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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六章 潛入王府!(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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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流年只覺得渾身惡寒,下意識地抖了抖身子,然後再做了個拂落小米的動作。

「我說你就不能正常一點兒?」

「哼!說了這麼久,你連人家的名字也不肯叫一聲,怎麼?當真是娶了媳婦兒,就忘了我們這些患難之交了?」

穆流年眸光閃爍,幾乎就是咬著牙道,「患難之交?你確定?」

青衣公子臉上的表情似乎是僵了一下,清了清喉嚨,有些不自在道,「好吧,當我說錯了。至少,我們也算是有著幾年的兄弟情分吧?親愛的表哥。」

穆流年狠狠地剜了他一眼,「如果你肯好好地喚我一聲表哥,我倒是可以考慮不將你打包送回到師父那裡去,不然的話,你可以試試,我這次會用什麼樣的法子,送你回去?」

青衣公子臉上的笑漸漸褪去,也跟他一樣,怒氣沖沖地瞪著對方,然後再咬著牙道,「你就不能換個法子來威脅我?除了這一個,就沒別的了?」

穆流年有些無奈地轉了頭,一手撫額,「無忌,我真不明白,當初舅舅是怎麼想的,怎麼竟然給你取了這麼一個名字?」

被他喚作無忌的男子,卻是突然就咯咯地笑了起來。

他這麼一笑,門外的青龍頓時身子就是一僵,現在他明白,主子為什麼說不讓他去招惹對方了,竟然是無忌那個小魔星?

笑完了,無忌在自己的臉上一抹,直接就露出了一張男女莫辯的臉。

如果說穆流年的是俊美,那麼,無忌的這張臉,就只能說是妖艷了。

換成了女裝,絕對就是一個傾國傾城的大美人兒。

穿上了男裝,偏又透著一股子的陰柔之美,這種男子,對於男女可是都有著極大的殺傷力!

「表哥,我都將面具摘下來了,你怎麼不讓我看看你的臉?」

穆流年瞥了他一眼,「我跟你不同。你的這張臉走到哪裡都沒有問題。可我不行。你別忘了,這裡是蒼溟。」

無忌不以為意地撇撇嘴,「那又如何?就算是蒼溟,我就不信,還真能有人將表哥如何了。」

穆流年的嘴角一抽,「你是不是很盼著表哥出事?」

無忌有些諂媚地笑了笑,「哪兒能呢?不過,表哥,我真的很好奇,我都化成這樣兒了,您還能認得出我來?」

穆流年白了他一眼,低頭喝茶,很明顯,是沒有心情來回答這個問題。

無忌也不以為意,自說自話道,「其實吧,如果不是因為我偶然看到了抱著那把劍的青龍,我也不可能猜到會是你。說到底,還是青龍這小子出賣了你,所以說,表哥,這個青龍實在是不討喜,你將他打發給我吧。我幫你出出氣。」

