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24蠻荒:謀劃上床(1/2)
因為我躲在暗處,我不知道羌青和越簫公子有沒有看見我,我卻看見羌青嘴角含著笑和慕容徹打招呼。
仿佛就像見到老友一般相互寒暄,越簫公子手中把玩著短簫,在白雪飄散下顯得格外靜謐。
慕容徹看了一眼越簫公子,不知道說了什麼話,越簫公子緩緩抬起頭來,冷冷的望著他,嘴皮沒有動一下,清冷得仿佛不把慕容徹放在眼裡。
羌青不知道說什麼,慕容徹哈哈大笑起來,笑聲很大,我在這個暗處,聽得聲聲刺耳。
深深的吸了一口涼氣,我抬腳跨了出去,人生本來就是一場賭博,我在賭有羌青在,慕容徹不會拿我怎樣,我在賭羌青會讓我性命無憂的。
紛飛的大雪,緩緩落下,慕容徹一身黑衣怎麼也染不上白,白雪落在他身上,就被他融化了。
倒是越簫公子那一身黑衣紅帶,沾染了白雪,就如一個是仙人,墮落紅塵。
羌青白袍更是看不見雪,仿佛他跟雪融化了一體,說話之間,白煙渺渺。
我的腳步並沒有放慢,腳步聲也沒有放緩,相反的我故意出聲音,人還沒到,聲音就到了:「羌青!」叫的聲音充滿依戀。
羌青緩緩的把身體轉過來,對我會心一笑:「大冷天的跑出來做什麼?不是應該圍著爐子烤紅薯嗎?」
我的目光落在慕容徹身上,如實道:「剛剛從安姐姐送楚藍湛離開,我便偷偷跑了出來,本想回去誰知見到熟悉的人,本以為雪地里自己眼花,腳下步子一頓,便走了過來,沒想到真是熟人!」
越簫公子把頭昂向天,一雙眼睛張大,雪花落在他的雙眼之中,他微微把眼睛閉了閉,垂了下來,望著遠方,逕自而過道:「你們聊,失陪了!」
慕容徹當我這個人不存在,見到越簫公子離開,急忙叫道:「十萬金再買三首曲子,不知可否?」
越簫公子腳下步伐未聽,拿著玉簫的手,向後揮了揮,那抹綠色仿佛要滴下來,「看心情吧,不過最近沒心情!」
人活到他這樣肆無忌憚,就不枉為人,放眼這蠻荒十六國,還真的沒有幾個人,可以像他這樣不把慕容徹放在眼中。
慕容徹眼中閃過怒意,而我甜甜地像一個圍繞著羌青轉的小女子回答他的話:「在爐子邊烤紅薯,你不在,在香糯的紅薯也食之無味。不過現在,我看見他,更是吃不下去了!」
羌青眉頭高挑,目光落在慕容徹身上:「他已經來了幾日了,你當他不存在就好,反正他也不會對你造成任何困擾,畢竟約定的時間還未到,大夏皇上是一個守時之人,未到時間不會輕舉妄動!」
已經來到幾日了,我的手止不住的抖了起來,吞咽了一下口水,扯出一抹微笑來:「大夏皇城原來這麼閒,大夏皇上沒事來到這荒蕪的平陽城,是因為在平陽城下的雪,比其他地方白嗎?」
慕容徹如狼的眸子猶如掠奪一般,輕笑道:「不是平陽城的雪比其他的地方白,而是平陽城有寡人想要的人,所以寡人來到這平陽城,在這寒冷的季節中,覺得呼吸都是暢通的!」
嘴角的微笑變得僵硬,言語跟著帶著怒氣:「你就不怕死在平陽城嗎?慕容徹你哪來的自信,在平陽城的地界上,可以安然度過!」
慕容徹輕瞟了我一眼,對羌青冷嗤的一笑:「羌青兄,祈塵白這個小妹子到今天還是這麼天真無邪,真是像這白雪一樣,還沒來得及染黑就被融化了!你說是不是,羌青兄!」
羌青伸手輕輕一拉,把我帶向身側:「越是天真無邪,說明隱藏的越深,慕容兄,你可要小心了,有的時候人死,往往就是死在不經意間的對手上!」
慕容徹哈哈大笑,笑得張狂無比:「羌青兄,你放心寡人絕對不會死在她手上,你告訴她,祈塵白他知道寡人來到這裡,他也知道寡人在時時刻刻的看著他!」
他的話像一桶涼水,把我從頭到尾澆了一個透心涼,哥哥知道他來了,然後很是君子的不殺了他,在等時間和他正面交鋒?
對於這種人哪裡需要正面交鋒光明正大,只要能把這種人殺掉,什麼樣的卑鄙無恥手段都可以用的啊!
