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二章 神秘公子!(1/2)
徐夫人母子死了,一切線索也就此斷了。
除了能判斷出對方極有可能不是紫夜人外,再就是,他們所使用的兵器,可能是很容易被人認出來。也就是說,他們所用的兵器,一般人,是不會用的。
因為涉及到了紫夜之外的人脈,再加上,極有可能是與江湖上扯上了關係,所以這件事情,便由雲若奇親自去查。
他行走江湖多年,對於武器一路,也是十分在行。
遼城與陽州一帶,無論是城鎮,還是村莊都十分的平靜,人們仍然是日出而作,日落而息。
沒有什麼不一樣的。
城牆修的雖然不快,不過,也因此,並沒有給這裡的百姓們以緊張感。
可是外面的世界,如今卻已是天翻地覆。
除了允州被四皇子所占之外,還有它處的五個郡縣發生了民變。
規模雖然是不大,可是哪一處,不需要肖雲放派出兵力來鎮壓?
如此,四皇子很快就又將允州最近的吳城所占。
不僅如此,四皇子還廣布通告,讓天下人都知道,他四皇子廣招賢才,並且,還不忘了,將肖雲放弒父奪位這樣的言論給散播出去,如此,不過是僅僅兩個月的功夫,允州和吳城一帶的百姓們,就都被他給洗腦了。
畢竟,一個是遠在梁城的帝王,是他們從來沒有見到過的。
一個是就藏身在允州,並且是時常出沒於坊間,言行舉止都是頗為儒雅寬厚的年輕公子。
人們總是願意相信自己看到的,所以,四皇子的親民行為,很快就得到了回報。
百姓們的擁護,很快就讓四皇子嘗到了甜頭。
底下人去徵收軍糧,包括他們大範圍的徵兵等等,都進行地十分順利。
四皇子心中甚喜,自然也就要慰勞一下他身邊的這些謀臣勇士們了。
肖雲放得知消息,氣得在早朝上大罵四皇子無恥。
而眼下最最要緊的是,紫夜已是多處燃起了戰火。無論是四皇子,還是民變,對於肖雲放來說,此時都是麻煩。
何少白被調去鎮壓民變,而桑丘烈則是駐紮在了允州的東北側的奉河,如此也是為了防止四皇子的突然向梁城的方向推進。
表面上看,是桑丘烈和何少白沒有起到了阻止四皇子的作用。
可是實際上,如果不是他們兩個人互相配合,只怕這會被四皇子所占的,就不僅僅只是一個吳城了。
「子睿,你倒是想想辦法。這四皇子的人馬已經是逼到了這個份兒上,若是再不能將其剷除,只怕?」
「太后,不是子睿不想辦法。而是子睿雖然是擅長計謀,卻並非是精於戰事。而皇上因為不相信穆家人,所以遲遲不肯讓穆家軍出動,微臣也沒有辦法。」
「子睿,你這是還在怪他?」
桑丘子睿搖搖頭,「事已至此,我怪他又有何用?太后,如今穆家軍不能出的話,那麼就只有想辦法再增兵添將了。」
「子睿,你的意思我懂。打仗的事,哀家也不明白,可是哀家知道,這戰事之中,一旦誰得了民心,誰便增加了勝算。」
「太后英明。」
「子睿,你不必總是在我面前說這些話,我知道你有辦法。一定有。」
「太后,現在的關鍵,不是我是否有辦法,而是皇上的態度。」
太后的心思一緊,「什麼意思?」
「他一直不肯起用一些老將,穆家軍只是其一,再就是一些曾經十分忠於先帝的老臣,他也是不放心。現在這個時候,他的做法,無疑只能將事情更加地惡化。前陣子淮安城出事,不知太后聽說了沒有?」
「淮安?淮安也發生了民變?」
「回太后,正是。淮安也發生了民變,可是淮安並沒有上報朝廷,要朝廷派兵來救,反倒是自己與當地的百姓一起想辦法解決了。不僅僅是沒有用朝廷派出的一兵一卒,甚至,還直接就將那首領給擒獲了。」
太后先是一驚,再是微微擰眉,「皇上可知道這件事?」
「知道了。」
太后的心跟著就是一提,看到了桑丘子睿的反應,她大概也猜到了肖雲放會有了什麼愚蠢的想法。
「皇上擔心淮安的實力太強,竟然是有意要削弱淮安的抵禦力量。太后,微臣真的不知道該說什麼了。如此緊要關頭,淮安的刺史將叛民給壓下去了,反倒是還被皇上給下旨臭罵了一頓,以後,淮安再有動亂,他想讓方亮如何自處?」
太后面色陰沉,皇上做事是越來越不著邊際了。
這個時候,竟然是還有心思去斥責方亮?
