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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三章 窺探秘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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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丘子睿冷哼一聲,「你確定都死了?」

四皇子有些尷尬地伸手在嘴角輕撓了一下,「呃,好吧,還有一兩個,也不過就只是普通的護衛而已。」

「就只有這些?」

「對,所以說,我的要求很簡單,對於你桑丘公子來說,是再簡單不過的事情了。」

桑丘子睿深吸了一口氣,讓自己慢慢地冷靜下來,從四皇子一開始的表現,到最後拿出了這張紙,他都表現得很自信!

顯然,他料准了他不會一進來直接就殺了他,只是,他到底是哪兒來的自信?

「我很好奇,如果我沒有按你說的做,而是直接殺了你,後果會如何?」

果然,他看到了四皇子的眼神微閃了閃,有那麼一點點的恐慌,還是暴露了他此時心底的緊張。

「你不會!」

「是麼?那不如,我們可以試一試?」

桑丘子睿笑的有幾分的詭異,「正如你所說,一旦你的人將這些消息給散了出去,那麼,肖雲放的帝位將不穩。那又如何?難道你就沒有想過,我完全有能力,取而代之?」

四皇子明顯地愣了一下,眼神里有那麼一點點的不可思議,很快,又鎮靜了下來。

在桑丘子睿的面前,他太年紀,主要還是表現在了閱歷上。

桑丘子睿周遊列國,所見所聞,比他多了不知道多少倍,輕而易舉地,就能讓他出現慌亂的表現。

「你不會!」

再次咬著牙肯定道。

桑丘子睿有些意外地看著他,還真是執著呢。

「哦?說說的你理由?」

「如果你真有心取而代之,也就不會如此費心地幫他了。這一次蒼溟的攻城,不就是最好的機會嗎?可是你沒有做任何於肖雲放不利的事情,反倒是幫著他安撫臣民,甚至是還故意與穆流年結盟,其目的,不就是為了保住紫夜?」

「你說的對。我的確是想要保住紫夜,可是我卻從來沒有說過,我還要保住肖雲放吧?」

四皇子的表情出現了一絲裂痕,搖了搖頭,「不可能的!如果你有心稱帝根本就不會錯過如此好的機會。一切只是說明了,你根本就是無心於江山!」

桑丘子睿看到成功地將四皇子給逼的沒了先前的冷靜,心裡頭很愉悅,之前被穆流年算計的那點兒不開心,也都沒有了。

「好吧,就算是你說的是真的,那又如何?四皇子殿下,你該明白,我桑丘子睿,是從來不接受任何的威脅的。」

四皇子開始大口大口地吸著氣,他在對面這個儒雅的男子身上,感到了一股巨大的壓力,讓他無法再冷靜下來,甚至,他還能聽到了自己有些狂亂的心跳聲。

「說出你背後的那個人,否則,我不會答應你的要求。」

「什麼人?你不是都知道了?是蒼溟的睿親王世子李定遠,哦,對了,就是穆流年口中的那個皇甫定濤。」

「不!他不可能有這樣縝密的心思,別再考驗我的耐性。」

事實上,桑丘子睿已經有了些許的懷疑,只是現在,他還不能夠完全的確定。

所以,他要從四皇子的嘴裡頭說出來,否則,以後的日子,他只怕都不可能會真正的安寧下來。

「我不知道,我只知道在他之前,一直是一位上了年紀的人與我母妃聯繫。具體是誰,叫什麼,我就不清楚了。」

「我再問你,你可曾見過那人?」

四皇子本來是想說不曾見過的,可是也不知道何故,這麼一抬眼的功夫,只覺得自己的腦子一里,一下子便昏沉沉的,整個人似乎是墜了一片白霧之中,有什麼東西,像是看不清楚了。

「見過。」

很老實的回答。

「以前我小的時候,他每次來,都會抱抱我,我能感覺到,他看我的眼神,是很溫柔的。比父皇看我時,還要更溫柔些。」

「那你可還記得他的樣貌?」

「記得,只是我不知道他叫什麼,每次他來,母妃都讓我叫他一聲師父。他也總說,我是最像他的一個徒弟。」

像?

桑丘子睿的腦子裡轟地一聲,似乎是有什麼東西就迸裂開來!

只覺得胸口有些沉悶,喉嚨里有些堵的慌。

慢慢地畫了一張畫像,再放到了他的眼前,「你看仔細了,可是他?」

四皇子的眼珠似乎是動了一下,不過仍然是無神的。

「嗯,是他,只是,我記憶中的他,似乎是沒有這麼老。」

「他有多久不曾去看你了?」

「很久。」

桑丘子睿的手突然就無力地垂下,手中的畫像,也像是柳絮一般,輕飄飄地掉在了地面上。

桑丘子睿的手突然抬起,直接就將四皇子給打暈了。

再看了看那張紙,桑丘子睿猛然就覺得喉嚨處一陣腥甜,噗的一聲,直接就噴出了一口血!

