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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章 這麼心疼!(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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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丁墨先又聯繫上了當地的另一些無賴地痞,讓他們也另入其中,冒充兵丁。

當然,這個計劃里,原本還有著楚行的那一部分人馬的。

可惜了,楚行早早地就將計劃透露給了穆流年,而且,他的人馬一出現,直接就是衝著那些地痞無賴去的。

這裡頭,還有一部分,是丁家的家丁護院。

這一次,也一併都折在了楚行的手上。

而徐統領這一鼓動,穆流年就借著這次機會,將不忠於何少白的那些將士,直接就給剔了出來。

用穆流年的話說,他等的就是這一日,也省得他再一個個去詳查了。

如此直接一鍋端了,多省事兒!

而徐統領被擒之後,聽到了穆流年早就設好了套兒等著他鑽呢,當場就噴出一口血,昏死了過去。

丁墨先起初的想法是,借著他們這些人生事,他自然是可以想法子從中大撈一筆。

比如說,有關遼城的庫房——銀庫!

可是沒想到,他的人到了銀庫那兒,還沒有弄明白怎麼進去呢,就直接被人給拿下了,稍有反抗者,直接就地格殺了。

這些人裡頭,自然是丁墨先的心腹較多。

這一次,丁墨先的如意算盤沒打響,反倒是將自己的人手也折進去了大半兒。當真是後悔不迭。

特別是當他得知徐統領已經被生擒,而楚行則是戴罪立功之後,立馬就傻眼了。

到了這個分兒上,他再傻,也不可能會看不出來,這從一開始,根本就是一個局了。

丁墨先呆呆地在自己的書房裡頭坐了一會兒之後,再聽著外頭的熱鬧聲,突然意識到,自己是惹上大麻煩了。

這個時候,萬一徐統領和楚行都將自己給供了出去,那別說是劉相了,就是皇上,也不可能會再保他了。

想明白了這個,丁墨先的第一反應就是,跑!

此時,他才發現他的兒子丁文寧,根本就不在府內。

在哪兒?

丁墨先一拍額頭,大罵一聲,「蠢!真是蠢哪!」

他自己把兒子給人家穆流年送過去的,你說這個時候丁文寧能在哪兒?

劉氏聽說老爺這裡情形不對,也急匆匆地過來了,大概聽完了,劉氏的腿都軟了。

本就是一介婦人,何曾經歷過這等的事情?

「怎麼辦?老爺,我們現在怎麼辦呀?若是此時出城,可還能出得去?我們出城以後去哪兒?這梁城,我們是萬萬不能回的。」

丁墨先厲聲打斷了她,「你說的不都是廢話嗎?我們當然是不能回到梁城了。如今,說不定他們兩個已經是都指認到了我這裡,我怎麼可能還能出得了城?」

「老爺,您現在還是遼城刺史呢,您怕什麼?我們先試試看,就算是不能出城,大不了,我們就來一個死不認帳!」

丁墨先一愣,再一想,對呀!

誰能證明當時這主意是他出的?

有證據麼?

僅僅是有人證,這怎麼能行?

沒有物證呀!

再說了,這兩人都是軍中之人,到時候,他完全可以說是穆流年為了除去他,特意安排的人來陷害他呀。

丁墨先一拍大腿,「不錯!誰能證明這件事情與我有關?僅憑著他們兩個粗人的口供?本官再怎麼說也是朝廷的二品大員,豈是他們可以隨意地攀污的?」

劉氏這會兒也冷靜了下來,眼珠子急轉,「要不,咱們這個時候,先給堂兄去封信,好好問一問,接下來,咱們應當如何做?」

丁墨先擺擺手,「這個時候,什麼信只怕也是送不出去的。還是先稍安勿燥。我再想想,再想想。」

丁墨先這裡急得是合府上下,幾乎都是一夜未眠。

而雲府那裡,卻是溫馨情深,氣氛曖昧。

當然,這主要指的是穆流年和雲淺夏。

兩人回到了寢室,誰都沒有說話,一個在床邊兒坐了,一個在繡墩上坐著,慢慢地拆著頭髮,缷著妝。

淺夏自銅鏡中,還是能看到了穆流年不時投過來的視線的,眸底含笑,卻是故作不知。

「你去哪兒?」穆流年看她一切準備就緒了,竟然是往外走,心中一急,便先開了口。

淺夏沒有回身,低聲道,「去沐浴。」

聲音很柔軟,就像是手中滑過了一方綢緞。

穆流年的眉毛微微揚了揚,再一看屋子裡,才發現,沒有小雲華。

穆流年呆了一會兒,一直到他聽到了隔壁間兒傳來的水聲,才覺得渾身有些熱,嗓子眼兒,似乎是要冒煙兒了。

眨眨眼,穆流年想到了今日淺夏的種種表現,還有剛剛她在那裡卸妝的樣子,動作是那樣的輕緩勾人,難不成,她今日是打算色誘自己?

