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19七國:定情信物(2/2)
楚長洵手一揮舞:「大不了你親回來,欠人情,多大一點事兒了,我站著不動,給你親就是!」
我直接把鞋子脫了,衝著他的頭砸去:「趕緊滾,滾的越遠越好!」
楚長洵當真滾了,不大一會兒,我還沒有真正的洗漱,他的隨從那個叫十顏的就端著衣裳送過來。
他很喜歡笑,而他的遣詞造句糾正的很厲害:「離余嫡長公主,您的衣裳!胭脂花粉,珠花翠玉,您要是覺得不滿意,十顏重新給你去買花戴!」
我隨手一指旁邊的秋景:「給她多找幾套,我隨便就可以,謝謝你啊!」
十顏裂嘴露出大白牙:「不用客氣,為您服務,十顏三生有幸!」
這話里話外透著一股大天朝的味道,怎麼讓我聽著那麼不習慣呢?
秋景上來接過他端來的東西,我嘴角含笑:「勞煩了,這齣門在外,下次就不用喊本宮離余長公主了!」
「那喊您什麼?夫人?」
我差點沒站穩,十顏他脫口而出來的叫聲,怎麼有一種什麼樣的主子就有什麼樣的奴才啊。
誰是他家夫人啊,我跟他們有一丁點關係。
嘴角維持著恰到好處的微笑:「十顏,我覺得你是誤會了,你家爺有很多位夫人,我不會成為他的夫人,可能跟你一樣成為他的隨從!」
十顏搖擺的跟撥浪鼓似的:「您不會成為公子爺的隨從,您只會成為公子爺的夫人,公子已經說過了,您不願意當公主,只能當夫人!」
我從喉嚨里呵呵笑出了聲:「本宮真是受寵若驚得到他的厚愛,勞煩十顏告訴他一聲,夫人之類就免了吧,他是公子爺,這要嫁給他了,還不得被天下女子給吃了!本宮怕死的很,本宮惜命!」
真是心裡不知道有多少頭馬奔過,十顏和那個渣一樣,有氣死人不償命的本事,「沒關係的,有公子爺保護你,這天底下的女子,其實沒有像夫人一樣不把公子爺放在眼裡的!」
這是在向我炫耀他們家公子爺有很多女人,我成為了那個最特別的不把他放進眼中的女人!可拉倒算了吧,我晚上得找梵音趕緊連夜出城才是真的。
我只能陪著笑,豎起大拇指:「你家公子爺厲害的,本宮要換衣裳,就不送你了!」
十顏臉色微變,伸手輕輕的打在自己嘴上:「屬下告辭,夫人請!」
說完他退了出去,事實證明楚長洵這個人好像知道我穿衣的尺寸,送來的衣裳都是不錯的,頂著一頭濕噠噠的長髮,我坐在窗戶邊,把玩著我手中的簪劍。
臉上的紅腫傷痕,已經好了大半,楚長洵給的藥膏,簡直就是神藥,這個人的醫術到底有多高超,他像一個謎一樣,令人看不清楚。
簪劍在手中都耍出花來了,還沒想個所以然來,只能把秋景叫了進來,楚長洵給了我不少珠玉簪花,我直接對秋景說明了來意,把那些東西都給了她:「拿著這些東西,好好找個小鎮過日子,本宮現在自身難保…」
秋景抱著那些東西,跪了下來,哭泣道:「啟稟王妃,奴婢是被賣進穎川親王府的,沒有賣身契就走不了的!」
哎喲我去,我怎麼把這事兒給忘了。
忙把她扶起來,「擦擦眼淚,本宮想辦法把你的賣身契找出來,不枉費你跟我一場提心弔膽!」
秋景哭得泣不成聲,拿起手帕給她擦了擦眼淚:「把這些東西收著,貼身妥善安放,不能讓自己落於無銀錢用之地!」
秋景接過我的手帕,胡亂的擦過眼淚,慢慢的退了下去,我的濕漉漉的長髮一紮,也顧不得那許多了。
剛準備跳窗而出,就聽見我寫的戲謔聲,我手撐在窗戶上,身體慢慢的放鬆,深深的呼了一口氣,轉身:「你說我要沒穿衣裳,你是不是真的要對我負責任一輩子了?」
楚長洵終於換了一件衣裳,此時此刻穿了一件墨色的袍子,袍子上繡的是青竹,搖著摺扇嘩啦作響:「我以為,已經對你負責任一輩子,你還沒有這個覺悟啊!」
覺悟他個頭啊,我直接抄起窗戶旁邊的一個花瓶,「你什麼時候進來的?跟鬼魅一樣,連個聲音都不發的,不覺得太恐怖了嗎?」
「恐怖?」楚長洵流光溢彩的眸子盯著我的手上:「我覺得你拿那個花瓶要砸我,才是最恐怖的事情,我早就來了,只是你自己想事情想得太入迷,根本就無暇看周遭的環境,武功高強。怪我嘍?」
我舉起手中的花瓶,「不怪你,武功太低是我的錯,那麼請問,我現在是什麼身份?棄婦?還是被休掉的那種?」
楚長洵跟我保持了一個安全的距離,直直地對我點頭:「你現在是棄婦,一個被休掉的王妃,廣陵城的百姓已經知道了,大概三天之內會流傳到廣陵城以外的三百里!」
這古代的傳播技術有這麼發達嗎?
