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34蠻荒:慕容徹訴(2/2)
我這樣安慰自己,不斷的在自己心裡灌輸這樣的想法,到最後發現就是自己找罪受。
在他的房頂蹲了一夜,聽到他咳嗽一夜,這個人自小身體不好,還不知愛惜自己,咳的那麼狠,不知道吃藥嗎?
他的小妹子倒真是心疼他,天不亮,就出去給他找藥了,本來還說他的小妹子留不得,看著她為他找藥的份上,我倒是可以饒她一命。
他起來看到他的小妹子不在,他匆忙跑到自己娘親的屋子裡,卻發現他的娘親自殺了!
他娘親死在床上很安詳,他顧不得其他跑出去就去找他的小妹子。
我自然而然的跟著他出去,一出去就碰見我的右將軍,在侵犯他的小妹子。
他的小妹子也是厲害,反抗之際抄起石頭就砸了我的右將軍,這個在戰場上九死一生都逃脫下來的人,因為食色性也,被一擊而中。
想來也是因為他的小妹子長得夠美,微微一笑很勾人,右將軍才會遭了她的道。
祈塵白讓他的小妹子直接把我的右將軍殺了,他的小妹子用他的劍貫穿了我的右將軍脖子。
右將軍未死之前,我就站在他們身後,右將軍用眼神乞求我救他,我沒有絲毫心軟,對於這樣不聽從命令的人,死了更好,我的身邊需要不忤逆我的人,需要的是聽於命令的人。
右將軍在昨日他不聽我的令,本來就不打算留著他,死了也好,省得我還自己下手了。
在屋頂上守了一夜,我依然一身黑色的盔甲,我好意提醒他,他要離開北魏,把他的小妹子放在這裡只有死路一條。
誰知道他不領情,認為我要囚禁她的小妹子,對我的言語自然不友善,只要他稍微對我服軟,看著曾經我們兩個交情的份上,我並不會跟他計較。
可惜他對上我不知道服軟兩個字,只知道冷言相譏,冷眼回視,把我氣的,直接不容置疑的對他說道,要給他們兄妹二人打造一個華麗的金籠子,把他們兄妹二人圈起來…養。
他的小妹子可真夠天真無邪的,氣急敗壞想來刺殺我,要不是看著他的份上,就他的小妹子,我時時刻刻可以讓她去死。
為了給她一個教訓,不讓她如此張狂,毫不客氣的刺傷了他的手,而我手摸著祈塵白的越發貪戀他手上的冰冷。
仿佛我天生帶著炙熱和煩躁只有他的冰冷才能壓下來,我知道要不是祈塵白在中間擋著,我真的會毫不猶豫殺了他的小妹子,讓他好好去心疼,讓他沒有任何軟肋。
看著他警惕的看著我,我就心裡不舒服,曾經,阿白不會如此警惕的看著我,會笑的眼角彎彎望著我,現在憑什麼我記得他不記得我了?
因此,為了他本來還想在北魏逗留,現在便不逗留直接啟程回去,我給了他時間,讓他妥善處理他娘親的遺體。
他倒不客氣一把火把他的娘親給燒了,大火焚燒,把他們住的周圍幾個宮殿都燒了,反正北魏的君主都死了,整個宮殿燒了,也不會有人拿他們怎麼著。
我知道他不想讓他的小妹子跟他一起來,他害怕我會對他的小妹子怎樣?
笑話,他的小妹子又沒他好看,又跟我不是舊識,我連看她一眼都覺得多餘。
寒冷的冬日,他們是階下囚,自然而然是階下囚的待遇,坐在囚車之內,他的單薄的身體,卻讓我從心裡很擔憂。
我故意騎馬從囚車旁邊經過,我是想看看他的樣子,變成階下囚,是不是還是那麼冰冷從容不迫?
