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 太大意了!(1/2)
穆流年感覺到了心疼的後果,便是兩人的一夜纏綿。
多久了?
穆流年自己都記不清楚,自己有多久沒有這樣與淺夏抵死纏綿了。
他好像怎麼也要不夠,而淺夏這一晚,也極其的配合著他。
終於,在天將亮時,相人相擁而眠,睡得香甜。
或許淺夏自己也沒有想到,他們兩個人,後來怎麼會處於了那樣一種類似於巔狂的狀態?
直到過了午時,穆流年輕輕地將她喚醒,淺夏才覺得自己渾身上下都有些酸痛了。
「先稍微吃些東西,然後我抱你去泡一泡,可以緩解你身體的不舒服。」
淺夏的臉色一紅,經他這麼一提醒,自然就想到了昨天晚上的瘋狂。
「可是我不想吃。」淺夏索性就開始使起了小性子,原來,一個女人一旦使起性子來,看到自己的男人毫無條件地順遂,是那麼讓人開心的一件事。
昨天晚上,是她自己主動開始吻上了穆流年,如果沒有她的主動,也就沒有了後面的一夜瘋狂。
「不吃東西的話,會暈在水裡的。聽說,水已經備地差不多了。一會兒我再幫你按摩一下,會舒服一些。」
淺夏輕咬了一下自己的嘴唇,活了這麼久,自己似乎是很少有這種小女人的心態和表現。
昨天晚上,算不算得上是一個開始?
「可是我不想動,沒有力氣。」淺夏可憐巴巴地眨眨眼,那長長的睫毛一閃一閃的,直看得穆流年的心裡頭痒痒的很。
「好,那你等著,我先幫你梳洗一下,然後我餵你吃東西。」
淺夏的眼睛頓時就呆了呆,烏黑的眸子也不動了。
他剛剛說什麼?
幫自己梳洗,然後再餵她吃東西?
等一下,淺夏突然覺得有些不對勁,甩了一下頭,想著昨天晚上在她過來休息之前,還發生什麼事兒來著?
淺夏整個人都感覺不好了,是自己的記性太差了,還是昨晚上的舉動太過瘋狂了,所以,竟然是讓她的腦子也壞掉了麼?
等到淺夏吃下了一口粥之後,才猛地想了起來,下意識地就是身子一挺,險些就讓穆流年將手裡的粥給倒掉了。
「怎麼了?」
「昨天晚上,不是那個什麼人暴動來著?現在呢?你今天有沒有去軍營?那些事,都是誰在處理?你可放心?」
「我很放心。淺淺,那些事情都不算是什麼大事。我之前只是擔心陽州也會出這樣的亂子,所以才會將雲若奇給派到了陽州。不過還好,陸明浩也不是傻瓜,知道自己該怎麼做。」
看到淺夏有些狐疑地看著他,愣了一下解釋道,「陸明浩是陸將軍的兒子。目前在這軍中是一名校尉。」
「來,先把粥喝了,然後我帶你再去泡泡,再幫你按摩一下,你恢復地會快一些。」
淺夏有些羞澀地低了頭,「那個,我昨天晚上是不是太?元初,你會不會覺得我太隨意了?」
身為一個大家閨秀,昨天晚上卻是如此主動,實在是讓淺夏覺得自己很丟臉。
不過,在穆流年的眼裡頭,卻是十分的歡喜的。
換言之,他不介意她常常地來色誘自己一把。這種感覺,還真的是很神奇。
「你是我的妻子,你那樣嬌美的模樣自然也就只有我能看,有什麼好介意的?」說著,頭輕輕地俯了過來,「事實上,我不介意你每晚如此。」
淺夏只覺得自己的雙頰發燙,恨恨地罵了他一句,「流氓!」
穆流年挑眉,「我對自己的媳婦兒親熱,也叫耍流氓麼?」
淺夏頓時噎住,想著不理他,可是這會兒穆流年手上還在一口一口地給她餵著粥,這個時候,自己使性子,似乎是有些不太合適呢。