穆流年起身,腳步一下不停地,便直接去了浴房。

推開門,果然是沒有插著的。

門外頭三七也躲地遠遠地,顯然,是之前就得到了淺夏的吩咐。

屋內因為熱水的緣故,有些霧氣騰騰的,迷迷濛蒙之中,只是看到了一縷青絲,正濕漉漉地貼在了一片白色的肌膚之上。

穆流年快速地寬衣解帶,連問也不問一句,直接就鑽進了浴池之中。

這裡的浴池,是用了上等的芙蓉石所砌,本就是粉白相間的顏色,在這裡熱氣氤氳之中,更顯得有了幾分的曖昧味道。

「淺淺。」

低聲輕喚,淺夏的唇角微微勾起,身子卻是不肯面對向他,反倒是刻意地再轉了一下,讓他看不到自己的表情。

「淺淺,你真美。」

手已經是準確地攬上了她的腰。

淺夏的身子微微一顫,僅僅是這樣細微的一個動作,卻是引得了穆流年極大的歡愉。

「淺淺,昨晚上是我不好,我不該用那麼重的語氣跟你說話的。你可還在生我的氣?」

一邊說著,大手一邊在她的身上游移著,同時,一雙薄唇,已是親吻上了她的肩頭。

「沒有。」才說了兩個字,淺夏發現自己就再也不能正常地說完一句話了。

半個時辰之後,淺夏被他抱回到了寢室之中,頭髮雖然是不再滴水了,可是仍然有些濕。

「別動,我幫你把頭髮擦乾。你若是累了,就靠著我。」

穆流年一邊說著,一邊拿著細葛布,慢慢地幫她擦著頭髮。

「沒事的,反正現在也是夏天,一會兒就幹了。」

「女子的頭髮一定要幹了之後才能睡覺,知道嗎?否則,將來是容易落下一個頭疼的毛病的。」

淺夏抿了抿唇,沒有反駁他。

穆流年看她安靜了下來,反倒是有些不適應了。

「淺淺,昨天晚上,你可睡好了?」

淺夏微垂了眼瞼,「沒有。」

穆流年輕笑,「我也沒有呢。你看,我們同處一屋,不在一張床上睡,都是睡得極不安穩。不怕你笑我,我昨晚上,可是一夜未眠。」

「嗯?」淺夏微愣,她竟然不知道,他是一夜未睡?

「我知道你是快到三更天才睡了。你一直在翻身,偶爾還有嘆息聲。雖然極輕,可我還是聽到了。淺淺,我昨天晚上會那樣,其實也是因為擔心你。」

淺夏聽他說到了這個,臉色慢慢地暗沉了下來,身上的氣息,似乎是也在發生著極其微妙的變化。

穆流年察覺到了她的改變,有些不好的預感,「你怎麼了?可是覺得不舒服?」

淺夏搖搖頭,「元初,你,是不是知道了什麼?」

穆流年的手頓了一下,身子也是微微一僵,一直靠在了他身上的淺夏,如何會感覺不到如此淺顯的變化?

「淺淺,你不覺得,應該是你先向我坦白嗎?」

這一次,穆流年沒有主動地說什麼,而是給了淺夏一個對他坦白的機會。

淺夏沒有說話,好一會兒,才重重地嘆了一口氣。

「原以為,有些事,你不知道也是好的。可是沒想到,你到底還是知道了。其實,也是我自己的反應太過遲鈍了些。在你屢次告訴我不要再輕易使用秘術的時候,我便該知道,你已經知道了這一切。」

「淺淺,不是你反應遲鈍,是我!一直以來,都是我沒有弄明白,你們所謂的秘術。」

淺夏笑了,抬起那有些暖色的眉眼,細細地看著他的一張俊顏,「元初,其實你什麼都好。就是不該太在意我了。我會成為你的負擔。」

穆流年卻是一臉的凝重看著她,手上擦拭頭髮的動作未停,「淺淺,我喜歡你成為我的負擔。如果不是因為你,我不可能會有如此精彩的人生。我說過,你就是我的劫。而我願意在你這個劫裡面,永遠地困住,再也不出來。」

淺夏失聲笑了,「元初,能嫁給你,真的是我這輩子最大的福氣。」

「能娶到你,是上天對我的厚待。」

淺夏一挑眉,「我們這算不算是在互夸?」

穆流年也笑了,「你說呢?」

氣氛比剛剛又輕鬆了一些。

淺夏知道,有些事情今天晚上若是不能說清楚,只怕,他們兩人之間還是會有一些芥蒂的。

「我知道,我的天賦過人,我也隱約地感覺到了,上天,不會無緣無故地給一個凡人太好的天分。就像是我雲家的歷代先祖。更為準確地說,是歷代的家主。」

穆流年的動作變得輕緩了些,可是他的表情,卻更沉重了幾分。

「我舅舅,應該是歷代家主活的年紀最大的一個了。你知道嗎?我之前曾為舅舅占卜過,他不應該早逝的,他原本還有著幾年的命數,可是我沒有想到,他竟然是會做出了一個如此逆天的舉動。」