是師父!

怎麼可能會是他?

他是紫夜皇一直在通緝的欽犯,蒙天這樣的人,怎麼可能還會再屢次冒險進入皇宮?

剛剛他有仔細地看過四皇子,那張臉,有七分是像容妃的。

會不會是蒙天的孩子?

桑丘子睿不敢保證,甚至已經不敢再去猜了。

這樣殘忍且有些可怕的事實,實在是讓人無力承受。

哪怕那個人是他曾經十分崇拜的師父,也讓他瞬間就感覺到了什麼叫天眩地轉!

伸手將唇角的血擦乾淨,再慢慢地晃到了門口,輕聲吩咐了一句之後,衣袖一揚,燭台滾落。

桑丘子睿從屋子裡出來的時候,衣袖和前胸上,還有點點血跡。

長風一驚,再一看屋內,已是起了大火。

「公子?」

「不必理會,他自盡了。走吧,扶我回房。」

長風一愣,公子多年來,從不曾主動要求別人去扶他一下,可是現在看到了主子的臉色,長風的心裡自然是跟著提了起來。

「您沒事吧?」

「無事。走吧。」

兩人走的極慢,準確地說,為了照顧到公子,長風也只能是跟著放慢了腳步。

直到屋子裡的熊熊大火,冒出了滾滾的濃煙,二人,才走到了院門口。

「吩咐下去,任何人不得救火,就說,是本公子允了他,許他火葬,也算是讓他乾乾淨淨地去投胎。」

「是,公子。」

長風鬆開手,讓公子扶住了院牆,快速到了外面,與下人交待清楚。

桑丘子睿慢慢地回過了身,淡然地看了一眼那大火中的房舍,伴著朦朧的夜色,伴著清涼的夜風,有些事,終究還是沒有找出答案。

他不願意相信這是事實,可是他更願意相信,自己的秘術,是從未失手過的。

輕輕地吸了一口氣,濃濃的嗆煙味兒,還伴隨著什麼東西被燒焦的味道,讓人實在是不想再去多聞。

可是當他漸漸地冷靜下來,仔細地想著今晚的一切,眼神中原本的那些迷惑,似乎是又沒有了。

他再次吸氣,這一次,不再是那種讓人作嘔的味道,似乎有淡淡的花香,悠遠的、淡淡的、而又沁人心脾,抬頭看看那些梅花,再看看自己的前胸,有些事,果然並非就如同自己所想像的那般,是真的美好的,正確的。

冬天太乾冷,秋天太破敗,什麼時候,他的腦子裡想的,都是這樣消極的東西?

不該是這樣的,他是名滿天下的桑丘公子,不該有這樣讓人生厭的想法!

天越來越黑,似乎是即將進入那黎明前最黑的夜,灰暗的天空中鑲嵌著密密麻麻的小星星。還是之前他看到的那些,可是現在,怎麼感覺就那麼的讓人窒息呢?

終究是心境不同,看到的萬物也不再相同了麼?

這一晚,刺史府內的一處院落,火光大起,因為是在半夜,所以,一直無人知曉,等到有人發現的時候,火勢已然是控制不住了。

桑丘子睿醒來的時候,天色已近午時。

「公子,您醒了?要不要先用些東西?」

桑丘子睿搖搖頭,梳洗了一番之後,再緩叔踱出了屋子。

睡了一覺,他的腦子,已經是清醒了許多。

「那邊的情形如何了?」

「回公子,火勢太大,連兩側的廂房也燒著了,整個院子,都要重新修建。」

「嗯,讓人備筆墨,我要給皇上寫一道摺子。」

「是,公子。」

桑丘子睿輕輕捏了一下眉心,對於昨晚之事,似乎是不曾放在心裡了。

而遠在梁城的肖雲放接到了他的奏摺之後,整個人則是表現得有些陰鬱。

他不相信四皇子就這樣輕易地死了。

可是不相信又如何?

正如桑丘子睿在奏摺中所書,四皇子明知自己的下場如何,既然如此,自然是不如自盡的好。至少,他還能走的乾淨舒坦一些。

桑丘子睿在書房裡,則是對著那張薄薄的紙,沉思了許久。

他開始一遍又一遍地過著有著皇陵的事,四皇子能準確地知道肖雲放每次有多少人進入了皇陵,搬走了多少的金銀,這說明了什麼?