主要是因為自己現在是真的沒有力氣,要使性子,也得等她吃飽了再說吧。
總算是吃完了一碗粥,淺夏暫時不想再吃別的,穆流年就將她抱去了隔壁的浴房裡頭。
兩人膩歪了一後晌,直到天將至傍晚時,兩人才出來了。
只不過,淺夏出來時,始終都是被穆流年給攬住了腰的。
似乎,他的手一松,淺夏的身子就得歪了。
沒辦法,昨天晚上實在是折騰的太狠了,縱慾的後果,便是如此。
所以,淺夏暗暗地告訴自己,說什麼,也不能再這樣兒了。實在是太丟臉了。
好在兩位長輩倒是沒有笑話她,淺夏看著自己兒子在眼前,卻是真的沒有什麼力氣去抱他了,只覺得自己渾身上下都是軟的。從寢室走到了花廳,她都覺得腿肚子在打顫了。
「流年,昨天晚上的事情,你確定沒有什麼大礙?軍中會不會有人再不服?」長平王妃還是比較關切這等大事的。
雖然是也看出了兩人的不對勁,特別是淺夏那一臉無力的樣子,不過,也沒有打算去追問,畢竟人家是夫妻,有這種狀況出現,也是再正常不過的。
「母妃放心,不會有事的。如今,我只是替何少白將他的手底下這些不乾淨的人,給清理出去。等他回來,也免得再下不去手了。」
雲氏微愣,「何將軍這會兒不是奉命去了允州?這一時半會兒的,怕是回不來了吧?」
淺夏自然也知道允州被四皇子所占的消息,微微蹙眉,「允州的地勢可是極好的。我比較擔心的是,會不會有外人,在借道允州?」
允州距離千雪和蒼溟都不算是太遠。
據聞百餘年前,千雪國的太子就曾與蒼溟太子聯手,攻下了允州。
如果不是因為兩位太子都是宅心仁厚之輩,只怕允州城就得給毀了。
「淺淺的擔心不無道理。放心吧,想要靠近允州,在那之前,還得先經過了幾道關卡的。紫夜的邊關就是防備再弱,也不可能讓人一夜之間就攻破的。我想,桑丘子睿應該也想到了這個問題。」
「嗯,那便好。可是如今看來,肖雲放想要將這個戰事迅速地解決,怕是難了。」
穆流年有些不屑地笑了笑,「就憑他?如果沒有桑丘子睿,他連三個月也頂不住,就得直接將梁城拱手送人。」
長平王妃與雲氏相視一眼,這裡離梁城遠,又都是自己的心腹,自然是不擔心這樣忤逆的言論傳到了皇上的耳朵里。可是至少也是皇上,總得給人家幾分面子吧。
「流年,你父親一個人在淮安會不會有事?說真的,我還真有幾分擔心他。」
「母妃放心吧,淮安不是還有舅舅在嗎?再說了,還有幾位表哥表弟,那麼多人護著他一個,還能讓他出事?」
王妃瞪他一眼,「你怎麼就知道他們都護著你父王了?」
「那還用說嗎?您是舅舅的寶貝妹子,他們那些人不護著父王,難道護著那個柳庶妃不成?」
淺夏的眉毛一動,「說起來,是不是得將穆煥容給接回來了?你要的那個效果,也差不多了,而且,如今來看,這個丁墨先已經是不足為患,別再讓她一個人在別苑住著了,怪冷清的。」
「嗯,也好,就聽你的。」穆流年今日似乎是特別地好說話,直接就吩咐了人去將穆煥容給接回來。
「元初,允州的地勢好,而且那裡雖然不是紫夜最富庶的地方,至少,也不算是貧寒之地。你說,四皇子為何會突然放棄了扶陽,而去了允州?」
「問的好!這個答案可就多了。比如說,扶陽的糧食儲備不夠了,再比如說,與允州相比,扶陽的地勢稍差了一些。再比如說,允州那裡,或許有著先皇留給四皇子的某些有用的人或者是東西。」
淺夏呆了呆,穆流年的分析,當真是頭頭是道。
只不過,所謂的地勢差了些,自然不可能會指防守了!
