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逃走一個!(2/2)
淺夏的肚子已經是隆起地十分明顯了,將近八個月的身孕了,晚上也是經常地睡不安穩。
懷孕八個月,正是孕婦胃口最好,吃嘛嘛香,吃啥都長肉的階段。可是這話放在了淺夏的身上,似乎是有些不太合適。
淺夏的胃口始終不見太好,而且穆流年也不願意讓她吃太多的肉類,似乎是擔心她吃的太多了,孩子的個頭兒太大,到時候不好生。
穆流年一手端著碗,一手拿著一個小匙輕輕地攪動著,「以後淺淺的飲食,你們都要注意了。她每天用膳五到六次,還可以多吃一些有養胃作用,易於消化吸收的粥和湯菜。配上一些小菜、肉食一起吃;可以熬的稠一些,也可以熬得稀一些。這個倒是無所謂,端看她每天的胃口如何。」
「如果體重增長過多,淺淺就應當適當控制飲食,少吃豬肉和蛋類的東西,可以適當地多吃一些牛肉。青姑姑,回頭再告訴母妃一聲,不要總是逼著淺淺,讓她吃東西。這樣不好。我看她現在肚子就已經不小了。若是吃地再多一些的話,孩子個頭兒太大了,到時候不好生。」
青姑姑在一旁笑道,「世子爺說的是。只是現在世子妃吃的的確是太少了些。一般的孕婦到了懷孕七八個月的,吃這麼大的饅頭能吃兩三個。可是咱們世子妃,有的時候一個都吃不完。您就不擔心將來孩子生下來,身體太弱了?」
青姑姑一邊說著,一邊拿手比劃著名。
穆流年搖搖頭,「孩子的個頭兒大小與身體壯不壯並非就是絕對的關係。再說了,我穆流年和淺淺的孩子,身子骨怎麼可能會差了?只要是營養跟上了就成,沒必要去貪圖一個量。現在淺淺的胃被孩子正頂著呢,再過一個月,她會吃的更少,更難受。這樣就挺好,少量多餐,對她好,對孩子也好。」
三七幾乎就是用了一種膜拜的眼神來看著他,「世子爺您太厲害了!連這個您都懂。奴婢問過公子,他似乎是都沒有什麼好辦法呢。」
「那當然,本世子跟能他一樣麼?」說著,還頗為自得地揚了揚眉,生怕別人不知道他很自傲一樣。
淺夏瞪他一眼,「當真是不知道收斂了。仔細這話被哥哥聽到。你就算是醫術高明,卻沒有那麼多的時間來專攻醫術。將來還不知道要求到哥哥多少次呢。」
穆流年討好地沖她笑了笑,然後再將碗遞了過去,「差不多了,可以用了。」
淺夏接過來,先嘗了一口,一蹙眉,「味道有些淡了。」
「是嗎?那奴婢去取些鹽或者是小菜來。」三七急忙道。
「不必了!這是我特意吩咐將味道做地更淡一些的。」穆流年制止了三七,然後對著淺夏道,「你現在懷孕八個月了,要注意控制鹽和水的使用量,以免發生浮腫,你不要天真地以為孕婦腿或者是腳上的浮腫就是因為走路太多才引起的。實際上,就是因為鹽用的太多了。
另外,像是白糖、蜂蜜等甜食宜少吃,以防止食慾降低,影響你吃東西。可以多吃一些土豆、紅薯等。一定要記住,你飲食的調味要儘量清淡,少吃鹽和醬油,實在難以下咽時,可以用果醬、醋來調味。平時可少吃多餐。」
穆流年說著,又對青姑姑吩咐道,「我之前不是教你做果醬的法子了嗎?你去取一瓶過來,讓她嘗嘗。」
「是,世子爺。」
「淺淺,懷孕八個月,你最近不是經常會感到很疲勞嗎?這也是正常的。身體越來越笨重,行動又更加不便,食慾因胃部不適也有所下降,但體重這個月增長得很快,你應該減少外出。」
說到這裡,淺夏似乎是有些心虛了,低了頭,不說話,安安靜靜地吃起了手上的粥。
可是穆流年似乎是越說越來勁了,「你前天偷偷地跑去了雲家,看人家劉婉婷,呃,也就是你二嫂的新房。這一去就是大半天不回來。我聽說,你還跟她一起逛了後花園兒。淺淺,不是我愛嘮叨你,你也不看看你現在都是多大的月份了,萬一真地摔一下,磕一下,怎麼辦?」
