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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五章 前往蒼溟!(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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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流年沒有對桑丘子睿有任何的隱瞞,直接就都說了。

說完之後,便是長久的沉默。

桑丘子睿輕輕地閉上了眼,「原以為,傾盡一切,換她重活一世的機會,想不到,卻仍然無法讓她長命。難道這就是天意?」

「是不是天意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要她活!」

穆流年話落,直接站了起來,整個人的神情和眼神,都是格外的清醒和冷靜,仿佛之前喝了那麼多酒的人,根本就不是他一樣。

「你想要逆天改命?」

「無所謂!我只是想要讓她活著,哪怕將我的壽命換給她我也無所謂。我現在,只是想知道,你有沒有什麼辦法?」

桑丘子睿搖搖頭,臉上的笑,卻是比哭還難看。

「你這是什麼意思?沒辦法?」

「我身為秘術師,曾經為了淺夏,做了一次逆天改命的事,不可能再有第二次機會了。而這世上,能給雲淺夏改命的人,只怕還沒有。」

「什麼?」穆流年不明白,有些疑惑道。

「淺夏的命格太過奇特,沒有一個人能占卜到她的未來。任何事,都不可能占卜到。不僅僅是我,就連我的師父蒙天,也一樣不能。」

「怎麼會?」穆流年的腳步有些踉蹌地往後退了幾步,「你不是很厲害的秘術師嗎?你師父呢?他不是更厲害?怎麼可能會沒有辦法?淺淺?她的合格到底有什麼古怪?」

「穆流年,你不要以為這世上就只有你在乎淺夏,你以為別人對她的好,都是路邊的爛草嗎?」

桑丘子睿的情緒也有些失控了。

畢竟,今天晚上,他聽到的這個消息,絕對可以稱得上是,這麼多年來,聽到的最讓他無法接受的一個。

哪怕是當初他知道自己無法阻止穆流年和淺夏的婚事,他的心裡仍然是有些希望的,仍然沒有覺得這個世界就是灰暗無光的。

可是現在?

他只知道淺夏是一個極有天分的秘術師,可是到現在,他也並不能確定,她的天賦到底是什麼。

他還是第一次聽說,雲家人,竟然還有此一說。

「你確定淺夏命不長久?」

穆流年眨眨眼,「我不知道她還能活多久,我只知道,雲家的人,天分越高,壽命越短,這一點,無論是當初從舅舅那裡,還是後來的淺夏,都親口承認了的。」

「天分越高,壽命越短。這麼說,淺夏的天分,是最近幾代人中,天分最高的?」

穆流年不想承認,可是卻不得不點了點頭。

「一定會有辦法的。既然是關於血脈的傳承,一定會有辦法破解的。」

「我讓人去了蒼溟,試著從蒼溟國師那裡得到了一點消息,說是若是秘術師,少用,或者是不用秘術,特別是她們與生俱來的那種天賦的話,那麼,或許對她的壽命會有所延緩。」

「這個消息可靠麼?」

穆流年搖搖頭,「我不知道。淺淺說無用,可是我不相信。桑丘子睿,你是秘術師,你告訴我,這世上既然是有秘術的存在,那麼,就一定有辦法讓淺夏好好的活下的,是不是?」

桑丘子睿的腦子現在也有些亂了。

今天晚上的這個消息,實在是打的他有些措手不及。

他也沒有想到過,淺夏會承襲了雲家人的短命。

只是,逆天改命?

這法子,只怕是天下再沒有人能做了。

就算是師父可以做到,他也絕對不可能會為了一個淺夏去做這等冒險的事情的。

那極有可能會要了他的命!

蒼溟國師?

