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六十六章 各自出子,正式開局(1/2)
玉郎反對的理由,實在出乎旖景意料之外。
為了諸事順利,她原本還想借著玉郎身諳喬裝之技的長處,豈知——
「盟主,萬萬不可,昨日已有巡城衛目睹你我二人樣貌,都怪屬下技藝不精,易容術只習了皮毛,就會弄成這面帶病色、頹眉喪目,不能再換一副模樣。」
旖景:……
這的確是個問題,雖有大長公主相護,不致讓玉郎與盟主被擒,但落人耳目,只怕會打草驚蛇。
「無妨,我以真面目示人便是。」盟主卻依然穩若泰山:「若信不過良玉你,我如何肯讓你替我易容?再者,我也絕對信得過五娘與大長公主,只要你們不說,誰會知我是五義盟主?」
旖景:!!!
居然能見這位盟主的真面目?那麼,她謀算的那枚星火銅徽,是否也大有可能?大家都真面相向了,交情如此「深厚」,這盟主應該不會那般小器吧。
正盤算著這時開口是不是時機,卻見那盟主起身而出,須臾,便淨了一臉病色喬裝,露出真容——眉飛而目長,眸光有若寒劍出鞘之勢,唇角仿佛刀斧鑿成之毅,果然具有一盟之主的氣勢,與剛才那副頹眉喪目、下頷微方、灰厚嘴唇的形象天差地別。
「良玉,你先出去,我有私事與五娘單獨一談。」盟主再度入座之時,儘管著意放緩了語氣,旖景尚且覺得一股凌厲隱隱撲面,一個不小心,就將「敬畏」脫口而出:「盟主有何見教?」
盟主一掀唇角,疑似一笑:「五娘不需客套,稱在下衛冉便是。」
難道是假名?旖景心下暗忖。
「五娘,在下欲打聽一事,或者會教五娘為難,但只要五娘據實以告,在下必引五娘為平生知己,今後五娘但凡有請,五義盟絕不會辭。」
衛冉話音一落,旖景頓時興奮——盟主與她成了知己,並且還有願意赴湯蹈火的意向,無端端地就信他這句承諾,比星火銅徽還有效用,卻偏偏有句不經大腦的質疑:「呃?據我所知,五義盟幫規甚嚴,不助人殺人放火吧?」
衛冉唇角又是一掀。
好吧,這回旖景肯定,他當真是在笑了。
「幫規雖是如此,但衛某個人卻不受幫規拘束。」
旖景又是一句:「等等!衛郎早先說昨夜是一時不備才教我識穿……你既然心有所求,應是早有打算,要以真面示人?」
衛冉:……
半響方才搖了搖頭:「說五娘目光如炬,卻也不是虛言。」
旖景心裡大是好奇,不知這神龍見首不見尾的五義盟主,情願以真面示人究竟是要打聽什麼事,連忙正襟危坐:「衛郎且問。」
「楊妃,究竟是因何而故。」
旖景:!!!
竟然是問楊妃之事?
「在下聽說她『暴病而亡』那日,五娘就在當場,並且,似乎五娘頗為關注楊家,最近頻頻與阿柳來往,結為閨中好友。」
這是事實,旖景本就對楊柳沒有惡感,再因楊妃之故,有意與她結交,發現楊柳委實也如楊妃,性雖略顯孤清,但並不高傲凌人,似那風荷,清雅於塵、不沾靄蒙。
越是如此,便越是為楊妃所愛非人惋惜。
突又憶起,楊妃臨終之前,說著抱憾的話——早知如此,何必當初,親訴辜負已是不能。
難道衛冉,便是楊妃當初辜負之人?
「五娘,我只想知道她最終,走得可還……不那麼遺憾。」衛冉也想到這事當然不似表面那般,但既然天家給出了「原因」,只怕是下了緘口令,如此,讓旖景說出實情實在有些強人所難。
「是她自己的選擇,並且,也達到了最終目的。」旖景輕輕一嘆:「我只能告訴你這些。」
那銳利有如刀鋒的男子,瞬息黯然,眼睛裡的凌厲盡散,垂眸半響,方才又說:「她從前最害怕之事,便是苦澀入喉,最後,可曾是因服毒……」
「不,不是。」旖景咬了咬唇,終是不忍,又再告訴一句:「利匕入心,是她親手所為,快而准,並未受多少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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