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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太后賜婚!(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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淺夏和穆流年到了前廳,才知道今日來的,可不止是一位族老。

其中讓淺夏一進入這裡,便直接將她的視線吸引過去的,便是坐在了上首的那位頭髮雪白,鬍鬚也一樣白地像是宣紙一樣的老者。

淺夏看他端坐於官帽椅上,兩手扶著一隻半尺左右的小盒子。從外表上來看,應當是個很普通的木盒子,只是上面的漆面兒略有些舊了,有的地方,還掉了漆,一看,便知道是有些年頭了。

淺夏心中不免有些瞧不起自己了,也不想想,這可是穆家先祖留下來的東西,那怎麼可能會不陳舊?

「參見世子妃,上次老夫正在閉關,未曾拜見少主母,是老夫失敬了。」

「大長老快快免禮。您是長輩,您這樣,可是折煞我了。」

穆流年扶著淺夏先坐了,「青龍,將這裡守嚴實了。大長老,您也坐吧。都是一家人,何必如此?」

大長老也不再推辭,點頭坐了。

一刻鐘後,淺夏手上拿著那個小木盒子,卻也只是上上下下,左左右右地看了一遍,並未見其有打開它的意思。

「世子妃不打開麼?」大長老終於還是坐不住了,要知道,他們在得知世子娶了一位雲姓女子之後,便一直在等著這一天了。

如果不是上次他閉關,那麼這盒子,說不定早就被打開了。

淺夏搖搖頭,「在這裡,我沒有辦法打開它。」

「什麼意思?」大長老有些急了。

「長老莫急。我看過了這個盒子,倒也不是我推辭,此物被人施了秘術,你們打不開,亦是正常。而我現在身懷有孕,是不能輕易地動用任何秘術的。」

長平王一愣,這盒子上還能被人施了秘術?他知道能對活人施展秘術,今日還是頭一次聽說,這死物上,竟然也能被人下了秘術?

是不是也太過神奇了?

「如果我沒有記錯,此物,乃是我雲家祖傳之物,根據云家的記載,曾有一位雲家嫡女嫁入穆家,此物,便是當年她的陪嫁。」

淺夏自從麒麟山迴轉之後,便讓人去查了雲家的族譜和相關的一些資料,最終查到了當年的蛛絲馬跡。

只是時間太久了,關於那些往事的記載,也實在是不多。好在,當初給這位雲家小姐的陪嫁的禮單,竟然是還保存的完整,不得不說,雲家人做事,實在是太細膩了。

長平王等人齊齊愣住,此物,竟然原本就是雲家之物?難怪當初先祖曾留有遺言,只有雲家人,方能打開。

看來,果然如此。

長平王妃之前也曾聽長平王提起過這個,今日還是頭一次見。

「這麼個小盒子,竟然還要用秘術方能打開?那,小夏,若是旁的秘術師,能歪打開?」

王妃的話,引得眾人齊齊一顫,不是吧?如果只要是秘術師就能夠打開,那可就有些麻煩了呢。

「母妃問的好,我現在敢說,這個世上,能打開這個盒子的,目前為止,就只有我一個人了。或許將來,我的孩子也能打開它,只不過,要等上若干年了。」

既然如此,大長老也沒有多說什麼,與長平王商議之後,將盒子留給了淺夏,他自己則是帶著人回到了麒麟山。

二長老和三長老被吩咐留了下來,以後就要留在長平王府,跟著即將出世的小主子。

淺夏得知有兩位長老留了下來,一時有些錯愕,「元初,他們為什麼要留下來?不是在麒麟山待了半輩子了嗎?怎麼會捨得離開了?還是說,他們是膩了在麒麟山的日子了?」

「自然不是!他們這是在等著我們孩子的出生呢。將來我們的孩子出生之後,很快就要被送到麒麟山去接受家族的訓練。」

「你說什麼?」淺夏猛地一下子就從床上站了起來,咬著牙道,「穆流年,你有本事將剛才的話給我再說一遍?我的孩子一出生就要被人帶走?他們問過我這個當娘的同意了麼?」

淺夏猛地起身,將穆流年可嚇得不輕,「哎喲喂,你緊張個什麼勁兒?快坐下。你要嚇死我不成?誰說一出生就要帶走了?我只是說很快,再怎麼樣,也得讓他跟在你身邊學會走路說話才能走呀。再說了,若是個女孩兒,他們還不一定要帶走呢。」

淺夏卻是不買帳,瞪著他道,「穆流年,我告訴你,我知道你們穆家是大家族,我也知道若是男子一出生,不僅僅是可以享受富貴和榮耀,更是代表了責任。可是小孩子家家的,就算是接受訓練,也總得等到他五六歲以後吧?」

穆流年硬把她給抱在了懷裡,讓她坐在了自己的膝上,「你別著急。二長老和三長老會留在這裡,前期是為了保護你,保證你肚子裡的孩子能平安出世。後面的話,自然也是為了保護我們的孩子。孩子長到一周歲多的時候,他們會將孩子抱走一段時間,不是為了訓練,是為了給我們的祖父看看。」

