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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一章 營救成功!(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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遼城的桑丘子睿到底在打什麼主意,穆流年並不清楚。

事實上,對於這等小事,他現在也的確是無暇理會。

每日能抽出一些時間來想想淺夏,再給淺夏寫寫情書,於他而言,已經很是忙裡偷閒了。

「公子,咱們的人手都準備好了,您確定要用這樣的法子救四皇子出來?」

穆流年挑了下眉,看著青龍,「不然你還有更好的法子?」

青龍低頭,語氣中聽不出任何的感情在內,「其實屬下以為,這個四皇子救與不救,都沒有什麼必要。雖然這祁陽關不是他打開的,可若不是因為他,只怕紫夜也不會有今日的大禍。」

「話不能這樣說。這個時候,若是我們能成功地將他救出來,到時候,兩軍對陣,我不需要他做什麼,只要是能告訴天下人,這一切都是蒼溟的陰謀,便足矣。」

青龍不解,可是站在了一旁的林少康和陸將軍二人心中卻是透亮。

古往今來,無論是一個國家的內亂,還是外敵來襲,總是要有一些名頭的。

就比如說四皇子之前自立為帝,打著的名目,就是肖雲放母子害死了先帝,他身為先帝的子嗣,有責任為先帝報仇雪恨。

而後來的蒼溟大軍入祁陽關,打著的由頭,也不過就是借著四皇子借兵之勢。

如果四皇子一旦脫離了對方的制約,能站在這裡,對天下人說上一句話,那麼,蒼溟從氣勢上,就已經是弱了三分。

而且,沒有了光明正大的招牌在前頭擋著,他蒼溟若是還不撤軍,一旦穆流年強攻祁陽,那麼,蒼溟的損失可就大的多了!

之前,一直是圍而不攻,就是因為顧忌著四皇子在他們手上。

有些事,雖然他們明白,可是不說清楚了,天下的百姓們不明白。

只以為是他們這些人,在鎮壓著四皇子,並不以為,這一切,根本就是蒼溟的陰謀。

一旦四皇子脫困,蒼溟大軍必定會先自亂陣腳,到時候,他們這邊的氣勢大盛,蒼溟,面對的,就不僅僅只是一個紫夜了。

還要給天下人一個交待!

身為一方大國,卻是無故侵略鄰國,這等違背了先前盟約的事,可非君子所為。

再則,如此一來,對於千雪,也是一個震懾!

就算是千雪不肯出兵相助,給蒼溟施壓,最起碼,他們會徹底地打消了蹭些好處的想法,如此一來,紫夜的壓力,可就小了太多了。

事實上,穆流年從一開始對上了蒼溟,就一直在尋找機會,將四皇子救出。

可是對方將人看守的實在是太嚴了。

如果不是因為四皇子早先有一支暗衛,一直不曾透露出來,只怕,這會兒四皇子是生是死,他們這些外人都是不知道的。

「元帥,四皇子被困的地方雖然是查清楚了,可是對方的把守實在是嚴密,我們若是貿然行動,只怕?」陸將軍也是有所顧忌。

畢竟,四皇子可不是在什麼普通的城池裡,他是在三十萬大軍的圍困之下,想要救出他,太難了。

「就是因為我知道會有難度,所以,我才會苦心籌備了這麼久。我等了這麼久,終於找到了機會,豈能就此錯過?」

機會?

林少康與陸將軍相視一眼,不約而同地再次看向了穆流年。

「我們的人,與四皇子的暗衛總算是接上頭了。雖然他們的人數有限,不過,至少也可以跟我們做到裡應外合。他們都是忠於四皇子之人,更是紫夜花費了極大的心血培養出來的皇室暗衛,怎麼可能會眼睜睜地看著外敵入侵紫夜?」

「元帥,您的意思,是要讓末將帶人去故意騷擾祁陽縣城,然後引起對方主帥的主意,從而,咱們的人,再肆機動手?」

「只是你去攻城,只怕還不夠。青龍,你選些身手厲害的,要做出刺殺皇甫定濤的樣子來,記住,只是做做樣子就好,沒有必要為此搭上性命。」

「是,公子。」

林少康與陸將軍跟在了穆流年身邊這麼久,自然已經知道了皇甫定濤就是蒼溟睿親王世子,李定遠。

「我的人混進祁陽縣也有些日子了,對於那裡的布防及暗樁的布置,也都了解清楚了。據我所知,昨天蒼溟的睿親王派來了一位謀士,想必,也是為了來看看這裡的情況,好決定是戰是和吧?」

「既然如此,元帥為何不再等一等?」林少康不解道。

穆流年冷笑一聲,「等?呵!笑話!這裡是我紫夜的地盤兒,是他蒼溟說來就來,說走就走的地方?就算是他想走,也得問問我穆流年答應不答應!殺了我紫夜那麼多的官民,這會兒想走了?哪兒那麼容易?」