他真是沒讓我失望,從容不迫的靠在囚車上,閉目養神呢,我只知道他有咳疾,不知道他的身體有多差。
他越是從容不迫,我就越是惱羞成怒,下命令連夜趕路,他白衣勝雪,早就沾滿了污穢,就像他第一次見到我的時候,我故意在把手上的髒水甩在他身上似的。
因為我不相信娘親口中的仙人,仙人他也是凡人,沾滿泥土,沾滿污穢他就墮落凡間,我就想看看他墮落凡間的一樣。
過去了多天,最終忍不住的想遠遠的瞧著他一眼,卻聽到他的小妹的叫喊,說祈塵白病了,我一下慌了,勒起韁繩策馬而去。
看到他本該蒼白的臉,卻像布滿了血一樣潮紅,臉皮貼在臉上比以前更加瘦弱了,注意匆匆抽出佩劍,砍斷了囚車上的鎖鏈。
身上的披風一解,把他裹了起來,把他抱起來毫無分量,網絡只有一根羽毛輕重,隨時隨地在我懷裡都能消失不見。
抱著他還沒走,他卻睜開了雙眼,一雙眼血紅的,手抓住了他的小妹子不放,我只想救他…他的小妹子跟我有何干係?
對上他,執拗起來,我固執不過他,縱然我心中怒火滔天,我還是狠狠地對著他的小妹子丟下:「跟上!」兩個字。
他這才緩緩的閉上眼,出氣甚少的躺在我的懷裡,這個已經把我忘了的人,躺在我的懷裡,輕地仿佛隨時隨地的離開我似的。
看著他面色潮紅,唇瓣乾澀脫皮,倒起一杯熱水抄起來就往他嘴裡灌,動作粗魯氣憤,他直接被水嗆住了。
看著他痛苦的樣子,我一臉不耐煩,捏著他的下巴,就要把水往他嘴裡灌……
我的粗魯,換來他一口鮮血吐在我身上,心中怒火不打一處來,鉗著他下巴的手更緊了:「寡人親自給你餵水,你真不識抬舉!」
他的鮮血刺紅了我的眼,讓我脾氣更加暴戾,讓我更加壓不住心中翻騰的怒火滔天。
就在此時,一直沒有出現的羌青出現了,在這嚴寒冬日,他仍然一襲白衣,青絲不扎不束,神色悠然,仿佛這天底下再也沒有什麼事情,經得起他的波瀾。
我和他只是一面之緣,然後打了個賭,我入侵北魏的時候,他說會一直跟著我,我真的像他口中所說的,我找不見他我看不見他。
然而我不知道他醫術了得,祈塵白咳聲越來越大,咳出血來之後,一直咳都沒停下,我威脅羌青,他並沒有把我的威脅當回事兒,他直接對我下了逐客令。
為了再看見一個羌青口中所說活蹦亂跳的人,我只得跳下我的馬車,把空間留給他們,羌青這個人就算我跟他僅有兩面之緣,他閒淡的神情,平淡的言語,總是讓人信服。
離開馬車,我一頭扎在冰水裡,冰冷的水,沒有讓我的腦子清醒,沒有讓我腦子清醒的遠離這個叫祈塵白的人。
整整三天三夜,祈塵白才醒過來,高燒才退下來,可惜他的皮相完全脫了,沒有先前一點好看的樣子,像個糟老頭一樣。
我不喜歡這種死氣沉沉,隨時隨地仿佛就能死掉的樣子,一點都沒有男子氣概,贏弱仿佛我一根手指頭就能要了他的命。
男人就應該大口吃肉大口喝酒,而不是他這種清粥小菜,為了看他從回以前好看的樣子,我吃的肉直接直接整塊的扔給他。
每回看到他那慢條斯理,把牛肉切成一塊一塊地細嚼慢咽吃不了幾口的樣子,我就更加陰鬱……有一種恨不得把他的腦袋砍掉,把肉直接從他的脖子裡塞到他的肚子裡,然後再把他頭按上。
為了讓他能多吃一點,我每次拿過來的牛肉越來越大,羌青抱胸輕挑眉毛,直接取笑我,他是醫者……
他是跟我打賭的那個人,我已經把跟他打的都忘得一乾二淨了,他來提醒我,我正在像他口中所說的命運而走!!
可是我並沒有感覺到,誰是我的劫數?我又是誰的劫數?
