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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15蠻荒:合約婚書(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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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興就好,高興就好!」哥哥說著兩眼一翻,再也支持不住頹地落地,我根本就撐不起來他。

文武百官紛紛從地上爬起來,膽大包天的走了過來,朝著我和哥哥唾棄了一聲,吐沫直接吐在我和哥哥身上。

言語惡毒:「兄妹兩個人真是禍害!」

我把哥哥放在地上,咬著牙關站了起來,狠狠的對著我們吐口水的大臣,不管他是什麼身份,甩手狠狠的掌在他的臉上:「你們比我們能好到哪裡去?不是讓你們拍手叫好嗎?你們慫的跟孫子似的,現在慕容徹不在朝堂之上了,看我們跟他撕破臉了,你們像大爺一樣品頭論足了?以為你們是誰?本宮是你們能評頭論足的?」

那個大臣直接被我打懵住了,半響說不出來話,眼中憤怒,面色沉靜:「有什麼事情,讓你們皇上來跟本宮說,這裡有你們什麼事?」

被打的那個大臣,瞬間清醒過來,對著我撲來:「你這個亡國賤人,竟敢來打我!」

我早有準備,袖籠里的匕首,直接拿了出來,臉迎上他挨了一巴掌,臉頰火辣辣的疼,手中的匕首,也扎向他的胸口。

一時之間朝堂之上混亂,有大臣大聲喧譁,讓外面的侍衛來捉拿我,我把匕首抽了回來,面無表情的看著他們:「不是我先惹是生非的,是你們逼我的!咱們井水不犯河水,你們做你們的文武百官,做我的亡國公主,誰有本事誰厲害,互不干涉。」

羌青已經把哥哥扶了起來,眸子冷冷,說出的話夾槍帶棒:「大夏的文武百官,就跟你們的皇上一樣,蠻不講理,這天下大勢,何時輪到一個小女子做主了?女子的命運大多隨波逐流,堂堂七尺男兒,在你們的皇帝眼皮底下連個屁都不敢放,你們的皇上離開,就開始耀武揚威了!」

「這種耀武揚威,真是讓人大開眼界,羌某下回編成段子,扔到茶肆酒樓里,會變成佳話一場,到時候各位大人可要好好來欣賞欣賞,打賞啊!」

文武百官頓時臉色變幻無窮,更有甚者指著羌青:「你這個大夏的叛徒,背叛大夏,你有什麼資格在這裡大呼小叫?」

羌青架著哥哥,我在另一邊扶著,他冷冷的掃過面無表情:「就憑我可以直接喊你們的皇帝為慕容徹,你們不行!九公主,我們走!」

我們走出大殿沒有一個人阻止,羌青邊走還邊道:「九公主做的不錯,對於這樣的人,就不要有任何的畏懼,他打你一巴掌,你要了他一條命,很公平!」

我堅硬地說道:「我知道!我不會讓任何人再欺負我!」

羌青點了點頭,扶著哥哥走在宮道上,本以為我們會出宮,誰知到了宮門口,被侍衛攔了下來。

羌青啞然失笑道:「我忘記了,慕容徹在朝堂之上說了,要親自送你哥哥去冉燕,所以在此期間,你哥哥和你應該還住在皇宮裡!」

「那就勞煩羌青兄一起了!」說出這句話的時候,我自己心裡也沒有底,侍衛沒有讓羌青離開,應該他在這皇宮裡還能自由。

「可能有些困難!」羌青架子哥哥轉身,宮道上身懷六甲的梨皇后帶著人慢悠悠的散步而來。

我警惕的看向梨皇后,不自覺的吞咽了一下口水:「她是敵是友?如果我去哀求她,卑躬屈膝,她會不會放我們離開?」

羌青溫潤的眸子半眯了起來:「她不會冒著生命危險去忤逆正在氣頭上的慕容徹,她應該是過來請你們回去,畢竟她的名頭在這大明宮裡是一個賢后!」

「一個賢后最必備的條件,就是為君解憂,替君憂而憂,替君歡而歡,梨皇后很具備這兩個條件,再加上,她現在懷有身孕,她要鞏固自己孩子的地位,就更加不會觸慕容徹的火氣!」