淺夏怔了怔,這才想起,那麒麟山裡頭,還住著一位老太爺呢。

這冷靜下來了,淺夏也覺得自己剛才的舉動太過衝動了,有些不好意思道,「那個,我忘了。不過,為什麼一定要讓他們抱去看看祖父?我們抱過去不也是一樣?」

「我們的目標太大了。麒麟山是什麼樣的地方你也知道。現在雖說是新皇登基了,可是我們仍然不能放鬆了警惕。」

淺夏輕咬了一下嘴唇,最終只能點點頭,「好吧。我明白了。」

懷孕八個月的淺夏,晚上睡不好,幾乎是每天晚上都會將穆流年驚醒,然後伸手推她一把,因為她自己竟然因為肚子太大,翻不過身去。

淺夏在懷孕七個月的時候,就在夜裡出現了幾次腿抽筋兒。穆流年就每天都讓人給她燉排骨湯、牛骨湯、魚湯等各類的湯品給她喝。

如今懷孕八個月,淺夏雖然是挺著一個大肚子,異常辛苦,可是穆流年也同樣的不輕鬆。

每天晚上睡覺之前,都要先給她捶捶肩,再按摩一下腿。早上醒來的第一件事,就是先幫她揉揉腰。

白天除了一些必須要做的事外,穆流年幾乎大半兒的時間都陪在了她的身邊。

因為擔心桑丘子睿在走之前會有什麼動作,所以,他堅持不肯讓淺夏出門,甚至是連倚心園,也不讓她出。

也許是因為親自照顧著淺夏,感受著淺夏的肚子一天天變大,身材也是在慢慢地發生著變化,穆流年對王妃,也更為關心了。

自己的孩子即將出生,這麼久,淺夏做為一個母親,受了多少罪,他看在眼裡,疼在心裡。一想到了當初母親生下自己不久,便發現自己中了毒,那種感覺,定然是十分的絕望吧?

想到自己出生後沒多久沒歿了的大哥,穆流年的心裡是說不出的滋味兒。

母親,果然是這世上最最偉大的。

而他的母妃,曾經歷過喪子之痛,又因為自己自小中毒,多年來,一直是擔心憂慮,還要對一個小小的側妃處處忍讓。

每每思及此,穆流年就覺得,自己這輩子最重要的兩個女人,都實在是太偉大了。

長平王妃也明顯地感覺到了自從淺夏有孕之後,穆流年對她也更為孝順了。

雖然之前也是一樣的孝順,可是那種感覺不一樣。

現在的穆流年,更細心了,做事也更為周到了。

長平王妃的心裡自然是高興的,她沒想到,自己的兒子在媳婦兒有孕之後,能體會到了身為一個母親的不易,從而想到了自己這裡。

這日,長平王妃被太后下旨,宣進了宮。

淺夏聽說後,則是有些意外,「太后怎麼會想起來宣母妃進宮了?之前,可是沒怎麼聽說過她們兩人關係好的。」

「許是因為納妃之事。太后在借著納妃來拉攏朝臣,我們長平王府,不也有待嫁的姑娘嗎?」

「嗯?」淺夏挑眉,「與皇室聯姻?你覺得父王會答應?」

「不答應又能怎麼辦?就算是穆煥巧已經許了人家,可是還有一個穆煥貞呢。她的年紀雖然有些小,可是旨意可以先下來,明年人再進宮,也是沒有問題的。」

「太后的心思,果然是與先皇不同。先皇對幾大家族都是一味的打壓。而太后,則是處處拉攏。她不會真的以為只要是穆家將女兒送進宮了,就一切太平了吧?」

「自然不會。就算是太后這樣想,你要明白,她身為女子,是不得干政的,她能做的,最多也就是後宮之事了。而且,新皇不是一個大度的人,我記得之前我就提到過。這樣單方面的拉攏,是沒有什麼作用的。」

「你不想想辦法?」

穆流年瞅著淺夏看自己的眼神,兩手一攤,一副無計可施的樣子道,「我能有什麼辦法?又不是我要納妃。」

淺夏的臉色立馬就難看了起來,「你別忘了,那可是你的妹妹!」

穆流年搖搖頭,眉峰挑了挑,「是嗎?就像穆煥青一樣,我可從來就沒有承認過,她是我的妹妹。難道你就沒有發現,母妃和我對這三個妹妹有什麼不一樣嗎?」

淺夏一時驚得微張著嘴巴,眼神里寫滿了不可思議。

不是吧?穆家出了一個皇上的兒子,不可能會再出一個皇上的女兒吧?這父王到底是怎麼想的?怎麼竟是養著這樣的一些女人呢?

「你肯定又想歪了。」

淺夏回神,伸手拍了他的前胸一下,怒道,「都是你故意引導的!你不是說她和穆煥青一樣嗎?」

「我的意思是,他們都不是父王的孩子,這一點是一樣的。至於穆煥貞,她顯然是沒有那麼好命,沒有一個當皇上的爹。她是她姨娘與人私通之後生下來的。父王也是知情的。」

淺夏只覺得自己的腦子有些不夠用了。

這都是什麼跟什麼呀?

