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皇上駕崩!(2/2)
眸底不再有不安,臉色也是一如既往地平靜了。
「鳳凰山那裡,應該不會有好消息傳來了。」說著,淺夏的眸光一暗,「舅舅已經不在了。如果我的占卜沒有錯的話,年前,舅舅就已經過世了。」
「淺淺?」這個消息,對於穆流年來說,實在是太過震驚了。
他想到了雲蒼璃可能傷的極重,想到了可能他失去了一身的本事,可是卻沒有想到,雲蒼璃竟然是不聲不響地,就這樣去了?
這怎麼可能?
明明他們一直都有收到他的家書,而且這些家書的筆跡,也的確是雲蒼璃的,為什麼會?
相對於穆流年的震驚,淺夏則是表現得十分平靜,「舅舅許是早就知道了自己的大限將至,所以才會如此。這次雲風回來想必會帶來一件讓人意外的東西。」
「淺淺?」看到她如此平靜,穆流年反倒是不淡定了。生怕她是將苦楚和傷痛埋在了心底里,這對她自己,可是一點兒好處也沒有。
「舅舅本來是還有幾年的壽命的。這一次,舅舅定然是違背了天意,想要逆轉天機,所以,才會反受其噬。不過,從我剛剛占卜的結果來看,舅舅的心愿,應該是達到了。」
淺夏不知道,雲蒼璃到底做了什麼逆天的舉動,只是想著現在雲家的家主歿了,她這個少家主,將要將所有的責任,一力承擔,她的心裡,又有幾分的沉重。
淺夏又開始交待道,「這件事情,務必要瞞著所有人,也包括我的三位哥哥。尤其是外祖母,她年紀大了,若是在此時知道了舅舅的事,只怕她會挺不過去了。」
「我明白,你放心。」
很快,進入了四月,天氣雖然是偏熱了些,可是梁城裡辦喜事的,卻是一樁接著一樁。
淺夏到底還是在某個夜裡,抱著穆流年痛哭了一次,她活了兩世,舅舅都是對她最好的一個,她不可能不傷心。
之前一直忍著,可是在穆流年的疏導下,到底還是將這份難過渲泄了出來。
雲風從鳳凰山帶回來了一封信,說是海爺爺親手交到了他手上的,而海爺爺只說是雲蒼璃正在閉關,不見任何人。
淺夏看過信之後,便一把火將信燒了。
那一日,她站在了院子裡,看著那些信寸寸成灰,而後幾個時辰,沒有動過地方。
直到穆流年聞訊回來之後,才將她抱回了屋子,因為淺夏站得太久,腿竟是麻了。
也就是那一晚,淺夏抱著穆流年,泣不成聲,除了哭,一個字也沒說。
四月,雲若谷和劉婉婷的婚事,也是漸漸逼近,程氏和雲氏二人,自然是忙得不可開交。
雲若谷是雲蒼璃過繼過來的兒子,他要大婚,雲蒼璃這個父親,不可能不出現。無奈之下,淺夏想到了精通於易容之術的穆流年。
總算是在雲若谷成親前一晚,雲蒼璃回京了。
這一晚,他將雲若谷叫進了書房,簡單地交待了幾句,無論是口吻,還是聲音都與雲蒼璃一般無二。
雲若谷的婚事,倒是準備地很是排場,畢竟要娶的,可是劉家的女兒。縱容不是嫡系,可也是世族大家的千金小姐。
當天晚上,酒宴過後,雲蒼璃便再度消失了,走之前,先給老夫人磕了個頭,只說是鳳凰山有事,實在是分身不得。
老夫人倒也理解這個兒子,對於之前有萬名精兵接近鳳凰山之事,她也曾有耳聞,下意識里,想到的就是族人的安危。
總算是熬過了老夫人這一關,雲蒼璃這一次一走,應該短時間內,就不必再露面兒了。
桑丘烈率大軍回京,幾名使臣先回了京城復命,而桑丘烈接到了旨意,在城外五十里處暫時駐紮,等候皇上召見。
這樣的旨意,之前也曾有過,只不過這一次,桑丘烈在城外駐紮了兩日之後,仍不見皇上下旨,心裡頭,難免是會有些浮動了。
桑丘烈這裡還沒有什麼舉動,桑丘家族也不曾派人來與他聯絡。又過了一日,皇上才下旨傳詔桑丘烈進宮見駕。
只是,這聖旨上所宣的,只有一個桑丘烈,至於與其隨行的將士,則是原地紮營,靜候旨意。
桑丘烈才一入城,沒走多遠,便遇到了桑丘子睿。
桑丘子睿簡單地與其說了幾句話後,便見一旁的侍衛催促。
桑丘子睿只是淡淡地一笑,在桑丘烈耳邊又低語了幾句。
桑丘烈的臉色微變,不過看到了桑丘子睿一臉自信的樣子,又衝著他輕點了點頭,這才給了他一個安心的眼神,快步進宮了。
皇上先是在御書房召見了桑丘烈,自然是少不得一番褒獎,當然,隨後對於大軍遭到了對方的偷襲,人數傷亡過重,也是略有不悅。
天威難測,桑丘烈自然是不敢說一個不字。除了一句皇上聖明之外,不曾為自己辯解一句。
皇上其實早讓人備好了聖旨,只是要尚未蓋璽,一切都是靜待桑丘烈的反應。
到了午時,皇上下旨命人擺膳御花園,並且是賜桑丘烈與其共同用膳。桑丘烈自然又是表現得一番感動不已。
申時初,宮裡突然傳來消息,桑丘烈因為滿皇上對其苛責,有意罷免其軍務,竟然是公然頂撞了皇上。
因為桑丘烈是武將,又是得了皇上的恩賜,可帶刀入宮,一怒之下,竟然是當場拔刀相向,使得紫夜皇,當場命喪御花園。
御林軍快速將其拿下,而後,璃王等人火速入宮,命人先將桑丘烈押入大牢,改日再審。
靜國公府得到消息,自然是上下一片慌亂。
若是果真是桑丘烈刺殺了皇上,那麼,可就是謀逆重罪,桑丘氏滿門,將盡數斬首!