對於穆流年這種,比起勝負來,更重視一個國家的尊嚴和威望的大將來說,這樣的一番話,難免讓其它人有些動容。

「我紫夜的國土,豈是他說侵犯就能侵犯,他說歸還,就歸還了事的?」

林少康也鄭重地點點頭,一旁的楚行臉色有些激動,麵皮還微微的抖動著,一雙亮閃閃的大眼睛,這會兒看上去,倒是充滿了渴望。

「元帥,既然是要引起對方的注意,只有陸將軍一人攻城,只怕對方未必會信。不如由末將帶人,從西側也發起進攻?」

「嗯,也好。只是記得,要量力而行。這一次,我們的目的,只是吸引對方的注意力,沒有必要死拼。保存實力,還是很重要的。」

「是,元帥。」

林少康看了看幾人,抱拳道,「元帥,那末將?」

「林將軍不必著急,你現在的主要任務,就是負責接應。他們二人,分別從東西兩側發起進攻,到時候,我們的人一旦得手,不會先急著出來,而是會輾轉入了山林,到時候,只要是他們進了山,想要出城,自然就容易了。」

穆流年知道,想要從正門或者是側門出來,根本就是難於上青天!

真要是那麼容易,那麼他的人就可能直接打進去了。

所以,根據他的計劃,是先將人救出來後,不往他們這邊走,反倒是往背撤,然後沿著祁陽關下的線路,進入附近的山中,從山內迂迴出城。

而林少康要做的,就是負責先行率人離開,從西面繞道過去,進入北側的山脈之中,前往接應。

林少康為將多年,既打過水戰,也攻過山頭兒,所以,他去山裡接應,自然是最合適不過的。

「林將軍記住了,你們的人就埋伏在距離祁陽關十里處,若是三天內,沒有發現我們的人出來,立馬撤回。」

「是,元帥。」

將一切都安頓好了,穆流年這才想起,還有一個林少鋒沒有收拾呢。

無論蒼溟是否退軍,他都不能容忍紫夜的叛徒,還活在這世上。

那個打開祁陽關的宋將軍已經戰死,還被他下令,砍了首級,懸於營外,其目的,也無非就是為了震懾那些叛國求榮之輩!

當然,最想著震懾的,就是林少鋒了。

穆流年從來就不是什麼善男,至於是不是好人,他自己也說不清楚。

為了保住穆家,為了強大自己,他到現在,殺的人,也委實不少了。

只不過,在他看來,那些人都該死!

可是即便他覺得自己沒有錯,自己做的一切都是對的,他仍然沒有勇氣讓淺夏來看到這一切。

就像是現在的這個戰場!

保家衛國,還是什麼是比這個更高尚,更偉大的事情?

可是他就是不願意讓淺夏看到這世界血腥、骯髒、混亂的一幕幕。

雖然他知道,他的妻子不是普通人,不是那種看到了血就會暈倒的小女人。

可是他更知道,他喜歡她,在意她,所以,但凡是有一點兒有可能會讓她不高興,不舒服的場面,他都不想讓她看到。

他要讓她知道,他有能力給她一片平靜安寧的天空。

即便沒有了她的秘術相助,他仍然是穆家軍的領袖級人物。

這世上,沒有他穆流年做不到的!

青龍始終跟在他的身側,跟隨了主子多年,自然知道,剛才主子的吩咐,並沒有完全交待完。

「讓玄武帶上了先鋒營,先林少康一步,埋伏到祁陽關附近,只要是看到了我們的人出來,立馬進入戰鬥狀態,對方的人馬一定會跟過來,我們的先鋒營,雖然人數不多,可是卻實在是太適合在山中作戰了。」

「是,公子。」

青龍並不擔心那五百人是不是能應付得了大批的追兵。

事實上,公子安排了林少康去接應,其目的,不就是為了與對方糾纏上嗎?怎麼還會再加派一個先鋒營?

青龍雖然不明白,可是也聰明的沒問。

穆流年看了他一眼,「我的先鋒營,還是戰鬥經驗太少了些,他們的戰鬥力,還沒有達到我所要求的那樣厲害。這一次,我要看看,他們能不能給我一個完美的交待。」

「公子英明。」

穆流年撲哧一笑,「青龍,你什麼時候也會說這種奉承話了?你不覺得自己太彆扭了?」

青龍的臉上青一陣白一陣的,被自家主子打趣,雖然不是頭一次了,可是如此直白且不給面子的話,還真是頭一回。

看到他有些尷尬的樣子,穆流年的心情大好,突然就覺得,自己是不是也太壞心眼兒了些?

怎麼能將自己的好心情建立在了別人的痛苦之上呢?

不過,仔細想想,這樣似乎也挺好的。

至少,鍛鍊了青龍的臉皮,還換來了自己的好心情。

穆流年雖然是將一切都安排妥當了,可是心裡頭自然是不可能會完全放心的,更何況,那先鋒營裡頭,還有他的親弟弟在呢。

他的目的,並不是真的讓穆煥然長期地待在先鋒營,穆恆的年紀越來越大,雖然現在還沒事,可是用不了幾年,再上戰場的話,身邊若是沒有得力的人,只怕就會出現麻煩。

而讓穆煥然快速地成長起來的方法,自然就是讓他加入先鋒營,讓他知道,什麼是真正的軍人,什麼是在戰爭中求勝。

在真正的戰爭中,可是沒有什么小人君子之分的。

以前穆煥容在書中學到的那些儒家學說,穆流年也不是說不好,可是用在了戰爭中,顯然是不合適的。

戰爭是殘酷的,你不殺別人,別人就會殺你。

是選擇殺人,還是選擇被人殺,顯然,這對於一直熟讀聖賢書的穆煥然來說,可是一個極大的挑戰。

可是這還不算!