桑丘子睿想到了之前穆流年提到的餉銀,最終,還是決定親自去一趟梁城。

有些事,除了肖雲放,其它任何人做,都有些不合適。

「老四的事是怎麼回事?怎麼會自盡了?」

面對肖雲放的質問,桑丘子睿沒有一丁點兒的慌亂,「回皇上,您所言不差。四皇子並非是自盡,而是被微臣殺了。」

肖雲放一愣,沒想到桑丘子睿會說得如此坦白。

「你再說一遍?你為何要殺了他?」

「回皇上,您先看看這個吧。」

肖雲放的眼睛在上面一掃,直接就瞪大了眼睛,臉色驟變。

「皇上,這就是微臣為何要殺了他的原因。至於那枚他藏於宮中,或者是皇陵的暗棋,請恕微臣無能,未曾打探出來。」

「這?這是他給你的?」

「回皇上,正是。他將此物交出,也只求能幹淨一死。他心知一旦回到了梁城,必然受辱,他身為皇室血脈,自然是不能忍受這個,所以,才會求了微臣。而微臣為了將事情的始末弄清楚,也只能答應了他。」

好一會兒,肖雲放才有些呆呆道,「你做的對。他的確是不能活著回到梁城。」

他們都明白,一旦讓四皇子活著回到了梁城,那麼,他再利用了手上的東西,以及早先先帝手下的那些元老,那麼,事情,可就真的麻煩了。

到時候,眾說紛紜,勢必會有人提出要讓皇親們打開皇陵,一窺究竟,屆時,所有的一切,都將暴露在眾人眼前。

肖雲放不是心疼那些金銀財富,他擔心的是,皇陵之中是否有人進去過,那樣的痕跡,是無法完全地抹掉的。

更何況,他每次還是派出了那麼多的人,再往外抬金銀的時候,豈能幹淨?

「表哥,是朕誤會你了。還以為,你,你是故意要放他一條生路。」

「皇上,微臣曾說過,您是姑母的孩子,是紫夜的皇,所以,微臣是不可能會做出對您不利的事情來的。」

肖雲放有些艱難地做了一個吞咽的動作。

他真的沒有想到,這一切,竟然都是在四皇子的眼皮子底下進行的。

看來,當初父皇的確是有意立他為帝,所以,才會將那些財富的隱匿之所告訴了他。畢竟,當初若是沒有桑丘子睿的提醒,他根本就是不可能找到這些東西的。

「表哥,他死了,這一切?」

「微臣如此急切地進京,就是想要請皇上火速地排查,畢竟,一直以來,這行動的,都是您的心腹。所以,還得您親自來查這件事情為宜。」

肖雲放點點頭,也的確如此。

這一晚,肖雲放在屋子裡走來走去,始終睡不著。

今天桑丘子睿帶給他的信息量實在是太大,讓他這么半天了,都無法完全接受。

當然,最讓他無法接受的是,他自認為隱秘無比的事情,竟然是一直以來,都在自己的死對頭的眼皮子底下進行的。

這讓他如何不懊惱?

想來,這半年的光景兒里,自己在他的眼裡,就當是一個笑話吧?

肖雲放來回地磨著牙,「好一個老四,你還真是深不可測呢,竟然是將朕給耍得團團轉!你當時一定很開心吧?」

肖雲放一拳打在了御案上。

這些日子,經過了雲長安的調理,他的身體好了許多,雖然是毒素尚未完全清理乾淨,可是,他自己能感覺到,自己與之前,似乎是有著天壤之別。

至少,累了一天之後,他的身體不會僵硬,他的反應不會遲緩。

「查,一定要將這暗中的奸細查出來!哪怕是錯殺三千,朕也絕對不能放過一個!」

肖雲放的眸底,迸射出了一種極其陰狠的視線,整個人的面部表情,都是有些猙獰的。

桑丘子睿回到了靜國公府,先去看了看雲長安。

注意到他一直都是埋頭去弄什麼藥草之類的,他倒是放了心。

雲長安此人,倒是與傳言一般無二。

「皇上的毒如何了?」

「解了大半兒,你之前不是替皇上把過脈?相信你也知道,此毒想要完全解了,只怕,我是無能為力的。」

雲長安說這話時,還略有些調皮樣的眨了眨眼。

桑丘子睿一時以為是自己的錯覺,直到看到了他在自己面前笑嘻嘻道,「你說,我要不要告訴皇上,只要是你願意,皇上的毒,一定能解呢?」

桑丘子睿的臉一黑,原以為雲長安是有個有些呆的,沒想到,卻是一個跟穆流年一樣,腹黑狡詐的主兒!

看來,還真的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

若是不相似,這二人也不可能會成為了親戚。

「雲長安,你倒是可以試試看!」

難得的,向來溫潤如玉的桑丘子睿,當著雲長安的面兒,用了一種很是陰惻惻地口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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