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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百六十六章 各自出子,正式開局(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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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是。」旖景咬了咬唇,終是不忍,又再告訴一句:「利匕入心,是她親手所為,快而准,並未受多少痛苦。」

卻見衛冉怔住,抬眸之間,晦澀難明。

「我教她習武,從未想過最終卻會……」

「衛郎,楊妃最後有話——悔不當初,而唯一的遺憾,就是來不及對一人道聲辜負。」旖景說完這句,便調開目光,似乎不忍再看對面那沉穩鋒利的男子,露出哀傷的神色。

「她辜負的不是我,是她自己。」衛冉卻是一句。

再不多問,起身,環揖一禮:「無論如何,多謝五娘將楊妃的話轉告與我,也請五娘轉告世子,并州之事,五義盟必將竭盡全力,便就告辭,後會有期。」

轉身而去,背影依然挺拔如峭。

旖景卻坐在案前,半刻不曾移動,她想若是楊妃當初不因一眼之傾心,誤許終身,而是與這樣一個男子仗劍天涯,怎是那深宮險惡里,黯然憔悴,以怨恨作為終結的悔恨比得?選擇,或者就是瞬息,人生卻已經與花好月圓背道,終向絕境。

可是當初,有多少人能一眼看清對錯呢?

往往總是,悔之不及,生死殊途。

——

一如虞渢所料,待數日過去,朝中兩相尚在據理力爭,天子一時難下決斷,最焦灼的人,便是施德,比起金相「遠在天邊」,他可是「近在眼前」,那些個勛貴們投了血本,十萬劑黃花蒿壓在手中,卻久久未等到朝廷撥銀賑災的音訊,如何能不急?

兼著大長公主一萬劑黃花蒿已經投入疫區,使疫情得到緩和,東明鎮又有幾個藥商還在盤桓,若再有黃花蒿進入并州,只怕就算天子賑災銀子到了,需求量也不似預料那般。

人心便是如此,假若開始計算的是五十萬贏利,哪怕後來得了四十八萬,心裡還是有個痛癢的殘缺。

等來等去,施德最終等到了朔州來信,卻是常信伯親書,質問他究竟在磨蹭什麼,此事還有無把握。

施德那叫一個有苦說不出——金相才是掌舵者,我這一個長工能抵什麼用?你們杮子拿軟的捏!

在這關頭,蘭心姑娘提出了疑惑——大長公主何來這麼多黃花蒿?瘧疾暴發十日不到,公主便聞訊而來,豈不蹊蹺?

施德立即讓霍起去察!

霍起也是一腦門漿糊,滿肚子疑問,卻也有「恨恨不已」——那可是大長公主,原本就神通廣大,誰知道她是從哪裡得來的黃花蒿?不過事關金相的利益,霍起還是不敢怠慢,不想起先打的是徒勞無功的準備,結果倒真被他給察出了幾分底細。

「大長公主本是聽說并州瘧疾暴發,才想著來看看情形,可巧被她遇著了東明鎮的藥商,結果,那些人就將黃花蒿售予了公主。」

施蘭心聽了這話,卻仍然滿腹孤疑:「其一,那幾個藥商本就蹊蹺,若說隨行武藝出眾還不算什麼,他們行走江湖,養幾個死士倒也合理,只是,整個華北市場的黃花蒿都已被咱們買斷,他們手裡的又是從哪兒來?若說從別的地方,何故這瘧疾暴發的事兒才一傳開,他們這麼快就趕到并州?其二,眼下黃花蒿價格飆升到六十餘兩一劑,大長公主一氣購買上萬劑,可得六十萬兩白銀,就算衛國公府受聖上信重,家財萬貫,也不可能將六十萬兩白銀投入災區。」

霍起只好又去打聽——原來那些個藥商,是察覺到華北市場黃花蒿斷銷,這才相約著從南方來,原本是打算將藥放給藥市,賺上一筆,豈知行到半途,剛巧遇著了瘧疾突發,才趕來了并州,什麼打算倒說不定,但想來也跑不掉利益二字。

至於他們以多少銀兩將藥售予大長公主,一時打聽不著,只聽有那客棧的人議論,卻是說大長公主因著仗義相助,解救了藥商之危機,藥商聽說并州屬公主封邑,而公主又有捐助藥品錢糧的意願,便將那些個黃花蒿以成本價加上運費還不到二十兩銀一劑售予了公主!

且不知這事真假,更重要的是,這些個藥商聲稱,還有一萬劑黃花蒿正在運往并州的途中,並且,他們不是為了牟取暴利,有意以平價售出,好救疫民之生死。

施氏父女兩相呆怔:這是從哪裡冒出來的蠢貨?這時黃花蒿價比參葺,他們竟以六分之一的低價出售?這好好的商人,不圖利益,學什麼高風亮節、憂國憂民?

於是施德緊急召開群策群議,最終確定接下來的步驟。

首先,不能等朝廷意決,霍升做為并州藥商,牽掛鄉親們的生死安危,應該主動收購黃花蒿,並且直接投入疫區——多麼義不容辭的藥商呀,如此為民眾生死安危考慮,枉朝中那些個大臣,你們還好意思勸著天子要讓這等藥商傾家蕩產?

天子是一國之君,為了君主威嚴,也絕不會允許這等有傷國體的事情發生。

第二,要讓并州明珠蘭心姑娘出馬,也學著大長公主行善,聯絡東陽鎮那些個藥商,購得萬劑黃花蒿無償捐獻疫區,當然,這錢可不能真由施家出,也得算作幾家合作的成本,更是當然,至於究竟使了多少銀兩購得,只能以蘭心姑娘的話為準,橫豎那些個藥商手頭沒了藥,也會離開并州,傳言無據,憑蘭心姑娘在并州的名聲,她的話自然無人質疑。

第三,火速將眾人所議送抄金相,這頭一邊行事,他老人家那頭好繼續以并州官民之大義,與秦相力爭,竟量在十日以內,促成朝廷撥款賑災。

施德當真雷歷風行,計議一定,便著手實施。

而旖景這幾日,正在并州城內祝月街一間名為「有朋遠來」的客棧里,租住著一間雅室套房,時不時地去街上晃蕩晃蕩,有時還會往東陽鎮上喝花酒,逛妓坊,日子過得悠哉游哉,不亦樂乎,當然她這時是玉樹臨風的「翩翩公子」,明面上只帶著一個丫鬟「傍身」,客棧的人偶有議論——也不知是哪家的貴公子,居然被一個丫鬟迷了心竅,定是父母長輩反對,才卷財離家遊山玩水,演了一出鴛鴦私奔的鬧劇。z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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