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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一章 營救成功!(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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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現在本就是動彈不得,你又何必再在我的身上浪費精力?我現在,棄其量也不過就是一個廢人,被你囚禁於此,還指望著能被人救走麼?」

四皇子說完這話,還極其苦澀地笑了一聲,也不知道是在笑自己當初的蠢,還是在笑皇甫定濤的過分小心。

「你說的對,你現在的確是一個廢人。若是我對上的是之前的桑丘烈和林少康,我自然是不會如此小心。可是現在,我對上的是穆流年,就不能不小心一些了。」

四皇子的眸光微閃了閃,他早就知道,自打穆流年來了之後,蒼溟大軍便一直是節節敗退,無論大小的戰役,再沒有占到過丁點兒的便宜。

這個時候,他不得不承認,穆家軍的存在,的確是紫夜最大的倚仗。

「穆流年?我當初真的是小看了他?以前以為他不過就是一介病弱的世子,即便是治好了頑疾,也不過是一介廢人,想不到,他竟然還有這等的本事。」

「哼!本事再大,終究也不過就是一介凡人。眼前的失利,算不得什麼。本世子不妨直接告訴你,我李定遠想要做的事,到目前為止,還沒有辦不成的!」

「是麼?」

四皇子輕笑,「這麼說來,之前鳳凰關和松原關的事,不是你設計的?哦,對了,還有奉州的兵變?你是說,都與你無關麼?」

皇甫定濤臉上漸漸地蒙上了一層寒霜,一步一步,慢慢地靠近了他,「很好!你成功地激怒了我,看來,你是真的想要嘗一嘗,什麼叫做生不如死了?」

「不!我只是在陳述事實,不是嗎?」

「哼!也對,你現在也就是一張嘴還能有些用。」說著,自懷中取也了一個小藥瓶,直接就拋給了他身後的一名僕從。

「這是未來七天的量,一日一顆。」

「是,世子。」

僕從說著,直接打開了瓶子,先給四皇子餵了一顆進去。

很快,四皇子的臉色,微微發生了變化,至少,不再如剛才那般地蒼白了。兩隻原本是一直無力垂在了膝上的胳膊,也慢慢地動了動。

「怎麼樣?這種感覺是不是很舒爽?」

「還好,至少這讓我知道,我的手,胳膊,還都是我的。」

「哼!」皇甫定濤回了他一個字後,便負手背過身去,抬頭望著星空。

他與桑丘子睿,師出同門,只是,不同的是,他的強項不在占卜,不在夜觀星相,也不在太過高深的秘術。

他的本事,一為刺殺暗襲,再者,便是自小便熟讀兵法。

當時,他自己也不明白,為什麼自己從小學的,就與師兄不一樣。

而且師父一再告誡他,他所學的內容,是不能讓桑丘子睿知道的。

直到後來,他的生父找到了他,他在睿親王府,看到了自己闊別許久的師父,終於,什麼都明白了。

原來,從一開始,師父就知道他的身分,不然,也不會出手救他。

當初,師父就是用了幻術,給當時在場的所有人造成了一個假象。

所有人都以為是親眼看到了狼群將他給撕碎了,可是實際上,他們看到的,都不過是師父所施的障眼法而已。

皇甫定濤永遠都忘不了,當師父笑眯眯地走向自己,然後將他偉大到了極致的計劃,興奮且充滿激情地說給自己聽時,他整個人都是愣在了那裡的。

師父告訴他,只要是能挑起了肖氏族內的爭鬥,那麼,紫夜就會國勢不穩。

一旦有了機會,他們就會選擇弱勢的那一方,慢慢地來挑動整個兒紫夜的內亂。

皇甫定濤完全就沒有回過神來,他不明白,師父為何如此地痛恨紫夜?

當他看向了自己的親生父親時,從他的臉上看到的,也都是再正常不過的表情,好像,這一切,原本就該是如此的。

他不明白,他的父親已是蒼溟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睿親王,何故還非要去到紫夜插上一腳?

紫夜的國力強盛,與其將精力浪費在紫夜的身上,倒不如考慮一下,收服邊境小國,從而拓寬了疆土,更為重要。

當然,這只是皇甫定濤自己一廂情願的想法,沒有人知道睿親王和蒙天,到底是如何想的。

到現在,皇甫定濤自己也是不清楚的。

想到了當初在京城時,國師的極力勸阻,最終,還是比不上睿親王的話更有說服力,蒼溟皇答應了進軍紫夜。

皇甫定濤甚至懷疑,父王在暗中如此做,是早就與千雪達成了共識,想著將紫夜直接就給瓜分了。

可是事實上,經過了幾個月的戰事,他看出來了,千雪並無意參與進來。

皇甫定濤看著滿是星輝的夜空,他有多久沒有見到師父了?

一年?兩年?

