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二章 祁陽大捷!(1/2)
四皇子雖然救出來了,可是他現在基本上就是不能動的,而且說話的聲音也很小,顯然是有些虛弱的。
穆流年給他調養了兩日身體之後,他雖然還不能站起來,但是至少,他的眼神和表情都有了力量。
祁陽縣雖然未破,可是皇甫定濤在縣城內,心情已是糟糕到了極點。
他沒有想到自己千方百計地算計了這一切,可是到頭來,人就這樣被他們給救走了。
手中沒有了四皇子,那麼明面兒上的理由自然也就不再成立了。
他知道,穆流年費盡心思地將四皇子救出,可不是看在了他是紫夜皇室的身分。
他是要故意給蒼溟難堪,讓天下人都知道,蒼溟做上了背信棄義之事!
當初四大國可是議有盟約的,這才過去幾十年?
蒼溟故意插手紫夜內政,這還算是好聽的。
萬一他直接讓四皇子站出來指證他們蒼溟皇室是別有居心,軟禁並且是傷害了他,那麼,事情可就大條了。
皇甫定濤開始想著各種各樣的計策,就算是退兵,也不能讓對方看了蒼溟的笑話!
再說,這一仗,蒼溟的皇上,可是對自己一直寄予厚望,不過目前來看,怕是不可能再有什麼好的消息了。
「穆流年,算你狠。我倒是要看看,我皇甫定濤就算是不退兵,你又能奈我何?大不了,大家撕破臉,誰也別要那個盟約了。」
一位謀士站出,「世子,只怕如此不妥。至少,我們的皇上也不會同意的。如今四國間的關係,至少在明面兒上,還是很好的。就算是我們的關係弄僵,也不能將責任推到我們蒼溟的身上。」
「對,世子,先生言之有理。若是我們承擔了這個責任,只怕?還請世子三思。」
皇甫定濤緊緊地瞪了他們兩眼,他們的話,他又何嘗不知?
身為皇族,萬一這樣的大事壞在了自己手裡,回去後,就算是不至於被削爵砍頭,可是為了教訓自己,給天下一個交代,至少也會將自己手中的權利全都收回!
如此一來,自己這個親王世子,可就是一個名副其實的親王世子了。
「那你說,現在怎麼辦?」
「啟稟將軍,剛剛收到消息,紫夜的四皇子出現在了對方的營帳之中,已經當著全體將士的面,說是將軍抓了他,還給他餵了毒,以此為藉口,進攻紫夜。」
「什麼?」
皇甫定濤沒有想到對方的動作竟然這樣快。
四皇子身中劇毒,渾身上下都是不能動的。
他也曾想到過,就算是穆流年將這樣的四皇子救回去了,一時半會兒,也不會急著讓他站出來說什麼。
畢竟,那樣的一個四皇子,到底是被誰給迫害成了那樣的,豈是一兩句話就能說的清的?
「哼!雕蟲小計,以為如此,本世子就要認輸了?馬上集結全軍,著人在城牆上喊話,就說四皇子從這裡被人劫走的時候還是好好的,至於何故突然不能動了,那就得讓他們問一問穆流年了。」
「是,將軍。」
「穆流年,人質這種東西,不是你想怎麼利用,就能怎麼利用的。」
「將軍,此事只怕是不妥。畢竟對方是一國的,無論如何,也是我們被動。」
「是呀,將軍,既然四皇子都被對方給推出來了,我們現在,還是想辦法如何補救吧。比如說,可以找穆流年談判,協商如何退兵的具體事宜。」
「怎麼可能?」
皇甫定濤一下子就怒了!
退兵?
他好不容易尋了這樣的一個機會,怎麼可能說退兵就退兵?
他們蒼溟在紫夜的國土上,損失了這麼多的兵馬,若是此時與對方談判,而且還是主動要求的,那麼,就算是坐到了一起,他們蒼溟也已經是低了一頭!
不成,他們蒼溟,絕對不能做這種自損顏面之事。
「世子,眼下,您還有更好的辦法麼?」
皇甫定濤微微緊眉,仔細地再三斟酌,突然唇角一彎,令人取了紙筆過來,然後再著人即刻送了出去。
「放心,我們暫時不會有事。就算是穆流年怎麼鬧騰,我就不信,他還能大過天去?」
皇甫定濤想到了肖雲放身中劇毒之事,那是四皇子派人下的,可是毒藥,卻是從自己這裡拿去的,那麼,解藥,他自然也就會有了。
只要是肖雲放下令讓穆流年撤兵,那麼,他就保證讓人將解藥雙手奉上。
如果不答應,那麼,他敢保證,就算是有桑丘子睿幫他撐著,他最多也活不過兩個月了。
這就是人性的弱點!