淺夏的頭,似乎是更低了,吃粥的動作,也更快了一些。
一旁的三七和妖月顯然是受不了這種低氣壓的氛圍,悄悄地往外退了。
「淺淺,我知道你辛苦,你想去哪兒,跟我說,我抱著你去。你忘了前天晚上累得你幾乎就是一晚上不停地說夢話了?不停地翻身,還總說腰酸!」
淺夏將最後的一口粥咽下,然後往他的身前一送,「我吃飽了。我要睡覺,我困了。」
穆流年看了一眼天色,午時剛過沒多一會兒,「剛吃飽,不能馬上躺下,對身體不好。又容易長肉,還會讓你的胃不舒服。」
說著,看到她的臉色有些難看,也知道今日自己嘮叨她的也實在是有些多了,輕嘆了一聲,慢慢地扶了她起來,「我們先慢慢走到外頭小亭子裡,在那兒歇一會兒,納個涼。」
淺夏沒說話,由著他扶著自己的胳膊就往外走。
天氣原本就有幾分熱了,這會兒自己再挺著一個大肚子,自然是有些辛苦,更有些畏熱了。
「元初,我想吃冰。」
「不行。你剛剛吃完粥,這會兒哪能吃冰?再說了,現在還不是最熱的時候,哪能吃這個?萬一再吃壞了肚子怎麼辦?」
「可是我好熱。我覺得自己的胃裡面都是火一樣。」淺夏的聲音里已經是帶了一絲的哭腔了。
「淺淺乖,一會兒我們吃冰鎮西瓜,好不好?再緩一緩,不能馬上吃的。」
淺夏撅了撅嘴,倒也沒有執意要吃冰了。
「對了,有四皇子的消息了嗎?」
穆流年一挑眉,「現在哪裡還有什麼四皇子?只有一個湘王了。」
淺夏眨眨眼,看著外頭顏色各異的花卉,「還是一個被追封的湘王麼?元初,你說會不會是容妃背後的那個人,將他給秘密帶走了?」
「有可能。不過現在,的確是一點兒蹤跡也沒有。就連桑丘子睿,也是毫無辦法。」
「元初,我聽到消息,說是桑丘子睿拒絕了皇上,想要回安陽城去?」
「嗯。」穆流年的心情也是有些複雜的,對於這位桑丘子睿,他的感覺很複雜,也有些多變。從根本上來說,他對這個人,還是沒有什麼好感的,當然,到了現在,也不會有那麼深的敵意了。只不這,他從桑丘子睿看淺夏的眼神里能看得出來,他還沒有放棄。
也正是因為如此,他才一直在強調不准淺夏再外出了。
對於桑丘子睿這樣的高人來說,沒有什麼地方比倚心園裡更安全了。
他手中的勢力太大,想要劫走一兩個人,簡直就是易如反掌。他倒也不是怕了桑丘子睿,只是思及自己的妻兒,他寧願讓別人小看他,也不願意用他們來冒險。
「淺淺,桑丘子睿一個人回安陽城,其它的桑丘氏族人,應該是都會留在京城的。不過,我聽說,太后已經開始著手準備為皇上選妃的事宜了。看來,他們也是想要藉助於後宮的力量,來安撫群臣。」
淺夏不解,偏了頭看他,「你是說,太后要用那些對皇上還不算是特別忠心的人,會讓他們送女兒入宮?」
「正是。幸虧我之前早早地知會了方家,方家的嫡女方華容,那可不是一個一般的人物,所以,我早早地便讓他們為方華容安排了親事。這會兒婚事已經交換了,自然是不可能入宮了。」
「方華容?」淺夏仔細想了想,對於這位小姐,還真有那麼一點兒印象,是個很有氣度的人。
「桑丘月之前已經嫁入了安平侯府,這會兒也是侯府的世子夫人了。安平侯是個無能之輩,倒是他的兒子徐澤遠,是個極有城府之人。從人品上來看,倒也不錯。不過可惜了,投靠了桑丘府,那麼,他們的立場,自然也就是再清楚不過了。」
淺夏的心底微微有些觸動。
自己當初在鳳凰山上的桃花林之中所看到的,那個與徐澤遠的樣貌幾乎就是一模一樣的侍衛,似乎就是桑丘子睿的人。這一世,果然還是如此麼?