他記不清楚了。

自從回到了睿親王府後,他便開始了接受各種各樣的訓練,有關禮儀的,有關制度的,有關一些皇室的約束及優待的,等等。

當他終於以一個親王世子的身分,站在了眾人面前的時候,他切實地體會了一把,什麼叫人上人?什麼叫膜拜?什麼叫羨慕嫉妒?

這樣的感覺,讓皇甫定濤感覺雖然是有些陌生,可是卻非常地滿意。

他從未想過有一天,自己也會有如此高的身分地位,之前在面對師兄時的那分自卑,正在慢慢地消散。

終於,他感覺到了自己手中勢力的日漸強盛,感覺到了自己手中的權力越來越多,從心底里,他有了更多的渴望。

皇位麼?

他並不是很看重蒼溟皇的位置。

而且,他也很清楚,就算他手中的權勢再大,目前來說,也是不可能會大得過蒼溟太子的。

就在他自己也弄不清楚自己想要什麼的時候,紫夜的四皇子,終於與他搭上線了。

這個時候,他才知道,之前,一直在暗中輔助他們的,竟然是自己的師父,蒙天!

多麼不可思議的事?

一直以為是不問世俗事的師父,竟然插手了紫夜的皇族之事?

而且手段還如此通天,直接就掌控了皇帝的一個妃子,和一個皇子。

現在想想,這一切簡直就像是在做夢。

他由一個皇甫家的棄兒,野種,一躍而成為了睿親王唯一的兒子,多麼可笑?多麼荒唐?又多麼讓人難以置信?

現在,他掌控著紫夜一位皇子的性命,不,更確切地說,除了四皇子,就連肖雲放的命,他掌握在了他的手中。

肖雲放手中的毒藥,自然是他給的。

如果不是因為這個原因,他也不會知道,肖雲放的身邊竟然還有高人,能闖入皇宮,甚至是能傷了太后,給肖雲放也下了毒?

也正是因為猜到了這一點,所以,他才人派出了四名高手,不眠不休地盯著他。

果然,這麼長時間,他的身邊,再也沒有出現過一個人。

是去皇宮行刺死了?還是根本就不敢再靠近這裡了?

