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五十二章 秦公被毆,楚王醒轉(2/2)
可她才欲轉身,卻見窗外一行人急步而來,打頭的就是王妃,眼圈泛紅,臉上還有淚痕,不由得吃了一驚,沒忍住短短喊出聲來。
祝嬤嬤再忍不住責怪:「做什麼驚慌失措。」壓低了聲,始終還是讓老王妃聽見了,半撐了身子坐起。
燕兒只好稟道:「王妃來了。」
老王妃特意囑咐,不讓王妃兩頭跑,雖說王妃歸來之後仍然堅持傍晚時候來問安,朝早卻是不曾到的。
來得這麼急切,又一掃穩重的模樣,燕兒直覺不好。
祝嬤嬤也白了臉,老王妃更是搖搖欲墜。
稍息,帘子一打,旖景疾步入內,並沒理會上前見禮的燕兒與祝嬤嬤,只跪倒在老王妃的榻前。
老王妃一把就握緊了旖景的手,臉上徹底沒了血色,唯有眼圈濕紅。
——
這一日的天氣委實太顯陰沉。
不過眼下乾明宮內穩坐第一把交椅的總管大人心情卻是舒暢,皆因為朝早,歸化傳來密旨,天子觀後龍心大悅——這可難得,自打太皇太后臨朝,也就楚王病重的話傳來時,天子陰笑了那麼一下,多久沒見「哈哈」笑出聲來?
李公公雖不大明白天子是因何事,但總歸不是壞事,足可蓋過早幾日,江院使被楚王妃打發回來那樁糟心事。
剛呈上一碗沏得香濃的花茶,李公公眼光一斜,恰見不遠雕花門外有人賊眉鼠眼的探了個頭,瞧著像是他才收的乾兒子——雖口口聲聲喊爹,也小不著幾歲,怎麼還這樣鬼鬼祟祟上不得台面?不是讓他去傳詔秦右丞來見麼,竟在門外張望起來,這要是前些日子,聖上心情不好被逮個正著,說不定就拖去了役庭干苦活兒!還是輕的,不見從前還在先帝身邊侍候過那小太監當值時打了個呵欠,聖上就將人杖責致死!
李公公躬著身,不動聲色地退了出去。
就在昨晚,聖上去看貴妃,不知怎麼著,黑著臉回了乾明宮,雖說因為密奏改變了心情,誰知又會不會突變,還是警慎些才好。
一直退出了南書房,及到拐過廊角,李公公才抬腿往乾兒子大腿背一揣:「張望什麼,右丞呢,怎麼不見人影兒?」
秦右丞今日休沐,朝會就沒參加,可散朝之後,天子看完歸化來的密奏,便讓人去請。
「稍候就到。」「乾兒子」苦著臉:「兩件事兒,真不知怎麼稟報聖上才好,兒子真沒這膽量,還望爹疼一疼我。」
年齡就差三、兩歲,對方個頭甚至更顯高壯,這時嗲聲尖嗓的一聲「疼一疼我」,又是不盡委屈的模樣,險些沒把「乾爹」膝蓋里的風濕痛給一嗓子勾出。
李公公到底是「新貴」,還真沒怎麼適應下屬們毫無底限的討好奉承。
可當「乾兒子」焦眉灼目稟報完那兩件事,李公公頓時也覺得有苦難言,不過當人一聲乾爹,好歹得有所擔當,只好硬著頭皮去天子面前稟報。
「右丞稍後便至……」
當今聖上正覺一掃胸中憋悶,詩興大發,揮著只大字狼豪正在行雲流水呢,聞言一挑眉梢:「稍後?」
「實因……秦公不知怎麼地,被刁民砸破了頭,鬧得去了順天府,右丞一時脫不開身……」
天子強忍惱火,好容易才沒擲筆,拖著袖子終於完成了那收尾的一捺。
「都什麼時候了,秦公不是閉門思過麼,怎麼會被刁民砸破頭?也不需右丞跟著鬧去順天府吧,這可是在天子腳下,哪來的刁民敢打朝天命官?!」
李公公實在不敢把「兒子」打聽來的真相細訴——柱國府被人圍堵,也不知哪兒來的傳言,都說秦公在後挑唆屢盡讒言,導致陛下登基之初,就濫殺布衣,使京都血流成河……
這話,也只能等秦右丞待會兒自己稟報,就算天子盛怒,自己也不擔這頭一茬怒火。
李公公只把身子再彎了下去:「聖上容稟,還有一事,據說,楚王清醒過來,也已退了高熱,怕是……脫離危重了。」r63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