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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二章 祁陽大捷!(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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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怕此役之後,他將成為了蒼溟上下的公敵,更成為了皇甫定濤頭一個想要暗殺成功的人了。

「穆流年,你等著,我告訴你,我不可能會就此罷手。紫夜,我勢在必得!」

穆流年一劍將他的攻勢給擋了回去,笑得有幾分的譏誚,「哦?我當真是有幾分的好奇,沒有了四皇子這顆好用的棋子,你以為,你還能再來我紫夜囂張?」

「不信?那我們就拭目以待。」

穆流年的劍再刺過去的時候,皇甫定濤身邊的暗衛上來直接將其護住,火速地往後退去。

穆流年也不急著追,反正,他現在的目的,只是想要將他們給逼出祁陽關。至於後面,他當然不可能會讓他們一路太順風了。

比如說,今天若是沒有找到了林少鋒和林少宏的屍體,他自然是不可能會就此罷手的!

叛國之賊,必將除之!

一夜的時間,祁陽縣城被破,祁陽關的所有將士死的死,降的降。

皇甫定濤的大軍,後退至祁陽關外二十里處,開始休整。

只有確定了身後沒有追兵,他才敢如此,看著自己這些手下的狼狽模樣,皇甫定濤的心頭,再次升起了想要殺死穆流年的衝動。

林少鋒與林少宏二人都受了輕傷,還好,並無大礙。

一刻鐘之後,將士們才剛剛歇下這麼一會兒,正是全身最為疲憊之時,不遠處的山頭上,出現了大批的將士。

皇甫定濤一驚,定睛一看,對方打著穆字旗號,為首者,正是陸將軍。

「怎麼?在攻城的時候,難道你們沒有注意到,少了本將一個?」

皇甫定濤大怒,「你的膽子倒是不小,你別忘了,這裡已經不是紫夜的國土了!」

「你說的不錯,不再是紫夜的國土了,可是,李世子,您也別忘了,這裡也不是你們蒼溟的國土。」

「哼!就憑你們這些人,你不會天真地以為,就能阻攔了本世子的去路吧?」

「當然!你們雖然是號稱三十萬大軍,再加上了林少鋒的十萬兵馬,可是數次戰役之後,你們現在剩下的,只怕連之前的一半都不到。」

陸將軍說著,還一手捋著鬍子,煞有介事地看了看他們,「我瞧著,現在最多,也就是剩下了不到二十萬吧?嘖嘖,還真是可憐。不過,李定遠,我倒是很佩服你,竟然能想出這樣的法子來保全你們蒼溟的大軍,只是可憐了那兩個叛徒了,手頭上沒有了多少兵馬,你們到了蒼溟,算不算是兩顆廢棋?」

皇甫定濤冷哼一聲,「你以為你在這裡挑撥離間,就管用了?全軍聽令,將這些紫夜的將士殺了,我們回到蒼溟,倒也可以給皇上一個交待了。」

「是,將軍。」

對方的氣勢雖然是大震,可是卻沒有讓陸將軍害怕,反倒是哈哈大笑了起來。

「李定遠,你是不是也太蠢了些?你不會天真的以為,就只有我帶了這麼多的兵馬來攔截你吧?你確定,你前面的路,會十分順暢?本將既然是早早地來此恭候了,不可能,會毫無準備吧?」

他這麼一說,皇甫定濤又猶豫了。

林少康上前道,「世子,只怕他們在此攔截,只是為了拖住我們,穆流年的大軍,應該很快就到了。」

「陸將軍,我們既然已經撤出了紫夜,你們也沒有必要趕盡殺絕吧?你的兵力最多不過才五萬,就算是我們的將士疲累了,可是對付你們,也是不在話下的。陸將軍,早就聽聞你愛兵如子,相信你也不會願意看到他們無辜地死在這裡吧?」

