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五章 兄弟相會!(2/2)
只怕,這段秘辛他只能是回到了梁城之後,才有辦法看的到。
當然,能看到的機率,並不大,他倒是可以試試去問一問那些老宮人了。
現在最重要的是,他必須將師父的去向弄清楚了。
要知道,從一開始,這場戰事,就是由他來挑起的。至於為何,雖然他已經是察覺到了一些,可是並不能完全地確定。
突然他意識到了一個剛剛險些就要忽略的事情,「你說當初是師父要你輔佐四皇子,可是最後你為何卻要威逼四皇子?讓他為你所用?」
這也正是桑丘子睿不明白的地方,據他所知,這個師弟,對於師父的吩咐,可是從來都不敢有所違逆的。
想不到他竟然是敢公然地違背了師父的命令,更離譜的是,師父竟然也是消失地無影無蹤,難道,是真的被什麼人給制住了?
可是這天底下真能有本事擒住了師父的人,還真是沒有幾個。
至於紫夜皇室,他是真的不認為他們有那個本事。
皇甫定濤看著桑丘子睿那如玉般的俊顏,忍不住就看得有些痴了。
桑丘子睿正在想著自己心頭的疑惑,所以,對於皇甫定濤的視線,一時也沒有注意。
「師兄,你真的想知道為什麼嗎?」
聽著皇甫定濤幽幽的聲音,桑丘子睿突然就有些莫名的煩燥,不想知道原因了。
「師弟,我只希望你能明白你現在所做的一切,無非就等於是自掘墳墓。你不是穆流年的對手,雖然這樣說,對你來說會是一個極大的打擊,可是你要明白,無論是我看人的眼光,還是我占卜的本事,從來就沒有出過差錯。」
皇甫定濤抬頭一笑,語氣中有些不屑,細聽上去,還有些悲涼,「原來我在師兄的眼裡,就是這般的不中用麼?」
「不是你不中用,而是你現在的對手是穆流年。換句話說,師弟,若是我帶援軍到了慶縣呢?你當真要與我為敵?」
皇甫定濤不語,只是定定地看著他。
他周圍的一切仿佛靜止了一般,無論是風聲、鳥啼,他都聽不見,也看不見了。
許久,久到了桑丘子睿以為他不會回答自己了,才聽到他很是悲傷地說了一句,「師兄,這世上最不願意與你為敵的人,怕就是我了。我做這麼多,製造了如此好的機會,我不明白,師兄為何不願意把握?是因為肖雲放?那個可笑的笨蛋?」
桑丘子睿微微蹙眉,「我的決定,與他無關。」
皇甫定濤突然就笑了,笑的有幾分的張狂,而他此時的神情,也的確是透著幾分的瘋魔之症,「是呀,在師兄的眼裡,只有一個雲淺夏,這世間,若是還只餘一人能影響到了師兄的決定,必然就是雲淺夏了吧?」
「那又如何?」
桑丘子睿毫不遮掩,十分平靜地問道,「我的事情,自然是由我自己來做主,不然,你以為你可以主宰我的人生?」
最後一個問句,語氣有些重,聽起來,讓人渾身發寒。
皇甫定濤漸漸地收斂了笑意,眉眼間的痴迷卻是越發地露骨了。
「師兄,我可以為了你做任何事?甚至是可以收兵。只要你能坐上那個位子,不好嗎?君臨天下,為所欲為,難道,這不是世間的每一個男人,都想要的?」
「我說過了,我此生對權勢無欲。」
皇甫定濤就像是聽到了一個極大的笑話一般。
他不明白,但凡是個男人都會看重的東西,怎麼到了他的師兄面前,卻是如此地一文不值,甚至是在提及權勢與江山時,還能看到了他眼底的那抹厭惡。
以前,他也曾聽這位師兄說過,他此生唯願尋得一真心人,縱情山水,悠然度日。
可是那個時候,他們都在山中,跟著師父修習秘術、武功。
皇甫定濤自出山之後,便漸漸地看明白了這世間的權欲紛爭,看懂了人情世故。
若是無權無勢,一個人活在這世上,還有什麼意義?
心愛的人會嫌棄你,家族親眷會看不起你,昔日的同袍之誼也不過就是幾句玩笑而已。
他實在是看不懂。
當初他的確是一心要幫著四皇子打下紫夜,扶他上位。
可是在進入了祁陽關的那一刻,他改變了主意。
既然要拼血肉的,是他的人,那麼,為什麼他就不能去扶植一個,他看中的人選呢?