羌青說我在自欺欺人,利用中原的俗話,告訴我,我在自欺欺人。
不知惱羞成怒還是其他,把劍一抽架在他的脖子,殺意凜然:「只要寡人稍微一用力,你的人頭就要落地,你就會更加知道什麼叫自欺欺人!」自欺欺人,我沒有自欺欺人,我只不過讓他記住我,記起我,我就放他離開,並沒有真正的要囚禁和禁錮他。
羌青一點都不把我的劍放在心上,以前他跟我打賭,一年之內,我的江山會被顛覆,我的劍架在他脖子上他又告訴我有人已經覬覦我的江山,京城已經快要淪陷。
他的話還沒落多久,京城有人來稟報,我的三弟起兵造反奪得京城……
老三那個慫貨,還敢起兵造反?我真是小瞧了他,回到京城,我用了三日就把他給清理掉。
要不是看在這個慫貨從小跟著我的身後的情分上,我哪裡會容忍他到現在還跟我來來造反?
他死了,我直接把他暴屍死在晉陽城城門上,本來想扒光他的衣服,讓他去閻王殿都沒有衣服遮體。
轉念一想,就隨他去,我的中將軍帶著我去北魏的戰利品,走路緩慢的十五日才回到晉陽城。
老三的屍體,故意讓人掛上去的,其目的就是想讓祈塵白知道忤逆背叛我的下場,更多的是想讓羌青知道,誰想傾覆我的江山,這就是他的結局。
祈塵白他們來到晉陽城,北魏江山移主,被大月氏吞了,大月氏這個只知道偷雞摸狗的氏族部落因為北魏王死了,所以撿了一個大大的便宜,白撿了北魏那麼大的江山。
北魏自此便成了我的附屬國,帖子遞了過來,說每年對我上貢美女珠寶必然不會缺。
我不顧朝臣的反對,直接把他們兄妹二人安排到大明宮,不知出於什麼樣的心理,我把祈塵白和他的妹妹安排在鳳院。
鳳院院外有一棵梧桐樹,這棵梧桐是整個大明宮最大的梧桐,鳳棲梧桐……
誰是鳳?
我隨口跟皇后說了我帶了兩個人回來,皇后心領神會,便早早的讓人準備好的東西,我說那個人喜白色,皇后便準備了很多白色的衣袍。
還笑眯眯的跟我說:「白色好啊,在這冬日裡,臣妾最喜歡白雪皚皚,一塵不染,最接近天雲彩的顏色!」
我看著她嬌艷的臉龐,得體的笑容:「雲彩的顏色不是白的,雲彩的顏色取決於在白天還是在晚上,是在陰天還是晴天!」
皇后的笑容僵在嘴角,半天帶著試探道:「皇上已經看透了雲彩的顏色呢?已經找到那個雲彩了嗎?」
我不經意間的瞥了她一眼,她立馬噤聲,「臣妾給皇上倒杯參湯來!」
瞧,她就是這麼善解人意,拎得清知道我什麼時候怒了,知道不該問的我的一個眼神她就閉了嘴。
祈塵白入住鳳院的第一天,我就讓人通知了元公公,晚上要夜宿他那,整個大明宮的人都知道,我跟我的父皇一樣,男女不論。
祈塵白慢慢行走的這些日子,倒被羌青養的顏色養的好看了,鳳院伺候他們的有兩個人,一個是我的人一個是皇后的人。
我不去拆穿皇后的人,皇后便以為她做得滴水不漏,這大明宮是我的,大夏的江山是我的,自然大夏每寸土地,每一個人,我都能操縱得了。
羌青拿了一罈子酒給我,那罈子酒直接從高空上扔下來的,我接住酒的時候,他對我舉著酒罈子道:「長夜漫漫無心睡眠,你準備要去哪兒?如果沒地方去,陪我喝酒怎麼樣?」
我直接爬上去,和他坐在一起:「你自己沒地方去,不代表寡人沒地方去,陪你喝酒可以,這次打賭你輸了,你可要留在大明宮了?」
我已經從北魏回來了,並沒有看到所謂的劫數,寒冷刺骨的風,讓羌青低低的笑了起來,酒罈子碰到我的酒罈子,灌了一大口,朗聲道:「你已經碰到了,你還把劫數帶的回來,慕容徹你會輸得一無所有,真的啊,現在收手還來得及,不然的話,那可就萬劫不復了!」
現在收手還來得及?
當初是誰要跟我打這個賭?
