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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一章 太大意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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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淺淺,我就知道你能懂我。」

「元初,遼城的事情,也算是安穩了下來,只剩下了一個丁墨先,自然是翻不起什麼大浪來的。更何況,他在遼城兩年,我就不信他會有著極佳的官聲了。」

穆流年的眼睛一亮,「你的意思是說,可以借著當地百姓的力量,來給丁墨先施壓?」

「至少,不能讓他輕易地將這裡的情況透露出去。尤其是肖雲放。」

「嗯,有道理。你放心,丁墨先鬧騰了這麼久,也是時候讓他消停一會兒了。」

淺夏一連兩日不曾出自己的院子,始終就只是在床上或者是榻上躺著。

穆流年在外頭忙的是風聲水起的,不過,倒也不耽誤回來用膳。

淺夏休息的差不多了,而小雲華則是開始哭鬧著要找娘親了。

「娘,抱抱。」

淺夏將孩子接了過來,先親了親他胖嘟嘟的小臉蛋兒,再十分寵溺道,「寶兒是不是想娘親了?走,我們一起去吃冰粥,好不好?」

這會兒雖然不似六月那會兒那樣熱了,可是正晌午的時候,還是讓人有些悶熱的。

丁府

丁墨先雖然是不停地給自己打著氣,可是卻從未真的心中有底氣。

這一連幾日,他是大門兒都不敢出,就怕自己一出去,直接就讓穆流年派來的人給綁了。

而徐統領因為犯上做亂,證據確鑿,最終被叛了一個斬立決。

因為他早就沒有了官職在,所以,這日將他押至城東的菜市場時,已是一身落魄,而他一路上,竟然是一個自己的親人也沒有看到。

徐統領不知道的是,自己的妻兒聽說了這個消息,直接就卷了一筆錢財跑了。而他的老父親,一怒之下,氣得中了風,躺在床上動不了了。

他的老母,自己都照顧不來自己了,還得照顧著在床上不能動彈的老伴兒,看著家裡已是沒有了多少的銀錢,自然也是跟著著急,只知道哭了。

就在徐統領快要行刑之時,老太太終於是顫顫微微地趕來了。

將兒子給罵了個痛快,自己則是哭得一把老淚縱橫的。最終,也是不忍心看著親兒子被斬首,只能是送了壯行酒後,便離開了。

「夫人,這裡看起來有些亂,要不,您先回去吧。」妖月勸著。

「這個徐統領能輕易地就受了丁墨先的挑撥?是他自己的腦子有問題,還是這個丁墨先的手段太高明了?」

「夫人的意思是?」妖月也是微微愣了一下,這個問題,她還真是沒有想到過。

「公子可有吩咐過什麼?」

妖月與三七對視一眼,搖搖頭,「不清楚。」

「麗星。」

「是,夫人。」

「找人立馬去找徐統領的妻子,一旦找到了,立馬就抓回來,記得,要活的,不要死的。」

「是,夫人。」

妖月的眼睛一轉,「夫人是覺得那位徐夫人有問題?」

「沒有問題,她跑什麼?元初並沒有派人來抄家滅門,她怕什麼?自己同床共枕的人,眼看著要被殺了,她竟然是一點兒感情也沒有?我可不信。」

三七倒是微微點了一下頭,「夫人說的有理。就算是她與這位徐統領的感情不和,也沒有必要如此吧?而且一個女子,還帶著一個孩子,他們能跑到哪裡去?萬一再被抓住了,那是多丟人的事情呀。」

淺夏沒有再說話,事實上,這位徐夫人的舉動,實在是有些過了。

就算是徐統領曾經虐待過她,可是已經是要死的人了,身為他的妻子過來看一看他,送他一呈,對於她將來的路,自然是有些幫助的。

可是她沒有!

如果她真的是圖銀子,那又何必帶個孩子跑?豈不是等於告訴別人,她此行帶了一個累贅?

她這是生怕別人追不上她?

