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章 故意生病?(1/2)
遠在祁陽的穆流年自然知道,他不在的時候,桑丘子睿一定會想盡各種辦法去接近淺夏。
他太了解桑丘子睿了。
他們兩個能在一致對外的問題上達成共識,那是因為他們兩個都是行事穩重冷靜的男人。
可是這不代表了,桑丘子睿就放棄了對淺夏的那些讓他不高興的想法。
可是穆流年又不能將她直接帶在身邊,淺夏因為顧慮著穆流年,也不願意離開遼城,所以,他才會想出了這麼幾個招數。
好在淺夏一直還是比較乖巧的,自從他離開之後,淺夏還不曾出過府門,甚至是連二門,都極少跨出去,這倒是讓穆流年安心了許多。
不過,桑丘子睿不知道的是,穆流年之所以在淺夏的身邊安排了這麼多人,明的暗的,怎麼也得有幾十個人了,其目的,可不單單是為了防一個桑丘子睿。
穆流年對淺夏還是比較放心的,他不放心的,一直都是桑丘子睿,擔心他會使出一些什麼見不得人的招數來。
當然,穆流年更在意的是,淺夏會不會在他不在的時候,偷偷地使用秘術。
要知道,淺夏之前使用秘術的頻率,還是十分的高的。
直到後來兩人吵了一架之後,淺夏才算是真正的不再使用任何的秘術了。
可是穆流年擔心,萬一淺夏一時忍不住,再想著窺探到什麼,使用占卜等等,這也是不成的。
所以,才會在暗中也安排了那麼多的人手,目的,就是為了不讓她使用秘術。
淺夏也知道穆流年在擔心什麼,事實上,她雖然覺得自己的壽命與是否使用秘術無關,不過,既然他不知道從何處打聽來了這麼一個說法,那就信他一次也無妨。
所以,淺夏一直都是乖乖的,習慣了不再使用秘術之後,淺夏反倒是真的將自己當成了一個普通人,普通的妻子,普通的母親。
穆流年對於桑丘子睿的防備,淺夏沒有那個心思打琢磨。
在她心裡,桑丘子睿就只是一個外人而已,甚至,連朋友可能也算不上。
不是淺夏生性涼薄,實在是她的心太小,除了一個穆流年,再也裝不下其它人了。就算是朋友,也沒有一個異性的位置了。
不過,經過了這麼長時間的接觸,至少在淺夏看來,桑丘子睿是穆流年的朋友,所以,對他,淺夏是沒有什麼好惡的特殊感覺的。
不知道如果桑丘子睿得知了淺夏的心思,會不會氣得吐血?
淺夏雖然感激當初桑丘子睿給了她一次重生的機會,可是她自認為,這是他們之前的那些宿怨了。
情也好,恨也罷,一切都隨著她的重生,而徹底結束了。
淺夏不願意讓自己活在了對於以往的那些糾結和痛苦之中,當然,他不願意桑丘子睿如此。
可是既然是他自己選擇了這條路,那她也沒辦法。
她只是一個普通的女人,沒有辦法去幫助別人改變命運,至少現在來說,沒有這個本事。
因為進了臘月,天色漸漸地冷了,早上天亮的晚了,傍晚天黑的卻早了。
淺夏拿著一把小木劍,逗著雲華玩兒。
雲氏一過來,眉心就擰在了一起,張嘴就開始斥責起了淺夏,「你這丫頭,這天氣這麼冷,怎麼也不知道拿個手爐出來?你自己的身體如何,自己不知道麼?」
淺夏愣了一下,還沒有出聲,就覺得手心裡一暖,雲氏將自己手中的手爐放到了她的手上。
「小雲華跟你不一樣,他在不停地來回跑著,瞎折騰呢,自然不會覺得冷。可是你呢?怎麼這麼大的人了,一點兒也不會照顧自己呢?」
雲氏的話,讓淺夏一下子就想到了穆流年。
想到了自己之前跟他在一起時,總是他記得給自己的手上塞上手爐,晚上,總是會叮囑了三七,先在被子裡放上兩個湯婆子。
想著他們一起踏雪賞梅,總會走出幾步後,就被他不由分說地抱著走。
說是擔心那雪會沒過了她的鞋子,再進了寒氣。
現在想想,仿佛這一切就在昨日。
可是事實上,自打天冷以後,她就再沒有見過他。
除了每日不曾少的家書外,對於穆流年差不多有三個月不見了吧?
