?你有心事?」
淺夏的臉色有些陰沉,「斷人子嗣這等事,可是要損陰數的。太后比當初的先皇聰明,至少,她不敢對你我下手。」
「都是我不好,讓你跟著擔心了。」
淺夏搖搖頭,「你我是夫妻,何來此言?倒是穆煥巧這一出兒之後,讓我明白,太后不敢打我們的主意,卻是會不斷地來針對穆家其它人,如此,時日久了,你我的名聲也會受損。看來,我們要儘快地離開長平王府才是。」
「我明白了,我會先將煥巧的婚事訂准,越快越好。」
淺夏看著穆流年急匆匆地去尋長平王商議,自己則是坐在了桌前,開始想著有關宋家的一切。
根據穆流年之前讓人打聽到的,再加上了現在她對宋天赫的了解,這個人,應該是可以成為一個女子的依靠的。
只是,現在她有些不確定的是,宋天赫會如此痛快地答應這門婚事的初衷是什麼?
或許,是宋河有什麼目的?
朝廷對長平王府的態度,宋河身為邊疆大吏,不可能不知道。一州之刺史,對於朝堂的動向,豈能沒有感知?
再想想那日宋天赫的態度,這個男人,城府雖不及桑丘子睿,可是也絕非泛泛之輩。
雖說他是一介文人,手無縛雞之力,可是這文人一旦狠起來,可是比一介武將,更要可怕。
古往今來,但凡是在朝堂上能掀起了血雨腥風的,除了極少數手握重兵的武將,就是那些自詡清高的文臣了。
他們的手段,可是比武將不知道要高明了多少。
他們殺人,那是從來不屑於自己動手,他們的身上,貌似永遠都是乾乾淨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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