壓了壓心中的狂跳,努力的讓自己平靜下來:「會不會還有一種可能,沒有一個女人願意讓自己的男人愛上別的男人,她會不會要拴住他的心,化敵為友?」

羌青古怪的看了我一眼:「你真的不懂女人,不懂這後宮的女人,他的夫君喜歡一個男人,比喜歡一個女人好,再喜歡一個男人男人也會老的一天,女人不一樣,女人會懷孕生子,母憑子貴,在皇宮裡才是最可怕的。」

我點了點頭,「我知道了,我知道下面該怎麼做了!」

梨皇后快要過來的時候,我捨棄哥哥迎向她:「北魏祈九翎見過皇后娘娘,皇后娘娘安康!」

梨皇后站著居高臨下,漫不經心說道:「這匆匆一別,沒幾個月吧,你這小臉蛋怎麼腫得像雞蛋似的?上卿大人也在?怎麼沒讓上卿大人給你好生瞧瞧?」

羌青潺潺流水聲音,抱著微笑道:「皇后娘娘此言差矣,羌某已經不是大夏的上卿了,這裡有個病人,不知皇后娘娘可否讓個道?」

梨皇后精緻的妝容,美目一挑,閃過懊惱:「瞧本宮這記性,上卿大人已經不是上卿大人了。那就走吧,本宮就來接你們的,趕緊回去吧,鳳院好久沒人住了,本宮命人收拾出來了,回吧!」

梨皇后突然之間如此好說話,打亂了我在心中醞釀的話語,我急忙給她行了個大禮:「多謝皇后娘娘!」

梨皇后眼神坦然,看不到任何情緒:「不用客氣,這是本宮應該做的,趕緊的吧,瞧平陽候的樣子,可是讓人心疼,離開才幾個月,就瘦骨如材了!」

羌青身體一扭,把哥哥背在背上,我連忙起身扶著,梨皇后讓出了道,我們徑直她而去。

走了好大一截,我回眸望她,卻見她的視線在哥哥身上,手摸著小腹上,神色很溫柔。

溫柔的一點都不像她,心中微微有些納悶,梨皇后為什麼對哥哥如此溫柔?為什麼看哥哥的眼神如此溫柔?

難道她肚子裡的孩子真的是哥哥的嗎?因為是哥哥的慕容徹才會容忍她在他眼皮底下生下孩子……

我一直不相信這是真的,可梨皇后的真是讓我不得不懷疑這是真的。

羌青背著哥哥一點都不費力,嘴角浮現一絲微笑:「不要自尋煩惱,有些事情不該你知道,不要多想,對自己是最好的!」

不要去多想,對於他們來言,無論我多麼努力的去成長,我依然是個長不大的孩子,這到底是我的悲哀,還是我的慶幸,能有他們如此護著我?