你不褒獎就算了,可是也不必去下旨斥責吧?這讓淮安的那些富紳貴族們怎麼想?讓方亮又如何自處?還有,淮安可是還有著許彥這個當年的猛將在呢。
如今,長平王也在那邊,皇上的這道旨意,分明就是罵給了他們聽的。
「皇上最近做事,的確是越來越不靠譜了。哀家也不明白,之前他不是這樣的一個人,怎麼這坐上了龍椅,整個人就變得讓人琢磨不透了?」
「回太后,龍椅,一旦坐上了,並不就意味著結束,那才只是一個開始。不坐在那個位置上,是永遠不會體會,坐在那裡的忐忑和糾結的。做皇帝苦,可是做皇帝,更是要絞盡了心思,如果皇上始終不能將眼著於大處,那麼,梁城,遲早是四皇子的。」
最後這句話實在是太重了,太后懵了一下。
最近這段日子,有時候就連她召見皇上,皇上也常常會推託政務繁忙,不願過來。皇上這到底是受了什麼蠱惑?
「來人,去查查看,最近皇上常常歇在何處?還有,再查查近身伺候皇上的,都有些什麼人。上到總管,上到傳話的小太監,都給哀家查仔細了。」
「是,太后。」
桑丘子睿對於太后如何處置此事,似乎是一點兒興趣也不沒有。
如今的這一切,都正在朝著當初他占卜出來的結果而移動著。
他雖然是秘術師,可是逆天改命這種事,他自然不會蠢地去做。畢竟,自己在這世上還有著一個最深的牽掛呢,他可不想,早早地就走了。
當然,最後到底鹿死誰手,尚未可知。
四皇子應該是藉助了外力,只是他的情形一旦擺到了明面兒上,那麼,穆流年自然是不可能再坐以待斃。
他那個人,最痛恨的,便是出賣了自己的國家和親人的人。
四皇子縱然是有再大的理由,再多的聰慧,穆流年也不可能會容忍一個背棄了自己國家的人,登上皇位。
桑丘子睿現在就是在等,等著四皇子出手,因為,他背後的人不出來,那麼,穆流年就不可能會出手對付他。如此,四皇子倒是還有可能會再占了先機一陣子。
靜國公府,桑丘弘已是急得團團轉,三弟已經出征這麼久,至今沒有什麼收復允州的希望,這個節骨眼兒上,又丟了吳城,也不知道,皇上會不會怪桑丘烈不會帶兵打仗了。
雖然朝堂上有人將利弊分析地很清楚,可饒是如此,仍然是有許多人對此持有不同的看法。
無非,也就是認為,沒有了何少白,桑丘烈連一個吳城也守不住。
可問題是,那吳城原本就並非是桑丘烈所守,明明就是劉家的人在那裡任刺史,怎麼這會兒就沒有人指責那個丟城棄民,獨自一人跑回來的劉刺史了?
桑丘烈也知道,如今劉相在朝中的權勢日盛,問題是,皇上對他也一直是頗為看重。
現在,外頭的局勢不明,這梁城的局勢,也是有些不太明朗了。
「子睿,你回來了?太后可有問及什麼?」
桑丘子睿搖搖頭,「父親,這個時候,太后召兒進宮,能有什麼事?無非就是要兒想辦法守住紫夜,呃,不是,是肖雲放的江山罷了。」
桑丘弘微微緊了一下眉峰,一手也是微微蜷起,「子睿,你怎麼能這麼說呢?再怎麼說,他也是你的表弟!你總不能不管他吧?」
「父親,我並非是武將出身,這等時候,我最多也就是舉薦人才,可是你覺得,皇上會聽我的嗎?林少康如此驍勇的一員大將讓他給逼走了,淮安方亮平定了民亂,卻為自己引來了一道斥責的旨意。你以為,肖雲放的江山還能撐得了多久?」
桑丘弘的臉色驟變,嘴巴嚅囁了一下,「不可能的。不過就是一些宵小之輩,如何就能成事了?」
「是呀,想來,肖雲放也是如父親的想法一樣的。」
「我紫夜的大將還有許多,可是肖雲放敢用哪一個?」
桑丘子睿不無嘲諷道,「淮安的許彥,他敢用嗎?那可是長平王的大舅子。穆流年,他敢用嗎?那是長平王府的世子爺。林少康,他敢用嗎?你以為他能拉得下臉來,將林少康急召回京嗎?而京城中,現在還有一個璃親王世子也算是驍勇善戰,可是這會兒,璃親王病重,他哪有心思出征?」
桑丘弘不免有些啞口無言了。
他說的對,紫夜的大將何其多?可是為何到了現在,就只有那麼幾個了?
駐守在邊關的大將,自然是不能動的,這個時候,內亂已起,就是擔心會有外敵入侵,趁火打劫。
再有一些老將,不是肖雲放不放心,不敢用,要麼就是人家年老體衰。
當然,朝上也有一些小將們躍躍欲試,可都是一些沒有經歷過大戰的公子哥兒們,能靠得住嗎?
