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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百五十四 驚人隱情,滔天惡行(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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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於施德的心急如焚,多數勛貴卻不以為然,言論如下——

「楚王世子不過乳臭味乾的少年,知州也太小題大作了些,就算他去了郫南,能察得出個什麼底細?」

「正是如此,工部那些個大小官員,有幾個沒從這事裡落到好處,把我們捅了出來,他們更落不到什麼好處,世子要察就察,他一個錦衣玉食的王孫公子,就算有些才名,也是筆墨功夫,還能參透這地方上的實務?」

「此事可不光光涉及並、朔兩地,就連京都貴族也不乏獲利之人,俗話還說罪不罰眾呢,再說,咱們手上可是有地契,蓋著州府官印,就算捅了出來,也是合法。」

「不妨事不妨事,與其計較郫南一地,知州莫如給咱們透一透底,那黃花蒿的事究竟如何?咱們可都是聽了金相的許諾,才投下這麼大筆銀子,這事才算是擔著風險呢。」——問這話的,是并州衛指揮使,這時多數勛貴已經告辭,堂內只余他並幾個手下的千戶。

施德只好又將謀算詳細解釋了一回,再三警告:「此事不比水患,若稍有透露,陪了銀子還是小事,聖上一旦追究,我這個知州便是首當其衝,甚至會牽涉金相。」

眾人自然賭咒發誓,定要與金相風雨同舟,得知一切都在順利進行當中,心滿意足地回家等著天降橫財了。

只施德還不放心,要知郫南一旦事敗,他與金相可擔著匿災不報的風險,天子罪不罰眾,赦的也只是占地的勛貴世家,可饒不過為此匿章,置國法不顧的當地知州,與朝中丞相。

豈知正心懷忐忑,愛女蘭心又尋來質問:「父親不是說世子會住咱家的麼,如何去了公主府安置?」

施德更是沮喪:「我哪料到如此,眼下也顧不著你的事兒,咱們一家安危才是重中之重。」

施蘭心忙問仔細,聽後卻也不以為意:「就算世子能察明郫南實情,還得顧及著許多厲害呢,再有一說,占地是占地,瞞災是瞞災,兩者不能相提並論,父親早有安排,世子難察實據,又怎會空口輕斷父親與金相違法瞞報,這欺君可是大罪,世子能不知慎重二字?而眼下朝局,聖上對秦相已生戒備,哪裡會為此治罪於金相?金相只要安全,父親何須擔憂,與其操心這個,還不如想想怎生讓女兒與世子結交。」

自個兒盤算了一通,計上心頭,細細地將籌謀道來,聽得施德拍案稱絕,連聲盛讚女兒聰慧,當即按計安排。

又說世子虞渢,車馬不停,當夜即至郫南,先是與那暫且接管縣務的縣丞碰了面。

問起縣令是否瞞災之事,那縣丞卻也沒有一口咬定,只稱縣衙諸吏,並未得縣令囑咐,往并州城通稟災情,至於那主薄,也稱未得縣令奏章,送往驛傳去京。

兩人神情甚是閃爍,就連晴空目睹,都覺得事有蹊蹺,更何況虞渢。

但是,只作不察。

也沒有再細問堤防一事,而是走防災民,卻問得了不少事情。

因郫南、湯縣本就相鄰,施德為統一安置,將受災百姓集中於郫南縣城,住的雖是臨時搭建的竹舍氈帳,雖有些簡陋,可災民們已經十分滿足,說起兩縣縣令,災民更是為之不平。

「自從遭災,縣令大人就替小民們置了遮風擋雨之處,口糧粥湯也不曾斷給,又下令衙役吏員招募壯丁,搶修沖毀之河堤,若說兩位大人隱瞞災情,那是萬萬不能。」

「兩位大人極為重視堤防之事,因著郫南本屬險灘,地勢偏低,只要燕江、南江任一水位漲高,定河必然湍急,河水往下,郫南、湯縣便是首當其衝,故而縣令大人年年都極重築堤防汛一事,咱們可都是有目共睹。」

「自從暴雨下來,縣令大人下令在堤畔設了汛察,由里長安排值守,這回若非通報及時,多數人尚在睡夢之中,又怎會及時避於高地。」

「說來也怪,小民曾聽家中祖輩說起,郫南一帶雖處險灘,前朝那回洪澇卻是安然避過,不知今年這場洪水為何造成了水淹之勢。」

有人連連嘆息:「都是天意,自打去年冬季,才下了一場小雪,兩日就收了勢,可不奇異?又有四月才過,不少人就生了怪病,高燒不斷,嘔吐不停,起初還擔心是瘟疫,不想疫病所又說不是。」

虞渢一聽這話,頓時全神貫注,追問仔細。

「起初是莊子裡有一兩人患疾,原本以為是傷風,自己去藥鋪抓了副藥煎來服了,不想病情加重,眼看就要不治,家裡人這才著了急,去請了大夫,哪知那大夫一看,聲稱是瘧疾,把咱們可嚇得不輕,州城疫病所來了醫官,將人隔離他處,後來說是風寒,耽誤了治療,拖得嚴重了,那兩人卻也命大,還是活了過來,咱們這才安心,那個起初誤診的大夫,還被追究了個蠱惑人心,挨了數十大板。」

「今年患風寒者甚多,光郫南就有不少,有的實在沒錢請醫,拖延著就丟了性命。」

虞渢又問:「難道就僅僅只有那大夫診斷為瘧疾?」

「可不是嘛,定是他醫術不佳,才誤診了,假若真是瘧疾,還不得病死大片,只怕早傳播了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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