「淺淺,舅舅走的很安寧。這是海爺爺說的。」

淺夏點點頭,「是呀,他走的很安寧,可是外祖母和舅母怎麼辦?到現在,我們都沒有人敢在她們面前提起舅舅。還有我母親。」

「時間會沖走一切的。早晚,她們也會接受這一點的。」

「你說的對。時間會慢慢地帶走一切的。」淺夏突然就直了直自己的身子,然後轉了過來,使得穆流年擦頭髮的動作,不得不暫時停滯了下來。

她的雙手輕輕捧住他的臉,微微笑著,就像是一個剛剛從浴池裡出來的仙女,雙眸一塵不染地看著他。

「元初,所以說,將來我走了以後,你也要好好地帶大我們的孩子。時間會慢慢地消磨這一切。我知道你不會忘了我,可是我知道,你一定會好好地對我們的孩子的,是不是?」

「不是!」

突然,穆流年整個人的氣勢就陰鬱了下來,臉色,也有了幾分的陰暗。

「雲淺夏,我告訴你,你若是敢先我一步而走,我便馬上後頭跟著。不管小雲華是一歲,兩歲還是十歲。我說得出,做得到。」

淺夏的身子一震,她沒有想到,穆流年對此的反應,竟然是會如此激烈。

「為什麼?他是我們的孩子呀!你當真就捨得嗎?」

「怎麼可能捨得?可是捨得二字,你不明白嗎?有舍才有得!我只有舍了陪他長大的機會,才能一路上陪著你,不是嗎?」

淺夏的嘴巴微微張開,似乎是沒有想到他竟然是會說出這樣的話來,這對她的震撼,簡直就是太大了!

這比她之前聽到的任何的甜言蜜語都更要讓人心醉,她的元初,怎麼可以總是能說出這般讓她動情的話來?

那一剎那,也不知是怎的,她明明就沒有想著要哭的,可是眼淚卻是怎麼也止不住了。

「別哭,乖,別哭,我已經讓朱雀去想辦法了。我一定可以找到改變你命數的辦法的。」

淺夏搖搖頭,「不!你不懂。沒有辦法的。元初,你答應我,無論我什麼時候走了,你都要將我們的孩子帶大,看著他成親生子。好不好?」

「不好!淺淺,我跟你說認真的,我不開玩笑的。你若是死了,我真的會毫不猶豫地直接跟過去找你。你說過會陪我一輩子的,如果我不陪著你走,怎麼能算是一輩子?還是說,你根本就是不想著信守承諾了?」

淺夏發現自己有好多好多勸他的話想說,可是在這個時候,卻偏偏一個字也說不出來了。她能做的,好像就只剩下了一件事,哭!

「淺淺,我們一定會一起攜手白頭的,我的要求也不高,不一定非得長命百歲,我們能活上個五六十歲也就行了。正如你所說,看著我們的小雲華成親生子,就夠了。好不好?」

穆流年看淺夏越哭越凶,也不知道怎麼想的,竟然是冒出來了一句,「大不了,我們等小雲華十六歲就給他娶個媳婦兒,然後讓我們抱孫子,好不好?」

淺夏仍然是搖著頭,哭地稀里嘩啦的。

「你別這樣,我都說了,我已經讓朱雀去蒼溟國想辦法了。我相信蒼溟的國師一定有辦法的。」

淺夏總算是吸了吸鼻子,然後咬著嘴唇,淚眼朦朧地看著他,她多想告訴他,秘術師,是不能做出逆天的舉動的,否則,她的舅舅,就是最好的例子。

而她也是身為秘術師,怎麼可能會妄想著改變自己的命數?

這與她之前使用幻術自然是不同的。

這可是等於有著天壤之別的。

「元初,不管怎麼樣,我只要你答應我,不要留下我們的雲華一個人在這個世界上,好不好?你答應我!」

「淺淺!」穆流年的語氣里有些無奈。

「你答應我,只要你答應我,我就不哭了。我也答應你,不再隨便地使用秘術了,好不好?」

看著淺夏固執的眼神,穆流年沉默了一下,「好,我答應你,不會讓小雲華一個人孤孤單單地活在這個世上。」

還有後半句,穆流年沒說出來。

我會找許多的親人陪著他,找一個合適的女孩子陪著他,有這麼多人陪著他,他怎麼可能會孤單?

淺夏這會兒早就是滿腦子都是感動了,哪裡還有那個心思去分辨這些,總算是點點頭,破涕為笑。

「乖,淺淺,朱雀打探來的消息說,只要是你使用自己天賦的頻率不要太高,那麼,對於你的壽命,自然是有幫助的。我這麼說,你能明白嗎?」

淺夏點點頭,「其實,我想說的是,這只是一種猜測。目前為止,根本就沒一種方法可以改變一個人的命數的。」

「我不管是不是猜測,反正你就照做就是了。哪怕是能延長你一年,一個月的壽命,我們也要去試一試。好不好?」

看著他有些激動的樣子,淺夏點點頭,然後突然就伸出胳膊,抱住了他的脖子,「元初,其實我也捨不得你,所以,你一定一定要對我好一些,在我還沒有離開你的時候,好不好?」

穆流年的眼睛一酸,這話從她的口中說出來,自己怎麼就這麼心疼呢?

------題外話------

不知道你們如何,反正寫到最後幾句的時候,我也心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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