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2、第一百二十二章(2/2)
楚子苓當然不會在乎這些,只道:「君上用人,又豈是吾能置喙的。晏大夫得君上重用,自是因賢能,何須謝吾?」
晏弱沒想到她拒絕的這麼幹脆,愣了一下,方笑道:「大巫氣度,倒是如君子。只是吾有一事,總放心不下,大巫可是親楚一派?」
「親楚」?她為何要親楚?楚子苓不由問道:「晏大夫何處此言?」
「有人傳大巫乃是楚地巫者,故而偏向楚國。」晏弱笑著解釋道。有些話卻沒有點明,若是親晉,說不定會讓公子疆重新有登位可能。而這田巫明顯是公子環一派的,必然不願讓齊侯親近晉國。
「此乃傳言,當不得真。」楚子苓可不遠人把她看成是楚巫了,畢竟剛從宋國逃出不久,再說自己是楚女,說不定會招來什麼。
晏弱立刻舒了口氣:「吾知大巫仁德,必不願齊國再陷戰亂。若不親楚,最好不過。」
這下楚子苓倒有些好奇了:「大夫何處此言?親晉就能讓齊國免遭禍患?」
「正是!」晏弱卻正色答道,「楚雖強,卻離齊甚遠,中間還隔著魯衛。如今魯衛皆以投楚,楚國在想對齊興兵,就不那麼容易了。」
這年代,很少有大國正面較量的時候,多是派兵攻打對方的附庸國,然後等人來救,再展開戰鬥。就如之前齊國伐衛,才引來晉國興兵。而現在,隔在齊楚只見的魯衛,已經投了楚國,根本沒有交戰的接口。只要齊國不興兵討伐兩國,自能與楚相安無事。
只一轉念,楚子苓就想明白了其中關竅,不由又道:「那投晉呢?」
「投晉就不同了。晉侯亦有稱霸之心,然強楚在側,列國大多歸其麾下,已有楚強晉弱之勢。若是此刻投晉,晉侯必然欣喜,不會再為難君上。有了這靠山,再安心治下,何愁齊國不興?大巫曾言,富國而強兵,深得管子精髓,應當也明白其中得失。」
晏弱侃侃而談,全然沒有把心思放在奪位戰上,而是一心只考慮國家興盛。這可是楚子苓之前未曾見過了。如此愛民,還真跟晏子的政見有些相類。難不成面前之人,真是晏嬰之父?
只跑了一下神,楚子苓就轉回了思緒,沉吟半晌,還是道:「吾乃家巫,非朝中卿士,這些實不該多言。不過晏大夫若有此心,不如向君上進言。如今君上舉棋不定,正需賢臣相助。」
聽到這話,晏弱不由大喜。他原本只是害怕這位大巫為了公子環,鼓動齊侯投靠楚國。如今聽聞她無此打算,已經是萬幸,而自己這番話,對方似乎也頗有認同,自己進言豈不更有把握?況且她還直言不願干涉朝政,如此的大巫,實在難得。
看著晏弱再次行禮,恭敬的不行。楚子苓突然來了興趣:「敢問晏大夫,家中有几子?」
她真是好奇,想要問問有沒有晏嬰的存在。誰料此話一出,晏弱的面色就是一暗:「不瞞大巫,吾膝下僅有兩女,尚無子嗣。」
楚子苓眨了眨眼,怎麼又碰上這種生不出兒子的類型了?
晏弱卻已哀聲嘆道:「亡妻早逝,續弦又因體弱流胎,妾室也生不出庶子,興許是吾命中無子……」
見他如此沮喪,楚子苓不由道:「若是體弱,稍加調養,興許還能生產……」
話音未落,晏弱突然興奮起來:「不知可否請大巫登門,替賤內看上一看?」
這可是君上都賞識信重的大巫啊,若是能替妻子看看,說不還有希望?
見晏弱那副渴盼模樣,楚子苓想了想便頷首道:「既然晏大夫相請,吾過兩日便登門。」
聽聞大巫應允,晏弱喜不自勝,連連道謝,這才離去。
遠處,田恆已經等了些時候,見晏弱走了,才大步上前:「晏大夫尋你何事?」
「應該是怕我禍亂朝政吧?」楚子苓笑笑,「不過這人確實有才,我還應了給他妻子治病。」
這畢竟是晏氏,只看在晏子的份上,也要去看看的。
見楚子苓面帶微笑,似有些歡喜,田恆目中閃過了些悵然。如今子苓只悶在家裡,或是行走宮苑,確實很久沒給旁人治病了。這位晏弱他也接觸過一二,是位賢君子。結好此人,也不算壞事,正好也讓子苓散散心。
想到這裡,他微微頷首:「既是如此,過幾日我休息了,就帶你去。」
出門自是無妨,但不守在她身邊,怎能安心?田恆在心底一嘆,也許田須無那小子是真看出了他那點不便與人言的心思。只是若能與子苓長長久久相守,不娶又有何妨?
晏子是公元前578年出生的,現在確實還早=w=
好多人都不知道他,但是有個故事肯定知道,「二桃殺三士」就是他的手筆。
(以下摘自百度)晏子非常推崇管仲的「欲修改以平時於天下」必須「始於愛民」。他堅持「意莫高於愛民,行莫厚於樂民」。此舉受到許多諸侯國的讚譽。這正是體現了人們常說的「萬人稱譽,多壽病法」的道理。 廉潔無私,心胸坦蕩。晏子輔佐齊國三公,一直勤懇廉潔從政,清白公正做人,主張「廉者,政之本也,德之主也」。
總之是個極為優秀,評價也非常高的賢相,對其後的諸子百家也有一定影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