桑丘子睿搖搖頭,那就更不可能了。

且不說兩國現在的緊張關係,就算是兩國的關係恢復如初了,蒼溟國師也不可能為了一個陌生人,而散盡了自己一生的修為。還要冒著搭上自己性命的風險。

「雲家人的祖上,不曾留下什麼方法麼?」

穆流年搖搖頭,極其失望道,「若是有辦法,雲家老太爺,當初就不會那麼早去了。」

桑丘子睿一聽他說老太爺,腦子裡倒是突然多了一絲清明。

「等一下。你說淺夏的壽命會很短,可是,也不是最近三五年,就可能會去的那樣,是不是?」

穆流年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你才只能再活三五年呢。」

桑丘子睿擺擺手,「我不是那個意思。既然是還有時間,那麼我們就一定可以找出辦法來的。眼下一切太平,等過完年,你就陪著淺夏回鳳凰山,仔細地查閱一下雲家的典籍。另外,我再想辦法,查一查我那裡的古籍。希望可以找出一些眉目。」

「有用麼?」穆流年多少是有些消極的。

「不試怎麼知道?還有,恰好我與千雪南疆的幾位巫師也有過交情,我再派人去向他們打問一下。有的時候,巫術這種東西,也有可能會做些好事的。」

穆流年的眉心微微一緊,自古以來,秘術師與巫師的對立,都是存在的。

當然,他這也是從淺夏那裡聽來的。

所謂的秘術師,大都是傳承了幾千年的血脈,他們的族人們,都相信他們是很久以前,聖女的後代。

而巫師,大都是與巫蠱之術分不開的。

因為蠱術本就是讓人覺得有些噁心,還有些畏懼。所以,長久以來,巫術的運用,除了那些固定地方的族人之外,其它人,都是對此極其排斥,甚至是深惡痛絕的。

「你說巫術,也有可能會有這樣的奇效?」

「我只是說有可能。只能讓人去問問,具體有沒有用,我也不能確定。不過,至少我們多了一些門路,不是嗎?哪怕是能幫她延長三五年的壽命,對我們而言,也是極其寶貴的。」

穆流年點點頭,事到如今,也沒有別的好辦法了。

「桑丘子睿,此事,也就你知我知,我想淺淺不會願意讓太多人為她擔心的。」

桑丘子睿的眸色一深,「你放心,我明白。」

「我不知道後面肖雲放會有何政令,是不是對我有所打賞,我不介意,也不在乎。可若是他再敢打什麼壞心思的話,我不會放過他的。」

話鋒突然一轉,穆流年毫無徵兆地,就將話題給扯到了肖雲放的身上。

桑丘子睿先是一愣,很快明白了,上次淺夏中了巫術之事,只怕穆流年是將這筆帳算在了肖雲放的身上。

這個時候,他只是在提醒自己,管好了肖雲放的手,若是再伸到遼城來,他就真的要不客氣了。

事實上,當初淺夏中的那種巫術,威力也實在是太大。

桑丘子睿也不能確定,那巫術對於淺夏來說,到底是好事,還是壞事。

再看到了穆流年有些陰寒的臉色,桑丘子睿明白了,他是在擔心,上次巫術的事,會給淺夏的身體帶來後遺症,使她本來就不怎麼樣的身體,更為虛弱。

「你放心,我會寫信警告肖雲放的。這一次,既然是牽扯到了淺夏,我亦不可能會對他做出讓步。」

如此清楚地表明了態度和立場,穆流年略有些意外。