高舉的花瓶動作未改,慢慢的靠近楚長洵:「我說你就是一個禍害,你是不是在挑釁司空皋,想知道他對此事是如何處理的?」
楚長洵度步來到窗戶邊,依在窗戶邊,摺扇扇著風:「我挑釁他做什麼,兄弟倆為了一個女人搞成那樣,完全沒有一個這位帝王該有的氣勢,再加上,我早已說過你是引爆七國鼎立土崩瓦解的一個引子!」
「以你在皇宮時間呆久了,保不齊你的命就沒了,親你的小命沒了我還得在尋找一個引子,不如我順手救下你,舉手之勞而已!」
他的舉手之勞讓我變成一個棄婦,讓我除了梵音真的什麼都沒了,深深的無力感襲上心頭,我直接把花瓶砸向他,他用扇子一擋,花瓶落在窗戶外,嘭嗵一聲。
「我告訴你啊,如果我的外祖父聽到任何消息出現什麼意外,我跟你沒完!」這絕對不是威脅,這絕對是事實,我害怕我被休了的事情傳到外祖父的耳中,他老人家一定會派人過來接我。
楚長洵不懼怕司空皋,司空皋和司空炎會不會因為外祖父擅自進嘉榮對他發難,畢竟外祖父是離余的元帥,就算他現在沒有實權,他也是掛名的元帥。
楚長洵嘴角的笑意慢慢地凝了起來,思考了半響:「我倒有個建議,不知道你聽不聽!」
我挑眉的看著他:「狗嘴裡能吐出什麼象牙來,說來聽聽,萬一真的有象牙呢!」
楚長洵摺扇一收,勁我勾了勾手指頭,眼珠子轉動了一下,我到他面前,他伸手拽住我的手,一下子把我圈入懷中,隨手扯掉我剛挽起來的髮髻。
濕漉漉的長髮披了一肩,他的下巴搭在我的肩膀上,十分曖昧的說道:「你嫁給我,我保你無憂,你的外祖父,我保證他無論進入哪個國家,都不會被人傷害分毫!」
我扭動身體,他圈的倒緊,我用手肘直接甩到他的肚子上,他都不悶哼一聲,問道:「百利而無一害的東西,你為什麼不選擇來與我成親,夫人一詞,倒是極符合於你,你為何不願?」
我磨著後槽牙,身體一轉,用手使勁的掐著他的腰上:「你真當自己是公子爺?別鬧了,假貨終究是假貨,變不了真的!」
楚長洵眸光閃爍了一下:「假貨萬一變了真的,這年頭真真假假,假假真真,只要騙得好,誰在乎這些呢,你說呢?」
「為達目的不擇手段,你覺得我是那種人嗎?」我揚起嘴角笑,問他道。
楚長洵老實點了點頭,眼中閃過一抹讚賞:「你能認清自己,很有進步,要不你就從了我吧,不吃虧!」
我抬起腳,使勁的跺在他的腳上,這一次他鬆開了手,我把簪劍抽了出來對他晃了晃:「我真想一劍刺死你,我可以從了你,你那麼有本事啊,明天跟我回離余,你知道我想做什麼,怎麼樣?」
楚長洵又把摺扇打開:「口說無憑,定情信物呢?」
往我要定情信物,臉皮可以再厚一點,對他伸手:「我的定情信物,不是你先給嗎?」
楚長洵用摺扇敲了敲額頭:「這麼大的事情我竟然忘了?」說著他從腰間拿出一個短簫,碧綠碧綠的仿佛能往下滴出綠意來!
他把短簫放在我的手心中,「這柄短簫,可以召喚神鳥,特別靈驗,你得小心收藏了!」
我手指一握緊,頂級帝王綠,那麼一個東西能值一座城的價值,我全身上下就沒值錢的東西。
就兩把簪劍,把短簫收在腰間:「你把小黃雞還給我,我就相信它能召喚神鳥!」
楚長洵手往我面前一伸:「我的呢?」
把簪劍直接扔在他的手上:「這個送給你了,拿著自殺用,千萬別客氣!」
楚長洵嘴巴一扁,似有太多的不高興,不高興我也沒辦法,我只有這麼個玩意兒,愛要不要。
不想跟他多呆,直接打開門準備出去,腳還沒邁出去,突如其來的殺意,讓我直接抽出腰間楚長洵剛剛給我的短簫。
鏘一聲,劍尖直接刺在短簫上,短簫質量真夠好的,這麼大的力道沒有把它給削斷。
持劍的是一個女子,一身白衣臉上覆著白紗,眉間還畫著豎著的硃砂,這一抹硃砂讓她滿含殺意的眼平添一絲妖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