徐澤遠,坦白地說,這個男人,的確不錯。為人溫和,而且這麼久以來,似乎是也未曾做過什麼傷天害理之事,哪怕是在梅家落魄的時候,也不曾上前狠踩一腳,如此,便可看出此人,也是有著幾分的道義的。
時過境遷,前世的徐澤遠是個什麼樣的人,她似乎已經沒有什麼印象了。
不過,徐澤遠的母親,似乎一直以來就不是一個省油的燈。安平侯雖然是無能,可是這位夫人,卻是向來厲害的很!
「在想什麼?怎麼想的這麼入神?」穆流年輕輕地緊了一下手,淺夏回神,搖搖頭,「沒什麼,只是覺得世事變幻無常。梅家,說倒就倒了。」
「梅家三族之人被處決,其餘六族流放三千里。我今早上收到了一個消息,你想不想聽?」
淺夏的眸子一亮,「什麼?」
穆流年神秘地笑了笑,「流放的那些族人,於數日前離京,不過可惜了,才走了沒幾日,便少了一個。而且還是一名女子。那些衙役們不敢上報,只是謊稱說是路上得了惡症,死了。」
「跑了?」
穆流年點點頭,「不錯,跑了。淺淺不想知道這名女子是何人?」
淺夏擰眉想了一下,明眸流轉,宛若那池中的清水,碧波蕩漾,眸色瀲灩卻不自知。抱著他的穆流年,只覺得自己的喉嚨有些發澀,極其不會地將眼神往一側挪了挪。
「是梅玉寧?」
「不錯!就是她。她是梅家精心培養的暗衛,只不過,除了梅遠堯這位當家的主子,其它人,是沒有資格知道的。所以,梅遠堯一死,她是梅家暗衛的身分,也就此成了一個秘密。憑著她的本事,從這裡面逃脫,簡直就是易如反掌。」
「這個梅玉寧逃脫之後會去哪兒?她要做什麼?可惜了,對於這個人,我們一直就了解的不多。而且回京後,她不是一直都很安分?」
「在安陽城捅了那樣大的摟子,她怎麼可能還會在短時間內再有別的動作?就算是她想去做,梅遠堯也是不可能會同意的。安陽的王家,損失了多少銀子?不都是進了梅家的口袋?不過可惜了,最終,對於梅家來說,也是等於為旁人做了嫁衣裳。」
突然,淺夏靈機一動,「你說,她會不會去了梅家的祖宅?」
「嗯?」
「她既然是梅家的暗衛,而且又曾為梅家立下了大功,在梅遠堯的眼中,當是十分信任之人。或許,她會知道一些旁人不知道的有關梅家的秘密。」
「這種可能性,倒也不是沒有。只不過,我們的人,只知道她逃了,卻一時還沒有尋到她的蹤跡。本就是大家小姐,一直養在深閨,我們的人要找,也有幾分的困難。」
淺夏突然勾唇笑了,「你的人不認識她,那七星門的人,總不可能不認識她吧?」
穆流年一揚眉,這丫頭的腦子轉的倒是快!