桑丘弘自然也是有些害怕,明明他就已經是靜國公了,這表現卻是尚不及桑丘子睿,就連府上的老太爺也是比他要淡定地多。
桑丘烈被下獄,靜國公府迅速地被宮裡頭派出來的御林軍包圍。不到傍晚之時,皇上駕崩,且是由桑丘烈刺死的消息,則是在梁城迅速地傳播著。
桑丘子睿始終是十分淡定地執棋,並沒有半分的慌亂,而與此同時,出現了混亂局面的,不僅僅只是宮外。宮裡頭,更是亂做了一團。
長平王身為重臣,自然也是要火速進宮的,這一次,穆流年與他同往。畢竟,皇上駕崩這樣的大事,他身為王府世子,沒有理由再不到場了。
而坤寧宮裡似乎也是一片嘈雜,宮外已是有人調動了御林軍,將這裡死死圍住,甚至是不得讓皇后前往大殿去見皇上的最後一面。
二皇子因為是桑丘氏的外孫,所以,二皇子府,也一樣被重兵包圍了。
之前一直默默無聞的容妃,一下子便被人推舉出來主持大局,而四皇子也是被幾位朝廷重臣擁護,手捧皇上親筆詔書,準備次日登基了。
面對如此重大的巨變,許多朝臣,似乎是仍然沒有反應過來。
而容妃,如果不是得了身邊嬤嬤的提醒,也沒有想到,要運用手中的這些權勢,火速地軟禁皇后。
畢竟,是皇后的弟弟殺了皇上,就算她是皇后,也是一樣不可能一點兒罪責也沒有的。
容妃拿著刺君的名頭說事,這後宮之中,自然是沒有一個敢上前為皇后說話。
華妃抱著小皇子,自然是要去大殿前守靈的,無論如何,皇上是沒了。
在得知容妃竟然是下令軟禁了皇后之後,華妃的心思急轉,很顯然,這宮裡頭怕是要變天了。只是這到底只是一聲悶雷,根本不會下雨,還是說後面緊接著就是暴風雨,誰也說不準。
華妃派了自己的心腹,買通了宮裡的幾名宮人,以給皇后送藥為由,還是混進了坤寧宮。
皇后沒想到,這個時候,華妃竟然是還能想著幫她一把,輕嘆一聲,自己當初到底還是瞎了眼,不該錯信了容妃,對其沒有提防,才釀成今日之禍。
「宮裡的情形如何?」皇后現在出不去,她的宮人一個也不得出宮門一步,皇后也只能是問一問華妃的人了。
「回娘娘,如今皇上的龍體已經是安放在了聚文殿,後宮大部分的妃嬪都去守靈了。桑丘將軍被押入天牢,目前尚未審訊。宮裡頭,如今都是容妃娘娘在主事兒了。」
「哼!果然是這個賤人。本宮身為皇后,她竟然也敢囚禁,別說我弟弟是被人陷害的,就算是他殺的,容妃她一介小小的宮妃,有何資格調動御林軍?」
「回娘娘,聽說容妃和四皇子請出了皇上的遣詔,說是立四皇子為太子。」
「什麼?」皇后頓時一驚,之前,桑丘子睿的確是與她提過此事,只是當時他說的隱晦,要她對容妃多加防範,她當時只以為是桑丘子睿太過多心,不過一介小小的宮妃,母族的勢力又是極其微薄,有什麼能耐與她斗?
可是現在,容妃竟然是請出了皇上的遺詔,這說明了什麼?
皇上早就有心立四皇子為太子,這些年來,分明就是在故意地蒙蔽他們母子!
皇后越想越氣,不過,到底也是皇后,事到如今,只是生氣又有何用?非但解決不了任何問題,反倒是極有可能會將事態惡化。
「那宮外的情形呢?」
「回娘娘,奴婢等只是打探到容妃下令調動了大批的御林軍出了宮,具體做什麼,奴婢等也不知情,不過,似乎是那批御林家出了宮後,是兵分兩路了。」
皇后的臉色大變!
兵分兩路?