怎麼王爺還是知道的?既然如此,還能縱容了她們母女在這裡安然度日,享受著王府的一切?

「事實上,那位美人兒懷的孩子是府上的一個下人的。這等醜事,父王和母妃自然是不願意鬧大的。弄不好,還會給父王惹來麻煩,引人談笑。穆家這樣的家族裡,如何能容得下這等事?所以,父王讓人秘密地將那名下人給處死了。而穆煥貞的親娘,也在她出生不久之後,被父王灌了啞藥。」

「嗯?」淺夏這才明白為何見過了那位侍妾幾次,卻是始終不見她說話。看著她溫婉的樣子,還以為她是個話少的人,原來,是因為被毒啞了。

「只是灌了啞藥?」

「當然是不止了。父王對她雖然是沒有什麼感情,更是談不上恩愛兩字,可是任何一個男人都無法容忍一個女人對他的背叛。特別是,還在王府里,生下了別人的孩子。」

穆流年說到這兒,停頓了一下,看著淺夏,猶豫著要不要將後面的話說給她聽,畢竟,實在是算不得什麼好話的。

「所以呢?怎麼不說了?」

「那個,我怕說了之後,你會害怕。」

淺夏有些鄙夷地看著他,那樣子,還真是讓人看了有些受不了!被自己的女人給鄙視了?穆流年哭笑不得地乾咳了一聲。

「你可聽說過宮刑?」

淺夏點點頭,宮刑,不就是宮裡那些內刑們進宮之前所受的刑?

「那個,那位侍妾被父王施了宮刑。專門針對女人的宮刑。以重物擊打其腹部,致使其子宮脫落。大部分的女人在受過這等刑罰之後,都會活不下來的。可是沒想來,她竟然活了下來。好在她進王府之前,也不過就是一個小小的舞姬,不識字,所以,父王看她如此,也就留了她一命。」

淺夏聽了,隱隱覺得身體有些發寒。

這等殘忍的刑罰,竟然是真的存在麼?她曾在一些典籍上看到過,可也一直都以為是杜撰出來的。可是沒想到,王府里,就住著這樣一位受過刑的女子。

「不管怎麼說,好歹是保住了性命,也算是僥倖了。父王之後,再也沒有去看過她吧?」

「自然沒有。而且,穆煥貞也是受其母連累,事實上,如果不是因為母妃顧慮到了王府的名聲,這世上根本就不可能還會有她的存在了。所以,她的吃穿用度,是王府裡面最差的。明面兒上看,是因為其母親的出身低,可到底是因為什麼,大家自然是心中有數。」

「母妃能做到如此,也實在是不易。不過,若是父王沒有將那些美人兒攔進府來,怕是這日子就會更好過一些。也就不會有被人戴綠帽子的事兒了。」

許是同為女人,所以,淺夏對於那位侍妾,還是有幾分的同情的。反倒是覺得長平王做的不對。既然是不喜歡人家,幹嘛非要弄進府來?

既要了人家,又對她半分感情也無,只是當作了一個玩物扔在那裡,耽誤了人家姑娘的一生!

穆流年輕笑了幾聲,「你呀。事實上,此事的確也有父王的責任。所以說,我要以此為戒,說什麼也不能弄一些亂七八糟的女人在身邊。淺淺以為呢?」

本來以為這是在哄淺夏高興的話,可是聽在了淺夏的耳中,卻又變了味道。

淺夏笑得有幾分陰惻惻地,「這麼說,若是大家族的小姐,世家的姑娘,你還是可以考慮的?畢竟,她們也算不上是什麼亂七八糟的女人。」

穆流年心裡咯噔一下子,壞了,沒哄好!

也幸虧他的腦子轉的快,「怎麼不算?你忘了梅側妃了?不也是與先皇有一腿?同樣也是個不安分的主兒!我身邊,就只有一個你。多一個都會太擠了,那麼,我們都會覺得透不過氣來,何必呢?」

這話聽著還算是有幾分的舒心,總算,看到淺夏抿唇笑了笑。

穆流年所料不差,這一次王妃進宮,果然就是因為皇上納妃之事。

太后的原意是穆煥巧,可惜王妃說許了人家,太后再提到了穆煥貞,王妃說是其年歲似乎不夠。

太后的意思,是先訂下,等來年,再直接送進宮來就是。

長平王妃沒有再說其它的,只是點點頭應了。

等到出宮的時候,看到方夫人、趙夫人和劉夫人等幾位夫人的馬車也都停在了宮門口,看樣子,也是進宮不久,不過,自己倒是沒遇上。

回到王府,長平王妃直接就到了初雲軒,一看倆人正說著話,淺夏左手邊的小几上,還放著碗碟,看樣子,是剛剛吃過。

「三七,將這些收了吧。去備些冰鎮西瓜過來,母妃定然也渴了。」

「是,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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