夏日轉秋,一切仿佛變得那麼蒼白,黃色的梧桐葉落在宮道上,腳踩了上去,樹葉碎裂的聲音,像最無力的支離破碎。

鳳院一切就如我們離開時的樣子,沒有任何改變,環佩姑姑站在門口等待著我們。

院子外的梧桐樹,落葉紛飛,哥哥面色蒼白躺在那裡,像一個沒有生氣的人。

我的臉頰上有五道紅色指印,是慕容徹的大臣打的,他手怪重的。

羌青直接開了藥方,環佩拿了藥方就去了太醫院,我擰著帕子給哥哥擦拭嘴角。

碰到哥哥總是會驚慌失措,害怕他就此離我而去,羌青嘆了一氣從我手中接過帕子:「你需要自己好好去洗漱一下,你需要好好平復心境,你太慌了!」

心中陣陣酸痛:「我也不想慌亂,好不容易逃離這個如夢魘的鬼地方,現在又回來了,哥哥有這個模樣,我就慌了,我就亂了!」

羌青擦完哥哥嘴角的鮮血,突然伸手把我的手拉在手中,我站著他坐著,我垂著眼眸望著他,他昂著頭望著我。

「你是一個勇敢的孩子,可是你的心不夠狠,做人一定要心狠,尤其是皇宮裡的人,尤其是你要成為帝王的人,一定要心夠狠,就如常言所道,泰山崩於前面不改色,無論你多麼在乎一個人,都要學會,把這在乎的情緒隱藏!」

羌青的手突然變得很暖,我的心因為他的話,變成了一團烈火,熊熊的燃燒,燃燒著自己,就連呼吸也被燒的鈍痛,一隻手揪著胸口:「我知道了!」

羌青變得言辭犀利起來:「你知道沒有用,你得做,九公主,你知道嗎?在山的那一邊,在姜國,有一個女子也是公主,她長得不比你差,她的心腸卻猶如磐石一樣堅固,那才是一個公主應有的心腸,在皇家天真無邪是給別人做踏腳石的!」

「在你們這蠻荒十六國中,只有狠厲,比的是誰心狠,比的是誰殘忍,比得是目光要遠占得先機。國家越多,就要利用別的國家打別的國家,就要學會縱橫,合縱之術,你明白嗎?」

他說的這些我不明白,我只聽明白了一件事情,我要狠厲,我要心狠,我要心若磐石。可是他所說的合縱縱橫我聽不明白,感覺這些離我極遠,怎麼也聽不明白。

看著我一臉懵懂,羌青又是微微一嘆,慢慢鬆開了我的手,給哥哥拉上薄被,把腰間的摺扇又拿了出來,輕輕的打在自己的額頭之上。

輕嗤了一聲:「帝王之道,行軍打仗之道,國與國的相處之道,現在對你來說,好像還是有些遙遠,你還聽不懂,好好照料你哥哥,我去瞧瞧皇后娘娘,看她的肚子那麼大,該不會是雙生子吧!」

雙生子!

我的手比我的聲音快,一把拉住羌青,羌青動作停滯了,挑眉問道:「怎麼了?」

我呆了呆,眉頭緊皺:「羌青,皇后娘娘肚子裡的孩子到底是誰的?我害怕,真的害怕!」

羌青淡漠的一笑,伸手拍了拍我的手,把我的手慢慢退了下去:「當然是慕容徹的,你的擔心是多餘的,如果不是他的,你覺得他會容忍別人在他頭上給他扣了這麼大頂帽子嗎?」

聽到他的話我變得瑟瑟發抖,止不住的瑟瑟發抖,他剛剛還在提醒我不該知道的不要知道,現在又跟我說是慕容徹的,如果真的是慕容徹,當初宮裡的那些男寵們就不會被殺死了。

「唉!」羌青嘆氣出聲,指尖劃在我的臉頰上,輕柔無比:「不必想那麼多,在這大夏,是你哥哥的戰場,跟你沒關,你只要好好守著你自己,好好守著你哥哥,你往後的日子還長著呢!」

我極其牽強的笑了笑,張了張嘴艱難的說道:「我知道了,謝謝羌青,你去看皇后娘娘吧!」

羌青頷首,轉身離開,我看向床上躺著哥哥,他有太多的算計是我不能觸及到的,我守著他,握著他的手給他溫暖之外,我真的什麼也做不了。

環佩姑姑拿藥回來煎好端過來,哥哥也醒了,環佩姑姑說慕容徹把自己的寢宮裡砸了。

正好梨皇后去看他,一巴掌打在梨皇后的臉上,梨皇后摔倒在地,已經見紅了,羌青現在正在皇后宮裡竭力搶救著。

「九公主,皇后娘娘真是平白無故遭了災,這孩子保得住保不住還是兩說呢!」

我給哥哥餵著藥,聲音淡如水:「皇后娘娘吉人自有天相,懷的又是皇子,皇子是龍,自有天的庇佑,環佩姑姑莫要悲天憫人,不知道的人還以為,環佩姑姑帶著巴不得皇后娘娘的孩子保不住了!」