「李世子的意思是?」

「只要你讓開,回頭,李某定然是會著人送上金銀財寶。」

皇甫定濤說著,大手一揮,便有幾名士兵將幾輛馬車趕了過來,在這種箱子裡裝著的,自然是一些金銀珠寶了。

「李世子是想著收買本將軍?」

「陸將軍,你辛辛苦苦地打仗冒險,圖的是什麼?不就是家人生活安逸,自己名利雙收?你就是不為了你自己想想,是不是也得為了你身後的這些士兵們想一想?」

陸將軍猶豫了一下。

皇甫定濤看在眼中,回頭再看了一眼,立馬又笑道,「本世子可是聽說,你們紫夜,有兩個月不曾給你們大軍發餉銀了吧?瞧瞧你的這些兵,還真是可憐呢。」

陸將軍的眼神一凜,「李定遠,你休要挑撥!」

「陸將軍,是不是挑撥,我以為你心裡是很清楚的。這些珠寶,陸將軍不收,豈不是白不收?」

陸將軍遲疑了一下,「不是我不肯放你們走。只是,你要明白,本將是奉了穆將軍的命令在此攔截。軍令,不可違。」

皇甫定濤的眼睛眯了眯,隱隱聽到了後面,似有追兵到了。

「你的意思,是不肯放行了?」

「這個,其實,穆將軍要本將在此恭候,也只是為了兩個人,李世子這樣聰明,想必也是知道的。」

皇甫定濤的眼珠子一轉,自然就明白了。

林少康連忙上前,「世子!」

皇甫定濤輕笑了一聲,「你說的,便是這兩個廢物?既然你想要,直說便是,本世子,自然是不可能為了兩個紫夜的叛徒,而為難我的部下。」

「世子?」林少康和林少宏兩兄弟,自然是一顆心提到了嗓子眼兒。

他們自然知道,事到如今,只有跟著世子,他們才有一條活路,到了蒼溟,若是能再一展拳腳,說不定,將來還有再問鼎朝堂的機會。

可若是到了穆流年的手上,不用想,他們二人,也是死路一條。

只可惜了,他們從一開始投奔了蒙天的時候,就註定了他們的結局。

無論皇甫定濤是贏是輸,這兩個人,都不可能再有活路了。

穆流年是什麼性子,這些日子,通過與他的對戰,他們兄弟倆就已經知道,他定然不會放過他們了。

林少康眼看世子打定了主意,也知道他們二人定然是再無活路,與其如此,倒不如拼一拼。

「兄弟們,咱們若是回了紫夜,也是死路一條,不想死的,給老子沖!」

只可惜,林少康的話音未落,就覺得後頸一痛,直接倒地不起了。

陸將軍來此之前,就接到了穆流年的命令,對於這二人,直接斬首,不必客氣。

陸將軍也明白,只怕一旦將二人押了回去,林少康會多少有些余心不忍。

至於後頭的追兵,自然不會是真的。不過就是之前陸將軍讓人故意做出來的障眼法罷了。

當然,如果皇甫定濤以為後頭的路就一切順暢了,自然也就是太過天真了。

再往前走上十餘里,便要經過一片樹林。

那裡,可是昨天夜煞的人,精心為他們布置了大批的陷阱,也算是送他們離開紫夜的一個大禮吧。