門外的青龍,身子很明顯地就僵了一下,然後再狠狠地咬了咬牙,生怕自己一氣之下,會衝進屋子裡,找這位無忌公子算帳了。

「說正經的,你到蒼溟來幹什麼?」

無忌的眼睛眨了眨,樣子看起來,真是萌到了無敵,可惜了,對面的穆某人,顯然是不吃這一套。

「表哥還真是沒良心呢。人家到蒼溟來,不也是因為看到了有人跟表哥過不去嗎?」

「行了你,廢話這麼多。真以為我不知道你那貪玩兒的性子?說吧,是不是又看上了什麼寶貝,所以才會到了蒼溟的?」

無忌頓時便是一喜,「表哥果然是心裡有我的。原來表哥還一直記著我的這些喜好呢。」

穆流年無不客氣地白了他一眼,「你不裝嫩會死麼?你都多大了?許家的三公子早已行過了冠禮,你確定,這樣的表情和言行,還適合你?」

無忌正是淮安許氏的嫡出三公子。

許無忌,正是許彥的三子,也是許青梅的哥哥。

在淮安,那可是人人都談之色變的小魔星,生怕自己一個不小心,就招惹上了這位瘟神。

據說這位小魔星,看著陰柔妖艷,可是卻極其善於刑訊一道。

但凡是有人落到了他手上的,基本上,就沒有不說實話的。

也正是因此,他是整個兒許家,甚至是整個兒淮安,人人都避之不及的一號人物。

就連許彥,也是拿他一點兒辦法也沒有。

不過,這位讓人又愛又恨的小魔星,卻有一位克星,便是眼前的穆流年了。

也不知道許無忌到底是怎麼想的,明明知道自己在穆流年的手裡討不到好處,偏偏還是極度地愛去招惹他。

只要是一有機會,他一定會粘著穆流年不撒手。

這也正是穆流年格外頭疼的一件事。

每每去淮安,穆流年都是藏著掖著,生怕被他給纏上了。可是沒想到,這回竟然是在蒼溟,被他給遇上了。

無忌無忌,還真是人如其名,對什麼事兒似乎是都沒有什麼畏懼的。

要說這個許無忌最大的一個喜好,便是愛收藏各類的寶貝。

無論是金銀玉器,還是什麼珊瑚琉璃,只要是漂亮的,極具美感的東西,他都是來者不拒。

「你又看上什麼寶貝了?在哪家的府邸上?」

「嘻嘻,表哥果然是了解我。」

許無忌半趴在了桌子上,一隻手隨意地拿筷子扒拉著菜,一面有些得意道,「我聽說,睿親王府里,有一隻九龍杯,此杯乃是上等白玉所制,通體雪白,而且置於燭外,透光度還是極好。至於做工嘛,就更不必說了。」

穆流年的眼神一閃,「你看上了那隻九龍杯?」

「嗯。聽說是蒼溟皇賞下來的。我原本是想著去蒼溟的皇宮偷的,既然是到了睿親王府,我從那裡偷,總要比皇宮裡更方便一些吧?」

「你太小看睿親王了。他可是蒼溟權利最大的一位親王,極得蒼溟皇信任,你確定,你的能在睿親王府,來去自如?」

不想許無忌有些壞壞地笑了笑,「之前嘛,還真是有些沒底的。不過現在,嘻嘻,既然是遇到了表哥,相信表哥不會不管我的死活的,對不對?」

穆流年只覺得自己的頭都大了!

「我是來辦正經事的,不是來作賊的。」

「你確定?」

穆流年挑眉,微微眯起來的眼睛,顯然是已經透出了幾分威脅的光茫。

「那個,我聽說蒼溟哪兒的上百萬兩的稅銀丟了,表哥,您確定這與您無關?」許無忌似乎是沒有看出他的威脅來,很是不怕死的說道。

穆流年的眼睛眯地更小了一些,身上的寒意,也更重了。

「你還可以繼續猜。」

這陰惻惻的聲音,幾乎就讓許無忌打了個冷戰。

許無忌真的是人如其名,當真是天不怕地不怕,什麼事兒都敢說,什麼事兒都敢做。

如果不是這些年,他被許彥給壓制著,早就跑到梁城去找穆流年了。

現在被穆流年再這麼一威脅,他也知道,自己是不能再繼續惹他了,否則,指不定他會做出什麼事兒來呢。

想到之前自己被這位表哥給整的慘不忍睹的樣子,許無忌的心裡,其實是真的有些怕的。

「本來是沒打算管你的,既然是遇上了,那就跟在我的身邊,將你這張臉給藏起來,實在是有些讓人看了礙眼。」

許無忌撇撇嘴,「表哥,你就告訴我一聲,我的易容術,你到底是怎麼看破的?」

穆流年根本就是懶得理他,起身到了門口,再警告了一句,「若是讓我發現你敢擅自行動,我不介意讓你以後都出不了淮安城。」

許無忌這回是真真切切地打了個冷戰。

這位表哥別的優點沒有,就是說話向來算話,從來不會騙人!