環佩姑姑嘴角露出尷尬的笑,眼中閃過害怕的神色,急忙上前道:「九公主這是說的什麼話,奴婢只是把這宮中的動向告訴九公主一聲,萬一有個什麼事兒,好有個應稱方法!」

哥哥喝了一半,用手推過,疲憊不堪的對環佩姑姑道:「有勞姑姑了,這鳳院那有什麼可拿得出手的東西,勞煩姑姑送的皇后宮,了表心意!」

環佩姑姑連忙卑躬屈膝:「是,八殿下,奴婢這就去看一看,有什麼合心意的東西,給皇后娘娘送過去!」

哥哥點了點頭,環佩姑姑嘴角帶笑的離開了,看著哥哥因為嘔過血蒼白絕塵的臉,我帶著試探問道:「哥哥知道環佩姑姑誰的人?」

哥哥柔弱的眉眼,嘴角勾起淡淡的笑:「九兒已經猜到了不是嗎?既然已經猜到,有何必問出口來?」

驟然之間,覺得哥哥在如此艱難的夾縫中都能占有一席之地,這心思,手段本身就是我望塵莫及的。

我跟他比起來,正如羌青口中所說,我就是一個黃口小兒,我就是長不大的孩子,這裡的一切,我插不上手,我也沒有資格插的上手。

我深吸了一口氣,輕扯嘴角:「九兒在哥哥的面前,就是一個孩子,總是慢半拍的猜到哥哥的心思,總是慢半拍的看見周圍所有的人,原來不是原來的樣子!」

環佩姑姑是梨皇后的人,這是我始料未及的,哥哥早就知道他是皇后的人,也是我始料未及的。

在這險象環生的大明宮裡,哥哥什麼都知道,竟能不動聲色的執掌著一切,他的聰明才智,其實很可怕,其實又是我最頂好的盾牌。

哥哥長長的舒了一口濁氣,「不要在乎過程,只在乎結果!結果重要才是最重要的,過程都不重要,就比如這一次,你可以委蛇於任何人,你可以對著你的敵人笑,用你的笑來麻痹你的敵人,不管過程是多麼讓你噁心,只要能達到你心中的結果,再噁心你也能笑得出來,所以過程就不重要了,懂嗎?!」

聞言無言半響,最後只得點了點頭:「我懂了,過程不重要,結果才重要,現在我們要做的就是讓慕容徹親自送哥哥去冉燕!」

哥哥疲憊的揉揉太陽穴:「這個你不用擔憂,以他的性子,會的,最多三天,最快明天,他就會把我送出皇宮,他會給我五個月,讓我自由五個月,然後再把我奪回來,讓我臣服於他,奉他為王!」

「哥哥不會奉他為王!」我這臉色一下子沉靜起來,聲音冷了下來:「五個月足矣,帝王之道,打仗布兵,哥哥不會輸給他的!」

哥哥揉太陽穴的手一頓,「謝謝九兒,哥哥不會讓九兒失望的,早點回去睡吧,養足精神,才能更好的迎接明天!」

「好…」我扶著哥哥躺下,「哥哥也早點休息,有什麼事叫我一聲,我就在隔壁!」我伸手正解著床幔,慕容徹地冰冷的聲音響起:「他有什麼事情,寡人在此,不需要叫你!」

我猛然轉身,眼中儘是害怕之色,雙臂張開擋在床邊:「你要做什麼?你說話不算話?」

慕容徹大步走過來,目光如刀刃一樣,攝向已經躺下來的哥哥,伸手拽過我,把我直接丟到門外,「大明宮是寡人的?寡人想來哪裡來哪裡,何須需要你向稟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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