以前,他一直都知道,淺夏在桑丘子睿的心中,占有極其重要的地位。

現在聽他這樣說,很明顯,淺夏在他心中,超過了一切,包括他的族人,桑丘家的前程。

穆流年的心內有些酸,還有些澀,知道有一個男人,時時刻刻地關心著自己的妻子,這種感覺肯定是不好受的。

可問題是,當他知道這個男人願意為了他的妻子,付出一切後,這心裡的感受,可就是相當複雜了。

「穆流年,好好照顧她。我相信,人定勝天!」

桑丘子睿終於完全地冷靜了下來,只要是淺夏還沒有開始出現任何衰竭的徵兆,那麼,一切就都還有機會。

本該是高高興興的年三十兒,這兩人,卻是哪一個,也高興不起來。

穆流年回到了院子時,看到了屋內仍然亮著的燈火,想起今晚,是要為親人守歲的。

不到子時,是不能睡的,否則,自己的親人,則是要少福少歲了。

穆流年連忙甩了甩頭,沒有急著進屋,而是先去了隔壁浴室里淨了身,換了乾淨的衣裳,再三確定自己身上的酒味並不重之後,這才進了寢室。

「捨得回來了?還以為你們要喝到天亮呢?」淺夏只以為他們這些男人都還在喝,所以,也沒有當回事兒。

女眷這邊散的早,走的時候,幾乎是所有的男人,都正喝的高興呢。

「怎麼會?我哪裡捨得讓我的淺淺獨守空房?」

淺夏白他一眼,笑道,「你呀,也就是這張嘴好用。不過,難得的,你今天對桑丘子睿,倒是很和氣。」

穆流年的身子僵了一下,隨後有些不自在地笑笑,將手中的帕子隨手一扔,與她並肩坐在了床沿兒上。

「你今日也是格外的和氣,我總不能拆我妻子的台吧?再說了,大家合作一把,還是蠻愉快的,沒必要再為些小事而傷了和氣。」

「你能想通了,那自是最好的。我看他現在看我的眼神,也與之前大不相同,許是他的心底里也是放開了,想明白了。就算是不能成為什麼至交好友,至少以後見面,大家都不會太尷尬了。」

「嗯,有道理。等回頭得空了,我也得給他物色一房媳婦兒才是。」

淺夏輕笑,眸子突然一亮,「對了,你今日可有瞧見青梅看我三哥的眼神?」

「嗯?他們兩個?」

「這一次,三哥也算是立了大功,再加上在這遼城,軍中的職務,原本也就是你說了算的。要不,你給他個虛銜兒什麼的,總不能讓青梅嫁給一個布衣吧?」

穆流年還沒從她剛剛的話裡頭醒過神兒來呢!

雲若奇和許青梅?

他還真是沒有注意到,他們竟然成了一對兒?

「你到底有沒有在聽我說話?」

看著穆流年只是一個人在那兒發愣,淺夏有些不高興了,伸手推了他一下。

穆流年回過神來,「這個,咳,淺淺,許青梅的婚事,恐怕還得舅舅和舅母同意才成呀。再說了,現在這個時候,只怕舅舅他們誰也沒有那個心思辦喜事吧?」

淺夏經他這麼一提醒,倒是想起件事來。

「元初,淮安這一次,基本上也沒有受到什麼影響吧?」

「還好。之前雖然出現過暴民,不過方亮處理地很漂亮,對淮安的影響不大。現在,舅舅已經開始插手淮安的軍務了,這個時候,只怕肖雲放也沒有心思去理會了。」

「舅舅為何要插手淮安的軍務?」淺夏不明白,現在戰事已熄,何苦還要給自己找事情干?