「徐家那裡自出事之後,一直沒有動靜麼?」

「回夫人,除了那位徐夫人帶著孩子出逃之外,再沒有了別的動靜。」

妖月才剛說完,直接就喊了一句,「不對!那可是徐家的命根子,徐統領都死了,難道他們老兩口兒,不想著把孫子給追回來?」

淺夏抿唇一笑,「這就對了。他們沒有這麼做,只能說明,他們定然是知道一些什麼內情。」

這個時候,淺夏不免有些遺憾,可惜自己答應了穆流年不能再隨便使用秘術了,不然的話,一定能從徐家老兩口兒嘴中,問出一些什麼來。

淺夏回到府上,便又讓人去密切關注著徐家的動向,她有一種感覺,這徐家老兩口兒,應該也不會就如此地簡單。

能讓自己的孫子被兒媳婦帶跑,顯然,這兩人心裡頭,也已經是做好了最壞的打算。

穆流年回來後,聽說了這件事,微微擰眉之後,便一拍額頭,「是我太過大意了。沒有想到這一出兒。只是覺得罪不及家人,看來,沒有你,我還真是容易出些紕漏了。」

淺夏輕笑,「你說,會不會有人對徐家人動手?」

「應該不會。如果要動手,早就動手了,何需等到現在?」

穆流年一說完,看到了淺夏正挑眉笑看向他,頓時明白了,「你的意思是說,咱們的人,假扮成了黑衣人,假意去取他們的性命?」

淺夏點點頭,「不僅僅是他們那裡,還有丁墨先,他雖然是不至於背叛肖雲放,可是這個人,顯然是小人伎倆較多。我們不得不防。」

「嗯,有道理。這些日子,丁墨先一直不曾出來,想來就是被這件事情給嚇住了。不過,我派人守住了各個城門口,還真是沒有發現他有信給京城送去。」

「那是因為他足夠聰明,知道這個時候,送信,實在是太危險了。不僅信送不出去,反倒是會還折了自己的人手。這一次,他的護院,可是大半兒都折在了楚行的手上,丁府,已經是有些快要絕了的氣勢了。」

穆流年當天晚上,就讓青龍安排好了人手,準備行動。

而與此同時,丁府也總算是有了動作。

劉氏自己在沒有得到丁墨先的允許的情況下,直接就派了自己的一處陪房想著連夜出城,給劉相送信。

當然,劉氏的人想要出城,自然是沒有什麼太大的問題,身上有著刺史府的腰牌,城門的守衛也沒有多加阻攔。

只是這人才出了城,就被盯上了。

人被綁了,將身上的信給取了出來,白虎再讓人直接將他給丟回了丁府的大門口。

徐府這邊兒,則是相當地熱鬧。

因為本身就沒有什麼得力的人手了,只有一些老弱病殘,刀連鞘也未出,直接就將這些人給制住了。

所以說,青龍一進來,立馬就察覺到了不對。

徐府也算是一個在遼城有些聲望的,畢竟有一個徐統領呢。

這個時候,就算是他被斬首了,可是這徐府也不可能連一個勇壯些的人也沒有了吧?

徐家老兩口何曾見過這等陣勢,一下子就懵了。

老太太一時緩過來,立馬就吼了一句,「你,你反悔!你說過的,只要是我兒子死了,就會放過我們的。我們什麼也沒有說,你,你竟然是出爾反爾。」

得,這下省事兒了。

青龍直接就給穆流年送了消息。

而雲若奇則是在青龍後頭閃了出來,笑了笑,「還真是讓人意外呢。老太太,看來,你果然是知道一些內情的。要不,你先說說看。若是說的讓我滿意了,我就考慮放你一馬,如何?」

老太太渾身打著顫,這會兒都已經是完全嚇傻了。

倒是那老太爺,雖然是中了風了,吐字不清楚,可是仍然十分倔強道,「不知道。不知道。」

似乎是在提醒老太太,又似乎是在向青龍說著自己以為的大實話。

老太太經他這麼一提醒,也立馬就恍過了神,一想到了自己的小孫子,搖著頭道,「不知道。我們什麼也不知道。」

雲若奇行走江湖多年,一些折磨人的手段,自然也是與常人不同。

只見他笑眯眯地靠近了老太太,「不說是嗎?沒關係。你不就是擔心你的小孫子嗎?放心,他現在在雲府,過的好著呢。當然,他還能不能看到了明天的太陽,完全就取決於你今晚的表現了。」

「你?你們是穆家軍?」

「你以為呢?丁墨先派來的?老太太,我的耐心有限,我數十聲,若是你不能給我一個滿意的答案,那麼,你就別怪我下手狠了。」

雲若奇轉身背對著他們,說出來的話,卻是險些就要了老兩口兒的命。

「你說,你們的大孫子長的那麼精神,我是先剜他兩隻眼呢,還是先剁他一個手呢?要不,我讓人將他給帶過來,當著你們的面兒來做?讓你們也聽聽你們大孫子的淒吼聲。」

雲若奇還自以為得意地點點頭,「唉,沒辦法,我這個人呢,就是心太軟了。臨死之前,還讓你們見見你們的大孫子。」

頓了頓,猶如惡魔一般又吐出幾個字來,「見見你們的大孫子,是如何被我分屍的。」

「啊!」

老太太到底是一介女流,如何能受得住這個?