所以,他入關之後,便直接給四皇子服了毒,同時,順利地接掌了林少鋒等人的兵力。
可是他沒有想到,他的大計,還沒有開始正式的展開,就被穆流年直接給殺死在了搖籃里。
他恨穆流年,如果不是他,說不定兩年前,他就已經順利地攻入梁城,而現在坐在了那個位置上的,就是他的師兄,桑丘子睿了。
他清楚地知道,他太愛自己的師兄了。
為了他,他願意將紫夜最好的,所有的一切都奉獻給他。
他不願意手染鮮血,不願意落得一個千古罵名,無所謂,他來幫他做。
只要是能將紫夜的皇室全部殺盡,那麼,一切,自然就會順理成章了。
當初他之所以會對大皇子出手,其原因,也不過就是因為那會兒,他知道桑丘子睿是一心要扶持肖雲放登基為帝的。
所以,他直接就出手殺了那個沒用的肖雲松,也算是他送給師兄的一份大禮。
可是沒想到,那個紫夜的老皇帝真正的屬意人選,竟然會是四皇子。
他更沒有想到,他的師父多年來一直在秘密扶植的,也是四皇子。
他甚至還曾懷疑過,是不是紫夜皇室通緝他,根本就是一個幌子,其根本目的,就是為了讓他幫著四皇子在外頭營建勢力?
當他得知師父竟然是讓他出兵幫著四皇子上位的時候,他甚至一度懷疑師父是不是沒睡醒?
憑什麼他們蒼溟的大軍要為了一個紫夜的皇子做出犧牲?
可是後來看到他的父王竟然也同意了,不僅如此,就連皇叔竟然也應下了這樣的事情,他只覺得這天底下的事情簡直就是太不可思議了。
現在,他聽到了什麼?
親耳聽到,他的師兄告訴他,人家對江山社稷沒興趣,是他自己閒著沒事兒幹了,才會上趕著給人家製造機會。他這不是有病麼?
皇甫定濤覺得自己的這半輩子簡直就是一個悲劇!
可是與此同時,他又覺得自己是一個笑話!
心心念念地為了成全桑丘子睿,可是到頭來,人家卻告訴他,他想要的,根本就不是這個!
這簡直就是比殺了他,還讓他難受。
「師兄,其實,你一心想要的,就只有一個雲淺夏吧?」
桑丘子睿的眉眼一沉,「你想要做什麼?」
「也沒什麼。既然我給師兄的,師兄不稀罕,那麼,我不介意直接就毀了紫夜。師兄,其實我一直很想知道,若是我們真的站到了對立面,你會不會一劍將我殺了?我知道,我的武功,一直都不及你。」
「你希望我殺了你?」
「呵呵!若是非要成為死敵,那麼,還是死在了自己在意的人手中,會比較安心吧?至少,在死的那一刻,我相信,我會是幸福的。」
桑丘子睿的心底一揪,這話怎麼聽著這麼彆扭呢?
在意的人?幸福?
這回桑丘子睿隱約明白了,然後眼睛突然就瞪地有些大了,「師弟,你?」
「沒錯!就是師兄想的那樣。我愛慕師兄,可是多年來,卻從不肯承認,亦不肯在你面前表露出半分,就是怕你會對我心生厭惡。還記得,我初見雲淺夏時嗎?說實話,那個時候,我是真的很討厭她。相信她當時也察覺出來了。那時候,我知道了她在你心目中的地位,便知道,我的這份愛,根本就是不可能會再有機會了。說真的,那會兒,我是真的有心要殺了她的。」
桑丘子睿微微晃了一下身子,今天晚上的信息量也有些太大了,讓他一時無法完全接受。
先是關於蒼溟的那五萬大軍的,然後又是關於了四皇子的一些事,現在,又扯到了他自己的身上。
桑丘子睿突然有些後悔,今天晚上約他出來了。
「你別再說了,聽我一句勸,退兵吧。你們的糧草被毀,蒼溟再次派出的押糧軍,也被人給殲了。糧食被搶的一顆也不剩,到了這個時候,你還以為,這一切都只是巧合嗎?」
「不!我當然知道這不是巧合。一切都是穆流年算計好了的。他這是拿我們蒼溟的糧草,去討好了南境的那些小國。呵!真以為我會看不明白,穆流年已經與南境的某些小國達成了聯盟?」
「你既然猜到了,就更不應該再繼續進攻。你該明白,一旦這個時候,南境的小國有人出手,你們蒼溟,是討不到半分的好處的。」
「是嗎?我看未必!師兄只是猜到了他們會有殺手鐧,怎麼就沒有猜到我也會有嗎?」
「什麼意思?」桑丘子睿的眼神一暗,看著他笑的有幾分的詭異,突然就心生不妙。
「師兄想必也知道,其實,穆流年只是一個凡人,他不是神!就算是紫夜的百姓們有人稱他一聲戰神,可是實際上,他也不過就是一個再普通不過的凡人。但凡是人,就一定會有弱點,你說是不是?」
桑丘子睿的瞳孔猛地一縮,他當然知道穆流年的弱點是什麼,因為,他們的弱點,都是一樣的。
看到了師兄的臉色變了,皇甫定濤的心裡是說不出的複雜,既然高興,又難過。
高興的是,他也能看到了師兄在他面前會有著急和擔心的表情,可是難過的是,他擔心的對象,卻不是自己。
「師兄,你說,若是我全力以赴去對付這個弱點,穆流年會怎麼做?會不會直接就拋開了慶縣,返回遼城呢?」
「皇甫定濤!你瘋了?禍不及家人。再說這是戰爭,是我們兩國的戰爭,你又何必去傷及那些婦孺?」
「呵,師兄,你也說了,這是戰爭。既然是戰爭,就難免會用到了策略,所以,師兄以為,我不能想辦法為自己謀求一條更為迅捷的路麼?」
「不!別怪我沒有提醒你,你若是真的敢打雲淺夏的主意,我一定會讓你生不如死。」
皇甫定濤看到了師兄眼中的怒火,這麼一瞬,他的心底竟然是攀升出了一種莫名的快感。
就算是得不到師兄又如何?