淺夏輕笑,自己果然就是一個沒良心的,只怕穆流年自己都會數著日子過呢,可是自己卻是一點兒感覺也沒有,若是被他知道了,回來後,定然是會數落自己。
「傻笑什麼呢?」
淺夏抬眸,看著母親站在了自己的身側,正笑看著雲華一個人在那裡耍著劍玩兒呢。
「小夏,你的琴不是彈的極好嗎?不如你撫琴吧。這孩子也太能鬧騰了,也就是你撫琴的時候,他還能靜下來歇一會兒。」
「男孩子嘛,就讓他鬧騰去吧。反正他自己也不嫌累,由著他去。」
雲氏白了她一眼,「你這丫頭,當初還說我不能太寵孩子呢。現在你自己不也是寵著呢?」
淺夏反駁道,「那不一樣。現在雲華不是在玩兒木劍嗎?我這是培養他將來的武將的潛力呢。」
雲氏撲哧一樂,「得了吧!他才多大?不過,像他這樣兒,早早地會走了,還能拖著一把木劍來玩兒,還真是不容易。」
「母親這是在誇他呢,還是貶他呢?瞧瞧他那笨拙的樣子?」
這把木劍是雲若谷特意給他做的,兩尺來長,寸許寬,現在的小雲華拿著,還是略有些大的。
「他才多大的孩子?你呀,就是對他的要求太嚴了些。」
「都快要兩歲了,自然是要嚴一些。」
「也不過才一周零幾個月的孩子,我聽三七說,你現在就開始教他認字了?」
「沒有的事,別聽三七瞎說。我不過是讓他陪著我一起看書罷了。」
淺夏絕對不會承認自己是在教他認字,否則,定然是會被母親給批的。
「不是就好,現在讓他陪著你看書,倒也不是不行。只是,他現在話都說不全呢,你還是心別那麼急了。」
「是,母親。」
「娘,娘,舅舅。」
淺夏一瞧,原來是雲若谷進來了,許是在外頭久了,身上還有一層細雪。
等快到了,雲若谷將身上的斗篷解了下來,再將自己的身上拍了拍,這才快步過來,一把就將小雲華給抱了起來。
「乖,雲華,叫舅舅。」
「舅舅!」
「好孩子,告訴舅舅,你剛剛在做什麼?」
「我在練劍。」
「好孩子,告訴舅舅,這把木劍是誰給你做的呀?」
「二舅舅。」
又來了!
淺夏一時有些無語,怎麼這個二哥每天都要問上一遍?他都不嫌煩的嗎?
不就是給雲華做了一把木劍?至於嗎?
「二哥,二嫂也給你生了女兒,到時候,等到我的小侄女會走了,你不會也給做把木劍吧?」
雲若谷淡淡地瞟了她一眼,「怎麼可能?我的女兒,自然是喜歡娃娃什麼的多一點,那等東西,還是由你嫂嫂來準備就好。」
雲氏笑罵道,「你這個當爹的,哪裡有一點兒當爹的樣子?這麼長時間了,也不說回去看看她們母女?回頭呀,我給婉婷寫封信,就說你在這裡又娶了一房妾室,她指定就得帶著孩子來遼城了。」
「姑姑,您可別!就讓她們在鳳凰山好好待著就是。那裡有母親照顧著,我也放心。」
「三哥近來總是忙碌,有幾日不曾見到他了,可是軍中出了什麼事?」淺夏雖然不過問一些軍務政事的,可是總還是要關心一下自己的哥哥的。
「還好,最近讓他訓練一批新兵。早先一直是由楚行和白虎訓練的,現在楚行去了祁陽,白虎在府上負責你的安全,所以這訓練新兵的事兒,自然就落到了他的頭上。」
「三哥從未當過兵,他會嗎?」
「沒吃過豬肉,還沒見過豬跑嗎?再說了,三弟聰明著呢。之前楚行他們訓練新兵的時候,他也沒少去觀摩,難不住他的。」
「二哥,最近祁陽那邊的戰事如何了?蒼溟可有退兵的意向?」
「目前來說,看不出來。不過,被困了這麼久,他們也不傻,這打的可就是消耗仗了。再說了,有穆流年在那兒,他們鐵定也是沒有好果子吃。」
淺夏聞言,沉默了下來。
現在紫夜到處都是民亂後的大小麻煩。
桑丘子睿之所以會這麼忙,一方面是遼城的事務,一方面,是他還要關注著東側的這些發生過民亂的州城,總不能讓百姓們都流離失所,無家可歸?