皇甫定濤想到了那個蠢的可以的肖雲放,再怎麼樣,他也是紫夜的皇。只要是他一聲令下,穆流年就算是再厲害,也只能退兵。
當然,只要是穆流年先退兵,他皇甫定濤自然也會退兵。
不僅如此,他還要肖雲放詔告天下,聲明這一切都不過是個誤會。
所以,退兵之後,兩國的關係,仍然是一如既往。
這個時候,皇甫定濤突然就有些感謝四皇子了。
如果不是他對肖雲放母子恨之入骨,只怕,他也不會尋到這個的一個機會。
這算不算是鑽了空子?
借了四皇子的福氣?
皇甫定濤下令全軍好好休整,並且命火頭軍,大鍋燉肉,不管怎麼樣,先好好地犒勞一下跟隨他們出征的這些將士。
皇甫定濤這裡的種種表現,穆流年自然是看在了眼中。
這個時候,他還能如此淡定,並且十分鎮靜地吃喝睡覺,可見,他對於此事可能會引起的後果,並不在意。
難道說,他還有什麼後招,是他不知道的?
再三思索,唯一的變數,就是肖雲放那裡了。
穆流年一把揪住了四皇子的衣領,「我問你,是不是你讓人給肖雲放下的毒?」
事情到了這個地步,四皇子自然也沒有什麼好隱瞞的,「不錯,是我。我恨他,在我以為皇甫定濤會殺了我的時候,我就先派出了人手,去暗殺他們母子。只是沒想到,還是棋差一招,沒能要了他們的命!」
穆流年猛地一松,一種極其不好的預感襲上了心頭,「那毒藥你是從何而來?」
四皇子怔了怔,「是林少鋒給的。」
「林少鋒?擺明了他是睿親王世子的人。」青龍接了一句。
穆流年一鎖眉,有些無奈地表情,讓眾人一時不解,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這一次,就算我們將四皇子救了出來,只怕,皇甫定濤也不見得就會落個難堪的境地了。」
「將軍?」
何少白較為年輕,性子也是偏急的,「可是指皇上會?」
穆流年一手撐在了下巴上,一邊在屋子裡來回地走著,難怪皇甫定濤會有恃無恐呢,原來還有這麼一出兒在這兒等著他呢。
不成,自己好不容易才將蒼溟大軍給逼退到了祁陽關,這個時候,自然是不能出任何的差錯的。
不是他不敬肖雲放,實在是比起國威來,肖雲放這樣的皇帝,實在是讓他敬重不起來。
「來人,迅速傳令下去,今晚亥時初全力攻城,不計一切後果猛攻祁陽。何少白,祁陽的西側守衛較為薄弱,你率五萬兵馬,務必要在子時前,攻入祁陽城。」
「是,將軍。」
「玄武,你率先鋒營的五百人,跟在何少白的後面,一旦城破,緊跟入城後,直接就去祁陽關,先將那裡的主將拿下,記住,你們的目標,是主將。」
「是,公子。」
「穆恆,你率五萬人馬鎮守在此,今夜我親自攻城。」
「將軍?」
穆流年抬手制止了他們的所有提議。
「如果不想讓我紫夜顏面盡失,讓蒼溟白白地欺負了我們紫夜,就聽我的話,今天晚上,必須攻下祁陽。」
穆流年說著,唇角微微上揚了一下,「青龍,吩咐我們之前潛入了祁陽城的人,今晚亥時末,讓他們想辦法行動,趁著對方混亂,全力涌到西側,將西側的城門打開。」
「是,公子。」
眾人一愣,沒想到穆流年竟然早就派人潛入了祁陽縣,如此一來,今天晚上的行動,難度應該不會太大了。
「楚行,你親率三萬兵馬,一旦何少白的大軍入城,一刻鐘後,你再率人進去,記住一定要一刻鐘之後,你們的任務,是直接往東側攻打,爭取儘快地將正門打開。」
「是,將軍。」
楚行是個直腸子,嘴上答應了,心裡頭有些不明白,難免又開始問了,「將軍,為何還要再等上一刻鐘?」
「簡單!你得讓何少白的人先進去開路,一刻鐘的功夫,雖然不足以將西側的敵軍全部殲滅,可是對於你們來說,再往東攻,可是容易的多了。再則,一刻鐘內再沒有兵馬入內,皇甫定濤是不會急著往西邊兒來加派人手的。畢竟,我與林將軍的攻勢,也不會太輕,總會讓他拿不定主意的。」
「是,將軍。」
皇甫定濤是真的沒想到,穆流年會選在了這個時候攻城。
本來他的計劃倒是很好,當天后晌的時候,他特意派了一名使者前來,只說是蒼溟有意與他們和談。
而穆流年也沒有多說什麼,只是簡單地將使者打發了回去。
沒有殺了使者,對於皇甫定濤來說,這就表示了穆流年接受了他的建議。
如此,只要是再拖上兩日,那麼紫夜皇的旨意一下,穆流年不退兵也得退!