扶陽三面環水一面靠山,這樣的地勢,可是易守難攻,不然,何少白和桑丘烈,可不可能這麼久了,遲遲未曾攻下扶陽城。
而允州,那裡的防禦條件,顯然是不及扶陽的。
「難道是糧草不足了?」
穆流年輕輕地揉了一下她的手心,「好了,別想那麼多了。那與咱們沒有關係。你只要知道,你夫君我,已經安排好了一切。現在只是內亂,我們不參與。可一旦是牽扯到了外敵,我自然是不可能會袖手旁觀的。」
淺夏只是微微動了一下眉梢,沒有再發表任何看法,在她看來,紫夜這片江山,從內到外,早已是腐朽不堪。
表面上的那些華麗,再怎麼樣,也是無法遮掩內里的腐爛和惡臭的。
別的不說,單從之前穆流年跟她提過的關於徵兵的事情,就能看出,紫夜的官員有多少是乾淨的?
再看看遼城的刺史丁墨先,不就是娶了欒河劉氏的女兒嗎?
一個出賣了恩師的人,竟然是還能在朝廷上得到了重用,僅僅兩年的光景,就在遼城有了如此雄厚的勢力,還與當地的地痞惡霸給勾搭上了。
這樣的人,只要是想想他的嘴臉,淺夏就覺得噁心。
「流年,我想著去淮安看看,你看能不能讓人送我過去?」
穆流年眉心一緊,「母妃,這個時候,外面不太平,您還是就別想了。這樣吧,等後面如果有機會,我可能會親自去一趟淮安,到時候,我再帶您一道去。」
「也好。」長平王妃雖然是有些不太情願,可是也沒有辦法。
如今外面兵荒馬亂的,若是沒有大批的人護送,是極有可能會出事的。
她雖然擔心王爺,可是也知道,自己不過一介婦人,有些事,自己是幫不上忙的。
只要是自己能平平安安的,不讓王爺擔心,或許,就算是幫了他們的大忙了。
「母妃,小寶還要再麻煩你和岳母帶兩天了。這幾天淺淺身子不舒服。我讓她好好休息一下。」
淺夏正準備喝茶的動作,頓時就給僵住了,只覺得自己的臉上是火辣辣地難為情。
甚至是不用抬頭,就能感覺到了兩位長輩投射過來的那種戲謔的眼神。
沒辦法,都是長輩,她能說什麼?
將茶杯緩緩放下,右手繞到了他的身後,在他的側腰處,狠狠地便是一擰。
穆流年吃痛,不過面上卻是笑得更加地雲淡風輕了。
不著痕跡地再摟了摟淺夏,低聲道,「別使那麼大的力氣,好不容易才補回來一些,你就浪費在了我的身上,不覺得可惜麼?」
淺夏聽了,一時哭笑不得。
等到再次回到了他們自己的院子,淺夏也不再裝了,直接就是收住了腳步,不走了。
「怎麼了?」
淺夏狠狠地剜了他一眼,「累了。」
穆流年挑眉,直接就將她打橫抱起了。
「淺淺,我以為有些事,我們在昨天晚上已經達成了共識,對不對?」
淺夏有些茫然地點了下頭,雖然是還在想著是什麼事兒。
「我會不惜一切代價,找到能延續你壽命的辦法,而你要做的,就是聽我的話,不要再輕易地使用你的天賦了,好不好?」
淺夏猶豫了一下,對上他頗為期待的眼神,還是輕輕地點了點頭。
「好!淺淺,記得你對我的承諾。我讓夜煞的人,分別在各地去尋找一些靈藥。我聽聞當年千雪國的太子妃就是因為某些原因,引得太子頗為煩惱,後來,得了一株千葉草服下後,便身體痊癒了。」
淺夏雖然是不忍心,但還是小聲道,「千葉草對我沒用。」
「我知道。我只是拿這個來做一個例子,淺淺,我相信你一定是能陪我走到最後的。我不會放棄,所以你也不許放棄。當你覺得累了的時候,想想我,想想我們的小寶,好不好?」
淺夏能說什麼?
