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二章 他不是她(2/2)
「妹妹,我還不知道你叫什麼呢?」一七令仿佛無視了排歌的這番說辭,徑直地又反過來問她另一個問題。
「啊?」排歌給問懵了,但還是很快緩過神來,「哥哥,我叫排歌。」
一七令又再次給了排歌一個親人間溫暖的微笑,「原來你就是排歌啊,也就是說,是你替我們家洗清冤屈的?」
「哦……不對,是為我們家洗清冤屈。」一七令思索了一下,覺得還是用為語氣較之輕一些。
排歌覺得,她這個兄長有時候知道的事情有些斷斷續續的不成片段,或許他現在還不知道她是太子妃吧?
「嗯。」排歌又笑了笑,頓時又有些靦腆地提起一件很重要的事情,這也是她費盡千辛萬苦想要找到一七令的一個很重要的原因。
「那個,其實我快要大婚了。」
一七令倒也沒想到,面前這個哭起來還像個三歲小姑娘的妹妹竟也有意中人了,還是準備要大婚的那種?
不過……一般神仙結成仙侶,也不過是說要完婚了,怎麼到她這裡,她就要說自己大婚了?
還在一七令覺得自己這個妹妹不僅很迷糊,措辭還用得不是很對的時候,又聽排歌解釋道:「我的夫君是當今長春宮的太子,州慢。」
一七令瞬間懵了。
太子,州慢?
他雖從未見過這個名為州慢的太子,但是他亦是知道的,這個所謂太子殿下,那是何等高高在上的身份,自己面前的這個妹妹,看起來……似乎也沒有他第一次看到她時那般迷糊了。
「那你……不就是未來的太子妃殿下了?」一七令還是有些難以置信,太子妃殿下!他的妹妹!那他不就是皇長兄……
咳咳,這個身份跨度有些大,叫一七令又情不自禁地咳了咳。
一七令現在又開始了新一輪的腦補,排歌倒也沒覺得這個身份有什麼值得大驚小怪,還是一副雲淡風輕的模樣,說道:「嗯,哥哥,其實我還有一件事想要告訴你的,就是希望你能在我大婚之日來參加我的婚宴。」
太子和太子妃的婚禮。
這個婚禮的份量,光是聽到這兩個主人的身份,就可以將他心裡那僅有的抗拒給塗抹得了無痕跡。
但他還是頓了頓,再次開口時,卻也分外冷靜,「很抱歉,我還是不能去參加你的婚禮。」
排歌心裡一早就有了準備,但一聽到一七令當面拒絕時,還是有些失落,「兄長,你是真心不願再踏足仙界一步了嗎?」
「嗯,能夠洗清令府的冤屈,我真的很高興,特別是我現在知道了還是我的妹妹去完成的這件事,而不是外人,」一七令特別將排歌的身份強調了一遍,才繼續道,「我很欣慰,二十多萬年前在令府的那些人縱使知道了令府洗清了冤情,但卻也沒有一個人回去不是嗎?」
是的,排歌知道。
排歌點點頭,她何曾不知,剛開始她還有些期待,想著那些先前待在令府的人應當都會隨著令府門上的白條被揭去而漸漸又重新聚在了一起。
但是,一切也不過都是她的臆測。
冤情洗清了這麼久,卻始終再無一個前人回到令府。
排歌的臉上有了那麼一絲窘迫,這個世界上真的只有她一個人才想著回去嗎?
一七令仿佛感受到了排歌心裡的異樣,便也安慰道:「這不怪你,是我們彼此心裡都明白,縱使冤情洗清,該回來的,也不會再回來了,如今這麼多年過去了,我們這些當年的倖存者早已經開始了新的生活,我們不願回去,是因為習慣了這裡的生活。」
「真的是這樣嗎,可是……縱使是這樣,你也不願……」排歌沒有再說下去。
難道,你也不願為了我上一回天界嗎?
「對不起,排歌。」一七令的腦海中再次浮現出了當年的畫面,他被天兵硬生生地逼著與他的爹娘分離,就算是在最後一刻,他都沒有能力去保護他們,「我真的做不到。」
排歌亦是覺察到了一七令情緒的變化,便也只好收起了自己沮喪的神情,反而安慰他道:「其實也沒什麼,畢竟哥哥你現在也知道我的存在了,這樣就好了。」
排歌突如其來的善解人意,讓一七令有些措不及防,怎麼?方才她不還是那個纏在自己身邊一口一個真的不打算離去的妹妹嗎?
一七令也就笑笑,「你能理解我的苦衷,我也很欣慰了,小阿歌。」
被一七令叫是小阿歌,排歌的臉也不禁紅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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州慢回到疏簾淡月,冬日落了滿地的白雪,覆蓋在疏簾淡月的屋頂上、樹冠上,將整個疏簾淡月染成了一張白紙。
一個小小的粉紅色的身影推門而進入院子,向房門走去,身後落下一串小小的足跡。
「木笡。」
喊住木笡的不是宸柒,亦不是其他人,而是州慢,州慢此時喊住木笡,聲音中還帶著些許詢問的意味。
木笡轉過身來,才看到是太子殿下,因了手上拿著一個燉湯,便也不好屈膝行禮,生怕掉了,只微微低頭道了一句:「太子殿下。」
「你有沒有見過太子妃?」州慢也不跟木笡說廢話,徑直問道。
木笡搖搖頭,「木笡一大早起來就沒見過太子妃殿下,太子妃殿下昨日剛生下小皇子,想必也不會跑到哪裡去吧?」
木笡還是第一次跟州慢說這麼些話,但畢竟她知道宸柒跟州慢的關係不淺,才又多嘴說了幾句。
州慢現如今也將木笡當成了比其他仙娥還要高一層關係的人,對她的多嘴倒也只體諒是對排歌的關懷,便也索性無視它,反而還是蹙著眉頭道:「我都去看了一眼露華了,現在回來還是沒見到她,她今日一大早就不見了,這個點能去哪?」
眼看著就要日上三竿了,排歌卻連個影子都沒見著。
「太子殿下不是可以使用仙術找太子妃殿下嗎?」木笡低著頭,小聲地提議道。
州慢擺擺手,抱怨道:「早就試過了,整個天界都沒有找到她啊。」
這還是木笡第一次跟州慢說這麼多話,眼下看州慢並沒有嫌棄她話說得太多或者是太過,便更是提起了膽子說道:「那可能是太子妃殿下回了刷子序犯吧。」
「嗯,我也是這麼想的,這個排歌也真是的,都快要成為太子妃了,現在還一個勁地亂跑,況且昨日還……」州慢覺得自己在木笡面前也開始直言不諱了,頓時噤聲。
木笡看到州慢的樣子,噗嗤一聲就笑了,看到州慢沉默,她這才收斂了一下,但因為怕州慢的脾氣又上來,她立馬將燉湯放在雪地上,請罪道:「是木笡失禮了,請太子殿下恕罪。」
「你這是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