我舉起酒罈豪飲著,咕嚕咕嚕把一壇酒全部喝下,把酒罈子直接擲在地上,砰一聲,酒罈子落入下面,四分五裂。
我站起身來,聲音冰冷的質問他:「什麼叫萬劫不復?什麼叫把劫數已經帶回來了?羌青,你跟寡人打賭,寡人贏了,你現在跟寡人說,讓寡人收手?寡人把手往哪裡收?」
羌青開始變得小口酌飲起來,一口一口的喝著,溫潤的眼睛仿佛迷醉了一番:「命運的齒輪已經開始轉動,蠻荒沒有她,可惜蠻荒會統一,總有一個人來推動這些著統一的步伐!」
「算了!」他說著站起來,手中的酒罈子往身後一扔,落地聲響,他飛身而去,聲音傳了過來:「你的劫已經開始了,你的心中一直有一個劫,你的命格里,有一個過不去的劫,過去了,你就天下無敵了,過不去,等死吧!」
過不去等死吧!
這句話可真像一個惡毒詛咒死的,我是一國之君,有什麼過不去的?
祈塵白?
他已經把我忘記了,我又何必對他心慈手軟?
酒喝多了,身形就晃蕩了,這冷冷的冬風吹不散我心中的躁動,星星在天空閃爍著。
我踏星而來,推開祈塵白的房門,進了屋子,便聽到他的低咳聲音,他不能吸入冷風,稍微有一點冷風,他就會咳嗽。
喝酒會亂性,喝酒會喪失理性,直到後來,我甚至懷疑羌青是故意讓我喝酒的,讓我理性全無。
我不相信羌青口中所說的,我把我的劫帶了回來,我仔仔細細的看祈塵白眉宇之間的痣,真正的近距離地看到了這顆痣。
再看到他對我滿是冷漠與不認識,更是冷言相譏:「如此待我?算什麼英雄好漢?」
毫無顏色的唇瓣,讓我想起了,他揚起唇角,問我喜歡什麼樣的男子?
是不是喜歡像我父皇喜歡那樣妖嬈俊美的男子?我低頭封住了他的唇,他的掙扎......
我喜歡什麼樣的男子?我也不知道,我壓根就不喜歡男子……不喜歡……
當我嘗到他唇角的味道,我的心裡砰然一下,心中一塊角落,直接坍塌碎成了渣……
我想我知道,我喜歡什麼樣的人了……原來這麼多年,我一直念念不忘的就是他,我一直想得到的也是他……
我把他放在心裡的一角,因為我吻上他的唇,這一角支離破碎,全部倒塌,早已紮根發芽的東西,一下子湧上來,我……再也壓不住……他變成了參天大樹,在我心中橫行霸道。
一夜沉浮,心中憤然得已安放!
私望一下宣洩,無論我怎麼做,我口中念叨著,對他低吼著:「你是誰,我是誰?」
他死死地咬住嘴唇,痛苦的悶哼,就是不回答我,問急了,他只會恨恨的說道,「你是慕容徹,我是一個亡國皇子,在你身下卑微乞求的皇子而已!」
他難掩痛苦與屈辱,我又比他能好到哪裡去?