「好麼,我跟著你就是了。不過,表哥,你可一定得答應我,幫我拿到那隻九龍杯才好。」

「你就這麼想要那東西?為了一隻破杯子,可以連命都不要了?」

「什麼話?這不是有你在嗎?你還能讓我受了傷?」

穆流年一挑眉,一臉高深莫測的樣子道,「那可說不準。反正我也不是只有你一個表弟。如果你死了,舅舅也不至於太傷心。或者說,若是你出事了,只怕整個兒淮安城會連放三天鞭炮來慶賀了。」

許無忌恨恨地瞪了他一眼,「你到底是不是我表哥呀?幹嘛非要擠兌我?」

「哼!我沒空跟你瞎耽誤功夫,你最好是記得我說過的話。別讓我出手。」

原本是兩人組,現在變成了三人行。

次日,一進了上京,許無忌的眼睛就有些不夠使了。

連連贊道,「到底是蒼溟呀,不愧是大國,這上京,可比梁城熱鬧多了。」

「你近幾年去過梁城?」

許無忌一怔,「沒有。」

「那你亂說什麼?」

許無忌頓時是氣得跳腳,自己也沒說什麼呀,怎麼就又被表哥給拿話堵了?

青龍默默地看著這位許三公子被主子教訓,他發誓,說什麼,也不能幫著這位小魔星說一句話,當然,也不能幫著主子來打擊三公子,除非是他真的想試試這位小魔星的手段了。

「公子,您總算來了。」

朱雀並未親自出迎,一方面是因為她在上京也算是小有名氣了,不想太引人注意。另一方面,自然就是不能讓主子因為自己,而受到了上京各路人馬的關注了。

「你可曾見過蒼溟國師了?」

「回公子,屬下見過了。這位國師倒是一個看起來比較容易接近的,只是,他極少出他的玄清宮。就連睿親王府有什麼宴請,他也是不參加的。」

「這麼說來,此人倒是並不攀附權勢?」

「回公子,這位國師與前幾位不同,他本就是李家血脈,呃,也就是說,他自己原本也是皇室子嗣。所以,他才敢如此對待睿親王。」

「我倒是聽說過,蒼溟皇室,歷代之中,必有一位修習秘術。想不到,到了這一代,竟然是出了一位國師?」

「國師是當今紫夜皇同父異母的弟弟,聽聞自幼聰明好學。後來被國師選中,連同數位皇子一起修習秘術,不過一年之後,只有他一人被發現於秘術上有所天分。」

穆流年點點頭,「你將有關國師的資料給我。另外,給他安排個地方,找人盯著他,沒有我的吩咐,他不許出這院門一步。」

「是,公子。」

許無忌原本正靜靜地喝茶,聽著他們說話呢,沒想到,竟然是給自己下了禁足令?

「表哥,為什麼?我就是出去走走也不成嗎?」

出去走走?騙誰呢?

青龍直接就別開了臉,這位小魔星一出去,只怕不將上京給攪得天翻地覆地,他就不肯回紫夜。

「你是想著自己乖乖地待在這裡,還是我想辦法讓你不得不待在這裡。」

許無忌很想有骨氣地說一聲,要出去!

可是一對上了穆流年那極具威脅性的眼神,就立馬沒底氣了。

小聲地嘀咕了一句,「你分明就是嫉妒沒有我生的漂亮,所以才會這樣圈著我。」

穆流年直接就回了他一個白眼兒,「你還可以再自戀一點兒。」

入夜,穆流年讓青龍守好了院子,自己則是換上了一身夜行衣,四下看過之後,迅速地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彼時,許無忌公子也剛剛好換好了夜行衣,只是可惜了,一開門,看到了外頭的幾位高手正目光灼灼地看著他,立馬就訕笑一聲,「沒事兒,沒事兒,我就是看看今天晚上的月亮圓不圓?」

砰地一聲關上了門。

門口的兩人相視一眼,再默默地看了一眼夜空,現在是月底了,月亮怎麼可能會圓?