暴亂平復下來,最快的,可能三五日就成。
可是這些被糟蹋過的城池,只怕沒有半年的時光,是無法完全地恢復過來的。
這對於整個兒紫夜,都是不小的打擊。
如果這場戰爭,不能儘早地解決,只怕,還會生出更多的事端來。
比如說,糧草的問題。
再比如說,軍餉的問題。
但凡種種,都是與銀錢脫離不了關係的。
這一年,可以說是紫夜損失最為慘重的一年。
這些大大小小的民亂,將紫夜給禍害的不輕。
如果不是有桑丘子睿等一些能臣在,僅憑著一個肖雲放,只怕是紫夜早就到處都是暴民了。
先帝若是在天上能看到現在的紫夜,也不知道,他是會痛哭一番,還是會破口大罵了。
「我今日收到了消息,長平王秘密從淮安出來了,身邊還帶著那位柳庶妃呢。」
「嗯,估計什麼時候能到這裡?」
「最多也就是七八日吧。許家主那邊應該是沒有什麼大問題的。我聽說,長平王在那裡留下了十萬的兵力,就是以防萬一。不過,我比較意外的是,穆流年是什麼時候把方亮給收為了己用的?」
淺夏一愣,這才想到,當初在京城時,穆流年利用了大皇子之死,從而將方家徹底地收為了己用。
現在方亮是淮安的刺史,仔細想想,有他在,許彥自然是做什麼,都不會太過擔心了。
「那是許久之前的事了。既然知道父王要過來,你可要記得派人出去相迎,至少也要迎出去十里吧?」
「放心,我都安排好了。我來的意思,是想問問你,要不要將長平王妃也接過來?」
淺夏猶豫了,論說,長平王妃一人住在鳳凰山是不合規矩的。
不過,既然穆流年能為了她,派了這麼多的人手守著鳳凰山,她對於他們是外姓人這一點,自然是沒有什麼可顧慮的。
她顧慮的是,一旦被肖雲放得知長平王夫婦都上了鳳凰山,反倒是對其二人不利。
畢竟,在肖氏族人看來,鳳凰山上,可是埋葬著大批的寶藏的。
「那就派人將母妃護送過來吧,記得,一定要注意安全,千萬不能有任何的差池。」淺夏看了一眼雲氏,又道,「順便將正陽也帶過來吧,省得母親老念叨他。」
雲若谷點點頭,其實,現在在他看來,住在遼城,還是住在鳳凰山,都沒有什麼太大的差別。
畢竟,這裡的守護森嚴,若是遼城和陽州真的破了,鳳凰山也未必就能守得住。
「妹妹,桑丘子睿今天找到我,想要過府與你一敘,你覺得可妥當?」
淺夏的笑容微微一僵,隨即笑得更明艷了幾分,「我與他之間,實在是沒有什麼好說的。他既是元初的朋友,有什麼話,就等元初回來再說吧。」
雲若谷會意,「好,那我回頭去回了他。咱們這穆府,總算是又快要熱鬧起來了。」
「說起來,這本是二哥的家,如今,反倒是我們鳩占鵲巢了。」
「什麼話?你是雲家的家主,雲家的一切不都是你的嗎?行了,我去安排一下。」
雲若谷將雲華放下,再伸手捏了捏他的小臉兒,「妹妹,雲華可是比之前瘦了些,仔細等到妹夫回來,再說你沒將他照顧好了。」
「他敢?」淺夏不假思索地吐出兩個字,再一抬眼,對上了雲若谷有些打趣的笑臉,一時有些發窘,臉色微紅地瞪了他一眼,這才拉起了雲華的小手。
「走吧,剛剛外祖母說想聽母親撫琴了,我們一起去,好不好?」
「好!」