「啟稟將軍,祁陽縣城的東側突然遭到了對方的強攻,如今我軍雖然盡力防範,不過,損失嚴重。」

皇甫定濤的眼神一緊,看了一眼四皇子,他仍然是無所謂地坐在了那裡,看不出喜怒。

他雖然知道這麼長時間,並沒有什麼人闖入,可是他卻仍然不敢掉以輕心。

畢竟,他的身分在這兒擺著,一旦他出事,那麼,蒼溟將會陷入一個極為難堪的境地。

「加派人手,將這裡守護嚴實了。」

「是,將軍。」

「啟稟將軍,祁陽的西側,也開始出現了大批的敵人,看來,對方是有意要在晚上攻城了。」

皇甫定濤冷哼一聲,「還真是聰明呢,知道晚上攻城,我們比較疲憊?穆流年,你安靜了這麼些日子,就是一直在等今天?」

兩刻鐘之後。

「啟稟將軍,東側的攻勢較猛,我軍快要頂不住了。」

皇甫定濤的拳頭猛然收緊,「去看看。我就不信,他穆流年的人沒有我蒼溟多,還能輕易地攻破祁陽。」

「是,將軍。」

皇甫定濤雖然走了,可是這院子裡的守衛,卻又加強了。

很明顯,他這是擔心對方用了聲東擊西之計。

而在這院牆之外,兩撥兒人馬,終於會面。

一方是四皇子的暗衛,另一方,則是青龍精挑細選出來的夜煞成員。

雙方一碰頭,人手倒是不少,解決裡頭的那四個,自然是不成問題的。

現在最大的麻煩是,還要想辦法不能驚動了外頭的人,這就有些棘手了。

不過,夜煞的人,身上最不缺的,就是一些稀奇古怪的藥粉了。

尤其是他們的主子娶了主母之後,雲家大公子貢獻的藥粉,可就更多了。

青龍和白虎自然是不會承認,這些,都是他們用各種手段連騙帶搶來的。

「這些藥對於普通人來說,足夠了。不過,對方是四名高手,顯然是要差一些。再則,只怕是我們一靠近,對方就會有了察覺。我的意思是,先引開一兩個,剩下的,也就好辦了。」

兩撥兒人商量好了對策,立馬就行動了起來。

不過,最終還是打草驚蛇,被院子裡的守衛給發現了。

好在他們這次來的人多,輕而易舉地將四皇子架起之後,一躍而去。

營救的過程,自然算不得很順利,四皇子的暗衛,死了兩個,傷了三個。夜煞死了一個,傷了一個。

當天晚上,他們很聰明地選了一處民宅落腳,沒有在街里四處溜達,就是為了防止被人給直接堵住了。

第二天晚上,祁陽縣城,自然是加強了戒備,皇甫定濤一直沒有找到人,大發雷霆。

他不相信人就這樣輕而易舉地被救走了,自然是開始下令在城內各處搜查。

過了子時,正是人們的精神最為疲憊之時,一行人帶著四皇子,準備就在今晚逃走,再拖下去,對他們自然是沒有好處。

所幸他們藏身之處,本就是偏北,再往祁陽關的方向走時,自然也就方便了一些。

一行人專挑小巷子走,很快,就到了祁陽關底下,再轉身沿著城牆走,沒走多遠,就進了一片林子。

先鋒營的人察覺到了有人靠近,立馬就做好了戰鬥準備,玄武看著幾十人,總算是將人給救了出來,在他們安全經過之後,直接就做了一個斬首的動作。

終於在天亮之際,他們看到了前來接應的林少康。

四皇子是認得林少康的。

而林少康當初還是定國公,自然也是見過常去御書房的四皇子的。

兩人相見,四目對望,說不出的複雜感情。

「怎麼回事?」

「殿下被人給下了藥,現在行動不便。」一名暗衛說著,還掏出了一個小藥瓶,「我們在其中一個僕從的身上搜到了這個,不過,現在只夠六天的量了。」

「先回去再說。」

穆流年做了這麼多,那一晚,就算是佯攻,他們也是折損了不少的兵馬,好在最後,他們還是成功地將四皇子給救了出來。

那些死傷的將士,也算是沒有白白地拼了一回。

皇甫定濤沒有想到的是,他的人雖然發現了四皇子等人的蹤跡,可是最後,他的大軍趕到了山上之後,卻在那裡,發現了大批的死屍。經人統計,竟然是殺了他們兩千餘人!

兩千餘人追捕幾十個人,竟然全都死了?

皇甫定濤隨意地查看了幾具屍體,有的是一刀割喉,有的則是被弓弩所傷,還有的,似乎是中了埋伏,身上刺入的,竟然是一些用竹子削成的利器。

「對方顯然是有備而來。這不是救人的那些人下的手。應該是早早地就埋伏在此了。」

此時的皇甫定濤並不知道,殺了他兩千多人的兇手,竟然只是五百人。

他若是知道了,絕對會認為這是對他最大的諷刺,是他人生中,最為灰暗的一記敗筆!

四皇子被救回,穆流年緊了兩日的眉,總算是舒展開了。

夜煞的本事,他相信,而四皇子暗衛的本事,他卻是沒有真正的見識過的。

這一次,雙方聯手將人救出來,也算是一件幸事。

畢竟,之前那些人可是真的沒有接觸過四皇子,穆流年真的很好奇,他們是如何傳遞消息的。

「中毒了?」

初見四皇子,看到他坐在了椅子上,連胳膊也有些無力地放在了膝上,看上去,很有一種柔弱無依的感覺。

「回公子,這是解藥,不過不是真正的解藥,要每日服一粒。」

穆流年點點頭,接過來,聞了聞,什麼也沒說,直接上前,將手搭在了四皇子的腕上。

四皇子有些意外,「你還會醫?」

「別說話。」

穆流年並沒有給他一個好臉色,話落,便開始專心地診著脈,然後再翻了翻他的眼皮,繞到其身後,再看了看其脖頸處,最終,伸手在桌上敲了幾下,命人去備了文房四寶。

很快,將方子寫好,「藥抓好之後,兩碗水煎成一碗,一日兩次。」

「是,公子。」

將這一切都做完了,穆流年這才轉過頭,細細地打量著這位一年時間,經歷了人生最高和最低處的皇子。

「肖家的人,果然都蠢。連皇甫定濤的話你也相信?」

對於如此不客氣的指責,四皇子只得苦笑一聲,「我知道自己當初做錯了。事實上,最開始,我並不知道幕後之人是他,我更加不知道,他們會是蒼溟國的人。還有林少鋒,這個叛徒!」

林少康的眸光暗了暗,拳頭緊了緊,沒出聲兒。

穆流年一挑眉,「你之所以痛恨林少鋒,是因為他借著來投奔你的幌子,騙取了你太多的信任,也從你這裡騙走了太多的權力,而他最終的目的,只是為他真正的主子,在謀劃這一切。所以,你才恨他?」

四皇子點點頭,再搖搖頭,「是,也不是。我最恨的,是他的不忠,他竟然是早就與宋將軍串通好了,再將我誆到了祁陽縣。早知如此,我當初就該一劍殺了他的。」

穆流年搖搖頭,「你確定,你真的能殺得了他嗎?」

四皇子一怔。

穆流年看在眼裡,特別是他那雙有些茫然,隨後又有些羞愧的眼神,讓他覺得,眼前的這位皇子,即便是經歷了這麼多,卻仍然沒有真正的成長起來。

反了肖雲放?

就憑他的那點兒實力?

如果他沒記錯,當時的林少鋒,手中可是有十萬兵馬呢。

在那個當口,還有什麼是比兵馬更有效的誠意呢?

當初沒有掂量好自己的實力,這會兒後悔了,不覺得太晚了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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