我拼命帶著乞求,讓他把我記起來,可是.....他生命中完全沒有我這號人的存在,他對我的恨意那是滔天的。
清晨時分,我狼狽逃跑,狼狽逃跑又碰見羌青,這讓我肯定了,昨夜那頓酒,是他故意讓我喝的,借酒裝瘋賣傻。
這個人真是該死,真是讓人把他大卸八塊也不解恨,祈塵白的小妹子,既然可笑的認為我會喜歡羌青這樣如狐狸一般的男人。
他是和祈塵白長相相似,我還讓他做了我的上卿,三公九卿之首,可是這個人從來沒有履行過做上卿之職的事物。
他看到我的樣子,我覺得他笑得很得意,像嘲笑我一般,嘲笑我不自量力,嘲笑我,自欺欺人不肯承認自己已經掉入劫數之中。
我所能做的,只是帶著深深的警告,警告羌青不准接近他們,不准接近祈塵白……
羌青眼神很銳利,一下子能看透我內心深處所隱藏的骯髒,一下就能看透我想把祈塵白徹底被困在這個大明宮裡。
他直言不諱的對我說道:「大夏皇上。我看見了你就害怕,身為君主,我竟然看到你的內心在害怕,你害怕你的害怕終究會變成現實,無論你怎麼去躲避,它終究會變成現實!」
他就這樣赤裸裸的扒開我的心,讓我的心赤裸裸的攤在他的面前,想把他給殺了,然而我就這麼做。
羌青手腳功夫有多高我不知道,他要陪我去動手,我自然而然欣然接受,能把他殺了更好。
他的拳腳功夫比我的更高,我被他打趴在地,他拿著摺扇大冬天的在那裡搖著,雪白的靴子踩在我的背上:「都說你不是我的對手了,你不相信,一個帝王被人打趴下了,幸虧這裡沒別人,要是有別人,你可是顏面無存呢!」
我翻身而起,拍了拍自己身上的灰塵,叫喚個太監,賞了不少東西給鳳院。
羌青猶如陰魂不散,眯著眼睛說道:「昨日戰況夠激烈,憐香惜玉對你來說,恍惚就是水中月,鏡中花,你根本就不懂啊!」
我一下拎起他的衣襟,把他拉向我:「不要試圖挑釁寡人,寡人打不過你沒錯,寡人承認,但是你要惹火了寡人,寡人會讓人把你碎屍萬段,車輪戰,你行嗎?」
羌青把我的手掰開,輕輕彈在自己的衣襟上,淺笑道:「行不行試過才知道,要麼下回逮到機會,試一下?」
他滿眼笑意的雙眼,恨不得讓人給挖了,我慢慢的眯起了眼眸,狠狠的重新審視著他:「你到底來蠻荒是做什麼的?你是西涼漠北人,西涼那個國度,有著不少傳說呢!」
羌青摺扇一嘩啦,猶如翩翩濁公子:「還能做什麼,找人的呀,跟你一樣,你是找你的劫數,我是找我的命!」
找他的命,就他這個樣子,誰能要了他的命,我哼笑一聲道:「祝你找不到你的命,一輩子踏在尋找的道路上,永世不得超生!」
面對我如此惡毒的遙祝,羌青沒有生氣,只是笑意更加深了:「沒關係,找不到,我就一輩子找,把天下攪得天翻地覆,順便把你攪得天翻地覆,讓你死在你的劫數里,看你把江山傾覆了!」
我對他揮舞著拳頭:「寡人不會死,絕對不會,就算跟你打這個賭,寡人也一定要贏!」
羌青笑意連連,搖頭嘆息:「人哪,千萬不要話說的這麼滿,人勝不了天,一切都是上天給的劫難,無論你怎麼逃怎麼躲啊,都是逃不過躲不過的!」
去他的逃不過躲不過,人定勝天這句話流傳在這個世界上。
我夜宿鳳院這個消息像風一樣流傳在宮中,我也知道皇后叫了他們兄妹二人,也暗地裡授意自以為是後宮的男人們,去為難他們兄妹二人。
他們兄妹二人,在宮裡過得很卑微,祈塵白被皇后為難,我也是知曉的,縱然我知道,可是……他記不得我,我就惱怒他,覺得讓他吃些苦頭是正常的,也許吃些苦頭他就能記起我來了。
可我未曾想到,不,我早應該想到他不是安分的主,他是堂堂的北魏皇子,能在北魏那腐朽的王國抵擋了我八日之久,他就不是一個沒有手段的人。
他只是在伺機而動,他只是在養精蓄銳,北魏沒有了,他不甘落後於其他,他在我的大明宮養起了心腹,小恩小惠,再加上他長得俊美,言語溫柔,自然而然有不少人替他賣命。
最讓我吃驚的是,他這樣的人連皇后都被他三言兩語,給打動了,這個女人喜歡權勢,喜歡她的皇后之位,喜歡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感覺。
我忘記了她是一個女人,一個女人,一個皇宮裡的女人,她要鞏固他的地位,只能用孩子鞏固她的地位。
而我,從未碰觸過她,她自然而然沒有孩子,祈塵白就拿孩子和她交換,他們具體交換的東西是什麼,不用想也知道,自由……
祈塵白他不想被我禁錮在大明宮,他嚮往的自由,他要自由,可我已經對他的味道上癮了,就像毒藥一樣,明之是毒藥,卻笑飲毒藥……棄之不了。
ps慕容徹番外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