穆煥然的戰鬥力還太弱。

穆流年不是肖雲放,也不是先帝。

他向來就是秉承著用人不疑,疑人不用。

他當初既然選擇了相信穆煥然,自然就要全力的培養他。

穆流年會的東西自然是不少,可是想要全部交給穆煥然,自然是不太現實的。

首先,他自己會的東西,是從小就開始接觸的。這麼多年了,自然是早就刻入了骨子裡。

而這些東西,卻不是一個文人完全適合學的。

比如說刺殺、刑訊等等,這一類的東西,在穆煥然看來,只怕是有些難以入目的。

再者,他自小修習這些東西,就比如說是武功,就算是他想教穆煥然,只怕穆煥然現在也是沒有辦法學的。

穆流年是一個武功高手,你讓他去跟人決鬥,或者是去刺殺什麼人,他自然是可以的。

可讓他去教一個人怎麼學會這些本事,他自認自己是沒有那麼大的耐性的。

他的脾氣也就只有對著淺夏母子的時候,還算是好一些。

一旦進了軍營,他可真沒有那麼好的性子了。

以前在京城,他對誰都可以笑得溫和,對誰都可能很隨和,可問題是現在是在軍營,他可沒有那麼多的閒情逸緻了。

現在能心平氣和地派個任務,已經就很不容易了。

「公子,一切都安排妥當了。玄武已經帶人出發了。三公子也在其中。」

「嗯,可有交待了玄武什麼?」

「回公子,玄武知道自己該怎麼做,他會讓人盯好了三公子的。玄武知道您是有意培養三公子,自然不會讓他出事的。不過,會不會受些皮外傷,就說不好了。」

「嗯,小傷無礙,反到是可以讓他親身感受到了什麼才是殘酷!也能讓他知道,打仗,不是嘴上說說就成的。」

「玄武走時問了屬下一句話。」

「什麼?」穆流年挑眉,能讓玄武問出來的話,想必是讓他有些為難了。

「玄武的意思是,三公子還要在先鋒營待多久?接任三公子伯長職位的人,他已經選好了。」

穆流年一聽就樂了。

這個玄武,分明就是將穆煥然當成了一個累贅了。

也不知道若是穆煥然聽到了這樣的消息,會不會氣得跳腳?

不過,玄武會有這樣的想法也是對的。

畢竟,自己是想著好好地栽培一下穆煥然的,萬一他在先鋒營里出了什麼事,玄武自然是覺得不好交待的。

「行了,告訴他,這次的事情一了,我自會再給穆煥然換個地方。」

「是,公子。」

入夜,星光點點,月亮反倒是顯得晦暗了不少。

皇甫定濤站在了自己所住的庭院之中,扭頭看著一旁坐在了椅子上,一動不動的四皇子,唇角一彎,笑得有些詭異。

「怎麼?是不是覺得我被人打回到了祁陽,你們紫夜的江山就保住了?」

四皇子低頭看著自己的膝蓋,並不理會他。

皇甫定濤對於他的置之不理,不怒反笑,「你看,紫夜的星空,今晚可是格外的璀璨,只是如此,倒顯得本該皎潔的月亮,失了幾分的亮麗。你不覺得有一種喧賓奪主的意思嗎?」

四皇子的唇角一勾,有些嘲諷道,「原來你也知道,什麼叫喧賓奪主?」

皇甫定濤眯眼看他,「你不必總是想著激怒我。我說過,我不會殺你。我會讓你好好地活著。至少,在我沒有完全地占領紫夜之前,你,不能出事。」

「你就不怕我自盡?」

「你覺得,你現在有這個能力嗎?」

皇甫定濤說著,還看了一眼他身邊的四個僕從。

這四人都是他派到了他的身邊的眼線。一天十二個時辰,什麼也不干,就只是盯著他。

就連晚上四皇子睡覺的時候,這些人,也都是眼睛不眨一下地盯著他,生怕他會再使出什麼詭計來。

也正是因此,所以,穆流年的營救工作,一拖再拖。

連四皇子自己的暗衛,想見他一面都是極難。

不僅僅是見面,甚至是連進這個院子,他們都是格外地小心。對方的人手,哪個也不是吃素的。

「你說的對,我現在,就是你手中的棋子,你想怎麼拿捏,就怎麼拿捏。我現在只是想知道,我的人,你殺了多少?」

「怎麼?現在開始懷念你的部下了?」

四皇子緊緊地抿著唇,沒有出聲,他知道,現在無論是他說什麼,都是白費功夫。

皇甫定濤既不會殺了他,更不會放了他。

「我現在本就是動彈不得,你又何必再在我的身上浪費精力?我現在,棄其量也不過就是一個廢人,被你囚禁於此,還指望著能被人救走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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