面對一個如此深情的男人,她如何能說得出不好這兩個字?
「元初,謝謝你。我知道自己應該怎麼做。沒有了秘術,我還有一顆頭腦,我也一樣能幫得上你的忙。我也不想離開你。」
穆流年淺笑,輕輕地擁她入懷,「淺淺,我一直都知道,你的心裡是有我的,雖然你從來不肯對我說一些甜的發膩的情話,可是我就是知道,你喜歡我,你在意我。」
淺夏微窘,這算不算是在暗示她要說些什麼?
「淺淺,遼城和陽州結為同盟也好,還是合為一體也罷,這鳳凰山我要守,麒麟山自然也不能出事。外面的戰事會愈加地煩亂。所以,後頭的日子,我不一定會有那麼多的時間陪你,可是你要知道,我的心思,一直都在你身上。」
淺夏的眼珠子一轉,有些壞兮兮地笑道,「好。可是,我要你答應我,無論你去哪兒,都要帶上我。如果你一個人單獨行動,我可不敢保證我會不會使用秘術來占卜你的安危和行蹤了。」
話音未落,淺夏就覺得自己的唇際一悶,然後便被堵了個嚴嚴實實的。
有些霸道的吻,有些負氣的吻,還有些惱火的吻。
淺夏暈暈乎乎的,連忙大口地喘著氣的時候,穆流年卻是陰著一張臉道,「雲淺夏,這才多一會兒,你就忘了你答應過我什麼了?事關你生命的大事,也是你能拿來當籌碼的?」
淺夏被他這一吼,直接就呆住了。
看著穆流年那雙好看的眸子裡,此時滿滿地全是怒氣,淺夏突然意識到,自己剛剛的話,或許是有些過了。
不過,自己也就只是說說而已,他至於這樣大的火氣嗎?
似乎是看穿了她的想法,穆流年直接就給了一句,「就是想想也不成!你別忘了,你自己的承諾。」
淺夏這回是徹底地蔫了下去,低著頭,一副認錯的樣子,卻是抿死了嘴巴,不肯說一個字。
兩人就這樣僵持著。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最終還是穆流年先妥協了。
有些無奈地嘆了一口氣,「淺淺,你怎麼就這麼不讓我放心呢?我要去的地方,自然是會十分兇險的。你不會武功,還要跟著我一起去,你覺得這是十分明智的做法嗎?」
淺夏仍然低著頭,看不到她的表情,也不知道她是在使性子,還是知道錯了,正在那兒反思呢。
「淺淺,別這樣,明明就是你錯了,為什麼弄得好像是我錯了一樣?」
穆流年一手將淺夏的下巴給挑了起來,看著她有些懊惱的小臉兒,他又心疼了。
他一心疼,這語氣自然也就軟了下來,「唉,真是拿你沒辦法。」
淺夏微微撅了嘴,「元初,我剛剛不是故意的。真的沒有別的心思。我只是單純地想要跟你在一起而已。」
「我知道,你是擔心我,對不對?」
淺夏有些彆扭地點了點頭,「元初,我也不想這樣的。打仗,總歸是有危險的。而且,我有種預感,後頭的戰事,只會越來越亂。紫夜只怕是會陷入了一片混戰之中。」
「嗯,放心,我手上的這些將士們,可不是吃素的。紫夜的內戰,總歸是肖家人自己打自己,我無心摻和進來。若是真有外人插進來,我自然是不可能坐視不理的。」
「我明白,你是武將世家出身,自然是要護著你們一門武將的名譽的。再者,我也知道,你雖然總是有些不羈的樣子,可是實際上,你心裡頭,卻也是心疼著紫夜的百姓的。」
「淺淺,我就知道你能懂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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