可是現在穆流年直接就打了過來,一下子,就將皇甫定濤給打了個措手不及。
因為有著使者的回覆,所以,皇甫定濤理所當然地也就以為穆流年也是想要休戰的。
可是他才剛剛躺下,就傳來了震天的打殺聲,他若是再不明白自己被穆流年給算計了,也就太蠢了些。
穆流年其實原本是真沒打算強攻的,畢竟,這種強攻之事,他們做為攻方,自然是會損失嚴重,可是從四皇子嘴裡聽到了那些消息之後,他就斷定,那毒定然是出自皇甫定濤之手。
而皇甫定濤是什麼人?
定然會在這個時候,來巧妙地利用這一點,利用肖雲放不想死的弱點,來拿捏他們一把。
到時候,只要是紫夜皇的旨意一下,他們大軍必然就只能休戰,甚至是退兵。
這對於他來說,原本也沒有什麼,不過就是有些憋屈罷了。
可是對於整個兒紫夜來說,那就等於是奇恥大辱!
被人家給如此算計了一次,侵略了一次,就這樣無聲無息地,讓人家走了?
這豈不是等於昭告天下,他們紫夜就是軟骨頭,誰沒事兒了,都可以過來打一打,罵一罵,反正也是打不還手,罵不還口?
穆流年最介意的,便是這個!
身為軍人,在他的心目中,皇帝的旨意,皇帝的顏面,永遠都不是最重要的。
最重要的,是國家的得失,是國家的威嚴!
一個國家,若是連這點兒基本的尊嚴都沒有了,還談什麼強國大國?豈不是丟人現眼,讓人笑話?
所以,他才會現在就急著強攻祁陽,比起將士們的傷亡,他更在意的,是一個國家的尊嚴和威嚴。
至少,他不能讓其它的各國小看了紫夜,不能讓外人以為他們穆家軍也是軟骨頭了!
穆家軍,對於紫夜的臣民們來說,意味著什麼,不必他說,大家都知道。
穆家軍就是紫夜百姓們的主心骨,若是和平時期,自然還好一些,穆家軍不會被人們總是想起,可現在是戰事已起,穆家軍的威名,不能讓這些宵小之輩給算計了。
不能讓紫夜的百姓們看不起穆家軍,不能讓其它的各國力量,小瞧了紫夜的軍事!
穆流年沒有將這裡的事情寫信告訴桑丘子睿,他相信,就算他不說,桑丘子睿定然也有他自己的渠道來知道這些消息。
至少,四皇子得救的事情,他應該是知道了。
說起來,這個四皇子還是一個讓人頭疼的麻煩。
將他送回梁城?
只怕等著他的,只有死路一條,而且,只怕死的還會是相當的難看!
可若是不送回去,將四皇子一直留在這裡,又算是怎麼回事?
若是再有人多心了,還以為是他穆流年要擁護四皇子為帝了,那樣的話,事情可就鬧大了。
穆流年思慮再三,還是決定等四皇子的身體調養地差不多之後,直接將他送到遼城,交給桑丘子睿比較合適。
他當然知道,其實四皇子無論是落到了誰的手上,只怕日子都不會好過。
問題是,他若是留在了自己身邊,自己的日子可就難過了。
要知道,自己可不僅僅只是一個人,除了自己的家人以後,還有這麼多跟著自己吃飯的兄弟呢。
不能因為自己的一時大意,再害了大家。
穆流年站在了祁陽的城牆上,天色已是漸漸亮了。
看著東邊兒那火紅的天際,穆流年的心情,是格外地舒暢。
放眼向東望去,茫茫的天際瀰漫著一層輕飄飄的白霧。再眯了眼睛細看,天色有些陰沉,東邊的紅色,似乎是比先前更盛了些,可是卻始終未曾見到太陽的升起。
穆流年感覺到了一陣涼意,伸出手來,手心向上,很快就看到了幾片雪花落在了他的掌心之上,再慢慢地化掉,成了一片濕氣,浮在了他的掌心之上。
下雪了呢!
不知道這個時候,遼城是否也下雪了?
他有多久沒有見到自己的寶貝兒子了?
還有自己一直心心念念的妻子?
等到此戰結束,他應該很快就可以看到他的淺淺了。
雪花飄落的速度似乎是比先前有些大了。
大片大片的雪花,掉落在了城池之上、屋頂上,以及底下混戰的將士們的身上。
當然,也有那個剛剛逃出去沒有很遠的皇甫定濤的身上。
他沒有忘記,先前與皇甫定濤交手時,他對自己咬牙切齒的模樣。
顯然也是在恨自己打破了他的所有計劃。
只怕此役之後,他將成為了蒼溟上下的公敵,更成為了皇甫定濤頭一個想要暗殺成功的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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