慕容徹如狼的眸子映著我比那雪還白的臉色,略微彎腰湊近我:「真是一個什麼都不知道的小可憐,天天還在這裡叫囂著保護別人?你哥哥只把你當成他的小妹子看,你就是一個小白兔,被你哥哥很好的圈養起來,什麼都不懂,他什麼也都不讓你懂,真是可憐啊,瞧瞧你這樣子,空長了一副好臉蛋,腦子裡卻沒有一點東西?」他說著還伸手敲了敲我的頭。
他的手像榔頭一樣重,砸在我的頭上,把我砸的雙眼直冒金星,羌青把我的手一挽,讓我挽著他的手臂上,略微上前一步,「慕容兄,這有何苦為難一個姑娘,能在這蠻荒做一個不知憂愁的姑娘,你不覺得十分難得嗎?」
慕容徹直起身子,眼中全是冰冷的嘲笑:「的確十分難得,難得的讓人想把這一朵純淨的白蓮給她毀掉,你不知道寡人現在就很想把她給染黑,這樣的一個人,就不應該存在在蠻荒,她沒有絲毫用處,只會成為別人的拖累!」
我一文不值,在他眼中我比那爛泥還要糟糕,羌青低低的笑了:「慕容兄啊,你應該慶幸,有這麼一個拖累在,你才會看見一個人象人,你才會看見一個人的心慈手軟,若是沒有這個拖累在,你看不見所謂的笑容,哪怕最牽強的笑容,你也看不見了!」
慕容徹狂傲自大:「那可未必,烽火戲諸侯為博美人一笑,寡人也是做得出來的!」
烽火戲諸侯為博美人一笑,他的意思是為了哥哥可以連這江山都不要?
哥哥在縱容他,哥哥不殺他,在他看來這就是哥哥給他的希望,他還在深深的奢望著哥哥會愛上他。
「當你一無所有的時候,你也就不會是你了,你就會變成別人了!」羌青淡淡的說道:「慕容兄應該感到慶幸,這要換成是任何人,慕容兄現在身首異處,決計逃不了的!」
「羌青兄此言差矣!」慕容徹眼中閃過興奮以及得意的光芒:「一個人對你不在乎,他不可能想著光明正大的,一個人想讓你死,其實他是很迫切的,不管你們承不承認,不管祈塵白承不承認,寡人對他來說終究是特別的,終其一生,寡人會實現對他的承諾,只是他一人!」
會實現對他的承諾?
他認為哥哥委身求全,就為了他所謂的愛?是為了他所謂的終其一生,只有他一個人?
誰給他的自信如此一家之言,就覺得自己進入了別人的心,成為最特別的那一個了?
「你會死在他手上,你信不信?」我從羌青手腕中把手抽開,上前一步,抵在他的面前:「如狼似虎的男人,太過自信就是狂妄,太多的狂妄只是自己一廂情願的想法罷了!」
慕容徹沒有把我放在眼中,對於我說的話,他更是嗤之以鼻,反問我:「那又怎樣,特別終究是特別,你這隻小白兔。在他心中也是特別,其實寡人有時候在想,這人一死了,時間一長了,什麼感情就淡了,你可有可無的!」
「你也只是嘴上說說而已!」我冷冷的一笑:「因為你知道把我殺了是什麼樣的後果,本宮不怪你,你現在就活在自己的想像中,想像哥哥是喜歡你,想像哥哥是願意和你常相廝守的,當有一天你的想像破滅,最痛苦的只是你一個人,而不是別人,慕容徹我真是感覺到可悲呀,替你可悲!」
「可悲你活在自己的世界裡,想像的總是美好的一面,不敢想像不美好的一面,在我面前叫囂什麼?哥哥他不殺你,他知道你的存在沒有告訴我那又怎樣?他只不過是想讓你看一看他現在過得多幸福,美人相伴,執子之手,與子偕老,是你這一輩子得不到的!」
我的話直接戳中慕容徹的痛腳,眼中閃過濃濃的妒意讓他面目可憎起來,揚起手掌,就要過來抽我。
羌青伸手一擋,把我擋在身後,淺笑道:「惱羞成怒打人是壞習慣,無論是打男子還是打女子,理論不過就去打人,終究是不對,這個壞毛病需要改一改,不然的話,三言兩語不對,別人平白無故會遭殃的!」
慕容徹的手憤恨的落了下來,「羌青兄,你到底在看什麼?他在看寡人什麼時候死嗎?還是想看看寡人到底能不能得到自己想得到的?」
羌青視線凝注,向他的身後望去,我抬眼望去,只見哥哥一襲白衣,披著厚厚的狐裘披風,帽氈上的狐裘毛襯托的他整個臉,雪白中透著紅潤。
他就站在慕容徹身後,五步之遙,眼神猶如死水,經不起任何波瀾的望著這邊。
我驚訝的叫了一聲哥哥,他恍若如夢初醒,輕揚嘴角,緩緩的走來,邊走邊解下自己的披風,來到我的面前,把披風隨手給我披上,大大的帽氈子蓋住我的頭,手還縷了縷狐裘毛,溫柔的對我說道:「回去沒見著你,否則你一定偷跑出來,未曾想到,還真是這麼調皮!」