卻說,祁陽縣城大捷,穆流年為了防止肖雲放再有什么小動作,直接就派人一路高喊祁陽大捷,驅逐蒼溟這樣的號號,狂奔回京了。

也不知道穆流年是不是故意的,竟然還接連派出了三撥人直奔梁城。

當然,他也沒忘了專門派人去遼城說一聲兒,他可不想讓淺夏再為他擔心了。

收復了祁陽,穆流年也不等肖雲放的旨意,直接下令何少白鎮守祁陽關。

之所以留下他,也是因為目前為止,外人並沒有人知道何少白是他的人。

留下他,肖雲放多少也還能放心些。

大軍稍做休整,次日,直接開拔回遼城了。

何少白這裡原本就有十萬兵馬,可是穆流年不放心,又將陸將軍手下的三萬兵馬也給了他。

如此,十三萬大軍鎮守祁陽關,短期內,應該是不會再有強敵來犯了。

桑丘子睿聽到了祁陽大捷的消息後,只是淡淡的笑了笑,他就知道,只要是穆流年出手,那麼,平定祁陽,只是遲早的事。

不過,他倒是沒有想到,穆流年的心思竟然如此細膩,為了一個四皇子,竟然是遲遲不肯強攻祁陽。

雖然他知道,穆流年這麼做,只是為了讓蒼溟難堪,讓天下人都知道,蒼溟的卑鄙無恥。

梁城,皇宮。

肖雲放經過了雲長安的診治,身體已然好了許多,雖然體內仍有殘毒,可是對於他的日常起居,已是再沒有了太大的影響。

當他收到了睿親王世子送來的密信後,瞳孔一下子就緊了起來。

他當然知道,自己體內的這種毒,到底是多麼的能折磨人。

如果他願意交出解藥,那麼,讓穆流年退兵,自然也沒有什麼大不了的。畢竟,這位李世子的意思,也只是要求他們紫夜先退兵,然後他再交出解藥,隨後退兵,遷回蒼溟。

這對於他來說,就等於是一點兒影響也沒有的。

肖雲放就從來沒有想到過,身為紫夜的皇,他應該維護的,不僅僅是自己的性命,還有紫夜的臉面,紫夜的尊嚴!

肖雲放提筆寫了回信,只是可惜了,這回信還沒有送出去,便接到了祁陽的八百里加急喜報,祁陽大捷!

肖雲放愣了半晌之後,整個人的臉色都綠了!

一怒之下,直接就將御案上的東西,全都揮落於地!

「放肆!放肆!這個穆流年,朕看他分明就是故意不想讓朕解了這毒!這個混帳,該死!」

大總管立馬過來,小心翼翼地將一些有可能會傷到了皇上的東西一一收起,再斟酌了一下用詞,「皇上別急。這是李世子著人呈上的密函,穆將軍,只怕是不知道的。若是穆將軍知道,必然不敢如此的。」

肖雲放經他這麼一提醒,倒是冷靜了下來。

的確,既然是李定遠給他的密函,那麼,穆流年自然是不可能知道的。

事實上,他也知道,對方就是為了防止穆流年會採取什麼過分的行動,所以才會如此隱秘地給他送了信。想不到,如今也因為這個消息的太隱秘,反倒是使一切,都付諸東流了。

冷靜下來的肖雲放,仔細地想了想,「朕聽說,他將四皇子給劫了?」

大總管的眉心微蹙了一下,剛剛的軍報,他也瞄了一眼,明明就是寫的成功將四皇子救出,怎麼就成了穆流年劫了四皇子了?