不肯放棄的三公子,再次試著打開了窗戶,這次很聰明,只是開了一個小縫,看到了外頭的人影后,直接就垂頭喪氣地換了衣服,乖乖地躺到了床上。

卻說穆流年在上京來回地穿梭了一會兒後,很快,就到了睿親王府的後門兒。

先居高臨下地看了看院內的守衛,眉眼微微一沉,看來,睿親王府的守衛,絲毫不比當初長平王府的差。

想要順利地進出,只怕是有些不容易。

緊了緊眉,還是試探著前往了一小截,畢竟是後院,這守衛,可以說是整個兒王府最為薄弱的地方。

穆流年也是王府出身,自然知道,對於大多數的富貴人家來說,最重要的地方,一為書房,二為主院。

而他現在現身的地方,顯然應該是一些下人們居住的地方,所以,守衛相對而言,還是比較鬆懈的。

小心地串了兩個院子之後,總算是看到了兩隊侍衛,正在從不同的方向巡邏。

看來,再往前走,應該就是朱雀跟他說的紫風院了。

那裡,是皇甫定濤的院落。這個時候,想必還沒睡。

穆流年小心地靠近,避過了那些侍衛之後,才開始有所行動。

進入紫風院,穆流年就感受到了有大批暗衛的氣息。

不過還好,穆流年相信自己的隱匿功夫,還是不差的。一時半會兒,他們想發現自己,也未必就很容易。

不過,這才僅僅是到了院子,想要去皇甫定濤的居室,難度可是著實不小。

正想著,自己要不要放棄這一次的夜探,就看到了一名內侍從屋子裡出來,看其走路的卑微樣子,應當是地位不高,年紀不大,許就是個跑腿兒的。

穆流年的心思一動,小心地跟了過去。

不多時,一身王府內侍打扮的穆流年,就光明正大地進了紫風院。

過了穿堂,沿著抄手遊廊走,很快,他就看到了燈火通明的正屋。

穆流年的眼神一暗,門外有十幾名侍衛把守,還有幾名丫環候在了廊下。看來,這個皇甫定濤將這個紫風院,也是給守的嚴嚴實實的。

他這個內侍,再往前走,只怕就要被人給看穿了。

眼神四處一掃,便注意到了西側還有一道圓門,當是去通往其藏書閣的地方了。

皇甫定濤亦是一名秘術師,即便是修為不高,可他也是一名秘術師,而且,從桑丘子睿跟他交換的消息來看,皇甫定濤,似乎是比桑丘子睿,更得蒙天的寵信。

別的不說,就單是衝著皇甫定濤的真實身分,蒙天,也是一定會著力栽培他的。

從他在戰場上的表現,就不難看出來。

他的秘術雖不及桑丘子睿,可若是一旦遇到了大事,真正能力挽狂瀾的,還得是皇甫定濤這樣的人,畢竟,他是一個自小便熟讀兵法謀略之人。

如果說桑丘子睿這些年,最善於地,是算計人心。

那麼,皇甫定濤所擅長的,就是算計城池,算計天下!

能幫著蒙天完成這樣精湛的一個布局,穆流年自然不會小看了皇甫定濤。

只不過,從戰場上來說,穆流年還真是沒有把他當成了對手來看!

儘量地降低了自己的存在感,然後再快速地從甬道上,繞到那個圓門前,好到他的藏書閣,看一看是否會有所發現。

事實上,對於當初淺夏身中巫術一事,桑丘子睿雖然一直不說,可是穆流年和淺夏都將懷疑對準了一個人,蒙天!

今晚既然是有機會進了睿親王府,那麼,他自然是不會放過去藏書閣的機會。

如果他們的猜測沒錯,那麼,在皇甫定濤這裡,定然是會藏有大旦有關巫術的古籍,說不定,這裡頭就有能幫到淺夏的巫術。

穆流年不會,也不可能放過這樣好的一個機會。

才剛剛到了四處昏暗的藏書閣,還不曾推門進去,就聽見了一道極為尖銳的聲音,「站住!不好好地伺候世子爺,你跑到這裡來做什麼?」

------題外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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