出了這等大事,一路去圍困靜國公府這是再正常不過,那麼另一路呢?難道是去困住了她的皇兒?
「好!好一個容妃!果然是心狠手辣。本宮當真是低估了你。」
皇后不相信對於此事,桑丘子睿會毫無動作,可是她也知道,眼前的宮人,出不得宮門,對於外頭的事情,自然也是知道的不多。
皇后的眼睛一轉,「現在守在了聚文殿的,都有何人?」
「回娘娘,大行台中書令方大人,大理寺卿趙大人,璃親王及世子,長平王及世子,還有各部的尚書、侍郎,以及威武大將軍等人,差不多但凡是正三品以上的官員都到了。」
「好!只要不是只有她容妃的人就成。」皇后的心思急轉,這麼一會兒的功夫,大概已經想明白了一件事,皇上當初利用了許年來陷害長平王府,怕是這許年投靠了趙家。
而趙家則是皇上的心腹,既然是有聖旨在,那麼,趙家自然是會不遺餘力地支持容妃了。
再想想梅家與趙家結親,梅家經過之前的一場大難之後,想要再重新起來,除了聽命於皇上,自然是再沒有其它的出路。
梅家畢竟是這一二十年才崛起來的貴族,根基不深,所以,想要保持興盛,自然是要與大家族聯姻。
如今梅家沒有了大皇子,可是卻可以選擇擁立四皇子,如此,從龍之功,也足以再讓梅家興盛上幾十年。
皇后想明白了這些,眼睛微微眯了,如果她沒有記錯,之前桑丘子睿曾交待過,璃親王和長平王都會站在他們這一邊的,而這兩個人說話的分量,可是比趙家和梅家,可是要重的多了!
也就是說,只要他們都出現在了聚文殿,那麼,她和二皇子就還有機會!
皇后深吸了一口氣,沖那位宮人招招手,示意她附耳過來。
很快,那名宮人點點頭,再小心地退出去,急匆匆地趕往了聚文殿。
皇后交待完了,臉色倒是稍微好了一些,事情絕對不似表面上那樣簡單。
在皇后看來,有桑丘子睿這樣智近乎於妖的侄兒在,怎麼可能會允許桑丘家蒙此大難?而桑丘烈為將多年,又怎麼可能會一怒之下,對皇上拔刀?
這樣的說詞,只怕很快就會引人懷疑。
皇后越想,越覺得自己先前是太過心急了,或許,事情遠沒有她想的那麼糟。
至少,璃親王和長平王,不會輕易地相信了容妃和四皇子的說辭。只要是能讓桑丘烈脫罪,那麼其它的,自然也就好說了。
只要是人放出來,桑丘一族不再有事,那麼,她這個皇后,不管誰做皇上,都將會是太后!
這一點毌庸置疑!
皇后突然想起來當年那位得道高人給桑丘子睿批的命數,眼睛微微一眯,心中更是安然了幾分,如此大事,桑丘子睿不可能一點兒準備也沒有。
再想想,皇上剛死,容妃就如此地囂張跋扈,只要自己再想法子稍加利用,那麼,到底是誰利誰弊,可就尚未可知了。
皇后看著殿中還有一名宮人在,這一位,可是真正的尚藥局的人,不過,自然也是她的人。
皇后再簡單地交待了幾句,那名宮人會意,出了宮門之後,直接就回了尚藥局。
這一夜,對於所有人來說,幾乎都是最難熬的一夜。
容妃心裡頭是興奮的,因為一切都是按照她的計劃在進行的。如今聖旨有了,皇上也死了。而桑丘烈被安上了一個弒君的罪名,她就不信,桑丘家還有再次崛起的機會!
哼!就算是有一個名滿天下的桑丘子睿又如何?
面對皇權,不一樣是無計可施?
如今御林軍將靜國公府和二皇子府團團圍困,她就不信,他們還能翻起什麼大浪來。
只是她沒有想到的是,不過就是這短短一夜,一切,似乎是在發生著極其微妙的變化。
次日一早,這在梁城,就開始流傳著這樣的謠言,桑丘烈將軍是被冤枉的。宮中發生了政變,容妃和四皇子逼宮奪權,弒君之後,竟然是嫁禍給了桑丘烈這位才剛剛立了戰功的英雄!
而之前從未聽說過皇上立下立太子的詔書,此時四皇子和容妃手中的,誰知道是真是假?是不是在弒君之後,匆匆立的?
這則流言,就像是長了翅膀一樣,飛速地在梁城的各個街頭,各個世家間流轉著,比之前桑丘烈弒君的消息,傳遞得還要更快,更生動!
甚至,還有人說出了當時是什麼樣兒的侍衛,謀害了皇上,那人還火速地逃往了容妃的宮殿等等。
桑丘子睿聽到了這則流言之後,只是安然一笑,十分淡定。
------題外話------
看到這一章,大家的心情應該是激動了吧?只是看到了雲蒼璃竟然也死了,想必你們又會想要罵俺了吧?其實,俺想說的是,比起雲家的老太爺,雲蒼璃活的歲數已經不小了。我覺得,你們關心的重點,應該是,他到底做了什麼逆天的事兒?嘻嘻。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