「麗星!」淺夏輕喚了一聲,麗星即刻就從後面走了過來,「小姐有何吩咐?」
淺夏將自己的意思說了,麗星點頭道,「小姐放心,七星門的創立,當初就是前主子要一心毀了梅家,所以才會有了我們。但凡是梅家的人,我們都認識。」
「極好,那你火速讓寒星將人找出來。記住,找到之後,只是注意跟著她就是,看看她都做些什麼。另外,告訴寒星,一定要千萬小心。那個梅玉寧,可是梅家極為厲害的暗衛,你們切不可大意了。」
「是,小姐。」
梅玉寧的逃跑,除了穆流年和淺夏當回了事兒,其它人對此,壓根兒就不知情。
梅府及梅家的所有產業,被朝廷收繳的收繳,查封的查封。這才幾日,朝廷就對梅家的產業進行了歸整,全部收歸於國庫。
不得不說,這肖雲放才登基沒幾天,就先得了一大筆的財富了。
「元初,你說桑丘子睿就不擔心那位四皇子嗎?萬一他再重頭殺了過來,那當如何是好?他不會真的以為,自己現在就算是功成名就了吧?」
「那是皇上的事,不是桑丘家的事。淺淺,你也犯了大多數人都會犯的錯誤。主動為君王分憂,換來的,不是君王的感激和讚賞,反而是猜忌和疑慮。」
淺夏頓時一噎,還真是被他這話給嚇住了。
「那依著你這意思,桑丘子睿就真的是放任這一切不管了?」
「很正常。若是我,我也這樣做。這是帝王該操心的事兒,不是一介臣子該擔憂的。更何況,四皇子現在被皇上通告全國病故,並且追封為了湘王。即便是他沒死,再冒出來,皇上也會以假冒皇親之罪,直接誅殺的。」
淺夏呆了呆,想到皇上急於公告天下,說是四皇子病故,竟然是還有這樣的一層意思?
就算是四皇子在紫夜的某個地方,帶兵造勢,到時候只要皇上一口咬死了,他就是假的,他能如何?畢竟,這聖旨都下了,人也被體面地葬入了皇陵,還真是有些不好說了。
至少,對於百姓們而言,質疑四皇子真假也是再正常不過。
想到這裡,淺夏突然想起定國公府的那半枚令牌了,這麼久了,為何遲遲不曾有人拿那半枚令牌來找定國公?難道那人已經死了?
「世子爺,世子妃,王爺和王妃在前廳,說是族裡有位長者來了,請您二位去前廳說話。」
淺夏微怔,難道是從麒麟山來的?
穆流年的眸子微暗了暗,低聲道,「應該是大長老來了。我穆家先祖的一個秘密,就藏在一個盒子之中,那個盒子,是由幾位長老共同保管。當初大長老在閉關,所以東西取不出來。如今半年過去了,想來,也是大長老出關了。」
秘密?
淺夏感覺到自己的血管兒里的血液似乎是開始沸騰了起來。自從自己有孕之後,這個不許碰,那個不許用。這個不能想,那個不必讓她操心。
這都快要將她給悶死了!
如今,總算是又有能用得上她的地方了麼?淺夏的唇角不自覺地便咧開了。她可是沒忘記,那個盒子,似乎是就只有她能打開呢。
這麼一會兒的功夫,淺夏的心裡就再度有了一種很自得的感覺,原來,這世上,還是有一些非她不可之事的!
就算是不能用秘術,她也不完全就是一無是處了。
穆流年自然是看到了淺夏眸中的光彩,搖搖頭,「走吧,別讓他們久等了。」
淺夏起身,臉上、眸子裡,幾乎是都寫滿了迫不及待!甚至是連走路的速度,都比之前快了不少。這會兒,也不覺得熱了。
------題外話------
有沒有覺得很期待?那個盒子裡,到底是什麼?嘻嘻…還有哦,梅玉寧這個沉寂了這麼久的女人,不知道你們是不是把她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