能將他激怒,能讓他失去冷靜,其實也是蠻有趣的。
「若是師兄擔心我會對雲淺夏不利,倒不如,現在就直接殺了我?」
桑丘子睿心中大怒,他當然想直接殺了他。可問題是,現在這林子裡,可並非是真的只有他們二人。
他清楚地感知到,皇甫定濤帶來的暗衛,怕是不下百名。
想要殺他,怕是自己才一露出了殺氣,對方的暗衛,便會直接先將皇甫定濤護到後頭了。
「這是我的底限,你若是真的敢打淺夏的主意,皇甫定濤,我發誓,我不僅僅會讓你生不如死,連同你的家人、孩子,我一個也不會放過。」
話落,桑丘子睿似乎是懶得再看他,直接就飛身離開了樹林。
皇甫定濤有些呆呆地看著他離開的方向,那裡,只有樹葉沙沙作響。
桑丘子睿回到了允州之後,仍然是覺得心緒不寧,立馬將長風喚了出來。
「我們暗堂現在有多少人手?」
「回公子,除了留守在安陽城和梁城的,帶在身邊的,總共有百餘人。」
「你親自去,帶上人,就在穆府外守著,記住,穆府的所有地方,都不可以大意,但凡是發現一丁點兒的動靜,立刻動手。要確保雲淺夏的安危。」
「是,公子。」
長風雖然是應了,卻沒有急著走,「公子,若是屬下離開了,您這裡?」
「放心,我身邊不是還有這麼多的暗衛嗎?你帶五十人過去。我相信穆流年也是留了暗衛給淺夏的,你帶人過去,也不過就是為了以防萬一而已。記住,若是被對方發現了,你只需要說是得到了消息,皇甫定濤要對雲淺夏動手便是。」
「是,公子。」
桑丘子睿之所以會派長風過去,也正是因為長風一直跟在自己身邊,是淺夏和穆流年身邊的人,都認識的。他過去了說的話,自然是會有些分量。
思忖再三,現在穆流年對上了皇甫定濤,兩軍交戰之際,實在是不宜讓他分心。
桑丘子睿修書一封,讓長風也一併帶去,親自交到淺夏的手上。
得知皇甫定濤竟然是明戰不成,想要暗害?
雲淺夏也只是淡淡一笑,「你帶人回去吧,告訴你家公子,皇甫定濤的心思,元初早已看透,所以,我這裡是萬無一失的。如今兩軍交戰,只怕你們也會有少的任務,還是回到他的身邊去最為合適。」
長風抱拳一揖,「回世子妃,公子交待過了,無論如何,都要保護您的安全。皇甫定濤並非是泛泛之輩,他若是想要對您不利,只怕,想出來的招數,也只會是異於常人的。」
淺夏微微挑眉,淡笑不語,她自然知道,皇甫定濤也是一名秘術師的,雖然修習的功力不怎麼樣,可是對於普通人來說,已經是足夠了。
只是,皇甫定濤難道不知道,她也是一名秘術師?
而且,她的秘術成就可是比他要好的太多了。
「隨你們吧。若是有什麼需要,你再找我府上的麗星便是。」
「是,世子妃。」
淺夏打發走了長風,伸手在桌上輕叩著,看來,有必要讓她的七星門也跟著動一動了。
信上說,蒙天在兩年前就突然失蹤,據皇甫定濤的話,他是被紫夜的神秘人給抓住了,這也是皇甫定濤會起兵的一個重要原因。
當時想的,應該是一邊攻打紫夜,一邊趁機尋找蒙天吧?
淺夏眯眼看著微微飄動的帷幔,能將蒙天給困住的人,這普天之下,也沒有幾個吧?
不過,若是對方是天羅地網,雄兵強將,那也不是不可能。
難道,是落入了肖雲放的手中?
聯想到了這兩年來肖雲放的變化,淺夏的眸光微寒,但願,事情不是她猜測的那樣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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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人們,我終於從青島回來了。話說,本文就快要結局了。親們想在大結局裡看到誰?那個,明天是正常更新,結局什麼的,應該就是這幾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