「你不懂。這一次,我們雖然是打退了蒼溟,可是不代表,蒼溟與紫夜的關係就會緩和了。只怕,我們要面臨的大麻煩,還在後頭呢。」

淺夏微愣了一下,「你的意思是說,蒼溟會派大軍繼續攻打紫夜?」

「不好說!」穆流年搖搖頭,「至少,現在我看不出來。蒼溟這次吃了這麼大的虧,定然是不會就此罷手的,不過,短期內應該不會急著動手。我想,他們只怕還會要去聯絡千雪。」

淺夏這下子是真的嚇到了,原以為戰事已無,接下來,他們就能過上平靜幸福的生活了,至少,百姓們也可以慢慢地恢復生產,男耕女織,再正常不過了。

可是聽他如此一說,心裡一下子就沒底了。

不僅僅是沒底了,甚至是覺得紫夜的前途,當真是一片渺茫了。

「淺淺,等過完年,我和桑丘子睿可能都會離開遼城,我去千雪,桑丘子睿去蒼溟。你也知道,皇甫定濤是他的師弟,兩人之間,有些事情,也總該是有個了斷的。」

「了斷?我以為,你是說桑丘子睿是去勸勸皇甫定濤,休戰為宜。」

「事情已然如此,豈是誰說休戰,便能休戰的?」

穆流年說的其實也都是實話,只不過,他把兩個人要去的地方,正好是說反了。

事實上,是桑丘子睿要去千雪,因為他與那裡的南疆巫師,還是有些交情的,是想著去探一探,有沒有能延長淺夏壽命的法子。

而他,則是接到了朱雀的來信,蒼溟國師那裡,似乎是真的有些門道。

只不過,他需要親自過去一趟,好確認一下。

「淺淺,我們估計要過完了十五才會走。到時候,遼城這裡就又要麻煩雲若谷他們幾個了。另外,有關軍務方面,我倒是不擔心,反正父王也來了,還有我堂叔也在,只是你這裡,我有些不放心。」

淺夏愣了一下,明白他說的是什麼,微微勾了一下唇角,「你放心,我既然答應過你,就一定會做到。我不會再使用秘術的。至少,不會瞞著你使用。」

「好!淺淺,現在整個兒紫夜,若說是完全沒有受到戰爭和暴亂的影響的,也就只有我們這裡了。我只是擔心,會成為了肖雲放的眼中釘。」

「你希望我做什麼?」

穆流年笑了一下,「妻子太聰明了,有的時候會讓為夫感覺到那麼一點點的挫敗感的。」

淺夏剜他一眼,知道他是在說笑了,「你們是要秘密出行?」

「對!所以,一旦有朝廷的人來,或者是肖雲放的探子來,你們一定要小心應付。肖雲放對桑丘子睿還是很信任的。只是對我,就沒有那麼好了。」

大年初一,各家開始串門兒拜年了。

許青梅陪著長平王妃幾人在小廳里坐著說話,很快,就提到了她的婚事。

「青梅,你這次怎麼會跟著父王一起回來?舅母怎麼就放心?」

「母親一開始也是不答應的。可是後來我父親說,跟著姑父來遼城也好,淮安,也未必就是絕對的安全,倒是遼城,可以讓他們更放心一些。」

程氏上下打量了她幾眼,「許家小姐生的俊俏,禮儀又好,最主要的是,這性子好,直爽又不會讓人覺得太無禮了。王妃好福氣,能有這樣的好侄女。」

許青梅聽到了程氏夸自己,臉色微紅,低著頭,偷偷地打量著程氏,她是雲若奇名義上的嫡母呢。

才轉過眼來,就與對面的淺夏的眼神撞到了一起,連同淺夏眸中的笑意也一同給收納了。

許青梅臉蹭地一下子就火紅火紅的,那種被人看穿心事的感覺,還真是讓她又羞又急。

等到兩人一起在園子裡漫步。

淺夏看著三七和麗星帶著小雲華在前面玩兒的開心,小聲道,「妹妹可是有了意中人了?」

許青梅本來是想不承認的,可是一想到了先前在廳里她的眼神,就知道自己什麼心思,只怕是瞞不過她了。

「好表嫂,我現在也不知道該怎麼辦了?你就幫幫我吧。」

淺夏唇角含笑,眉眼間的星月風華,一下子就恍得許青梅有片刻的失神。

「難怪表哥說此生只守著你一個人過。你瞧瞧你這眉眼,你這氣度,天底下有哪個能及得上?呃,不對不對。應該說,天底下,就沒有人能像你這樣能勾魂奪魄的。」

淺夏瞪她一眼,「你這是誇我呢,還是損我呢?怎麼聽著像是在貶我一般?」

「哪有?我這不是夸表嫂生得漂亮嗎?」

「勾魂奪魄?我怎麼聽著你倒是像在說妖精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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