「回皇上,聽說四皇子也是身中劇毒,已是沒有了自由行動的能力。」

「哼!那是他活該。傳旨,讓穆流年將四皇子押解回京。」

「回皇上,怕是不成了。」

「怎麼?難道他還想著擁立四皇子為帝?他想要謀反?」

大總管撲通一下子就跪下了,皇上近半年來,可以說是喜怒無常,性情大變,雖說在朝堂上的手腕更凌厲了些,可是伺候這樣的主子,必然是要打起十二萬分的精神來。

「回皇上,奏報上有寫,四皇子,已經被穆將軍帶往遼城,說是要交給桑丘公子處置。」

「你說什麼?」

肖雲放剛剛只是一眼看到了祁陽大捷四個字,根本就沒有仔細地看那奏報,聽他這麼一說,這才慌忙抓起了奏報,仔細看著。

大總管也不敢再出聲兒,手一擺,進來了幾名宮人,動作輕手輕腳地將東西都簡單的歸置了一下之後,再迅速地退了出去。

「遼城離祁陽關並不遠,朕收到了奏報這會兒,估計穆流年也就快到遼城了。也罷,那就傳旨給桑丘子睿,讓他親自帶人,將這個叛賊,給朕押解回京。」

「是,皇上。」

事實上,穆流年早就先大軍一步,已經回到了遼城。

先是拜見了一下自己父王母妃之後,便直接進了自己的寢院,誰叫也不肯出來了。

穆流年的臉皮厚,可是淺夏哪裡受得住這個?可是奈何她說了幾次,穆流年也不聽,纏著她不肯讓她出門,這一關,就直接在寢室里,被關了一天一夜。

如果不是因為後來小雲華自己趁人不注意跑了進來,拿著他的那把小木劍,不停地敲著門,只怕,穆流年還不肯讓淺夏出來呢。

雲若谷在不遠處搖搖頭,看著青姑姑將小雲華抱了起來,屋門打開,穆流年倒是衣冠整齊地出現在了門口。

「胡鬧夠了?人都在書房等著你呢,桑丘子睿也來了。」

穆流年聞言挑眉,「他怎麼會來?等一下,他有沒有收到我給他的那份兒大禮?有沒有說打算如何處置四皇子?」

「沒說。不過,我看他自進府後,就一直黑著一張臉,顯然是惱了你。」

穆流年不僅沒有著急,反倒是有些得意地笑了笑,「他不是能掐會算嗎?怎麼沒算到我會將這個大麻煩丟給他?」

雲若谷白了他一眼,他就知道這個人不是什麼好人。也就是自己的妹妹,還總是將他視做了天底下唯一的好男人。

「他來的時候,手上可是拿著聖旨呢。這肖雲放的動作,倒是快。」

「能不快嗎?只怕他從心底裡頭是恨毒了四皇子,這是要桑丘子睿押解他進京?」

雲若谷有些佩服地看了他一眼,「如果不是因為我知道你只是一個普通人,我還真以為你才是秘術師呢?怎麼事事都是料得如此准?」

「我是誰呀?算計人心這種事,向來就不是什麼難事!四皇子說起來,也是讓人又憐又恨!如果不是他的天真無知,也不會給紫夜帶來這樣大的禍事。可是話又說回來,如果當初肖雲放不做那些,也不至於將一個心思乾淨的少年,給逼到了那等境地。」

兩人邊走邊說,很快,就出了寢院。

書房裡,桑丘子睿果然是正黑著一張臉,立於窗前,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一聽到了門響,回頭一看穆流年倒是神采飛揚地進來了,直接就將手中的聖旨,衝著他給砸了過去。

好在穆流年反應快,不然,還真就砸到他的臉上了。

「喂!你可是名動天下的桑丘公子,怎麼能這樣無禮?」

「哼!穆流年,你還真是會給我找麻煩。你若是有心放了他,直接放就是。哪怕是你一劍殺了他,我也不會說你半個字。你倒好,將他丟給了我,這算是怎麼回事?」

「我說,桑丘子睿,你先清醒一下,你要明白,我可是姓穆的。就算是我真的殺了他,你以為你那位多疑的表弟會信?也就只有交到了你的手上,他才能真正的放心。」

「謬論!」

穆流年在書案後頭坐了,一隻腳直接就蹬在了椅子上,有些不羈道,「怎麼能是謬論?對了,四皇子身上的毒,解了個七七八八,不過,他這一身的功夫,算是廢了。再有,餘毒,只怕也會令其折壽,具體他是能活十年,還是再活五年的,我就不敢保證了。」

桑丘子睿的眼神一緊,「你跟我說這個作甚?」

「沒什麼,既然人送到你那裡了,自然是要請你對這人了解的多一些。不然,顯得我多沒誠意?」

該死的誠意!

桑丘子睿磨著牙,他當初怎麼會以為這個穆流年是個君子?

這廝分明就是一個小人!

四皇子一旦回了梁城,下場定然是會十分悽慘。

他穆流年覺得四皇子罪不至此,所以下不去手,直接就將人丟到了他這裡。

這不是擺明了給他出難題嗎?

現在肖雲放的旨意也到了,若是自己不能奉旨辦事,肖雲放自然不會高興。可若是真的將人押解回京,只怕,肖雲放一怒之下,做出什麼決定,會直接有損其龍威了。

更重要的是,先帝所留下的子嗣不多,若是肖雲放真的對四皇子痛下殺手,只怕,朝中的一些老臣們,會極力阻止的。

當然,四皇子之前的種種言行,對肖雲放是十分不敬,死十次都不多。

可誰讓他們是親兄弟呢?

「穆流年,四皇子的毒是你解的?」

桑丘子睿突然想到了一個問題,這個穆流年的身上,到底還藏了多少他不知道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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