「何少白那裡應該也差不多了吧?那麼多人,去平定一些亂民,應該也是可以撤到奉河了。」
「何少白還算是不錯的,只不過,那些亂民平定之後,事後之事總要有人來做。」
說到這裡,桑丘子睿再度搖搖頭,「可是肖雲放派出去的都是些什麼人?個個兒不過就是些酒囊飯袋,連自己的事兒都處置不清呢,還去解決百姓的麻煩,簡直就是可笑。」
桑丘弘也知道皇上派去的都是些什麼人,可是沒辦法,人都已經派出去了,這會兒還能再追回來嗎?
「現在只盼著何少白能和你三叔儘快地會和,然後將吳城拿下。沒有了吳城,那麼,允州遲早能破。」
桑丘子睿沒有說話,他今日收到了消息,遼城和陽州一帶已經是開始修築城牆,他知道穆流年要幹什麼。
遼城和陽州都是浮河鎮的最後一道屏障。
只要是了城和陽州出事,不出三日,浮河鎮也必然失守。到時候,鳳凰山就危險了。
「父親你也莫要著急。有些事,總是有因有果。至於肖雲放那裡,太后已經讓人去查了,看看他最近是不是太過親小人,遠君子了。」
扔下這麼一句話,桑丘子睿就離開了。
桑丘弘留在原地琢磨著他話里的意思,總覺得有些不對勁。
猛地,一下子整個人就不好了,難不成,四皇子的人,早已將人伸進了皇宮?
又或者說,宮裡頭,其實一直以來一直就沒有肅乾淨了?
此事查馬虎不得。
桑丘弘急忙換上了朝服,立刻就進宮求見太后了。
梁城這裡爭的熱鬧,遼城和陽州的士兵們也沒有嫌著,個個兒都是幹勁兒十足,畢竟這是為了他們的家園而努力。
當然,也有一處是人心惶惶,便是丁府了。
那日早上管家讓人一打開門,就看到了自己府上的人,手腳被捆了,連嘴巴都給堵上了。當即就讓人扶了進來,再進去稟報老爺夫人了。
老爺一聽說是夫人派人給京城的劉相送信了,一下子,便氣不打一處來。
「你這個婦人!我不是說過,這個時候,什麼也不要做嗎?你竟然是敢自作主張,現在好了,人都被人給綁了,你說怎麼辦?」
劉氏也是嚇了一跳,她哪兒知道,這個穆流年的人竟然是這樣厲害呢?
「老爺,現在該怎麼辦?難不成,我們就一直這樣,足不出戶,等著他殺上門來?」
「什麼殺上門來?又在胡言亂語。本官是遼城的刺史,他敢殺進來嗎?一旦他動兵,那麼,他便是謀逆了,你懂嗎?」
「可,可是。」
丁墨先狠狠地瞪了她一眼,如果不是因為不敢得罪劉相,這會兒定然是將這個無知婦人給毒打一頓了。
「我問你,你信上都寫了什麼?」
現在丁墨先最擔心的就是那信上有什麼見不得人的秘密,或者說,是不是寫了穆流年的話多壞話,這樣一來,他定然是不會放過自己的。
「也,也沒寫什麼。」劉氏開始磕磕絆絆道,「就,就只是說遼城危急,請他想辦法救我們。」
丁墨先一聽,只感覺自己渾身上下的血,一下子全都湧上了自己的頭頂上。
這個女人,當真是會添亂。
如今人回來了,信卻沒了。
這說明了什麼?
答案不是顯而易見?
這下子,丁墨先也是開始認真地思量著,他到底應該用一種什麼樣的態度,去面對穆流年了。
供著?巴結著?
反正總比與他對著來要好吧?
「公子呢?」
「回老公,公子自那日之後,便一直留在了府里,說是穆將軍給了他一些書,讓他好好苦讀。」
丁墨先有些好奇,「什麼書?」
「回老爺,小的不知。只是看著,似乎是一些兵法之類的。」
丁墨先愣了一會兒,隨即又哈哈大笑了起來,「天不亡我呀!看來,這位穆流年定然是覺得我的文東也是個好孩子,所以才想著將他好好地培養一下了。」
不得不說,這個丁墨先,也不知是不是嚇傻了?
人家只是扔給了他兩本兒書,就這是刻意栽培你了?
這也太好哄了吧?
一個月後,遼城與陽州這邊兒的城牆已經是完全修整完畢,而丁墨先也自那以後老實了許多,至少,再不敢有別的心思了。
穆流年並沒有因為他態度上的轉變,就大意了。
上次徐氏母子的事,就是一個教訓。
所以,潛伏在了丁府暗處的人,依然是緊緊地盯著他們的一舉一動。
而就在穆流年與幾位將軍一起慶祝城牆終於是修繕齊備時,梁城,卻傳來了一個讓人難以相信的消息。
肖雲放竟然是派了使者前往允州。
使者的目的,自然是面見四皇子。
而肖雲放打的好算盤,只說是將允州就賜予他了。他仍然是享有了湘親王的尊號,並且,允州完全由四皇子自己來管理,所有的稅收,朝廷一分不要。只是有一個條件,就是他們的兵馬,不能超過五萬人。
這樣的消息,四皇子聽到之後,直接就讓人將那使者給推出去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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