披風裡帶著哥哥的溫度,他的身體不好我是不要的,可是他剛剛給我系披風的時候,伸手壓了壓,眼中閃爍的光芒,不讓我把披風還給他。
我聲音小小的回道:「我是和羌青兄一起出來的,想著下雪了,出來看雪的,沒曾想到,碰見故人!」
慕容徹在哥哥解下披風的那一刻,已經把自己黑色的大氅,在哥哥會轉身之際,那黑色的帶著慕容徹體溫的大氅落在他身上。
他嘴角緊抿,不讓哥哥有任何掙扎,快速的給他系好,哥哥的神情始終是寡淡。
在他系好,哥哥後退兩步,轉過身與似面對面,伸手解開,重重地扔在他的面前:「慕容徹,你覺得我現在還需要這玩意兒嗎?」
哥哥說話噴出熱氣,就是這麼冷的天,也遮蓋不住他面色紅潤。
慕容徹的目光停留在哥哥臉上,堂而皇之地上下掠略般掃視著他,最後嗓音嘶啞:「臉色的確好看了,你是想告訴寡人,離開寡人之後,你的身體就好了嗎?」
哥哥嘴角的笑容緩緩笑開:「顯而易見不是嗎?你看了足足有四日,心裡早就有數了,又何必執著於我告訴你?如果你想聽我親口所說,那我就告訴你好了,我已經好了……只要你不在我身邊,我就會像個正常人一樣好了!」
哥哥現在的面色,白裡透紅,說是容光煥發,美如冠玉不為過。
慕容徹盯著他的臉,眼中的貪婪越發盛然,「如此好的機會,你為何不殺了寡人?」
哥哥心平氣和的問道:「為何要殺了你?不是說好了五月之久光明正大嗎?更何況你現在只是想過來看看我過的好不好!我也正好想告訴你我過得很好,從未有過的好,是你給不了的好。」
「你是想讓寡人瘋狂的妒忌,斬殺藍從安嗎?」慕容徹的手指握緊咯吱作響:「你踏踐在寡人一片心,只是讓寡人在旁邊看到你幸福的笑?」
「你不是已經看到了嗎?」哥哥悠然一笑,滿眼儘是幸福之色,「怎麼?就那麼見不得人幸福嗎?惱羞成怒想提前攻城嗎?如果是,我奉陪的!」
慕容徹狠狠的喘了一口氣,竭力壓制自己翻騰的怒火:「寡人不是見不得別人幸福,寡人是見不得你幸福,祈塵白你又一次試圖挑戰寡人的底線,不過沒關係。你是君子,寡人也不會去做小人,你說五月之久,寡人就陪你到五月之久,到時候寡人會親自當著你的面,殺掉你所在乎的所有人,讓你的目及所及之處,只有寡人一個人!」
哥哥輕眨了一下眼睛,淡淡的接話:「那我就靜待了,現在的你?是要離開平陽城?還是要去平陽府喝一杯熱茶呢?從安廚藝不錯,要去試試嗎?」
看似平凡平淡的邀約,卻充滿著刀槍劍影,他去了,只是看見哥哥和藍從安是如何相愛的。他不去,他心裡會不舒服,會覺得自己是怕了。
左右為難,道光劍影,他必須要選擇一個去做!
慕容徹側身手一攤開:「那就打擾了,請吧!」
哥哥率先而走,慕容徹跟在他身後,看著他的背影而走,羌青用手敲了一下我的頭:「瞧,他就如此光明正大去看著別人相愛,你哥哥真是厲害,捅人,永遠一針見血往心裡捅!」
「你也厲害!」目光若能殺人,我能把慕容徹碎石萬段了,「我都不知道你何時和越簫公子一起,更加不知道看似已經和慕容徹決裂的你還和他稱兄道弟,猶如最熟唸地知己好友!」
「知己知彼方能百戰不殆!」羌青沒有絲毫的囧迫感,落落大方,從容不迫:「反正又沒有到仇視的地步,他對我和對你們來說都是一樣,做得了朋友是朋友做不了朋友也不會成為敵人,推波助瀾,不會痛下殺手!」
大雪紛飛天,就算狐裘再溫暖,在沾染了哥哥的溫度氣息,也擋不住我偏體生寒的涼意:「我們對你來說,我對你來說,從來不是最特別的那一個。羌青你真的是我的劫,我跨不過去的劫,也許有一天我為你而死,不知道你會不會對我流一滴眼淚?」
羌青聲音就像這寒冬里的冰,沒有為我停留,該結冰的時候,毫不猶豫的去結,「我已經跟你說過了不要愛上我,愛上我對你沒有任何好處,我不會停留,為任何人!」
「可是你已經來招惹我了!」我被這冷風吹紅了眼,凍紅了鼻頭:「你已經在我的世界暢通無阻的橫行了,我會像別人一樣,得不到變成執著....執著會變成心中的魔鬼!」
「你說那到時候的魔鬼會把我自己吞了,還是把你吞了?」出塵世外,溫潤與世無雙,一襲白衣千塵不染,這樣一個美好的人,不會為任何人停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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