淺夏午時過後,陪著雲華躺了一會兒,看著他睡著了,這才到了妝檯前,拿起剛剛妖月放到這裡的信,慢慢地拆開來,一個字一個字地看著。
「淺淺,見字如面。相思紅豆,數之不盡,夜夜想你,實難入眠。」
淺夏看著開頭幾句還算是正常,最多也不過就是抒發一下他的思念之情,可是越到了後面,就越有些不正經了。
淺夏越看,臉色越紅,「都是老夫老妻了,還寫這樣肉麻的話,也不怕被人看見!」
將信紙疊好,再裝入信封,然後放入了一個紅色的匣子內,裡面,已經是厚厚一沓了。
淺夏知道信使未走,就在外面候著,這是要等她的回信呢。
思索再三,提筆寥寥數語,便放下了筆。
淺夏想了想,又將長平王和王妃即將抵達遼城的事情說了一下,只說遼城越來越熱鬧,只差他和穆煥然了。
淺夏將信送出去後,又覺得既然是長平王和王妃,以及柳庶妃都要回來了,這個時候,還是將穆煥容也接回來的好。
著人去陽州宋府,準備接穆煥容到遼城來。
淺夏將一切安置妥當,一眼便掃到了那個不大的小盒子,眼睛盯在了上面,視線就再也移不開了。
那裡面,可是放著她當初一直在用的風景水晶靈擺。
現在想想,她有多久沒用了?
輕嘆一聲,還是要相信自己的夫君,他那樣厲害的一個人,定然很快就可以凱旋歸來的。
京城,皇宮。
肖雲放的身體每況愈下,不過,每日卻是強撐著上朝批摺子。
仔細地算著幾位妃嬪的身子,不停地提醒著自己,再撐一撐,到時候,自己就可以看到其它的皇子公主了。
肖雲放體內的毒,其實也並非是無解。
只不過,想解此毒,實在是太難。
不僅僅是藥的問題,還涉及到了為其運功逼毒的問題。
肖雲放中毒太深,已是深入其四肢百骸,若要為其解毒,服下解藥之後,還要有一武功高深之人,為其運功逼毒,而後果,則是對方極有可能會武功盡失。
能為肖雲放逼毒的人,實在不多。
因為此毒想將徹底地逼離出他的身體,需要一個內力高深之人,當然,桑丘子睿,自然是可以勝作的。
可是這等亂世,桑丘子睿想明白了一點,只要他無事,那麼他定然能保雲淺夏無事,只要雲淺夏無事,則穆家也會太平無事。
可若是他一旦出事,就算是救活了肖雲放,只怕這天下,將會更亂。
而桑丘子睿身為靜國公府的世子,一旦沒有了這一身傲人的武功,自己的安危都成了問題,更別說是保護雲淺夏了。
只怕到時候,穆流年還得分心出來,保護他才是。
當然,其實桑丘子睿看的最透徹的,不是這個。
而是肖雲放註定不會是一個好皇帝。
與其將自己的一身功力浪費在他身上,倒不如多想想辦法,儘快地將紫夜的百姓安撫下來,能儘快地恢復生產,否則,紫夜的國力,將會一落千丈。
比起這個,任何一個人的性命,都是不及紫夜的大計重要的。
當然,這是因為中毒的人是肖雲放。
如果換成了雲淺夏,或許,桑丘子睿反倒是沒有那麼多的顧慮了。
桑丘子睿就算是不能為此舍了一身的功力,也不能眼瞧著肖雲放即刻就去死,這樣的話,只怕紫夜皇室,必將迎來一場大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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