雙手緊緊地抓著自己的頭髮,一臉的巔狂之症,「我不知道!我真的什麼也不知道呀。他們跟你們一樣,都穿著黑衣服,是他們指使我兒與丁刺史合作的。我兒也是被逼的呀。」

老太太哭的悽慘,不過顯然是這招在雲若奇和青龍面前沒用。

「被逼的?在軍營里聚眾賭錢也是被逼的?主動去攛掇了楚行也是被逼的?老太太,你當我們是傻子麼?」

雲若奇說完,冷哼一聲,「既然老太太不識抬舉,那也就別怪我們心狠了。青龍,我看那老頭兒最是沒用,話也說不成個句,直接先滅了他就是。」

青龍一聲不吭上前就是一個手刀,撲通,老頭兒就被劈暈了。

可是老太太不知道這個呀,還以為是自己的老伴兒直接就被人給殺了,兩眼一翻,暈過去了。

雲若奇一臉嫌棄地看著青龍,「我說你會不會審犯人?這還什麼也沒問呢,人直接就給弄暈了,你是不是嫌我們的功夫太長了?」

青龍一聳肩,「我哪兒知道這老太太這麼不禁嚇?」

「廢話!你也不看看她多大歲數了?」

「行了,吵什麼?」

兩人一回頭,穆流年來了。

「還沒有問出什麼?」

兩人相視一眼,搖搖頭,「不過可以肯定的是,的確是有人在暗中鼓動了徐統領。至於那個人是誰,他們說不知道。」

穆流年微微擰眉,看了一眼兩個昏倒的老人,四處一掃,便見其中一個僕婦,正渾身哆嗦著,頭幾乎就是要低到了地上。

看到了穆流年的眼神,青龍大步過去,直接就將那名婦人一提,結果,不想那婦人竟然是一時害怕,失了禁。

雖然是小便,可也是有一股子臊臭味兒。

「現在給你一個機會,若是說不出什麼來,那就等著去見閻王吧。」

青龍的威脅很直接,那名僕婦嚇得哆嗦了半天,一個字也說不出來,好不容易,這呼吸放慢了下來,才帶著顫音道。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我只是一名下人。那個人每回來的時候,我們都不在老爺的院子裡伺候。除了夫人,再也沒有旁的人。」

每次來的時候?

穆流年的眼神微微一眯。

「這麼說,他經常來?」

那名僕婦點點頭,又慌忙地搖搖頭,「奴婢不知道。奴婢只是遠遠地透過了窗影看到過。那人比老爺還要高出半頭,還有,他說話的口音很是奇怪,好像不是我們遼城人。」

那名僕婦見到了青龍靠近她一步,立馬又大叫了一聲,「我說我說。你們不要殺我。那人的眼神很凌厲,我只是遠遠地看到過一次。就跟,就跟眼睛裡頭能射出箭來一樣。」

「你說他的口音很奇怪?怎麼個奇怪法?」

「就是,他說話的語速很慢,紫夜話,似乎是說地並不好。」

剛剛還說他不是遼城人,現在聽她說的,那人甚至就不是紫夜人了。

「你所說的可都是實情?」

「奴婢不敢撒謊,不敢。求求大人饒了奴婢一條賤命吧。」

「公子,看來那位徐夫人,定然是知道那人的來歷的。不然的話,她也不會跑。十有*,就是擔心會有人來上門殺她,所以才會帶著孩子一起跑了。」

在徐府這裡,基本上就沒有得到什麼有用的消息。

不過,好歹知道了,那個徐統領的背後,果然是有人支招。至於是哪裡人,只怕,一時半會兒,還是不好弄清楚。

現在的關鍵,就是將那名徐夫人找到,希望他們的動作夠快。

不過,穆流年對此並不抱太大的希望。

畢竟,徐夫人逃跑已經有幾日了,縱然是她的身邊帶了人手,可是一旦對上了真正的殺手,只怕也是死路一條。

穆流年此時已經是有些懊惱了,這一次,自己實在是太大意了。

如此好的一個線索,竟然是說丟,就丟了。

果不其然,兩日後,派去尋找徐夫人母子蹤跡的七星門的人回來報信,人已經死了,屍體已經是開始腐爛,不過仍然是能判斷出,就是他們母子。

「好狠的心!連婦孺都不放過。」

穆流年聽到了這個消息的時候,不免是輕輕搖頭,「幸好那對兒老夫妻沒走,如果他們也走了,定然也遭了毒手了。」

雲若奇被這話給點醒了,「你的意思是說,那人不願意,或者是不敢在遼城內動手,而是選擇了城外?」

「很有可能。否則,徐夫人母子是次日走的,為何當天晚上,那人沒有派殺手前來?這裡既然是有他的棋子,他定然是會派人嚴密地把守,而他們不在遼城動手,只有一種可能。」

「什麼?」

「他們擔心會泄露了他們的身分。」穆流年說著,立馬問道,「那些人的屍體如何?」

「回公子,都已經泡了幾日了,只能是勉強能認出人來。至於是何時死的,已經驗不出來了。原本在他們的身上都有刀傷,可是現在,因為被水浸泡,已經無法分辨,是何種刀具所造成的傷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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